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幼学记事番外)by卫风-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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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话被他截了去:“小笨蛋,从小就一根筋。我知道你又想说,还是让你二哥替你作主是不是?”
我愣愣点头。
“真笨!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琉璃宫灯的穗子晃个不休,在他脸上投下细碎淡薄的影子,那张神采非凡的脸孔看来有些邪魅:“他说一你不说二,他说要走右边你绝不往左迈步。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你什么时候能不把自个儿拴在他腰带上过啊?”
我呆呆看着他:“可是哥哥他什么都做得好,比我好。他的决定总也是为我好的。”
丹丹哥一拍额头,脸上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你啊你,你这么多年自己在外面,不也过的挺好?没了他你也自己能行,干嘛一遇到他马上就变成个小白痴,让他搓扁揉圆的?”
我莫名的觉得有些热,抓抓耳朵,又拉拉领子。
“我……”
丹丹哥一把拉住我的手,脸凑近了前来说:“这件事,你自己做回主,别再让他摆布你了,怎么样?”
我浑浑噩噩:“可是我不想让别人……”
“哎,没让你和别人……”丹丹哥邪邪一笑,凑近了说:“哥哥我可也不算别人吧?”
我吓得差点咬了舌头:“啊啊,哥,你说,说啥?”
“哥哥我一表人才,多经历练,难道还不能替你行个成人礼?”
我这次是真的咬到了舌头,痛得直吸凉气。
“我?”半天才找回声音,我呆呆看著丹丹哥哥:“今天?”
他笑著点头:“没错。我听的一清二楚。爹爹说你也差不多到了年纪,与其一直延後,不如早办早好。”
我瞠目结舌:“可是,我都没想过……”
丹丹哥眉飞色舞,一脸的快意:“现在你就好好想想,车到山前了由不得你不想。”
我嘴唇动了几下,小声说:“我,我还是……”
下面的话被他截了去:“小笨蛋,从小就一根筋。我知道你又想说,还是让你二哥替你作主是不是?”
我愣愣点头。
“真笨!这麽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琉璃宫灯的穗子晃个不休,在他脸上投下细碎淡薄的影子,那张神采非凡的脸孔看来有些邪魅:“他说一你不说二,他说要走右边你绝不往左迈步。你怎麽就这麽没出息呢?你什麽时候能不把自个儿拴在他腰带上过啊?”
我呆呆看著他:“可是哥哥他什麽都做得好,比我好。他的决定总也是爲我好的。”
丹丹哥一拍额头,脸上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你啊你,你这麽多年自己在外面,不也过的挺好?没了他你也自己能行,干嘛一遇到他马上就变成个小白痴,让他搓扁揉圆的?”
我莫名的觉得有些热,抓抓耳朵,又拉拉领子。
“我……”
丹丹哥一把拉住我的手,脸凑近了前来说:“这件事,你自己做回主,别再让他摆布你了,怎麽样?”
我浑浑噩噩:“可是我不想让别人……”
“哎,没让你和别人……”丹丹哥邪邪一笑,凑近了说:“哥哥我可也不算别人吧?”
我吓得差点咬了舌头:“啊啊,哥,你说,说啥?”
“哥哥我一表人才,多经历练,难道还不能替你行个成人礼?”
我这次是真的咬到了舌头,痛得直吸凉气。
“哥……”
“行啦,等下你什麽也不要说,保证不让你爲难就是了。”丹丹哥拍拍我肩膀,笑得那叫一个,一个,嗯,别有用心。
或者说是,不怀好意,也恰如其份。
“哥,”我眨眨眼冲他笑:“其实你不是真想给我成年吧?这个大小之争你和二哥争了多少年了,他都让了你,那次你们登殿做了殿下的时候,他不是称呼你哥哥来著?怎麽还要争?”
丹丹哥笑出声来:“小样儿,天天装傻,其实你心里也明白著。好,我就跟你直说。你成年我是没什麽兴趣,可是让那个天天一脸道学的家夥露露本性,我是兴趣十足的。等下你不要出声就行,我也不要你给我帮什麽腔。静静,我们两个都是你亲哥哥,你不能厚此薄彼。你对你二哥掏心挖肺,对我也不能太薄了是不是?
