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毛大叔的妖怪生活-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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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太子此时业已即位,因一时冲动伤己性命,又置整个幻狼界于何地?国不可一日无君,群龙岂能无首?!”
“那不正好称了你们心意,方便你们扶植二王子上位?”
“我们可没这么说,只是赞同狼后,盼太子改进。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哥哥懈怠,弟弟就会后来居上。一界之主,自是选能选才,选那个最出色最适合的。”
“太子是狼王狼后选出,你们是在质疑狼王狼后?”
“狼王狼后英明睿智,哪个敢质疑?我们只是提醒,继承大统之选从来不是独一的。”
“太子今日站在这里,便是狼王狼后权衡考量下的最佳选择。”
“有比较才有鉴别,竞争也无,何来最佳?”
“那就请出你们的二王子与太子竞争,好让你们心服口服。”
“争就争,怕你们不成?”
“争你们祖奶奶个头!老子还没死就惦记瓜分老子的王位,离间老子儿子反目,你们一个个想造反不成?叽里呱啦没完没了,你们就是闲得蛋疼,想看儿子打架回家看自己儿子打去,少煽动老子儿子,散了!”
狼后一句,引得挺兄派和挺二派好一番争执,吵到狼王暴躁了,吼住七嘴八舌,扯着狼后退场。
“死面瘫,挨训了哟!活该!”
狐狸精才不是思念郎昼,想早一点看见郎昼,才趴在殿外偷听。
郎昼挨训,他高兴都来不及,才不会抱不平。
郎昼出得殿来,他第一时间跳出来是真心的落井下石,才不是有心安慰。
总言之,郎昼不痛快,他就痛快。
“叫你自作聪明,叫你自以为是,不招人待见了吧?没人缘了吧?迟早所有人都站到狼羔羔那边,把你轰下台,看你还怎么得意。反正我一直和狼羔羔一头,你被赶下台,我一定第一个拍手庆祝,哼!”
摇头晃脑,扭腰扭屁股,狐狸精下巴朝天,绕着郎昼转圈,拿言语刺激郎昼,存心要他不爽。
“你能当上太子,全是因为狼羔羔发育迟缓,当时年幼。现在狼羔羔长大了,马上要成年了,你的光彩很快就会被狼羔羔盖过,你很快就会被狼羔羔取而代之。到时……”
到时如何,狐狸精来不及畅想,郎昼已然越过他,径直离去。
走前的眼神……阴寒慑骨。
享尽郎昼忍让宠爱的狐狸精几时受过此等冷遇?
粉艳艳的小嘴儿咬出一拍带血的牙印,拳头攥得极响,咯咯咔咔骨节像要爆断。
死面瘫,小心眼,敢给他脸色看?
哼!
惹恼了他,别后悔!
郎昼并未如狐狸精期盼的后悔,没那个时间。
刚丢下狐狸精走出没几步,就叫狼后的近侍请走了。
狼王寝殿的大门紧闭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打开。郎昼从里头走出,白玉般的脸庞比煤炭还黑,浑身散发的阴沉之气可祛暑可驱虫,惜命的生物没一个敢靠近三尺之内。
一路跟踪,侯在寝宫外的狐狸精眼见郎昼与他擦肩而过,却对他视若无睹,咬咬牙紧随其后,不声不响跟回太子寝殿。
两人共处一室,近在咫尺,郎昼仍然仿佛看不见狐狸精,专心致志地神不守舍,缠绕周身的阴影越发浓重,令人透不过气。
狐狸精实在忍不住,推搡郎昼两下,柔弱无骨地靠在郎昼胸前,修长的手指沿郎昼脸部线条轻描细绘。
“死面瘫,你还跟我赌气不成?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了哟,我回奶奶家再也不理你了哟!”娇嗲威胁。
郎昼拿下狐狸精挑逗的手,握在手心不放,还是不言不语不看狐狸精。
狐狸精努努嘴又撇撇嘴,靠得越发紧密。
“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偏喜欢惹你生气,专拣难听的话说,引你注意,还要跟我计较啊?”
