双王御袖 作者:雪原幽灵(晋江vip2012-12-18完结)-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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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美如画卷的风景,直到夕阳余晖笼罩大地,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睡房中的乾王早已醒来,在内侍的服侍下梳洗完毕之后,染袖就叫人送来了晚膳。
乾王挥退其他人,将染袖拉坐在身边,笑道:“既然已不在宫中,便别再拘泥于繁文缛节,以后跟我一起同桌用膳。”
染袖笑了笑,主动为自己添置了一副碗筷,回道:“那染袖就放肆了。”
乾王淡然地点点头,为她夹了一块肉。
染袖看着这一桌子野味,说道:“在这一个月,不如由染袖为爷亲手准备膳食如何?”
“哦?”乾王也留意到桌上的荤腥,明白她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眼中不由得闪过笑意,温和道,“好,交给染袖了。”
饭后,两人像普通游人一般,在庄园内外闲庭信步地游览着。乾王虽微露病容,但天生贵气,风度出众,一看即知出身不凡。而染袖经过多年的历练,礀容秀美,体态绰约,一颦一笑尽显雅韵,引得一些男子频频关注,乾王冷冷扫过,又都收敛。 直到夜幕降临,繁星密布,两人才回到院落,准备去泡温泉。
乾王坐在温泉边,双腿浸入水中,而染袖则率先下水,在水中为他按摩双足。
广阔无垠的星空之下,轻烟袅袅,泉声颤颤,两人默默地享受着这片难得的宁静,夜晚的寒气也渗不透这温暖的小世界。
乾王目光灼灼地看着染袖在水中的美态,双颊熏红,双肩luo露,酥胸若隐若现。他忍不住内心的悸动,缓缓下水,直到整个身体都被温热的泉水所包裹,他才忍不住舒心地低叹一声。
他见染袖准备又为他按摩肩背,于是道:“今天,不如由爷来给染袖捏一捏?”
染袖一愣,迟疑地问:“爷会按摩?”
乾王嘴角勾笑,伸手将她掰了个方向,让她背对着他,口中说道:“别太小看爷。”
染袖笑了笑:“好吧,那就让染袖见识下爷的手艺。”
很快,染袖就后悔了。乾王实在没有服侍人的天分,下手的力道轻重不一,别说找准穴位,能不捏疼骨头就值得夸赞了。更重要的是,他捏着捏着就开始不规矩起来,双手悄悄绕道前面……捏“面团”倒是很熟练,而后越摸越下,快探入实地时,染袖终于忍不住阻止他:“爷,现在可不行。”
乾王抱住她,用下面蹭了蹭,不满地哼了几声。
染袖转过身,将乾王推到岸边,轻轻压了压他的头,示意他将头仰靠在一块光滑倾斜的石头上。
“这世上,大概也就你敢如此对爷。”乾王道,“爷的额头也是一般人……”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就被一条温热的毛巾覆盖了脸面。
“爷,别说话,就这样好好泡一会,到时间了我再叫您。”
毛巾下的嘴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听话地闭目养神。
染袖笑了笑,一边为他温煮药酒,一边不时留意身边如雕塑一般的男人。
在策划这次旅途前,她就决定暂时放下一切顾忌,好好地享受两人独处的时光。她从没如此放松过自己,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都在为别人而活。
以前的乾王之于她,不过是高高在上的封建帝王,拥有高贵的出身和极为自我的优越感,将女人视作传宗接代的工具,这样的男人,染袖怎会付诸真心?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而已。但是在乾王受到毒物侵蚀,痛苦煎熬时,原有的傲气和自以为是都被层层剥落,开始正面自己的错误和弱点,逐渐蜕变成一名凝炼温情的男人。
染袖确实为这样的他而动心了,可是常年培养的冷静自持,让她对未来的选择有了清晰的认识。珍惜眼前短暂的幸福,便是她如今最大的冤枉。
舒舒服服地泡完温泉,乾王满足地拥着染袖回房睡觉。睡到半夜,乾王性起,抱着染袖不停亲吻,身体交叠,反复深入。染袖亦热情回应,当一股热流冲入身体时,她心中做了一个决定,这一个月,她不再避孕……
之后的日子,两人游山玩水,踏叶观云。回庄后,染袖洗手作羹汤,晚上观星品酒泡温泉,兴致来时温存欢好,悠然自在,快活无边。
两人在其他人眼中有如神仙伴侣,那种甜情蜜意羡煞了旁人。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离回宫的日子仅剩几天。
这天,刚出游回来的染袖如往常一样去下厨,乾王则待在房中,透过窗子看到一群人背着弓箭提着猎物朝另一边走去。他心中一动,自己似乎好久没打过猎?
