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讵可待-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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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却接了一个电话。接完之后,张俊立的脸色略显凝重,竟是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保险箱被打开了,事发突然,在公司值班的人不敢贸然行事,便给行政部打了电话,这电话便是行政部经理打来的,这事满是蹊跷,中通集团保全工作向来做的很好,这样的是史无前例的,怕是需要张俊立亲自过去一趟了。陆紫容自然是分的轻重的,这对中通集团来说是大事,便说自己打车回去,张俊立想这里灯火通明,应无大碍,便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可惜的是陆紫容有个习惯,非常不喜欢打车。也许是太多关于打车被劫的信息,在她的浅意识里,若非时间来不急或是重要时刻,平时她是能做公交便坐公交。在她的概念里坐公交远比打车来的安全,加上这里的地形自己是不熟悉的,正值舞厅营业高峰期,也是不好打车的,雨又越下越大,便往前走了段时间,走着走着,才发现似乎有些冷清,路灯也只是稀稀落落的,陆紫容只觉得牙齿打颤,雨水从额头流下来,眼睛也睁不大开,冰凉的感觉透过的黑色大衣,紧紧的贴着自己,地上早已经积满了大大小小的水坑,一个不留神,高跟鞋便踩到了里面,弄的鞋子里尽是水,脚也隐隐的抽搐起来,这个老毛病从小就有,天气冷了,脚是更容易抽筋了。偶尔有呼啸而过的摩托车,上面是形形色色的男女,年纪不大,却染着各种各样的头发,五花八门,色彩斑斓的,吹着口哨,那刺耳的感觉让陆紫容觉得耳朵都微微疼起来,陆紫容心里浮现了电视里各种镜头,心里越发的害怕,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呜。。。”陆紫容只觉得黑暗中一双冰凉的手捂住了自己,她是硬被拖着走的,那人见她拼命的挣扎,便狠狠的扯起了她的头发,一种冰凉的金属触感便到了她的脸上,
加上这里黑漆漆的一片,她根本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隐约象是匕首之类的东西。她不知道自己身处在哪里,只觉得听不到外面一丝的交谈声和车子开过的喇叭声,象是个胡同,嘴巴被捂着发不出声音,黑暗中,陆紫容只感到对方满嘴的酒味只冲到眼前,满滑腻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乱的摸着,雨水顺着敞开的衣领流了进来,那刺骨的冷和对方身上传来的酒味让她感觉到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你要钱的话,我都可以给你,不要伤害我。。。”陆紫容以为他要劫财,便要拿出包,却只听到对方阴沉的笑的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 “你太过天真了,怪就怪你跟错了人。。”她听不懂他说的话,只是对方的语气让陆紫容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阴冷阴冷的,她几时见过这样的阵仗,平日里可以想到对付色狼的手段,现在却一个也没想起,只感到对方滑腻的手已经碰到自己的文胸暗扣,心里越发的绝望,她向来是爱惜自己的,所以即使和傅容博一起的时候,她也没有将自己给了他,那样神圣的时刻,她希望是美好的,现在这样,她是绝望了却也不甘心。心里发了狠,大不了一死,也绝对不让他得逞,感觉到对方甚至将手开始往她腿上摸的时候,她一咬牙,拼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踢了过去,只听对方闷哼了一声,顾不得颈部传来微微的刺痛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包,她撒了腿就拼命的跑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身上的鞋子和外套也早已经不知道去向,雨水滂沱的象是冰雹砸在她的脸上,她睁不开眼,硬生生的摔了一交,却马上爬起来,继续拼命的跑,她害怕自己一放松,对方就给追了上来,期间几次,差点还撞上摩托车,但是那对她来说不重要,她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她只感到自己跑的麻木了,跑不动了,手放下来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裤子里还有手机。哆嗦着,手指发颤,看不清楚,连按了几次却没有成功,等到传来男人略显低沉和嘶哑的声音:“喂“。她却不敢出声,只是拿着手机,只过了几秒,才失声痛哭起来, 是程浩天,她知道是程浩天,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想念他的声音,和歹徒一起的时候她是不敢哭,疯狂的跑着的时候她是没有时间哭,现在即使隔着电话,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她才觉得自己的委屈,才敢哭出声来,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只是抓着手机,拼命的哭着。