郎昼双目已然直勾勾向前,融不进狐狸精。
狐狸精撒娇拿手,使性子拿手,低头认错忍让退步可不拿手,郎昼不为所动,不免令他心急。
“死面瘫,你比狼羔羔厉害多了,太子之位稳固牢靠不可动摇,狼王之位非你莫属,真的啦,我真是这样想啦,璨叔叔训你是为你好,希望你更好,你别生气啦。”
郎昼眉头动了动,唇角勾出几不可见的弧,扭头看狐狸精,阴寒沉闷一扫而空,恢复一贯的自傲自负。
“你以为我这么没气量,一句训都听不得?”
“你也知道什么叫气量?”
对不起,对着郎昼这张脸,狐狸精实在没办法坚持说好话。
“这才是眉儿你该有的态度,刚刚嘴那么甜,我都要怀疑你又居心不良算计逃跑了。”
“我嘴不甜?你敢说我嘴不甜?”
唇瓣贴唇瓣,狐狸精压低了嗓音质问郎昼他到底甜不甜。
甜与不甜,说了不算,必须品尝。
贴,成了含,有舔舐,有吮吸,还有衣衫尽褪,交缠进出。
吟哦,尖叫,哭喊,咒骂——柔的,硬的,都是淫·靡·情·色的。
能尽欢时需尽欢,狼王寝殿内发生了啥?
管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太感动了,俺又更新了【喂!!!介是应该的吧?﹁_﹁
…………………………
慢性肠炎桑不起啊,嘤嘤嘤嘤TAT
正文 梦游
太子大婚一定不能草率。婚期一日日逼近,狼王宫甚至整个王都都热闹起来,处处张灯结彩,人人兴奋期待,只等大婚当日欢庆沸腾。
小孩子最爱凑热闹。白馒头刚能下床,就拽着金宝宝到处乱跑,哪里人多忙碌就往哪里钻,说是帮忙实际捣乱。
两个娃儿实在讨喜,追在大人身后装模作样,尽管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帮倒忙,可还是一大筐一大筐地将大人们的疼爱虏获,赚来的零食玩具在房间里堆成小山。
人因想要了解而聚到一起,又因了解而分开。金宝宝对周遭群狼的感觉则恰恰相反。
通过心惊胆战的相处,通过白馒头每天带他在狼的领地围着狼疯玩胡闹,金宝宝发现,狼并不都像他见过的那样坏,或许永远改不掉野兽的嗜血本性,但,生活在狼王宫里的狼们都有礼自制、友好可亲,和他鼠兔界的邻居们没有不同,甚至比他们还喜欢他。
是真的喜欢,不是预谋把他吃掉的装出来的喜欢。
想想也对,狼要吃他不过是张开嘴巴一口吞下肚的事,何必费脑子装笑脸诱拐?
看白馒头和狼的关系,要想不和白馒头分开,不接受也不行。
于是乎,金宝宝怯生生放开胆子,尝试习惯并融入狼群中的生活。
只是……
“兔崽子,过来给老子摸两把!”
狼王大嗓门一响,金宝宝那羞涩敞开的胆子就本性难移地萎缩了。
金宝宝是一只垂耳雪兔,毛色雪白,毛软绒厚,垂到肩膀的长耳朵耳廓镶着一圈银黑,因为法术不精法力浅薄,平时大都以兔形示人,远远看去像一团雪球在滚动,很是招人稀罕。
稀罕的方式多种多样,有疼宠呵护,就有捉弄欺负。
依狼王的举止个性,必然属于后者。
这毛茸茸的一球不动还好,跑跑颠颠行动开,实在挑动狼性。搓圆捏扁,总想蹂·躏,看看究竟是否如同看上去那般绵柔松软。
摸摸兔头,拽拽兔尾,扯扯兔腿,狼王对瘫在他跟前呈垂死状的小兔崽子的触感相当满意,当真软成一捧绒毛球。
就是掉毛掉太凶,哆哆嗦嗦,青青草地上浮了一片白毛,黝黑大掌上沾了一层白毛。
“兔崽子,老子又不吃你,怕个毛?”揪一把兔耳朵,狼王不乐意了。
看这兔崽子白软逗人,他才纡尊降贵摸两把,至于吓得直掉毛吗?难不成他长得凶神恶煞,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屁!他堂堂狼王英俊盖世!
“谁、谁怕啦?虽、虽然你长得吓死兔,但、但是我金宝宝才不怕、怕你!”