我摸摸鼻子,有点不大好意思。虽然,虽然不是有意的,可是我眼里的确只有笙笙哥哥一个。对丹丹哥,的确关心不够。
丹丹哥明显和以前不同。从前他虽然也不是粗枝大叶,可是人情细节他从来不关心。这会儿看我不吭声,凑近来小声笑语:“喂,那就说定了,不要你帮忙,只要你不帮倒忙就好。”
他还真是打蛇随棍上啊。
丹丹哥看我瞅他,顺手在我鼻子上拧了一把:“小静静不乖,现在居然长这麽瘦了,小时候圆圆胖胖香香软软不知道多好抱。”他顺手抱住我的腰:“好,我们回去吧。席都过了一大半了,估计爹爹他们也会开说你这件事了。”
我不自在,微微向外让了一下。哥哥别过头来瞥我,一副哀怨状,看得我差点爆笑出声来。然後老老实实不再动来动去,让他这麽暧昧万端的把我抱回去。
我记得我听说过,当年的帝都双璧是月爹爹和云爹爹。
而现在的帝都双璧,则是相貌气质都肖似他们的,笙笙哥哥和丹丹哥哥。
刚听说这个的时候,我还愤愤不平,爲什麽是帝都双璧而不是帝都三璧?凭什麽没我的份?後来发现哥哥们因爲这个名声所累,总是桃花烦事不断,才庆幸,这个人怕出名猪怕壮,真是至理名言,不枉它千古流传,硬就是有道理!
歌歇舞残,席的确是已经过了一半。好在这是爹爹做生辰,没请什麽外臣,大家不太拘束。我记得辉月爹爹做一次生辰,那种繁华场面真叫人印象深刻,我可实在不喜欢和一大帮子不认识的坐一起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我们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
我不敢看哥哥脸上什麽表情,垂著头侧著脸,但是没忘记偷看淮戈那边。
他的目光落在我和丹丹哥的身上,顿了一下,脸上那种表情我说不上来,反正是挺怪的。
他和丹丹哥……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席上静了一静,我听见行云爹爹笑著说:“哥俩好久不见,跑去说体己话了是不是?这麽半天不回来,各罚三杯。”
我不敢看哥哥那个方向,跑过去扑进云爹爹怀里面:“爹你欺负人。刚才那麽好看的舞乐也不先通知我一下子,我离近好看个够。离的那麽远,光知道好看,可是到底怎麽好看就说不上来了。”
云爹爹爱怜的捏捏我的脸:“回来我单吹给你一个人听好了。你吃了东西没有?我看到有你最喜欢的六合酥,给你留了一碟。”
张开嘴吃了云爹爹递到嘴边的点心,我含含糊糊的说:“爹,你们都不显老的啊。一起走在街上,你也顶多象是丹丹哥的哥哥呢。”
感觉到好象是有道目光落在背上。我有些不安,动了动身体。云爹爹顺手揽住我:“好啦,这麽多天没见小静静了,今天晚上跟爹爹睡好不好?”
我脆脆地应了一声:“好!”说完又想起来:“我,好象不能外宿的。爹,你也知道啦,我得回神殿。”
云爹爹懒洋洋抱著我,在额角轻轻吻了一记:“跟你月爹爹要张手札,在我这儿住一晚再走没什麽要紧的。”
我睁大眼,惊喜之集:“真可以?”马上转移目标往主座上扑,月爹爹微笑,我腻在他腿上连声撒娇,跟他要手札。
月爹爹只是笑,转头说:“这会儿还写什麽手札?跟你知会一声不就完了,今晚让静静在帝宫住吧。”
我擡起头来。却看到笙笙哥脸上从容淡然,说道:“好,就此一次,下不爲例。”
明明月爹爹怀里安全温暖,我却突然觉得背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我从小和哥哥一起长大,他说话,脸色,举止我不知道看得多熟。
现在说话这麽淡,可是……可是根据经验,後面往往跟著……
我刚才和丹丹一起形迹亲密的进来,是不是惹他不高兴了?
