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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寄秋-大牌丫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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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臭小子溜得真快,敢消遣我。」说她不好搞定?找打。她忿忿地说。

    段天愁故意揶揄她,「他说的是我娘子,你在生什么气。莫非你已承认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段天愁,不要在火上加油,我现在很想宰了你们兄弟。」她暗道,果然是出自同一个爹的品种,令人讨厌。

    他仍逗著她说:「你应该叫相公、夫婿,或是直接唤我天愁也成,我是不会介意的。」她气红脸蛋的模样真俏皮,可爱极了。

    呼气、吸气、呼气。她一再重复地控制体内的愠火,拿起镇纸的玉石!重重地往案头一击,稍做发泄。

    「别忘了,你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元紫袖略微撩撩覆额的发,表示不在意。

    不在意是骗人的,但她不想让他太得意。她决定不再纵容段家的男人,免得他们愈来愈不怕她。

    段天愁眉头一皱站起身,「我现在就去和她说清楚,绝不会委屈你。」

    「等一下。」她连忙拉住他的手腕。「表小姐初来乍到,你让她休息一下。」

    「这件事早点解决,对你、对我和对她都能有个交代,我不想再拖下去,以免夜长梦多。」

    他计画著,等把婚约解除后,他就可以开始著手少予和喜妹的婚事,然后就……

    元紫袖思忖道:「不成,你的决定太仓卒,要慎重些。」杜家不比常人,不能让人有人亡人情亡的闲话。叠影山庄的话题已够多了,不需要再添一笔,徒留乡里口中的菜馀饭后。

    「还要慎重些什么,不就是告诉她婚约解除,请她另择良婿。」他没时间理会突然多出来的未婚妻。

    元紫袖恻然地摇头,「你不了解表小姐的个性,她不是好说话的人,一定要有技巧。」一旦她任性起来,谁也压不住,惟有捺下性子哄她高兴,转移她对婚事的注意力,也许可以劝退她,另行婚嫁。

    「还要等多久?你知道我没什么耐心等。」段天愁给她深情的一吻,告诉她所指何物。

    「你不正经。」她轻抚唇瓣,嗔目一睇。「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得罪你姨娘。」

    杜夫人才是真正麻烦事,毫不顾忌长者应有的风范,动不动就如村妇野夫般叫嚣,一有不如意就哭闹得鸡犬不宁,教人头痛不已,但又不能说太重的话刺激她。

    杜家兄妹自己还治得住,惟独杜夫人是长辈,以自己的身分不好说什么,而老爷因负了她亲姊有些愧疚,所以也就由著她胡闹去,只要不太过分就好。

    所以杜夫人以为众人放纵她的行为是一种敬畏,所以更加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众人只得掩耳遮目当无视。还好近年来,她因年岁大了,不常到叠影山庄。

    段天愁轻笑著抚上她的香腮,「为了你,我不怕得罪任何人,何况我和姨娘一向不亲。」

    每次姨娘一来,娘就把抱著她哭诉父亲的移情别恋,然后两个人就哭成一堆,哭得他心烦想逃,偏偏姨娘紧捉著他的小手不放,然后说些言不及义的话,告诫他长大后不许学父亲的花心无情,甚至因他的面容酷似父亲而迁怒。所以他十分厌恶姨娘的到来。

    「亲不亲是一回事,最主要是她的喳呼令人受不了。」元紫袖直指重点。

    他取笑地眼一扬,「原来还有你摆不平的人呀,大牌丫鬟遇上对手了。」

    「用不著嘲笑我,等你见著了杜夫人,也会佩服起她的演技一流。」她心想,杜夫人比戏子还厉害。

    「瞧你说的。」段天愁宠溺地点点她的前额。「啊!糟了,你忘了一个人。」

    「什么人?」她心想,以自己精光的脑袋,会遗落谁?