狼王粗声粗气,金宝宝一骨碌团成球,透过爪缝偷瞧狼王半脸抓痕营造出的慑人凶相。
“你个死兔崽子长得才吓死狼!”
敢说他寒碜?!
狼王一个不爽,习惯成自然地抬起有力的大长腿朝金宝宝踹去。
一如踹他儿子那般家常便饭顺理成章。
大脚丫子一瞬间就挨着金宝宝娇弱的小身子,骤然定格。
皱眉打量一圈这软得跟糯米糍似的弱不禁风,狼王悻悻收回了夺命飞腿。
这软塌塌的一团,可不及他儿子皮实,别说踢一脚,八成打一巴掌就能打得小家伙骨肉分离。他那爱孩子成狂的老婆断然不能轻饶他,家庭暴力倒不怕,就怕冷鼻子冷眼跟他闹分居。
粗鲁地胡撸两把金宝宝的小脑袋壳,狼王尝试挤出比较不吓死兔的笑容,向金宝宝表示友好。
“兔崽子,听说你有一门萝卜炮,拿出来给老子玩玩?”
圆不隆冬一只胖兔子扛着一门萝卜迫击炮疯狂扫射出一根根胡萝卜,胡萝卜满天满地炸开花,该是怎样盛况空前?
狼王认为举炮射击的若换成英明神武的他,肯定会更加帅气到无边无际,能让他老婆再一次深深爱上他。
交出萝卜炮?太强兔所难,尤其将炮交给一头狼,万一狼反过来拿炮打他……
胡萝卜味道真的好香哦!
他是胡萝卜的最忠实的粉丝,胡萝卜一定不舍得伤害他。况且,这头狼凶归凶,确实不会对他不利。因为,这头狼很怕老婆,而他老婆很疼他,会抱他亲他温柔爱抚他,好像他妈妈……
不对不对!狼就是狼,抵死都不会像他妈妈那样好,那样爱他。尽管过去太久太久,久到模糊了妈妈留给他的具体印象。
嘛!既然大黑狼这样少见多怪孤陋寡闻,暂且就把萝卜炮借给他开开眼,让他见识他金宝宝有多厉害,狠狠震慑一下狼胆。
拿定主意,金宝宝手心托出一根胡萝卜,轻轻向上一抛,同时低唱咒语,胡萝卜降落在狼王肩膀时,已然是一门威风赫赫的萝卜迫击炮,黑幽幽的炮口散发着萝卜的清甜。
狼王大得意,炮口朝那儿突突突,炮口朝这儿突突突。可东南西北突突半天,连根萝卜缨都打不出。
摆弄好一会儿,依旧玩不转,狼王郁闷了,将萝卜炮丢还给金宝宝,鄙视告知:坏了。
侮辱萝卜炮等于侮辱金宝宝,为了自尊心,金宝宝甩开恐惧,替自己的武器正名:坏了?他次次玩次次灵,只能说明大黑狼没有金钢钻揽不起瓷器活!
萝卜炮架上肩,后拽一把萝卜缨,一簇红光立马滚过炮膛涌出炮口——
“啊啊啊——小心——”
“呀——”
“轰——”
但见一坨黑色的庞然大物不知从何处滚入狼王和金宝宝主宰的画面,吼叫着扑倒金宝宝,金宝宝惊叫一声,失手丢了发射中的萝卜炮,数发萝卜炮弹挣出炮膛,棵棵指向狼王。
狼王伸手岂止敏捷,身形仅只一晃,萝卜炮空炸开花。
浓郁的胡萝卜浆汁味道中,狼王在那托险些害他中弹的黑色庞然大物身后现身,拽住后脖领,一把将其薅起。
“奶奶个熊,个熊崽子垂涎老子老婆美色,谋划要暗杀老子怎地?”横眉竖目,凶相毕露。
叹一句狼王天生神力,饶是熊熊头好壮壮像座山,愣是活生生被狼王拎得地里三尺,仰角四十五度,张牙舞爪乱扑腾。
“狼王饶命,熊熊冤枉,熊熊想抱兔宝宝,脚下一绊失去平衡,才、才……狼王饶命!”
