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是边流泪边学坚强 by蘇延年(he)-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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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乐本来就话少,被死迪夫那么一搅和就更不说话了。由于伤的是右手,他一直用勺子吃饭,怕他夹不到,我拼命把东西往他碗里塞,让他吃这个,让他吃那个。他就嗯,嗯的回答我,依旧小口小口的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吃了半天碗里还一大堆,我都没地儿往里塞了。虽然知道他喜欢吃辣的,但伤口比口味更重要。看他那小点小点吃饭的样儿,我恨不得拿勺使劲喂他,就这小身子骨,连个皮都没有,磕哪碰哪不骨折。
一会儿他就说吃饱了,我说你这宰的不够,蓉姐下达的任务你还没完成,再宰点。我这什么人,尽要人宰我。米乐好不容易笑了笑,说蓉姐减肥也吃不了多少,他今天吃的已经很多。我说不行,其他菜可以打包,这汤必须喝下去,来这里就是为了这口汤。看我态度那么强硬,他还是乖乖的点点头。看着Steve居然朝我们这走来,我一手拉着刚喝完的米乐,一手拎着打包的饭菜就往外走,那话篓子,不知道又会说什么酸话出来。
问清米乐住的地方,带着他往家里走。米乐一路就盯着那些霓虹看的出神,偶尔答两句我问的话。眼睛里闪着什么,不会是愉快的光芒,也不会是美好的回忆。像个演默剧的小孩,一路走马观花,流光溢彩的生活,但那都是一部剧,因为没有台词,所有的感情都表现在眼睛里。让人看得心疼。
米乐住在一栋单位旧宿舍楼里,他并没有邀请我上去,可我还是强烈要求跟着他上去了。只有一室一卫,虽然不大,却收拾的很整洁,完全不像我们大学那会儿的男生宿舍。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就看见了放在床前李之行的照片。米乐看见我注视着照片,指着说:“小李子特自恋,喜欢把照片在床头。”
“你们住在一起?”知道他们两个那种关系,可并没想到他们会住在一起,这只有一张床,心里酸溜溜的想着是睡一张床上的。抬头看见米乐,拿瓶可乐递给我。
“嗯,房租特贵,我们两合租比较便宜。他睡床,我睡沙发。小李子以前腰受过伤,不能睡沙发。”米乐并不是在解释他们的关系,反而像种对李之行的介绍,话里行间提及李之行的地方,他都会露出笑容。
关照了米乐要吃药,要注意这注意那一些东西,有点像逃一样的离开了那个他和李之行的家,落寞的开着车穿梭在公路上,脑子里闪过的都是那个房间的东西。细窄的走廊,拥挤的卫生间,发黄的墙面,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躲。突然觉得我和李之行的差距是条鸿沟,不错,我是可以给米乐他所给不了的幸福,也可以待米乐比他更好,可我永远比不上他的是,他可以陪米乐一起度过困苦,他正在陪米乐度过,也许以后更会陪米乐度过。而我呢,我开车开的再快,哪怕是开飞机,能快的过时间麽。
广播里响着个叫诺的女DJ,她说:我错过了你的童年,你的少年,以及你的一生,我们输给了时间。
这话让我无比恐惧。
越是紧张 越要镇静
《谁不是边流泪边学坚强》蘇延年。 ˇ越是紧张 越要镇静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举报色情反动信息举报刷分
早晨浑浑噩噩的起床,昨晚回来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可还是觉得闭塞,心里闷的慌。一直做着乱七八糟的梦,一会米乐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一会李之行拉着米乐对我笑。我最怕做那种无能为力的梦,站在那里怎么也动不了。半梦半醒时又被Steve的电话吵醒,给我乱吼一通挂掉。找死的家伙。
进公司门就看见米乐吊着手跟在蓉姐后面,穿了件奶黄色T恤,显得皮肤特别白,头发细碎的随着走路的频率摆动。
“手都这样了,反正也上不了通告,跑公司来干什么。“
“是我让他来的,这孩子特不让人省心,早上我打电话问他好点没,他居然又给我吃泡面。我就把他揪公司来了,反正就是手不方便,其他的事也学着点。”米乐在旁边耸耸肩,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对,是要看着他。”我手扣扣他头,这话像在说给自己听。反正看见米乐心里异常激动,莫名的兴奋。
一上午在办公室里看看资料就过去,11点半时我出门准备叫点东西吃,看见办公室的人都出去吃饭了,米乐趴在别人电脑前啪啪的点着鼠标。凑近一看,居然在玩飞行棋。嘴里还数着格子,成功把自己的飞机跑到别人的格里时,还自言自语说:早该把你送回家。
“这么幼稚的游戏你也玩。”突然的出声,米乐吓的回头,
“领导,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怎么没说自己听不见。”米乐吐吐舌头,又转头继续掷筛子,
“吃饭没?”
