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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神秘火焰-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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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迪猛地拧开灭火器的开关,将泡沫喷在扩散的火苗上,将它扑灭。他抓起特迪熊,
它的毛上已沾满了泡沫.安迪拿着它走下楼梯。
    他恨自己要做这件事,但出于某种本能他知道不得不做——
    必须立下规矩,必须给她教训。他将玩具熊塞到尖叫着的恰莉布满泪痕(充满惊惧
的脸上.噢,你这该死的混蛋,他绝望地想到,你干吗不到厨房去拿把削皮刀在她脸上
一边划上一刀?给她做上记号?他的念头凝固了。伤痕,对。这就是他要做的。给他的
孩子留下伤痕。在她的心灵上留下烙印。
    “你喜欢特迪这样子吗?”他吼道。熊已经烧焦变黑,在他手里仍像二块正在冷却
的炭火那样温热,“你喜欢特迪全都烧焦再也不能和你玩吗?恰莉?”
    恰莉嚎陶大哭,皮肤红一阵。白一阵,两眼充盈着泪水:
    “爸!特迪!特迪!”
    “是啊,特迪,”他悲哀地说,“特迪都烧焦了,恰莉。你烧了特迪。而且如果你
烧了特迪,、你也会烧妈妈。爸爸。现在……
    再也不要这样做了”他俯下身凑近她,然而没有抱她起来,也没有碰她;“再也不
要这样做了因为它是个坏东西!”
    “爸爸一一他再也不忍心造成更大的伤害和恐怖。他抱起恰莉,搂在怀里走来走去,、
直到一过了很长时间一她的缀泣变成了不规则的颤动和抽噎。当他再看她时,她的脸枕
在他肩膀上,已经睡着了。
    他把她放到沙发上.来到厨房,拿起电话拨通了昆西。
    昆西并不想谈这件事、那是1975年,他正为一家大型航空公司工作。每年圣诞节他
都会给麦克吉一家寄来贺卡,里边的附言说他现在是负责调解的副总裁。当制造飞机的
工人们遇到问题时,他们就会去找昆西。昆西会帮助他们解决问题一孤独。异化,也许
还有他,们的工作使他们产生的一种屈辱感一这样他们就不会再回到生产线上去制造麻
烦。于是飞机就不再会坠毁,世界也就会为民主继续保持安定。为了这一点,昆西一年
挣三万二千美元、比安迪多一万七千,”我并不感觉内疚”他曾经写道,“我觉得几乎
只凭自己的力量而使美国不致倾覆,这点薪水是很微薄的。”
    这就是昆西,像以往一样玩世不恭。滑稽幽默。但那天当女儿睡在沙发上。启己鼻
中充斥着燃焦玩具熊和地毯气味的安迪从俄亥俄给他打电话时,他并没有表现出他的滑
稽和幽默。
    “我听说过一些事情。当昆西发现自己不透露些什么,安迪不会轻易放过他时,他
终于说道,“但有时人们会窃听电话的,老伙计。现在是水门事件的时代。”
    “我吓坏了。”安迪说。“维奇也怕极了。而且恰莉也吓坏了。
    你听说了些什么,昆西?”
    “从前有一次试验,十二个人参加了,”昆西说,“大约六年以前。你记得吗?”
    “我记得。”安迪苦涩地答道。
    “这十二个人里没有多少人还活着。我最后一次听说是四个。
    其中两个人结婚了。”
    “是的。”安迪说,但内心中感到越来越大的恐惧。只有四个人还活着?昆西在说
什么?