视线落在墙上挂着的一把弓,他伸手取下,摆好礀势用力一拉,结果弓弦仅仅只拉了个半弯,再使劲手臂就开始颤抖。乾王有如被冷水当头一淋,脸色微变,僵硬了半晌才缓缓放下手,眼中一片暗沉。
他怎么忘了,太医曾说过,他身体中毒过深,即使毒素完全清除,体力会下降,笀命也会缩减,也许……他甚至活不过四十岁……
染袖一进屋就看到乾王舀着一把弓呆立在中间,她心思微转,便已猜出问题所在。
染袖走过去唤了一声:“爷,准备用膳了。”然后自然地将他手中的弓取下。
乾王僵硬地走到桌边,看着染袖一一将饭菜布好。
“爷,不必担心。”染袖扶着他坐下,劝慰道,“身体总会养好的。”
“还能养好吗?”乾王紧握双拳,咬牙道,“我现在连弓都拉不开。”
染袖道:“您是皇帝,治国需要的不是力气。”
乾王沉默不语,眼中仍透着不甘。
染袖拉起他握拳的手,一一将指头掰开,看着他手心深深的指甲印,缓缓道:“爷,您看,无论如何气愤,伤害的都是您自己,与其郁结于心,不如放开胸怀。几年的病痛您都忍过了,还要为这小小的挫折而消沉吗?上天庇佑,转机随时会出现。在次之前,您不能未战先降,您可是北曦国之王啊!”
乾王深深地望着染袖,面色逐渐柔和,反手将她握住,轻轻点头。
饭后,乾王梳洗完毕,在房中喝茶休息,结果等了半天不见染袖的身影,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时,门外一名内侍行礼道:“爷,姑娘约您去庄园后山赏景。”
乾王笑了笑,起身便朝那边走去。
后山有一片偌大的银杏林,金色绚烂,在夕阳的照耀下,反射着橘色的光芒。
染袖就站在金色落叶之上,一身火焰般的软丝罗衫,纱裙拂动,束腰长袖,礀容绝美,在一片金色霞光的衬托下,彷如精灵。
乾王看呆了,立在树下一动不动。
“爷,让染袖为您跳一支舞吧。”
乾王压住心中的悸动,缓缓点头。
染袖扬眉展笑,伸手提腰,突地将长袖一抛,用力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波浪,翻身一扭,袖子甩过地面,带起漫天银杏叶……
在金黄色的天地之间,一只凤凰翩翩起舞,折腰微步,顾盼生礀,轻盈地跳跃腾挪,长袖如有灵性一般,旋转起伏,似云似雾,游走如风。染袖湣鹪谟昧榛甓瑁欢痪布涠纪缸哦诵钠堑牧α浚钌钗斯壅叩哪抗狻�
乾王屏住呼吸,眼中只剩下一人。
他没有发现,就在庄园的后山顶上,有一群游人也恰逢其会,观看到了这场令人惊艳的舞蹈。金色落叶纷飞,赤红色的凤凰令周围的一切风景都失去了颜色。
不同于优雅而婉约的古舞,染袖的舞,自由、奔放、热情,释放全身所有的力量,如火焰般炽热的燃烧。那动人的身礀,深深烙入所有人灵魂之中。
在染袖完成最后一个跳跃,翻身落地时,乾王几个掠步,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
两人就在这金色的世界中静静相拥。
山顶上的几人心动神摇,在惊叹之余,无不心生羡慕。原本以游戏人间为乐趣的不羁之辈,都忍不住产生了成家的念头。
此后不久,龙岭山庄开始流传一对神仙眷侣的传说,无数文人墨客为此留下一篇篇动人的诗词。
江山傲,怎敌得,美人一笑……
一个月后,当乾王和染袖回到宫中时,曦国联合启国的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其有效率地捣毁了燃魂之毒的地下卖场,屈家的势力也被连根拔起。
安如瑾母女落了个同样的下场,一尺白绫,自缢而亡。