狼王凶恶,熊熊也怕,轰隆隆裂开嗓子求饶。
谅个熊崽子也没有谋害他的勇气,狼王随手一甩,熊熊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砸碎花坛半壁江山。
“兔兔——”
白馒头拉黏儿的呼唤和花坛破碎的声音同时响起,金宝宝一眼一泡泪,捧着掉落在地上断成两截的胡萝卜,无比心碎地望着颠着一身小肥肉跑到他身边的白馒头,粉鼻头让泪水酸得通红,一滴鼻水悬出鼻孔外。
“呜呜呜,萝卜炮摔断了。”
“怎么办?就这一根吗?”
“一直都用这一根,最有感情了。”
“唔……粘一粘就好了吧?”
“可以吗?”金宝宝抹一把鼻子,鼻水糊了半张脸,另半张脸则让泪水占领。
“两坨笨崽子,这是法器又不是家具,粘不好。”
“呜——哇——都怪你,都怪你非要看我的萝卜炮,害死了我的萝卜炮,呜呜呜……”
“呜哇——兔兔不哭,兔兔不哭……”
“哭个球?萝卜给老子,睁大眼看好。”
两双泪眼期待中,一团黑火包裹中,断掉的两截飞旋自转着缓缓靠拢,连接,合体。
一根完整的胡萝卜重新回到兔爪之中。
严丝合缝,完整找不到接驳的痕迹,仿佛从没断过。
变形,开炮,胡萝卜满天飞,炸浆,胡萝卜味笼罩狼王宫上空。
两个小家伙破涕为笑,欢呼万岁,狼王得意洋洋,潇洒退场。
熊熊这才揉着屁股凑到两个小家伙身边,撅着熊嘴捅捅白馒头:“肉团子,是你出脚绊我,对不对?”
白馒头眼色一暗,低下头好似没脸见人,拽着熊掌嘟哝:“对不起嘛,小天天想逗熊熊玩嘛,不要告诉小黑把拔好不好?小天天好怕他……”
“好啦,知道肉团子在和我闹着玩啦,不会告诉狼王的,就咱们三个知道,好不好?”
“嗯!熊熊真好!”
白馒头在熊脸上啾了一大口,甜甜的笑容迷花了熊眼。
“嘿嘿,这算啥,咱们是‘好’朋友嘛!”
金宝宝半夜叫渴起来喝水,发现旁边床位又空又凉,床底下没有,厕所没有,各个柜子里都没有,房门关得很好,白馒头凭空没了。
想着白馒头会不会去找冯把拔,房门咔嚓开了。
“肉团子……”
白馒头直挺挺进屋,直挺挺关门,再直挺挺一步步向床榻迈步……或者说飘动。
明明脚在地面行走,虚浮的轻巧好像踩踏着棉花,像极了在飘。
眼睛大大圆圆瞪着,目光却也是直挺挺的呆滞,找不见焦距。
“肉团子……”
重要的是,耳朵俨然成了摆设,听不见他一再叫唤。
金宝宝知道这大概是梦游,因为第一次亲眼见到,不禁手脚冰凉有些怕。
不敢再出声,大气也不敢出,捂住口鼻,就怕惊动白馒头。他听说,梦游中的人倘若被惊醒,严重的会被吓掉性命。
撑着眼,一瞬不瞬紧盯白馒头,目送他僵硬地上床,躺下,盖好被。
静悄悄地,无声无息。
分不清是不是他太过紧张关注产生错觉,真的没听见白馒头发出丁点儿动静,爬上床铺没有声,铺展盖被没有声,甚至没有呼吸声。
全身僵着,冷着,熬了好一会儿,金宝宝轻手蹑脚靠近白馒头,伸出兔爪探到白馒头鼻下。
一呼一吸,很平稳,和正常人没两样。
轻轻松口气,还是不敢吵醒白馒头,拽拽垂在肩头的长耳朵,格外小心地绕到自己的床位边,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钻回被窝。
闭上眼,却再无睡意,才发觉冷汗湿了他整片后背,湿冷钻入后心,从里到外,难受极了。
要不要告诉冯把拔呢?
“小黑,你是漂亮姨姨和小黑把拔的儿子吗?”
“和面瘫哥哥一样吗?”
“那为什么面瘫哥哥是太子,你不是?为什么面瘫哥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