    「乐弟。」

    「二少爷?!」

    他提醒道:「你刚不是嘱咐他去接待杜家兄妹,以他的个性必是挟怨以报,用我们之间亲密的关系去落井下石。」

    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不禁抚著额头呻吟,「我得赶紧去数星楼一趟。」

    段天愁自告奋勇道:「我陪你去。」

    斜睨了他一眼,她重重地叹息,「好吧!你去当肉垫也好。」

    如果该有人牺牲,舍他其谁。元紫袖在心底算计著,准备推他去送死。

 第八章

    「退婚!」

    「元紫袖?!」

    数星楼传出两道不信的尖锐吼声,接著是不停歇的铿锵声在楼内各角落响起,过往的下人们都引颈一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又不敢驻足多留,因为他们都不想沾惹晦气,尽量躲避杜大小姐。

    杜咏蝉叉著腰说:「你给我说清楚,大表哥和紫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可能,一定是这个痞子故意要气她,胡诌的。

    杜咏言也正经地沉下脸,「此事开不得玩笑,不要因为跟蝉妹斗气就乱说。」紫袖和大表哥?!他打从心底不相信段天乐的话。

    「我什么人的玩笑都敢开,就是不敢拿紫袖做文章,你们兄妹俩该死了。」段天乐心中直呼,太痛快了,第一次看咏蝉表妹气得脸色发白,美丽的脸孔全扭曲成难看的妒容,不由得心头一乐,教人想发噱。惟一有些抱歉的是言表哥,害他陪著受气。

    杜咏蝉道:「大表哥怎么可以这样,他不可以违抗姨娘的遗命。」紫袖虽然不错,但长相可差她甚多。

    论长相、论身世,她样样都胜紫袖十分,大表哥一定是一时迷惑,等见著了她的面,立即会转魂回魄,倾向她的身侧。

    段天乐反问:「为什么不可以,他们是真心相爱,你还是早点做准备吧!」他兴奋地想,一口鸟气终於可以出了。

    「做准备?」她思忖,从他口中,绝听不到好话。

    段天乐写意地朝她一笑,「当然是准备做弃妇。」

    「你……你不要太嚣张,这种事不是你说了算,我相信大表哥不会胡涂行事。」她说道,这还关系两家的颜面。

    「他是我大哥,难不成你会比我更了解他。」段天乐了解他这个大哥,有著根深蒂固的行事作风,脾气硬得很。

    杜咏蝉嗤鼻道:「笑话,你和大表哥已有十馀年未见,哪猜得著他的心思。」他又不是大表哥肚里的蛔虫。

    「我不用猜,是我大哥当面说开,诺气斩钉截铁地非紫袖不娶,所以你该死心了。」

    「除非大表哥亲口证实,否则不管你再怎么舌灿莲花,我一概当你在耍猴戏。」她决心当定叠影山庄的女主人、段家的长媳、大表哥惟一的妻,而紫袖,还是和大哥较登对。

    真固执。段天乐撇撇嘴说:「你尽管嘴硬,到时欲哭无泪,可别说表哥我没提醒你。」

    「哼!」她不理会他的疯言,冷哼一声扭过头。

    杜咏言若有所思地问:「紫袖的意思呢?她愿意接纳大表哥的心意?」他相信聪慧如她,不至於胡涂到介入段、杜两家的婚事。

    段天乐叹气这:「我不是说过他们相爱,相爱就是两情相悦嘛,咏蝉表妹心傲不愿接受事实,你呢?」说完,嘟翘起嘴巴,静待他的反应。

    言表哥对紫袖的痴迷他是看在眼里,只是感情的事谁也拿不准,该来的时候躲不掉,不该是自己的谁也无法强求。还是学他这样最好,始终不愁没有美人在怀。

    杜咏言轻微地扯动脸颊,「不是我不信你,而是紫袖有这么容易就低头吗?」

    这不像他所认识的元紫袖。

    他所认识的元紫袖固执、倔强、不认输、谨守本分又不服人,向来只有人家低头认栽,她宁死也不会承认失败。

    「当然不容易,所以我爱得很辛苦。」因为他用生命去爱。段天愁低沉地说:「大哥,你来了,还有紫袖。」段天乐暗道,他们来得也太快了,他功力尚未大展呢!

