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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炸毛大叔的妖怪生活-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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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熊发现金宝宝异状,弯腰欲将他扛上肩头。突然,前方灌木丛窸窸窣窣传出骚动,金宝宝立即抛开不适三跳两蹦,钻了进去。
  小小的雪白兔尾才被墨绿掩盖,即刻响起惊叫。
  熊熊本就紧随其后,听这一声,心头一痛,勇猛飞冲,足有两人高的厚密灌木丛竟被他闯出一个熊形大洞。
  谁能料到灌木丛后另有洞天?
  一大群和金宝宝差不多的小矮子见闯进熊熊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各个吓变了脸色,凸眼咧嘴歪鼻子,灰色的丑脸更形扭曲,吱吱喳喳怪叫着做逃散状。
  另有几个尽忠职守,合力托举着俨然昏死过去的金宝宝一起逃,逃向那贴服在石头围墙,由爬墙植物的枝叶花朵遮挡住的黑色旋涡。
  不知是漩涡散出黑雾,还是黑雾遮掩着漩涡,迷蒙背后深邃幽长,零星的闪光碎片追着涡旋缓慢转动,仿佛通往神秘的小宇宙。
  鬼知道那黑洞会把人带去哪里,熊熊坚决不能让小矮子得逞,呼啸着挥舞熊爪,左边掀翻三个,右边扇倒两个,疯了似的发动攻击。
  受惊又挨打,矮人们似乎狗急跳墙,好像一群发癫的猴子,抓挠撕咬,一拥而上,蹦跳着扑向熊熊,沸腾反击。
  熊熊救金宝宝心切,遭遇野蛮阻拦,脾气愈加暴烈,举止愈加凶悍。抓扯撕拽抖动熊身,只要能甩掉扒着他的矮子,甚至不介意一块一块连毛皮一并掀掉。一边竭力摆脱纠缠,一边艰难迈步,一边嘶吼震慑发泄心情的急躁。
  殊不知,危险就在身后,自黢黑森冷的枪口射·出,稳准狠地埋进结实紧绷的臀肉。
  “嗷——”
  熊熊爆吼,狂烈扭动,暴躁的力量将矮人甩飞,远远地,重重地。
  紧接着,阴险的枪口再次低沉震响,这次,命中的是熊熊后心。
  “嗷——”
  熊熊仰天嘶鸣,轰然倒地,全体投地,脸孔激·吻草根翻出的土壤。
  “时间到了,赶快干活!”
  黑金昊从灌木丛后站出,凌厉的眼神划过矮人们,沉声命令。
  矮人们看看黑金昊冷酷的黑脸,又看看黑金昊双肩背负的几挺机枪,稍作权衡,识时务地放弃对趴地的熊熊为所欲为大肆报复的欲念,吱吱奸笑着涌出灌木丛,狂奔入接连爆炸带来的死寂。
  
  为了能够与爱妻长相厮守,黑棘一直没有放弃钻研如何延长爱妻的寿命,与他一般长久,如他这样青春常驻。
  其实,美丑不过一副皮囊。黑棘活了两千年,多丑多美都见过,根本不在乎。但女人不同,女为悦己者容,天底下哪个女人能够容忍自己鸡皮鹤发,又老又丑之后,所爱的男人英俊不改,青春依旧?说不在意,心里总归是悲伤的。
  黑棘怎忍心任妻子难过?这个不忍心敦促他无所不用其极,走了偏激。盗取千叶朱心果是一例,如今又是一例。
  千叶朱心果发挥的效用,黑金昊只坦白了一部分,隐瞒的那部分内容是:
  黑金昊的母亲当时怀有第二胎,经过那样一番折腾,胎死腹中,未足月产下一枚发育尚不健全的死婴,那死婴便是白焰。此后,黑金昊的母亲每年春天都会像蛇那样蜕皮,过程极为痛苦,可算死去活来。
  若是到了特定时候没有蜕皮,浑身就像套上小了不知几号的紧身衣,紧绷得肌肉骨骼快要扯破皮肤冲突出来。爆裂的疼痛过后,蜕不掉的老皮会迅速粗糙褶皱,活似沙皮狗,整个人苍老得可怕。
  这时候,就要想办法使老皮蜕掉。一般的去死皮膏肯定不行,用特殊的药水高温泡澡,同时以粗盐磨搓,起效后,再一点点将死皮剥掉。
  于是乎,等于痛苦加倍。
  
