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红莲令 >

第51章

红莲令-第51章

小说: 红莲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现在要是不从这里脱开身,以后恐怕会很辛苦……”说到这里顿了顿,也没再说下去。“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们会在洛阳呆一个月,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
  习惯性的抿起唇,那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的表现。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浅蓝色小瓶,瓶口还残留着未干涸的红印。
  “配的匆忙,不及炼成丹的药效快,每天取一滴和以温水喂下,满十天方可去毒。”
  说完眉头一皱侧头咳了一下。
  “夜深露重,早上也冷,这大冬天的你还穿这么单薄,着凉了吧?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
  酒悦接过瓷瓶,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里的关心不假。
  “嗯。”
  点点头,面色还是清冷,可能是早上雾气重,将他的眼眶熏得有些湿润。
  心中暖意还未经萌芽,变故陡升。
  “前辈小心!”
  在这陌生的声音出来之前,酒悦动身想去揽眼前的小鬼,谁知这小鬼的反应比他更快,拔剑起出一道气,奈何耗了一夜的体力挥出的剑气甚为微弱,根本无法阻挡从四面八法涌来的暗器。酒悦呆了一瞬后笑着摇头,顺势将酒葫芦出手挥开了密密麻麻的银针,扯着小鬼头的领子向后带去,才免去了这一场血光之灾。
  “前辈!”
  栏园上面有三个身影,蓝衣蒙面人见底下的人躲过了暗器便也不作停留迅速离去,后面跟来两人其中一个紧跟着蓝衣人,另一个跃身而下。
  “哼,容家的人还是不肯放手?”
  来人竟是一身青衣道袍,“是逵旻去求了容治的,不过这次他们家的老大倒是愿意插手小七国的事,恐怕不好对付。”
  “我说你们道观里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道长也是无奈,“师弟们向来对先师尊崇,逵旻又是先师所托遗孤,所以凡事都顺着他,没想到给宠坏了。”
  “这宠的也是够坏的。”酒悦嗤之以鼻。
  “相比容家的四丫头,逵旻可算是好多了。”
  “伶牙俐齿,悟性颇高,挺聪明一丫头,怎么了?”
  酒悦微微眯了眼,嘴边的笑意莫测难猜。
  “前辈的眼光总是这么的……呃……与众不同。”
  “废话。”
  道长尴尬的移开视线,便看到了站在一边的苍白小鬼。
  “方才这位小少侠的反应极快,难道是前辈新收的徒弟?”
  “我倒是想收他,可人家不愿意啊。”
  “什么?!”
  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拜酒悦为师,偏偏眼前这个小鬼还不领情,也难怪他惊讶。
  “先不说这个。”酒悦摆了摆手,“小鬼你先回去,之前提的事你好好考虑下。”
  抿唇点头,面色苍白却似琉璃一般剔透,回身,青衣淡如烟渐渐在晨光中消散而去。
  “这孩子是挺轻灵,但身子会不会太弱了些?若勉强练武……”
  “置之死地而后生。”酒悦打断他,摸把胡子,神情里尽是惊喜与欣慰。
  “您这是……”道长今日受惊不小,身子都有些晃悠。
  “苍天怜我,总算在我入棺前找到了后继之人,也算对得起师傅。”
  当时酒悦在江湖上的威望无人能出其左右,他少时闯过传闻中的皇城,后来被老城主收为座下唯一一个关门弟子,前几年老城主死于意外他原是最有希望的继承者,但为人过于懒散皇城对他来说就是个枷锁,所以皇城之主也就一直空缺至今。
  “怎么他们以为我会去帮小七国?”