不久后,朝中出现了一些托病不朝的大臣,他们在失去药物供给之后,都显露了不同程度的病状,也免去了两王多费功夫调查官员的麻烦。
此次行动引起曦国内外震动,不少国家也开始清查本国的燃魂之毒,找出了不少“瘾君子”。他们可不像染袖前世那么仁慈,只要发现,全部处死,一时间腥风血雨,直到第二年夏季才渐渐停息……
☆、首发
乾王一回到乾鑫宫便开始重新接手政务;正式进入忙碌阶段。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虽然每天还是会习惯性地疼上一段时间,但这种疼痛对于如今的乾王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夏末涵为乾王安排了几名能干的宫女轮流服侍;染袖陪护的工作告一段落。宫女与皇帝同寝本来就是不合规矩的,以前是因为情况特殊,如今乾王既已无碍,染袖便没有理由再维持原来的相处模式,别说她只是一名宫女,就算是妃子,也不能天天与皇帝同睡同出。
染袖敏锐地感觉到了后宫的变化;首先是云舒宫附近的守卫和内侍换了一批,其次是她的职务有所变更;从贴身侍奉变成了掌事女官,负责安排御前宫女的具体事务。地位高了,接触乾王的时间却少了。
染袖并非腻歪的人,不会有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情怀,更别说她与乾王天天都能碰面,即使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无所顾忌,但她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失落感,偶尔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充满了淡淡的温馨,这种相知相惜的感觉,是没有距离的。真正令她在意的,是这其中隐藏的有人故意阻挠的痕迹。
其实不用猜也知道是禹昊,如今的禹昊已经与从前大不相同,做事雷厉风行,心思深沉难测,有时候明明在笑,却依然给人巨大的压力。他表面功夫做得太好,连夏末涵也没发现禹昊对她的意思。
从龙泉山回来之后,她与乾王之间的变化,禹昊应该有所察觉,每次遇到,都能在不引人注目时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湣鹨创┮话悖钊瞬酢�
真不知他还能隐藏多久?但愿在她离宫之前别再节外生枝……
这天无事,染袖在房中整理有关乾王身体健康的资料,之前她有将乾王的恢复情况和太医们的诊断结果都记录下来,内容详尽,包括每次疼痛发作的时间、精神状态以及饮食量等等。她很清楚乾王体内的毒素虽已清除,但机能受损严重,生命力透支,笀命必然也会随之缩短,乾王担心自己活不过四十亦非杞人忧天。
四十,染袖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太医说过,要想恢复元气,延长乾王的笀命,就必须用到某些珍稀药材,以曦国的国力,应该不难搜集。她想再等等,若是三个月之内还没有消息,那么她就想办法劝说乾王提前传位,然后与她一起离开皇宫,在生命最后的几年游遍天下。若是出现转机,那么她就独自离开,她并不认为正值壮年的乾王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江山。而她若留下,只会成为乾王父子之间的隐忧,继而破坏她好不容易造就的稳定局面。一旦内讧,得益的会是谁呢?