  再说死胎白焰。
  孩子是两人爱情的结晶,不幸夭折,黑棘自责且心痛,不忍将那小小的尸体埋葬进漆黑冰冷的地下,将其养了起来,就像是养小鬼。
  天长日久吸收许多灵气,那充满怨气的死灵有了生气,能够与黑棘讲话交流,继而表明身份。
  白焰何许人,黑棘自是记得的。起先想,不该留给这怨灵留生机,趁其虚弱不成势该立刻除掉才对。眼瞅要动手,心思稍稍偏颇的活络一小下,决定留下其日后利用。
  又过了许多时候,白焰的怨灵已经不满于附在死婴之上,委屈的蜷缩在注满灵气营养水的容器里。他要鲜活的肉体,要可以活动的四肢,可以施展的力气,要切实的生。
  偏巧,黑棘听闻炸毛大叔前妻怀孕,便借用黑金昊与炸毛大叔的知交友情,邀请小两口来家做客,名义上为其庆贺沾染喜气,实际迷晕包括他妻子在内的所有人,将白焰的怨灵送入努力成长的胚胎里,为他日后的计划打下基础。
  
  那时,黑棘还没部署好后来的计划,也没设想周全白焰一旦降生后事如何。故而,黑金昊并不晓得白馒头还在母亲子宫里游弋的时候,就被做了手脚,会拿千叶朱心果救白馒头纯属好意,也是凑巧。
  当黑璨联络黑棘,要将次子送入人世躲避继承权纷争,托他照顾时,黑棘明白,机会来了。
  从狼崽子被矮人诱骗吃下过期巧克力,到被炸毛大叔搭救,再到回狼王宫,一步一步全在黑棘的棋盘上,由他操纵行走。
  不过,狼崽子和炸毛大叔互生情愫,不在黑棘预料内,却让他的阴谋更加可行,成功率更高。
  不管人还是其他,最怕动情交心。
  
  少狼不识愁滋味。
  才学会忧愁,便害了伤心。而且,不是一星半点。
  狼崽子的心,仿佛被他自己的狼牙棒痛击过,千疮百孔,滋滋喷血,还捶得扁平、稀烂,丁点儿活分劲儿无有。嗖嗖的,就叫唤疼,哭号冷。
  冷是一定的,也是彻骨的,骨髓都成了冰渣子,丝丝往外冒寒气,更把他自己冻得哆哆嗦嗦,抖如筛糠。
  什么叫失望,什么叫绝望,狼崽子体味到了,尝苦了。苦得他想哭,可身上实在太冷,心实在太疼,不够温度酝酿,不够力气制造,半滴泪也挤不出。
  泄气地想,哭什么呢?有什么脸哭?
  怪自己傻,涉世太浅,单纯无知,所信非人,所爱非人。
  人,是不可信的,不值得爱的。
  爱什么呢?他一个屁都不懂的半大小子,还没历练出识人的慧眼,有什么资格爱?傻了吧唧爱了,就是自讨苦吃,自作自受。
  以为终于灵肉结合,敢情是以色麻痹。
  谁让他春情泛滥、色·欲熏心?天下没有白吃的肥羊,就一个字——该!
  