  “还不是前辈以前保过戚王的三个儿子。”
  “谁出得起钱谁就是大爷,这么简单的事都不懂。我之所以不愿帮西陵就是因为他们老是要把武林中人当成靶子使,这次两国交战你还真以为小七国要抢他西陵的皇镖?千秋局自出事后关门没接过一笔生意,也不知道能不能躲过这一劫。这次是千秋局倒霉,换做下次又不知道会轮到哪门哪派,倒是会打如意算盘,攻占他国和瓦解江湖势力,真是一箭双雕。”
  “就算明知道又奈何得了他们多少?皇城若是再无人做主只怕真要欺到我们头上来了。”
  “别旁敲侧击,我说了不会当就不会当,何况还有九宫卿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九宫卿……前辈不觉得老城主死得有些蹊跷吗?”
  酒悦沉默一会轻叹一声,“斯者已逝,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天下之大,人才济济,不是非我不可的,虚冠你也莫要太过执著。”
  “前辈教训的是。”
  “刚才的人是黔香楼的杀手吧?就这么怕我抢了他们觊觎的城主之位?”
  “与其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来找您麻烦,你不如名正言顺的……”
  “还说!”酒悦一瞪眼,“那些毛头小子太浮躁了,火候不够还动不了我。倒是你赶紧跟上去才是真的,兰锦添好歹是黔湘楼数一数二的杀手,你们为了我阻碍到他,他定不会手下留情,你们师傅走后观里能独当一面的人没几个,我看你师弟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经这么一提,虚冠道长脸上立马显出担忧之色,抱拳告辞,纵身而去。
  “唉,霸权之争从古难了。”
  酒悦叹息一声,负手进门。
  两人都不知,此次一见竟是诀别。
  之后几天都相安无事,酒悦每天在栏园门外晃悠就是等不来他的后继之人,却是等来了一场杀生之祸。
  而南宫令之所以迟迟没有现身,就是因为偷给了解药被他爹发现后又丢回了野林子里,林外有白陈云守着。其实根本没必要,南宫易一句话让他往东他就绝不会想西,所以尽管酒悦师傅的提议很有诱惑,野林子里三天一呆他就什么想法也没了。
  七天后刑满释放,先是跟着白陈云回南宫家,熬到了晚上,后半夜的时候南宫令再次翻墙而出,无论决定如何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你果然来了。”
  远远地就见到栏园前站着人,听到声音那抹单薄的身影狠狠一震。
  “就这么想离开吗?”
  声音突然柔下,小人儿有点受宠若惊的看着眼前人慢慢从暗夜下走出。
  天边一层乌云散去,月色正好照开,从来人的袖摆下看到他身后的另一个世界,触目惊心。
  “呜……”
  喉间无意识的发出一声低鸣,仿佛幼兽受伤一般,疼痛难当。
  “没有你那瓶解药,我又如何动得了这位天下第一人。”
  字字如针深深嵌进心底,看着前几日还摸着他的头如今倒在血泊中的人,身子渐渐颤抖起来。
  “瓶口上面有广寒散,九尾血和广寒散一旦相溶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化功散,量他神功在身也无用武之地。”
  内功越深厚药效越明显,所以对南宫令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何况他当时才多大,能知道多少人心险恶?
  “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连自己儿子都利用!”
  忽然炸开一个声音,原来是那个中了毒的池闲。
  南宫易不怒反笑,转身走回去。
  池闲服了七天的药,之前的毒没有全解,这会儿又功力尽散,坐在那里自然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你身后这两个孩子卖给我如何?”
  琼华两兄妹被点了睡穴掩在池闲身后。
  “呸!”
  南宫易两手一翻搭上池闲的肩骨,手势一变迅速向下拉去,就听得“咔咔”两声,两只胳膊生生被拉至脱位。
  “不卖也罢,难道我就不会用强的了?”