    「你是……大表哥?!」杜家两兄妹同时望向出现在眼前的男子。

    「我是段天愁。」

    原来他是大表哥,气宇轩昂、狂傲不羁,风霜刻画出的英挺风姿,多令人心动,让她芳心不由得暗许。杜咏蝉的眼中迸出迷恋的光彩,不自觉地摆动柳腰向他靠近。

    她一脸娇羞地轻语,「大表哥,我是表妹咏蝉,好久没见了,你好吗?」

    「多谢咏蝉表妹的关心,我很好。」段天愁刻意闪避她故意靠近的娇胴。

    她确实长得十分艳丽,可惜艳丽的女子他见多了,无法引动他心底的情弦,只有那个一直故意往后缩,窝在柱子旁看戏的可恶女子,能牵动他的心跳。

    他不悦地想,还缩,待会非好好地爱她一回不成,以示惩戒。

    「表哥离家多年未归,咏蝉朝夕相盼,终於把表哥盼回来了。」杜咏蝉以眼波横送情丝。

    段天乐打了个寒颤,不等段天愁回答就出言讥讽,「拜托,你光忙那群爱慕者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朝盼夕思。」他作呕地想,太假了吧,咏蝉表妹几时也学会温柔?

    混蛋段天乐,敢扯她后腿。她气怨在心不敢表现於外,「乐表哥,你说笑了,咏蝉哪有什么爱慕者。」

    「哟,天下红雨了,你居然叫起表哥,我看出门得小心,免得被乱棒打死。」段天乐被她那声表哥叫得他连鸡皮疙瘩都喊救命。

    杜咏蝉佯装受辱的表情垂著脸,「大表哥,人家才不像乐表哥说得那样,他最爱欺负我了。」

    「乐弟是爱闹些,你多担待点。乐弟,来者是客,不可无礼。」段天愁特别强调来者是客。

    「大表哥,你不用和我客套,我们……不算是客人。」杜咏蝉心想,快要变成一家人了。

    「怎么不算是客呢?莫非你嫌大表哥招待不周?」段天愁装胡涂不点明两家约定。

    「当然不是。」社咏蝉是急在心底口难张。「我们两家关系如此亲密,自然不是外人。」

    段天愁附和但扭曲她的意思,「说得也是,你和喜妹一样都是我的妹妹,当然不是外人。」

    「我不是你妹妹……呃!我是说,我们的关系不止是兄妹情谊,应该更……更贴近。」杜咏蝉暗示著,她才不做他妹妹。

    「更贴近?!」段天愁看向段天乐,诡异地眯著眼。「莫非你喜欢乐弟?难怪了,你们愈吵感情愈好。」

    无辜被点到名的段天乐,吐出舌头扮鬼脸,朝他恶意地瞪视,怪他乱点鸳鸯谱,坏他「识美」的好名声。

    一直不说话的杜咏言,从元紫袖表情淡漠地跟在段天愁身后进来时,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凝视她日益娇美的脸庞,心中眷恋不减反增。

    他眼中虽然只有她,但耳朵不忘听著此起彼落的交谈声,听著听著,他听出段天愁语中的拒绝之意,微微不悦地打断他的推辞。

    杜咏言说:「大表哥,我想你该记得小弟,毕竟你我相差不过三岁,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

    他是……段天愁想了一下,「你是咏言表弟吧?多年不见,你变了个样。」他早已不复记忆,先前紫袖才提醒一二。

    「没有大表哥变得多。」杜咏言言下之意,指他变心之快无人能及。不管是不是真的,他是自己的情敌,绝不能掉以轻心。

    段天愁不快地抿抿唇,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人是会变的,不可能永远一成不变地活在童年里。」