“等会儿送上来。”
“点这个飞机,可以跳到这里。”看见屏幕上米乐的飞机一个快到终点,一个跑在半途,后面跟着其他家的飞机,指着屏幕提醒他。
“点这个,不然来不及跑了。”米乐指着那个半途的飞机,
“听我的,让它先回终点。”说着我就去,抢鼠标,快速的点向我指的飞机。第一架飞机是回终点了,可另一架飞机“成功的”被人撵回家。我特不好意思的望望米乐,他摇摇头,嘴里嘟囔着:“那架飞机本来就晚出发,更要快点飞。不然很容易被人再踢回起点。”
我心里重复着米乐的话,怎么像在说我,我这架飞机就是半途出来的,如果不快点飞,是不是怎么也到不了终点。
米乐完全没看见我的愣神,趴着继续点筛子。我拉出旁边的椅子,坐下看他玩游戏。一会儿他又开始了另种游戏,这游戏需要两只手配合,米乐的左手忙来忙去的按。
“是要点这个麽?”我看他一只手特费劲,就去帮他,
“嗯,就这个。这是发子弹,这是前后,这是小步跳,这是大步跳。”米乐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看着也就和我们小时候玩手柄的游戏机差不多,
“你顾着你那方向就行了,我来发子弹。”
“行。”
米乐也拉个椅子坐下,我管左边键盘,他管右边键盘。我们两的配合非常之没默契,该跳着发子弹的时候我不发,不该发子弹的时候我使劲摁。导致游戏人物浪费太多武器而耗竭,电脑再次显示Game Over,米乐边玩边跺脚。新一轮开始前,我告诉他发武器前,要通知我,不然我跟不上节奏。米乐说我叫你发你就点回车。人物刚开始跑,米乐就叫:“前面有埋伏,快发光球。”我使劲点回车,成功击倒从树林里突然冒出来的匪徒时,我特激动。看见后面又冒出几个人时,忍不住叫:“后面,后面。”人物刚转身,我就开始点回车。又成功配合后,米乐也很激动,笑着快速摁键盘,看见前面跳下人时,大叫发光球。时不时他手顾不上点蹲下的键时,我就是伸过去摁。米乐就在旁边叫:“后面有人,后面有人。”一关闯过一关,完全没看见蓉姐拎着饭站旁边,新游戏等级开始时,我抬头一看,公司的人回来差不多了,站在旁边看着我们,那个神情一个个都像吞10个鸡蛋,噎着了。米乐也抬起头,惊讶的发现旁边站着那么多人,忙站起来让本该在这位置的Vonny坐。
我也装作特别镇静的站起来,理了理我刚玩歪掉的领带,又清清刚用力过度的嗓子,转身回办公室。关上门为我的形象狠狠跺脚,我的老总形象!!!!!!想想又打开门,外面突然安静,很多人都看着我,明显受惊的而不自然的表情。
“那个,米乐,等下来我办公室帮我下个游戏软件。Sue,帮我点个午间套餐,加杯咖啡,少糖。”
留下那些惊愕的脸,转身,关门。什么叫越是紧张的时候,越要镇静,就是这样。想到刚米乐玩游戏时,兴奋的露出小虎牙的表情,忍不住又开始笑。真有趣。
有些话只能说给懂的人听
借着蓉姐看管米乐的东风,我天天在人少的时候把米乐揪来我办公室,第一是监督他吃饭。在我凶神恶煞的照顾下,米乐只能埋头吃饭,什么话都不敢说。第二我开始让他教我玩游戏,这小王八蛋,死活也不愿意把他的账号给我试练,总是别扭的找借口不愿和我玩。可在我有次偷看到他的账号密码后,他也就无奈的,勉强的,不服气的答应我用他的号进高手区转转。
完全是小白痴,哪有人用123456做密码的。
这也还是有条件的,前提是如果他不在旁边指导,我不能随便用他的号战斗。这点,完全,正中我下怀。只要他不愿意进我办公室,我就平静的幽幽的威胁他:那我一个人闯高手区了。
这孩子在玩游戏时是他最放松的时候,完全没有戒备的叹气,跺脚,叫嚣,甚至小声说上一两句我靠。赢的时候会双眼发着光的说:再来一局,再来一局。输的时候会孩子气的不自觉嘟着嘴,念念着:怎么这样,难得遇见比我还高的高手。也敢在情绪高涨时对我这领导眯着眼,晃晃食指说:这个你不行滴。