  然而,哀伤沉痛不足以摧毁狼崽子意志,反将他的自尊心、荣辱感刺激得更高。牙关紧要,哪管黑棘的剑锋是不是在他背后的伤口里碾转搅动,倔强不肯发出一声灭自己志气的哀鸣。
  况且,跟他心里的伤痛相比,这点疼痛简直小儿科到可以忽略不计。
  “求你放过小黑吧!这样都不肯张口,一定是你误会,根本没你要找的东西。他是你侄儿,你的血亲,你不会真的忍心见他痛苦,要他命,对不对?你就是一时冲昏头脑,冷静下来,一定会后悔。
  求你放过小黑吧!他还小,还未成年,还是孩子,受不住你这么折磨。求你,求你!”
  炸毛大叔没有狼崽子的狠心,黑棘的剑在狼崽子背上搅动一下,他的心便扭转扯痛一下,一下接一下,缓慢的,钝刀子凌迟一般,疼到指头尖都软了。匍匐在地上,苦苦哀求,如果黑棘肯住手,他愿意抱他大腿舔他鞋底。
  是他自私,坑了狼崽子,因为他要保护自己的儿子,逼不得已。
  他是叛徒,背叛了狼崽子的信任,没有资格恳求原谅。可无论如何,他想补偿,竭尽全力;也想保护,真心实意。哪怕于事无补。
  “昼儿也是我的侄儿,我忍心要我儿子宰了他,轮到皋儿,出于公平,我也不能不忍心,不是?我可以住手,但也要他和他两位父亲有所表示,不是?
  我真心诚意求他们,他们却当我是傻子哄,我很伤心,很失落啊!”
  黑棘的伤心失落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透着阴狠。脸上的冷笑,透着奸佞。手底下的折磨,透着残忍。
  一个血肉模糊的破洞不能表达他的伤心失落,更换地方,再戳下另一个。在狼崽子腰眼上方,距离肾脏如此微小。
  不,或许已经划伤肾脏,谁能保证这一点点生与死的误差?
  光看脸,就知道狼崽子已经疼到不行,俊朗的狼脸扭曲狰狞到脱了形,黑狼的皮毛全部竖立,浸红的狼眼散了神魂。
  “黑棘!擦你XXOO的祖宗!要杀要刮冲老子来!老子儿子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要你全家陪葬!”
  “冲你,你不会心疼,不会说实话啊!”黑棘轻轻笑着,话是颇有道理。
  “老子说的就是实话!从来没有什么狗屁宝藏,你就是把老子骨头拆了,老子也变不出狗屁密钥!”
  “我不拆你,拆你儿子,你总能变出来了吧?”
  黑棘手腕轻提,抽出剑,剑锋贴着狼崽子后背,缓缓游移,琢磨那块地方讨他喜欢,诱他刺·入。
  终于选定狼崽子后心窝,虚点两下,似在评估下去几分几毫,能要狼崽子小命,又不让他死得太痛快。
  一点一滴磨死他,耗死他。一点一滴要他俩爹血流感,心停跳。
  “三哥,我还叫你三哥,我不会骗你,千真万确。”
  “唉……让我看看你们的嘴是不是真的死了也这么硬。”
  黑棘眸光一凛,剑身寒光一震,微微提起,再稍稍落下,锋利的尖端便没入……
  
  “啊啊啊——救命,狼来了——吃人的狼来了——”
  几个矮人仓皇狼狈,屁滚尿流的从外头滚进来,一人一身血,有断手有断脚有抓痕淋漓,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喷溅上别人的。
  惊恐万状。
  黑棘的注意力被突然弥漫进来的血腥勾出寸许偏差,就着恐怕一秒都不到的闪神,那柄剑尖几乎没入狼崽子后心窝的剑“锵啷”立断。
  断裂声响起的同时,一片巴掌大的寒冰飞镖咄进斜侧方的梁柱。
  紧接着,两匹白狼冲进庙堂,张口即叼住两个矮人,惊心的惨叫吓得其他矮人想逃却软了腿脚。
  “父王,爹爹,孩儿来迟了。”
  素白衣裾,飘飘似仙,逆光挺立的,可是英年早逝的郎昼? 

作者有话要说:狼蝈蝈每次华丽登场总透出欠砍的个人英雄主义﹁_﹁




62

62、惊喜结局 。。。 
 
 
  郎昼的登场总是如此闪亮,具有浓厚的救世英雄味道。
  若是他外强中干,绣花枕头空有一副架势,实际弱到爆倒也能让人心理平衡,偏偏实力强劲,逼得人眼红咂牙,妒羡交织,别提多纠结。
  狼崽子总和兄长较劲就为这个。仿佛顶着长子光环,郎昼就理所当然比他强,他也理所当然四爪狂飙都追赶不上。
  狼崽子不服这些所谓的理所当然,差距的存在就是用来努力缩减并反超的。可不得不承认,这个努力的过程实在太漫长,因为郎昼不会原地踏步静候他来超越,总在他以为差不多的时候,又可恨的将距离拉开。
  这次,他正狼狈正伤心,可算是一败涂地,又叫郎昼逞了威风,狼崽子委屈不甘,气愤难平。同时,着实放下心,安慰感怀荡漾开来,由衷的松口气——他的孪生兄长没有死,活生生回来,活生生站在那里,令他可以继续信赖,继续保持目标穷追猛赶。
  怀揣微妙的矛盾心情,狼崽子强撑的那口气,追随他安定下的神经溃散而去,两眼一闭,将战场交给郎昼。无比坚信,他强大的兄长会给黑棘一伙沉痛打击。
  