模糊中,她听到“咚”的一声,便传来程浩天焦急的声音:“紫容?紫容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你在哪?”这一句句的紫容,那样低切,那样急噪,那样紧张,透过电话,象是满是紧张和情感,紫容只觉得自己哭的更大声了。似是觉得自己问的太多急切,又象是陆紫容的哭声扰乱了他,他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拿着电话,在房内来回的踱起步来,不顾房内那些讶异的目光,还有注视自己的忽然阴沉的脸,却不敢再催促,恐是让陆紫容哭的更大声了,只是靶了靶头发,却不敢太大声,只是低低的说了句:“紫容你呆在那,我马上过去找你。。别哭”程浩天一边穿着鞋子一边拿着电话,因为焦急,鞋子穿了几次却没有成功,正想问陆紫容在哪,却只听到对方传来的滴滴声,陆紫容的手机却在这时候没了电,程浩天不知道陆紫容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心里更是拧了拧,眉头更是锁的深了起来。
出门的时候,沈芩没了往日的大家风范,咬着牙,手紧紧抓着门把,紧紧盯着程浩天:“浩天,我不许你去,你不要去,不要去,你明知道的。。。。”程浩天早已顾不得了。一想到陆紫容那边可能发生的事情,任何一种不好的可能都足以让他抓狂,所以他现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不去想可能发生的情况,他现在是恨不得自己能插上翅膀飞到她的身边,早已经顾不得别人是怎么想了。程浩天阴沉着脸,脸上青筋隐隐可见,看的出他的愤怒和忍耐。瞪视了几秒,程浩天硬是生生的用力推开了她,他甚至没去看沈芩摔倒在地,没去看她和墙壁摩擦流血的胳膊,只是冲了出去,不久便听见车子急速离开的声音。
程浩天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开着车,一条条街道的找,象个无头苍蝇般乱烘烘的。速度快的惊人,不管雨下都多大,不管闯了多少的红灯,也不管旁边传来别的司机的咒骂声,他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如果他够冷静,他该想到第一个该联络的人应该是夏心洁或张俊立,他打不通陆紫容的电话,里面传来的滴滴声,让他心里越发的烦乱,雨打在前面的玻璃上,更是让程浩天心烦意乱起来,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稍稍冷却下满是躁动的心。只要一想到陆紫容可能在某个地方无助的哭着,想到她那样害怕的声音,想到那样吵杂的声音却也不能掩盖她的委屈,他便失了分寸。
突然间,象是什么闪过,吵杂,对,是,吵杂,电话里,他隐约听到熟悉的背景音乐,是巨艺广场的音乐。便是一个急转弯,车子打了个头,便直直的往另一个方向飞奔起来。
程浩天开到巨艺广场的时候,远远的看到陆紫容小小的身子,白色的衬衫被雨水打的几乎透明的贴在她身上,蜷缩在雨幕里,赤着脚,样子狼狈的让他几乎认不出来。若不是看她手里紧紧拽着手机,上面有他熟悉的挂件,他是不会那么快认出来的。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绞痛起来,他几乎是用跑的到了她的面前,低低的叫了声:“紫容。。。”陆紫容一抬头,便结结实实的扑进了他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有时候就如同一场戏,若陆紫容那日没有按了程浩天的电话,那么会不会又是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呢。。。但是事实上。她还是按了。所以便有了日后的百般纠葛,也便有了以后的故事。。。
第 12 章
程浩天将陆紫容抱着她到他在市区的公寓的时候,陆紫容的样子很糟糕,整个身子冰凉的发抖,头发、身上都是水,颈部甚至有血丝,虽然不深,在白色的衬衫的对比下,竟是触目惊心的可怕,脚上早已经是伤痕累累,玻璃碎片扎到脚心,血迹斑斑的,这一切都让程浩天红了眼,面对凶残的对手,他都可以面不改色,冷静以对,惟有这一刻他竟然有了杀人的心。他所有的从容镇静都像手中那只酒杯一样,碎片四溅,手上的鲜血便一滴滴的滴落在桌面,他却没有感到一丝疼痛,想起刚才陆紫容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抓着他的手,冷汗一直冒,嘴里一直求救着,那深锁的眉头,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火烧起来般,那样的怒不可遏与痛恨自己没有及时赶到她的身边。
陈睿风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半夜里被程浩天的电话铃醒,他的脾气是臭的,程浩天是知道他的性子的,若不是事情紧急,他想程浩天也不会打电话给他。程浩天可以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个孩子从小就冷静的不象话,成熟的让他心疼。那年,他从树上摔下来,折断了手臂,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医生,自然是知道那样的疼痛就换做是一个成年人都是无法忍受的,他那么小的才15岁的孩子,却硬是撑着,连眼泪都没流一滴,即便脸上无一丝血色,嘴唇是发青,他仍然咬着牙,冷汗直流,那是他第一次在程家见到这个孩子,也便是那一次开始,他便开始暗暗关心起他来,他知道这个孩子长大后定是不一般的人物,现在看来,他的想法是对的,只是。。。那样的孩子,却总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即便对他,也从未真正的放下心房。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程浩天露出紧张的情绪,他进来的时候,地上都是水,门也没关,沙发上那个女孩子紧紧抓着程浩天,脸埋在程浩天怀里,陈睿风依稀只能看见一个侧脸,禁闭着的双眼,还有略微有点发白的双唇。两人均狼狈的样子,程浩天的头发早已经湿透了,水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衬衫的扣子被他怀里的女孩紧紧的拽着,清晰可见女孩子纤细的手腕。这大概是他这十几年来第一次看到程浩天这样糟糕的样子,以前即使他不要命的熬了几个通宵后,他仍然会让自己西装革履的出现,他那样一个做事要求严谨的人,又岂会让自己这样不修边幅。然而程浩天只是轻轻的拍着陆紫容,嘴里喃喃的说着:“紫容,别怕。。。。。”重复的呢喃着,那满是酸楚与不舍,在这个寂静的黑夜里,显得越发无可遁行,留下几缕余音,让陈睿风一度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程浩天。给那个女孩子拔出脚上的碎玻璃的时候,程浩天也只是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口里,那样深可见骨的齿印却让他连眉毛也没皱一下,只是不断的安抚着床上的女孩子,直到她缓缓的松开秀气的眉头。