当然,除了游戏时间以外,他对我开始刻意的推脱,也许是这公司里的流言愈演愈烈的原因。我倒不是怕这些流言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只是人言可畏,我怕米乐难以承受。然而我对他的感觉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的地步,只要把他揪来身边,无论是干什么,只要在身边,我都觉得是种满足。
我听说过,每个人都在找张对他来说过目不忘的脸。我曾经一直在拼凑零件;你的嘴她的鼻;组装合成后就看见了米乐的脸,他的出现让其他所有的脸都变的下落不明。也许我对他的感觉是从第一眼就开始的,只是固执的排斥这张印象深刻的脸,那时的我没勇气承认。
米乐伤好后的第一个通告是去香港拍条口香糖广告,在飞机上他一直带着耳机,扭着头看窗外。本来想让他闭着眼休息一下,但这样的米乐安静的让我不想去打扰他。静静看着他微侧的脸,染了巧克力色的头发显得乖顺,映在玻璃上的面容让窗外的蓝天浮云沦为背景。
我能说遇见米乐是种恩赐麽,像那个黑暗电梯里突入其来的光亮,穿膛而过的日光。
到酒店后还没落脚就忙着和对方公司的高层会面。谦虚,客套,不仅是我们中国人的交友之邦,连对方那个洋鬼子都不停的说一两句:客气,客气。我没想到米乐的英语还不错,起码和那小鬼佬交流没什么问题。偶尔不理解或表达不清楚时,他就看看我,小声的说出中文,由于有些紧张,脸上泛出微红,但却更可爱。以至于那个死鬼佬连走都不忘伸出爪子紧紧握住米乐的手。这是我们中国人的礼仪好不好。= =|||
在回房间的路上,我问米乐怎么英语说挺溜,米乐惊讶的看着我,一会又露出很愉悦的神情问:“真的麽。我也只是说说我记得的几个单词。”
“英语不就是几个单词组成的。”我宠爱的拍拍他后脑,
“我上高中那会儿,是我们班的英语课代表。”米乐小脸因为说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兴奋,眼睛里又呈现出光芒,微微得意上翘的嘴角。
“想学的话,回北京我给你报个班。现在各种各样的班特别多。”
“好啊好啊,我一直想等生活稳定了就再去上学。我读的书不多,如果能再去上学,我妈知道一定很高兴。”米乐就是这样,想到妈妈高兴的样子,自己都溢于言表。
我说过,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都给你。
吃完饭,蓉姐拿出一大长条的清单,这个是帮谁买,那个是帮谁带,又说我们在这就三天,时间非常紧迫,然后跟着服装PoPo就跑了。临走不忘让米乐跟着我,怕他手刚好就又躲在房里玩游戏,游戏机都直接塞在我手上。女人对购物的逻辑思维我实在难以琢磨,对米乐耸耸肩,他也摇摇头看着蓉姐兴奋的跑掉的背影。提议和米乐去看看夜景,吹吹海风,米乐也点头答应。
夜幕初临,维多利亚港灯火渐明,站在观光游轮的甲板上,看这个声色犬马,物欲横流的城市。温暖的风总让人陶醉,米乐站在船侧,头发被风吹的左右摆动,整个人显得那么形单影只,深陷在这繁花若影的背景中,不真实的让我想紧紧抓着他,好像一晃就会不见。
以往来香港总是往兰桂坊跑,从来没有真正留心看过这里的沧桑繁耀。看着那些灯火渐行渐远,彼岸璀璨夺目,竟让我晕眩。突然想告诉米乐我的感受,完全没有来由的想说出口,只觉得时间到了,趁现在,只是现在。
走到米乐身边,米乐转头对我笑笑,说:“这真漂亮。”
“米乐。”
“嗯?”