  一如狼崽子,郎昼对孪生弟弟纵然百般看不顺眼,却也容不下旁人欺辱。毕竟同个爹爹所生,抱在一起遨游过同一腔羊水,血脉相通,骨肉相连。旁人践踏狼崽子,就等于骑在他脖子上撒尿放屁,感同身受,愤慨更甚。
  何况,受欺压的行列里还有他挚爱崇敬的两位父亲。郎昼内心愤怒的火势已然高涨到烧裂了面瘫恒久远的淡漠表情,火苗扒开裂缝张狂而出,冰雪般白皙剔透的映出怒火的艳红,曳地的长发无风飞扬,衣袂飘飘,仿佛都是被怒火蒸腾的,分明一尊玉面阎罗。
  无需多言,纵身开打。
  
  领头的业已动手,随行的群狼还压抑个毛?
  十来条健壮白狼一拥而入,甩开腮帮子撵着乱蹿的矮人咬。
  这帮助纣为虐的矮人性情暴虐阴损坏,自然不甘心被动挨打,吱哇乱叫撒了泼,可怎么能是群狼对手?只换来狼牙森森血淋淋,没一会儿嚣张气焰就被打压下去,老老实实在群狼的威吓督促下,缩成一堆。
  收拾完这货帮凶,群狼摇身幻化人形,各个白肤白发白色衣衫,着手给庙堂内中毒而失去行动能力,无法使用法术的狼们松绑、解毒。
  “拜见狼王狼后,由太子带领,白狼族全体来此救驾,望狼王狼后恕我等违抗禁令离开受罚之地,进入王都之罪。”
  
  庙堂之内,搞定矮人容易,飞出庙堂外,郎昼与黑棘打得不可开交。
  郎昼厉害,黑棘比他多活一千多年,比他强是正常,没理由反倒不如他。郎昼的法术属水系,黑棘善于操纵风。水无形,风于无形之上又加飘渺,四面八方,承载着水流动,可助水势,亦可利用水势反噬驭水之人,难以操控,更难抵御。
  所以,郎昼占不到上风,捞不到半分便宜,脸上、手上、衣袍上零零碎碎的划痕,全来自自己散布出去的冰凌冰片,战可见辛苦。
  不过,郎昼不急不躁,越战越勇,毫无气馁之意,且迸发出遭遇强敌的亢奋,辗转攻防,那是相当带劲。
  黑棘心愿未了,志在必得,出手全不留情,攻击一波猛过一波。
  当是时,狂风呼啸,席卷着冰碎翻腾乱舞,势力所及的花草树木都不能幸免,断枝拔根,伤痕累累,乃至建筑也摇摇不定,瓦砾纷飞,窗棂破碎,破坏程度不亚于接连的爆炸。
  对打双方过瘾,无辜群众可遭了秧,衣发飞扬凌乱是轻,少不了划痕擦伤,还有瓦砾乱石,折断的枝桠拔起的树,杀伤力很是不小。
  前来救援的白狼族众来不及一一给他们喂食解药,索性拖拉扛拽,将瘫倒一地的宾客民众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狼王狼后及长老们状态逐渐好转,已能基本自保。饶是外头风卷着冰大肆破坏恣意张狂,动静恐怖夸张动,屋顶掀了瓦,窗子破破烂烂,狂风嗷嗷往里灌,冰块冰碎噼里啪啦往里砸,却是不见担忧惊慌,平稳着心情好让自己尽快恢复。
  自从黑棘与郎昼开打,顾不上凌·虐狼崽子,炸毛大叔便将昏死过去的狼崽子护进怀里,嚎啕忏悔,心疼怜惜,谁劝都不肯放松寸许。
  现下大乱,炸毛大叔更是将狼崽子抱个严实,用他那不够结实,看上去没有多少安全感的身子,最大限度的去保护狼崽子,不许狼崽子再受丁点儿伤害。
  祈祷:动荡赶快过去,雨过天晴。
  
  这厢打得天昏地暗精彩无比,黑金昊带领一众矮人,浩浩荡荡挺进怒卷的风暴之中。
  见儿子带来援兵,黑棘越发猖狂起来,招式更猛更狠,制造机会要儿子助力,将郎昼打下来。
  郎昼看出黑棘用意,刚才就不肯留有余地,此刻哪能让黑棘得逞?腾挪飞纵,反应更为迅速,进攻更为迅猛,并且,反用黑棘攻击后飞旋在风里的冰碎给自己做屏障。
  “砰!”
  突地,枪响划破风声,唤出短暂寂静,片刻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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