    “我听说其中一个人可以折断钥匙.关上门,而并不用手碰它们。”昆西尖细的声
音通过二千公里的电话线传来,通过转换台,通过内华达。爱达荷。科罗拉多。伊阿华
州的分线箱,远远地传来,飞越了上百万个地方的声音。
    “是吗?”他问,竭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他想到了维奇,有时她可以打开收
音机或关上电视而根本不用走近它们——
    而且很明显维奇并没有意识到她在做这些事情。
    “是的,这是真的。”昆西仍在说着,“他是一你怎么说?——有文件记录可以证
明的.如果他做这些事太频繁的话,他会头疼,但他确实可以做到。他们把他关在了一
个小屋子里一门是他打不开的,锁是他拧不断的。他们在他身上做试验。
    让他柠断钥匙,让他反复关门,我听说他差点发疯了。”
    “噢……我的……上帝。”安迪无力地说。
    “他是我们为维护和平所做努力的一部分,所以如果他疯了根本算不了什么。”昆
西继续说道,“他疯了,而两亿两千万美国人民却可以继续享受安全和自由。你明白吗?”
    “明白。”安迪低声道。
    “那结了婚的两个人怎样呢?就他们所知并无异常。他们平静地生活在美国中部的
某个州里,比如俄亥俄,也许一年要对他们进行二次检查。看看他们是否可以不经触摸
就能拧断钥匙、关上门,或在当地小马戏团为慈善事业表演心灵感应的小把戏。幸运的
是他俩不能做这类事情,是不是,安迪·安迪合上眼,闻着屋中烧焦布料的糊味。有时
恰莉会打开冰箱门,往里看看,然后又爬开。如果维奇当时在熨衣服,她会看一眼冰箱
门;那门就会自动关上一而维奇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她在做什么令人奇怪的事。但又有些
时候,这好像又不管用了。于是她只好放下熨斗;走过去关上冰箱门(或关上收音机,
或打开电视)。维奇不能拧断钥匙;不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不能飞;
    也不能引着火或预测未来。她只不过有时能隔着整个房间把门关上;如此而已。
“有时当她做完几件这佯的事后,安迪注意到她会抱怨自己头疼或胃疼,安迪布知道这
是一种生理反应还是她的潜意识发出的警告。在她月经期间、维奇做这些事的能力似乎
增强了些。、这些事很小,而且不太经常;所以安迪开始认为这都是正常的。至于他自
己……,当然,他能够”推动”别人,使别人相信他所说的话。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
也许叫自我催眠更接近。而且他不能经常使用,因为这会引起他的头疼。大部分时间里,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并不完全正常;而且自从贾森·吉尔内大厅70房间里的那天起,他就
从来没有正常过。
    一他合上眼睛,在睫毛拢住的一片黑暗中,他看见了那片逗号形的血污和被它遮住
的“脐体”。
    “是的,很幸运。”昆西接着说道,好像安迪已表示了赞同,否则他们会把他俩关
在两个小屋子里。在那儿,这些人在为维护两亿两千万美国人民的自由和安全而全职地
工作着。”
    “是很幸运。”安迪同意他说。
    “至于那十二个人,”昆西说,“也许他们把一种自己也不很了解的药给了那十二
个人。可能是某个人——某个疯大夫一一想故意误导他们。或者也许是他认为自己在误
导他们而实际上是自己在被误导。这并不重要。”
    “是不重要。”
    “所以这些人服了药。也许药物使他们的染色体发生了一点变化、或很大变化。谁
知道呢。也许其中有两个结了婚,决定要一个孩子,也许这孩子不仅仅继承了她的眼睛
和他的嘴。他们是不是会对那个孩子产生兴趣呢?”
    “我打赌他们会的。”安迪说。恐惧已使他说话都困难了。他已经决定不把给昆西
打过电话的事告诉维奇。
    “就好比你有柠檬,很好吃;而且你有蛋汁,也很好吃,可当你把它们放在一起,
你就会得到……一种全新口味的东西。我敢肯定他们想看看那个孩子能做什么。他们也
许想把她带走关在一个小屋子里,看看这样是否有利于维护民主世界。我想这就是我要
说的了,老伙计,只是……不要引人注意。”
    鬼魂出没的房间里纷杂的说话声。
    不要引人注意。
    他在旅馆的枕头上转过头去看着仍在酣睡的恰莉。恰莉亲爱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
能到哪儿去而不被追踪呢?这一切该如何结束呢?