  这人出手向来狠,刚才那一下竟是让池闲痛呼都没出口就直接晕了过去。
  会想到要收下琼华两兄妹也是因为他们是酒悦的徒弟的关系,原以为酒悦多少会教点东西给他们,谁知道带回去后试了一试,两人却只会点戏台子上的花拳绣腿,一怒之下南宫易就将这两人丢给了南宫令。
  “师傅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琼华将一个略有些陈旧的木盒子放到了桌上。
  “这……”
  “天下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希望你别辜负了师傅的期望。”
  “可我害了他老人家,他还……这东西我没资格收。”
  “师傅向来豁达,知道中毒的时候就猜到了大概,他不但嘱咐我把这个交给你还要我和琼英守你着你,至少在你学成之前要看着这个盒子里的东西。”
  酒悦原是一片好意,看出了这孩子眼中隐隐冒出头的绝望,怕他受欺负便留了他毕生所学于他,不成想这反而是加重了他身上的包袱,起码在他还无法脱身开一人独掌世事前几乎是将他推入了绝境。
  尔后一年,南宫令将九重开天刚琢磨出些皮毛的时候,某天被告知他们要去临安,那个对他来说似乎是遥不可及的地方。
  那时候南宫易的失心疯较之前两年发作的更为频繁,虽说如此但此人清醒时的手段和心机却也不差。就说当日他留下闲池的命来说,并不是他有什么恻隐之心,只不过是想留条活命,借他之口道出酒悦死于他手上的事,如此一来尽管会招来仇祸但也必定会大振南宫世家之名。
  原是打的如意算盘,却迟迟未听得江湖上有任何风吹草动,觉此事蹊跷又派了人去查仍是没有风声。正此时近两年来南宫世家眼看就要追上南方的容家,却因为这番打探耽搁了几月的时间,转眼又被容家抛下了一大截,又闻得池闲在容家现身的消息,不禁要开始怀疑是不是容家动了什么手脚压下了酒悦的事。经过思量最终决定登门拜访,与其在此无端猜测不如前去自找答案。
  临安城里自是一片繁华热闹,洛阳虽也是繁荣之地但明显的要比临安多了份严谨之风。时值腊月寒冬,这里却要暖和的多。南宫令这一年来因为酒悦的死心中并不好过,即使没有什么表现,心中的郁结却是只增不减,最近这些日子又因为参不透九重开天脸色一直没好看过,身子也是越发的单薄。可能是北方寒厉使得人心情郁闷,这一到了南方自是叫人忍不住抛开那些杂念,只想着抓住这难得的轻松,就是南宫令眼中的戾气也浅了些。
  那日还飘着小雪,天色略有些阴沉,倒不影响江南绝好的温软冬景。
  马车不紧不慢的走在长街上,忽听得一阵吵嚷自前方传来。
  “什么事?”
  “好像是容家的人。”
  南宫易一皱眉撩开车帘,略过层层人头,瞧见白马之上一个大红身影。
  后面一辆马车里坐着南宫令,他掀开车帘一角,抬头望去不由的呼吸一滞。
  那是个只有六七岁模样儿的小女娃,身下白马如雪,身上红衣如血,鲜艳炽烈。她坐在马上昂首傲视,是粉雕玉琢的精致人儿,容色绝艳,尽是张扬,一双眼更是盛气凌人,不可逼视。其盛艳好似那人间凤凰,尊贵无比。
  “是容家的四小姐?”