“我喜欢你。”
米乐并没有惊奇的看我,依旧看着前面的景象,双手撑着护栏,风吹着他前额的头发,遮挡着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包括他的心,都深深隐藏在这夜色里。许久,他用只能我听到的音量说,
“领导,你是好人。”
我知道米乐用了最简单的方法拒绝我,这比说不喜欢我来得更直接,也更坦白。
我是好人,呵,但不是爱人。
之后我们并没有说任何话,默默无言像种默契,我们并肩走回酒店。心情出奇的平静,我只是想说出口,并没有期望得到什么,也就无所失望。起码在他心里是个好人总比坏人强,他给了我过目不忘的脸,我又怎么可能任这张我期待的面容去下落不明呢。
谁都没有因为那晚的对话而尴尬,米乐还是米乐,我也还是我。拍广告的几天里,我依旧在他不好好吃饭时乱吼一通,他在我玩游戏怎么也过不了关时小声说我笨。
有些话不必说给每个人听,有些话只能说给懂的人听,我只要米乐知道我喜欢他就行,这样就够了。
这感情 注定我先认罪
《谁不是边流泪边学坚强》蘇延年。 ˇ这感情 注定我先认罪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举报色情反动信息举报刷分
“乔总,这,这是,在网上流传的照片。”Sue将几张打印的图片递给我,照片中昏暗光线下的两个男子,一前一后的行走,照片分解了几个瞬间动作,合起来就是后面的少年伸手去拉前面男子的手——前面男子转身——凑上去亲吻少年的额头。少年一脸甜蜜的笑,小巧的下巴,纤细的身影。
耳边轰一声的响起,紧紧捏着图片,紧紧的捏着,
“乔总,你看,这……”
“联系新闻部和各个工作组,8点在大会议室开个紧急会议。”
“还有,让这两个人务必回公司。”
“好的。乔总,还需要什么麽。”
“Sue,给我一杯浓咖啡,不加糖。”
捏着神经剧烈疼痛的眉头,刚才心脏咯噔了一下,现在似乎有点缓不过来,闭上眼睛,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狠狠的将捏着的图片揉成一团摔在地上,回忆着照片里的身影,米乐,米乐,米乐笑着的脸,笑着的脸……
“这是什么?”将皱巴巴的图片全部摔在桌上,李之行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些照片,旁边的米乐脸色惨白到完全没有血色。看着这两个人,我的愤怒像加速提温的水一样瞬间沸腾。
“我不管你们是真不知道有人在拍还是故意作秀炒作,给我个合理的理由。”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凌乱的桌面,空气里漂浮着窒息的因子,凝固了每个人的呼吸。
“说话啊,给我个理由。”挥手将桌上的纯净水挡出去,轰动一声砸在地上,体内有着什么嚯嚯着燃烧,烧的撕心裂肺的疼。
周围沉默的过分,我多希望这时谁站出来说这是计划好的炒作,这是工作需要的配合,这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