轻轻打个哆嗦。月爹爹低头看我,伸手摸摸我的头发:“吃饱了麽?”
我点点头。
“好,我有件事情要说。”
这句话月爹爹提高了声音说,大家本来团团坐著,细语不断。现在就都停了下来。平台上一时静闻落针。
我隐隐明白月爹爹他要说叙,不安的缩了一下。
果然,腥硕季蚕吕瘁幔碌尤菟担骸熬簿沧垡驳搅顺赡甑氖焙颉U盟嵊忠≡谏竦罾铮奚硌Х伞T缧┏赡辏运α康耐卣购鸵葬岬男逘懚加泻么Α=裉煺眉胰似刖郏蝗绯没岚颜饧氖铝私帷!�
我大气也不敢喘。腥司擦艘豢蹋人砸簧骸盎栽拢飧觯遣皇腔乖纾烤簿不共钪眉改瓴诺剿晔亍!�
月爹爹一笑:“不早了,我在他这年纪的时候早就行过了礼。你是不是想让静静也拖个一千年,实在不行了再打算?”
爹爹脸上微红,狠狠剜了月爹爹一眼:“那也要看静静自己的意思,他要是还没准备好,那不妨再等等。”
月爹爹点头说:“这话也是。”顿了一顿,手轻轻抚著我的头发:“静静自己的意思呢?”
我觉得喉干舌燥,舔舔唇说:“我……”
下面的话被截了去:“他整天傻傻的知道些什麽呢。问他还是白问。月爹爹的话很有道理,早点成人,早些开窍,只有好处没坏处的。”
声音清脆悦耳,正是丹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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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说的有理。”舟爹爹顾盼生姿。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茶色的正袍,虽然旁人说我长相肖似他,可是我觉得根本不能相比。舟爹爹怎麽看也是玉树临风,我呢……顶多是弱柳扶风,只是个劣质摹本:“不过静静若是自己还不想,那再等等也无妨。”
爹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麽独裁没人权之类的,起身来坐到月爹爹旁边的地席上,把我往怀里一揽,脸上有些气忿忿的神色。
我小声说:“爹,没关系的啦。”
“不行,他们惯会来这套,牛不吃水强按头,哼,无视人权!”
“真的没关系啦。”
“静静不要怕,爹给你作主!”
我一头冷汗加热汗。
爹他时不时就有这种自说自话的小毛病,好在其他爹爹们也都见怪不怪了。
“爹,没关系啦。”丹丹笑著走过来,趴在爹爹膝上:“我成年的时候也不见你这麽紧张,果然小儿子比较得宠对不对?”
爹爹立刻张口结舌:“丹丹,那不一样好不好,你成年是自己提出来的,静静他又不是……”
“爹就是偏心,不用再解释了……”丹丹哥眼睛一眨,立刻变得水雾盈盈。我的天,哥哥还会这麽一手啊?这种随时随地眼泪说来就来的本事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爹你只疼静静不疼我……”
爹爹马上手忙脚乱。
我倒在一边,伏在月爹爹腿上掩口闷笑。
真是一物降一物。
爹爹耍赖,丹丹哥比他还赖。
真是强中还有强中手啊。
月爹爹一笑,捏捏我的鼻子:“好了,那就这麽定了吧。静静自己心中有人选没有啊?”
我咳嗽一声,不大自在。
丹丹哥正抱著爹爹的颈子,听到我们在这边的对话,马上叫出声来:“静静刚才跟我说了,他要我爲他成年!”
平台上本来还是细语纷纷,现在突然又嘎然而止,静得比刚才还静。
有点……有点恐怖。
背上有两道目光,利如长枪般刺在身上。
我恨不能把头藏进月爹爹怀里去什麽也不要听什麽也不要见。可是天不从人愿,月爹爹托著我让我在他身边跪坐好:“是麽,静静?”