  “十有八九了,原以为那些形容太过夸张,今次一见……呵,如今不过才七岁,大了之后还真是难料其祸性。”
  “陈云,很少有人能被你这么评价。”
  “实话实说罢了。”
  那个小女娃一出现就能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到她身上,有些人生来就是要被万众瞩目的。
  她停在那里,马蹄下是翻滚了一地的苹果和一个颤颤巍巍捡着苹果的老妇人。这番情景像极了那种不懂事的大户小姐在人多的街上骑马,撞倒了人家还硬要怪别人不长眼睛,总之就是一副典型的欺压弱小的套路。
  过不久,又一个锦衣少年踏马而来,不用问,他就是容家的三少爷容添。
  前头的南宫易对这些无甚兴趣,对容家的人本就反感,想着事情早点解决早点走人便让白陈云赶了马车,没再做停留。
  随着马车行去,南宫令只是默默地看着,当年初见,他心里一刹那闪过的感觉任以后如何去回想都是徒劳。
  他们走了,到此容家四小姐给人所留下的印象除了那惊人的气势,就是仗势欺人的小姐脾气了。她嚣张的姿态和老妇人的孱弱相一比,会看不惯哪个又会同情哪个不肖思索就有了答案。
  自然会有看不惯同时也不畏权势的人,想要去帮一把老妇人,堪堪伸出手却被一柄长剑割下了半截袖管。
  “靠她那么近你想死吗?”小女娃虽然声音清越明媚,但说出来的话一点不客气。
  “欺人太甚!”这看不过去的正是空越派弟子,拔剑而起跃身向那小女娃直刺过去。
  “哼。”
  嘴边泛起冷笑,惹得人手中剑一抖,只听得哐当一声剑已脱手。
  “什么货色也敢来我容家献丑?”
  那空越派弟子还在震惊于自己的剑竟被一个六七岁的女娃给打开,这一番话入耳又是羞愧又是愤怒。
  “呀!你做什么?!”
  正在所有人都盯着这位出头打不平反又被堵回去的人看时,那个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老妇人忽然惨叫出声。
  “林长老,我二哥小小一生日劳得您大驾光临真是何其有幸?”
  原来这位老妇人便是那作恶多端的魔教长老,易了容趁着容家二少爷寿诞之宴来找各门各派的不快。
  “准备做得挺充足,谁叫你粘那么牢,这会儿撕疼了吧。”
  容添手上拿着一张血肉模糊的人皮面具,说话一样不客气。
  “什么准备充足,明明就是易容术不到家,还敢来招摇。”小女娃厌恶的说道,拍了拍手待身后闪出来几个人影,吩咐道,“带出城去!叫他们把城门给我看紧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人都放进来,要再发现一个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人影又是一闪,三下两下就架起了被撕了面皮痛得不能动的林长老,这一来二去居然都没人看清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的面貌。
  事情过后的第二天,两人才正式打了照面,虽不说有天雷勾动地火之势,但往后一切种种确实是经此而生。

  番外 下

  石香院里他知道有个人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默默地站在远处,很安静几乎可以当做不存在。
  刚才那一声“爹”叫醒了一场梦,一个漫长苦涩但至少还存有希望的梦,如今梦醒了希望也跟着一起破灭。他这些年来活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不能让爹满意,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所以他们才会不喜欢他,那么拼命的努力就是为了能够得到认可,仿佛只有这样他才有活下去的资格。现在他似乎明白了,不是他努力不努力的问题,而是他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世上。
  可事到如今他想了结也难,先是酒悦师傅给的压力,再者对于酒悦师傅的死虽然琼华两兄妹的表现都很冷淡,可他却是知道酒悦师傅对他们来说就是再生父母,心中不恨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但念及酒悦师傅向来不喜与人结仇怨,又受了师傅重托,即便再有不甘此刻两人也不会有什么作为,他对他们心存愧疚,尽管他还年少但琼华两兄妹他也不可能就此抛却不管的。
  之后殿堂前他原是想一展抱负,与容家的那位大少爷较量一番不仅为出胸中闷气还抱了一星半点的念头想让他爹见识一下他的身手,岂料被那个目中无人的小丫头只一句话就让他陷入了难堪之境,连带最后一丝的愿望都碾碎。那时的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他身上的功夫,这自信里夹杂了偏激的傲气难免使得人盲目,他是当局者自然看不清也自然而然的会迁怒到容莲身上。他不知道容家的大少爷是个不出世的高手,容莲对高手不高手的概念虽然不深却是知道眼前这个小鬼绝对不会是自己大哥的对手,这个小丫头也是平生第一次心惊,因为小鬼的爹明知此一役会害死自己的儿子,他不但不反对还是亲手将儿子送了出去。
  南宫易逗留了两天,见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