    杜咏言意有所指地说:「虽然有些事可以变,但是父母的遗命、家族的诚信问题,似乎不该改变。」

    段天愁眼一沉,收起虚应的伪笑,「墨守成规、不思改进可不好,有时候愚孝和太看重世俗眼光,只会活得很痛苦。」

    「世俗有礼法,人不尊礼而无礼,不知耻而谓无耻,你当懂个中道理才是。」杜咏言暗讽段天愁无礼又无耻,不是真君子。

    「君子有成人之美,不夺人所爱,咏言表弟知礼知耻,定当理解。」段天愁反将嘲讽丢塞回他嘴巴里。

    段天乐和杜咏蝉见他们热络地一来一回交谈著,完全听不出他们话中的含意,想插嘴又插不进去,好像被阻挡在外的陌生人,始终打不进看似透明的墙里。

    窝在柱子后看戏的元紫袖,因为太无聊而猛打哈欠,聪明如她,当然了解他们争夺的对象,已由杜咏蝉转到自个身上,就像两只争食的狗,互相叫嚣。

    「大表哥难道忘却怀胎十月的亲恩,岂可令母亲含羞。」杜咏言把已逝之人的颜面抬了出来。

    段天愁眼神阴鸷地直视著他,「母亲地下若知,一定欣慰天愁觅得幸福,不至於步她后尘。」

    杜咏言气不过,肝火大动,「你在污蔑亡者。」

    「她是我娘亲。」段天愁一句话盖过他的不满,顿时静了下来。

    在片刻安静中,杜咏蝉急切地开口询问:「你们在叙旧吗?为何说得如此深奥难懂?」

    快睡著的元紫袖差点跌倒,为她无知的问话感到好笑,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凝重低迷,像是在叙旧吗?

    「蝉妹,我想天乐的『建议』值得商榷。」杜咏言虽然是对著杜咏蝉说话,但眼睛仍不离情敌的身上。

    杜咏蝉疑问道:「建议?」天乐那痞子说过的话,她很少记在心里。

    「大表哥,我看你就不用再兜著圈子,直接表态吧,接不接受还得看我们高兴。」杜咏言抱胸道。

    既然人家挑明了讲,段天愁也觉得自己再作态就有些矫情,「紫袖,出来。」

    嗄!搞什么,她是来看戏的,干么要她来膛这淌浑水?元紫袖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段天愁大步地把不肯移步的元紫袖拉到众人面前,正大光明地手揽著她的腰,搂进自己的怀抱中。「我要娶紫袖为妻,请你们成全。」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听到甚至看到又是另一回事,杜家两兄妹的脸色都非常难看。杜咏言是心中有数但不愿意承认,而杜咏蝉可没那么好度量。

    她艳美的脸孔变得狰狞,青白交错出现在脸上。

    杜咏蝉厉声道:「你不能娶紫袖,我们之间有婚约存在,我才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她不可能输,尤其是输给一个丫鬟。

    妒恨让她忘却元紫袖不是普通丫鬟,元紫袖是掌管整座叠影山庄正常运作的大牌丫鬟,职权大过庄内任何一人,包括段家老少。

    「抱歉,婚约是先母说著玩的,当不了真。」段天愁相信以她的姿容,很快就能觅得有缘人。

    「不管是不是玩笑话,这项婚约你非履行不可。」杜咏蝉坚持道,她偏要嫁给他。天底下能让她心动的男人不多,而段天愁是男人中的男人,说什么她都绝不松手,一定要拥有他。

    真麻烦的女人。段天愁皱眉道:「婚约是你说了算吗?此事我可不知情,你去找知情的人娶你吧!」他打趣地想,老爹有福了。

    「不要想推卸责任,一句不知情就想悔婚,你当我杜咏蝉是泥捏的土人吗?」杜咏蝉可没那么好欺负。而且在不知不觉中,她露出骄纵跋扈的个性。

    段天愁在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听从娘的遗命,否则后半生堪虞。同样是辛辣女子,他的紫袖就辣得有味道,辣得叫人百尝不厌。而她却辣中带涩,苦不堪言,完全坏了味道,不足以尝。

    段天愁好整以暇地说:「先前听闻咏蝉表妹的个性爆烈,今日一见,诚属不假,你的确很蛮横。」

    被心仪之人当面责难,杜咏蝉面子挂不住地恼羞成怒,骂道:「你负心在先,悔婚在后,段家背义,你有何资格说我。」

    段天愁心想,她好张利嘴。「我和紫袖相爱在先,知情在后,婚约我未曾承认,何来背义之说。」

    「好个段天愁,别以为狡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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