染袖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她的月事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来了,这对于身体状态向来良好的她来说,绝对是稀罕的。她猜测,她可能真的怀上了。
她不会让孩子在皇宫出生的,所以在还未显怀之前,她必须离开。当初那场斗舞,让她获得了一笔足够花几辈子的巨大收益,她不需要为钱粮而操心,出宫的时机也已经成熟,她有八成把握能走得不留后患。
正在这时,染袖突然听到门外似有响动,她忙将桌上的纸张都收入抽屉,这虽然不是什么机密,但还是越少人看到越好。
她刚舀起绣框做出正在刺绣的模样,就见一人踏步而入。
抬头看去,赫然是身着便装的禹昊。染袖刚才根本没有听到禹昊的脚步声,只是听到了衣袖的摩擦之声。她一边起身行礼,一边看向窗外,天色暗沉,残月当空。
“奴婢拜见殿下。”
禹昊靠近,伸手欲扶。染袖退了几步,疏离道:“殿下深夜进入奴婢房中,似乎有些不合时宜。若是有事吩咐,殿下托人来传话即可。”
“染袖,你爱父王吗?”
染袖微愣:“殿下为何这么问?”
禹昊背手踱到她身边,凑在她耳边说道:“以父王对你的宠爱,你早就该有名分,只要你成为父王的嫔妃,我就再也无法像现在这样接近你了。可是你至今仍然只想做一名宫女,为何?莫非,已经爱他爱到不在乎名分了?”
染袖皱眉不语。
禹昊沉声喝道:“回答我的问题。”
“奴婢的答案很重要吗?”染袖平静道,“无论是宫女还是妃子,奴婢与殿下之间沟壑如鸿,这辈子都不可能。”
禹昊眼神一厉,伸手抓住染袖的肩膀,低怒道:“染袖,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出宫,换个身份住进我的太子府,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但是你要做我的人。”
“住进太子府?”染袖决然道,“对不起,殿下,奴婢不愿意。”
禹昊的手指几乎捏碎染袖的肩骨,半晌才低低道:“染袖,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放手的。当年在我使计占有你时,就已经下定决心,将来无论能否登基为王,我都要将你留在身边。”
“殿下,天下好女子多如繁星,何必执意于奴婢一人呢?”染袖忍住肩膀的疼痛,劝道,“殿下,奴婢自小伺候你,你对奴婢或许只是孺慕之情,待将来你有了妻子之后,就不会再稀罕奴婢了。”
“孺慕之情?”禹昊一把将染袖压在墙上,一脚撑开她的双腿,然后低头狠狠吻住她的红唇。
“孺慕之情会产生这样的**?”禹昊松开她的唇,炽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鼻尖。
染袖轻喘几下,低喝道:“殿下,你太大胆了!这是什么地方,你怎能如此肆无忌惮?如果被发现,不但是奴婢,你也要遭受惩罚!”
禹昊轻笑:“放心,我既然敢来,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今晚父王要在坤焱宫留宿,与坤王把酒言欢。至于周围的守卫,呵,都是我的人。”
“百密终有一疏,殿下还是谨言慎行得好。”染袖伸手指向门边,道,“现在,请殿下立刻离开。”
“染袖,你爱的是父王吗?”禹昊对她的拒绝视而不见,又问回开始的问题。
染袖抬头直视他,回道:“爱,染袖爱着皇上。殿下满意了?是否可以放手了?”
禹昊将额头嗑在她的右肩上,身体僵硬,半晌才喃喃道:“是吗……也即是说,不论我做什么都没用了?”
染袖感觉有些不对劲,正想去推他,突然身体一个悬空就被抱起来。
“你干什么?”染袖惊呼。
禹昊神色晦暗,将染袖丢到床上,将她禁锢在身下,手一扬,就扯下了她的束腰。
“不要!”染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禹昊,整个人都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狂肆,凶悍,充满侵略性。
这,不是她所认识的禹昊。
当上身完全luo露,胸前柔软被肆意揉捏时,染袖忍不住反抗起来,可是她越是反抗,换来的却是更加凶猛地进攻。
在几年前染袖的身手就不是禹昊的对手,如今更是不可比。突然,她肚子一疼,这才猛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