“陈叔,她怎么样。。。”
“放心吧,只是要注意这两天脚不可以碰水。她身上的衣服恐怕也要换下,要不然引发炎症就不好了,还有你手上的伤。。。”
“没事。。。”
送陈睿风出去的时候,他还是轻轻的吐了一句:“谢谢。”虽然轻不可闻,但是陈睿风还是听到了,他竟觉得自己的眼睛微微湿润了起来,这是第一次听到程浩天衷心的对他表示感谢,他听的出来,这个孩子是够苦的了,他只希望这个女孩子可以带给他幸福。
程浩天坐在床边,轻轻拉起了陆紫容的手,即使睡梦中,陆紫容也睡的极其不安,小贝齿紧紧的咬着,不断的冒着冷汗,程浩天轻轻的顺了顺她被冷汗浸湿的额前几绺发穗儿,却惹的陆紫容惊叫了起来:“不要。。。”
那样孱弱的身子,究竟是怎样的痛,让她即使在睡梦中也那么惊慌与无措,黑如墨玉的眼此刻更是暴戾了几分,有些事情他要弄清楚的。于是,悄悄的掖了掖被子,走到阳台,打了个电话。
陆紫容睁开眼的时候,先是有片刻的迷茫,头很痛,喉咙似火烧,全身上下都象散了架一样的酸酸的,尤其是脚处传来的疼,更是让她微微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正想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一抬头,便看到程浩天趴睡在床沿,这是陆紫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程浩天。眼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在给他镀了一层金边,拉长了他背后投下的淡淡的影子。
浓浓的眉头,宽阔的额际,挺直的鼻梁,胡茬尖尖刺刺,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让他的脸比起平时多了几分孩子气和温润的气息,他睫毛不是很长,但却是浓密的,微微颤动,她知道那下面是双炯炯有神,即使是冷冷的,也深深蛊惑人心的眼睛,眼睛下有着深深的黑眼圈,可见他昨夜并没有睡好,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陪了一夜。他好象有感应似的,竟然睁了眼,黑如点漆,暗如墨绿,却是她所不熟悉的温和,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她,良久,才轻轻的吐了句:
“感觉好点了么。。。”这样的轻声细语,在清晨的阳光中,略带点嘶哑与慵懒,竟让她有了些恍惚,似是情人间的呢喃,低低的敲进了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又如同轻风吹过芙蓉,露出点点细细的花蕊,益发的温馨起来,让她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连同眼睛也弯弯的似月牙一般,落落清明与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出了差,有点进不了状态,不敢写太多,怕影响质量。。调整好了再好好写,很快就放假了。。。哦也
第 13 章
陆紫容觉得自己虽然受伤的是脚,自己反倒象是娇贵的跟个什么似的。不许她碰水,不许她下地,即使去个厕所,也要和张妈打招呼,张妈是新请来的佣人,程浩天怕她一个人在家会乱跑,硬是给找了个人来,其实,另一曾顾虑,是陆紫容所不知道的,那便是程浩天觉得她那 日受伤的事情也许远不见表面来的简单,但是,他不会将这些话告诉陆紫容的。
那天她醒来后,程浩天什么也没问,甚至帮她请好了假,唯一坚持的一点就是她必须先暂时住在这里,好让他放心,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她,手拂着她因为睡相不好而卷起的碎发,轻轻的搁到耳朵后面,冰凉的手指碰到她的耳坠,一种丝丝的凉意透了过来,让她微微缩了缩脖子,她只觉得自己又莫名其妙的脸红起来,甚至不大敢直视他的眼睛,那里有她所不熟知的东西,初识的时候,总觉得他是有些难以琢磨和阴晴不定的,那是一种疏远的淡漠与远离,不管你多着急,他仍然远远的隔岸观火,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而现在,他虽然也是这样看着,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她分明感受到了不同,多了些儒雅,少了些冰凉,让人很舒心,不忍心去打破这种宁静的和谐。其实自己的伤也早好的差不多了,每天这样又是汤又是药的,怕是不好也难的。她从小不喜欢吃药打针的老毛病,偶而会悄悄的冒出来,有一次想要偷偷的倒掉,却被程浩天逮了个正着,当时他盯着自己手里的碗,象看怪物似的,随即拧了拧眉毛,自那以后,他是每到吃药的时候,总会很“及时”出现。平时在公司,但凡到了吃药的时间,总是会固定的打过来。
“陆小姐,程先生电话。。。”
陆紫容一听,放下手中的书,骨碌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却磕到了脑袋,不禁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接过电话的时候,便听到程浩天的声音低低的传来:“紫容。。。。。。”那语气是颇为无奈的 。陆紫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将电话夹在耳朵边,做了个鬼脸,想起他也看不见,便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