    所有这些问题总是找不到答案,终于,他睡着了,然而就在不远的地方,一辆绿色
轿车在夜幕中巡行,仍然希望能够看见一个高个儿,宽肩、穿着灯芯绒夹克的男人和一
个穿着绿衣红裤的金发小女孩。
    
  




第二章 隆芒特弗吉尼亚:伊塔



  

1
    两座漂亮的美国南方庄园式房子面对面耸立着,中间是一片长长的。微微起伏的草
地;草地上有几条优美的圈状自行车道和一条从山后的大路上延伸过来的汽车道;汽车
道有两辆车宽,上百铺满石子。其中一幢房子的一侧有一间大仓库,漆成鲜红色,四周
是白色,房子另一侧是一排长长的马厩,也是漆成红墙白边。这里饲养着一些美国南方
最好的马匹。仓库和马厩中间是一外大而浅的鹅塘,静静的水面映衬着蓝天。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两所房子原来的主人都去打仗并死在了战场上。现在这两个家
族的所有幸存者都已过世。两所房子在1954年被没收为政府财产。伊塔的总部就设在这
里。
    十月份阳光明媚的一天——安迪和恰莉乘坐出租车离开纽约到奥尔巴尼去的第二天
——上午九点十分,一个头戴一顶英国羊毛骑车帽的老人骑车朝其中一所房子蹬去。他
双眼目光和善。炯炯有神。在他身后的第二个土丘上是他刚刚经过的检查处一只有当计
算机的识别系统认可了你的指纹后,你才可以通行。检查处设在两道带刺电网之间。外
面的一道电网有七英尺高,每隔六十英尺就挂有一个写着“小心!政府财产低压电网”
的牌子。白天电压确实不高,而夜间专用发电机会使它的电压达到致命的高度。每天早
晨,一组五人的管理员小队会乘坐小型高尔夫机动车绕电网巡视,捡起烤焦动物的尸体:
鼠、鼹鼠。刺猬,偶尔还会有一只臭气熏天的黄鼠狼,有时还会见到一只鹿。有两次是
人的尸体,同样已被烧焦。外层和内层带刺电网相距10英尺。警大在内层电网里昼夜巡
视基地设施。这些警大都是德国短毛猎犬,它们已被训练得知道要远离充电电网。基地
四角都设有监视塔,仍然是红墙白边。塔中配备人员在使用各种致命硬件武器方面都堪
称专家。整个基地都由电视监视器控制,而且计算机会不停扫视屏幕。隆芒特的设施可
称万无一失。
    这个上了岁数的人向前骑着车,一路朝遇见的人微笑着。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秃顶老
人正在馏一匹细脚踝的小马。他抬起手冲骑车的人招呼道:“你好,卡普!今儿个天气
真好!”
    “棒极了。”骑车的人点头道,“祝你今天过得好,亨利。”
    他在北边那幢房子的前面下了车,把车停好。他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然
后疾步蹬上走廊的宽大台阶,穿过粗大的多利斯廊柱。
    他推开门走进宽敞的接待室。一个红发的年轻女人正坐在桌前,前面摊开着一本统
计分析的书。她把一只手放在自己正看的地方,另一只手放在抽屉里,轻轻摸着一把38
小手枪。
    “早晨好,乔西。”年纪大些的男子说。
    “你好,卡普。你有点儿迟到了,是不是?”
    “我的车坏了,亲爱的。”他将拇指伸进相应的孔里。控制台里发出沉重的哒哒声,
接着一盏绿灯在乔西的桌上闪了起来,继而稳定下来,”好好干。”
    “我会小心的。”她调皮地说着跷起了二郎腿。
    卡普放声大笑,沿着大厅走去。乔西目送他走开,有一阵有些犹豫不知是否该告诉
他大约二十分钟前,那个令人毛骨竦然的老家伙瓦里斯来了。他马上就会知道的,她想
着叹了口气.跟那么个老妖怪谈话会把这美好的一天的开端全毁掉的。不过他想卡普这
样身居高位的人总得甘苦兼尝吧。
    卡普的办公室是在房子的后部。从宽大的凸窗望出去,可一欣赏到后边的草坪、仓
库和那个被皑木半掩着的鹅塘。里奇·麦克凯恩正在草坪上,斜坐在一辆小型割草机上。
卡普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窗前望了他一会儿,然后走到屋角的咖啡机前。他倒了些咖叫:
在他印着‘美国海军”的杯子里,又加了些奶,然后坐下来按响了对讲机。
    “你好,雷切尔。”他说。
    “你好,卡普。瓦里斯博士在——”
    “我知道了。”卡普说,“我已经知道了。我一进来就闻出了那老婊子的味道。”
    “要我告诉他你今天太忙吗?”
    “不用对他说这些。”卡普没好气地说,“就让他在黄色会客室里等他妈的一上午。
要是他那时还没决定回家去,我想我午饭前可以见他。”
    “好的,先生。”问题解决了——至少对雷切尔是这样,卡普愤愤地想到瓦里斯其
实根本不是她的问题。而且事实上,瓦里斯现在变得越来越棘手。他活得太久了,已经
既无用处也没影响,不过,我们有默依集中营.我们还有雨鸟。
    想到雨鸟,卡普不禁在内心里打了个寒颤。而他可不是个轻易感到害怕的人。
    他再次按下对讲机:“我要再看一遍关于麦克吉的全部档案,雷切尔。十点三十分,
我要见阿尔·斯但诺维茨。如果我和阿尔的会面结束后,”瓦里斯还没走,你可以让他
进来。”
    “好的,卡普。”
    卡普靠坐在椅子里,两手指尖对着指尖。他的目光越过房间落在墙上乔治·帕顿的
画像上。帕顿两脚叉开站在一辆坦克车顶上,就像他认为自己是韦恩公爵似的。“如果
你不削弱对手,那生活就会变得极其艰难。”他对帕顿的画像说道,然后端起杯子不紧
不慢地品着自己的咖啡。
    十分钟后,雷切尔把档案放在一辆图书馆用小推车上推了进来。一共是六盒文件和
报告。四盒照片,还有电话记录。从1978年起,麦克吉一家的电话就被窃听了。
    “谢谢,雷切尔。”
    “不用谢。斯但诺维茨先生十点三十分来。”
    “他当然会来,瓦里斯还没死吗?”
    “恐怕还没有。”她笑着说,“他就坐在外边看着亨利遛马。”
    “撕着他见鬼的香烟?”
    雷切尔像个女学生似地捂住嘴咯咯笑了起来,她点点头:
    “他已经消灭半包烟了。”
    卡普咕哝了一声。雷切尔走出办公室后,他转身看着那些档案。在过去十一个月中,
他已经看过它们多少遍了?十几次?二十几次?他几乎可以把摘要背下来了。而且如果
阿尔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周未之前,他就可以把剩下的两个麦克吉抓起来了。这念头在
他腹部引起一小股兴奋的热流。
    他开始随意翻阅起麦克吉的档案:这儿抽张纸,那儿看一段。这是他重新熟悉情况
的作法。他的大脑保持着相对的平静,而潜意识却在高速运转。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细节
而是宏观把握事态的整体。就像棒球队员所说的,他需要找到操纵杆。
    这儿是瓦里斯本人写的记录,一个比现在年轻些的瓦里斯啊,不过那时他们都年轻
些),日期是1968年9月12日。其中有半个段落吸引了卡普的注意……在接下来对可控制
心理现象的研究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在动物身上进行进一步实验会产生相反效果(见
附页1),而且——如我在今年夏天小组会议上所强调的一一即使命运六号的威力只有我
们所想象的很小一部分,在罪犯或任何偏常人体上做试验都可能会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
固此,我坚持建议……
    你坚持建议我们在为试验失败做出所有出色的应急计划后,给控制组的大学生注射
命运六号,卡普想道。在那时,瓦里斯没有丝毫顾虑。确实没有。那时他的座右铭是全
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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