我眼神左看右看,如坐针毡。
心里把丹丹哥哥骂个臭头,好死不死的,当鬼还要拖人下水。
丹丹哥的调皮从来就没有变过!
“人这麽多他当然不好意思说了。”丹丹哥得意洋洋的声音说:“刚才我们单独说话的时候,他可是很恳切很热情,要我爲他成年的呢。我们兄弟无分彼此,我怎麽好意思拒绝呢是不是?所以就勉爲其难答应下来了啊。”
坏了……
背後那两把剑好象捅得更用力了。
忽然後面有人爽朗的笑出声来:“小静静长得真快,昨天好象还抱在手里,今天居然也要行成年礼了。”
我慢慢回头。这会儿都没顾上打招呼,现在从月爹爹怀里爬起来,规规矩矩说:“星华叔叔。”
“好啦。”他笑:“我来了这麽半天了你才看到我。”
我不好意思笑笑,摸摸脑袋,又缩回月爹爹怀里。
被他这麽一岔,大家又恢复些生气,继续嘀嘀咕咕。
我想这个嘀咕的内容一定不离我的左右。
背上那利剑……呜……
哥哥别生我气,我只这这麽一次不乖而已啊。
还有,丹丹哥哥保证过只是吓吓你,不会真和我那个那个……
你不要,不要用这种杀人眼光看著我啊……
月爹爹笑笑:“好了,扯远了。不过静静,你可想好了?”
我没开口,丹丹又抢著说:“他当然是想好了。”
我背上那两道剑终于稍离,我松口气。回头就看到……
丹丹哥立起身来,掸掸袍子,风姿翩翩。
在座的人看他的眼神,基本上就是属欣赏和善意的。
呃,有两道除外。
一道是……我笙笙哥哥。
另一道,是淮戈。
“静静阅历不多,想事情也不见得就深思熟虑——”舟爹爹说:“人选的问题,还是再参详吧。”
啊,爹您真好。
“择日不如撞日啊,我能看小静成年,这一趟也没白跑。”星华笑得大声,我咬咬牙,不理他。没见过世面,土包子!真是的,成年有什麽好看?
“静静的力量偏阴柔一类,大哥的力量走的却是阳刚的路子。由他来成礼,恐怕不合适。”笙笙哥终于开口,声音平静:“静静与大哥许久不见,一时激动,说冲动的话,当不得真。”
这一句话说过,倒是好一片附和之声。
果然……不愧是二哥。
说话总是,让人驳不倒。
很有道理。
可是,我却觉得……
心里有些,不舒服。
丹丹哥冷冷一笑:“二弟说的是。不过,我在外面游历许久,功力比从前不可同日而语。静静也一样,他不是不通事的娃娃了。应该选择什麽,他自己心里有数。”
二哥接口说:“他现在在神殿守禁,成人礼的事,倒不急行。”
大哥寸步不让:“法不禁礼,这是典书上也写过的。况且天帝陛下,又是一家之主亦赞成今日之事,祭神大人何必爲难?”
我听得心惊,而且,胸口有一种浓浓的不安,萦绕不去,且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爲什麽呢。
我在最安全的地方,爹爹们,哥哥们,都在我的身边,我是一定安全无虞的。
爲什麽我心里那不安。
我忘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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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子霏将军的好日子,两位殿下可别闹了气,成人礼是好事。再说,能力是一方法,静公子的心意也是一方面,你们不用争执,请天帝陛下御裁好了。”
站出来和稀泥的,就是永乐他老爸,王司马。
这人真是和稀泥的一把好手,他儿子永乐是骑了他家最快的天马都追不上,两把刷子左抹右抹四处生光,面面俱到谁也不得罪,说话谦和让人不能对他生气。丹丹哥骄傲的下巴一扬,对月爹爹说:“那,爹爹你是一家之主,也是天帝陛下,由您圣裁吧。”
这话明明应该是很合适的一句话, 不知道爲什麽由他嘴里说出来,平白多了一份挑衅的意味。
那个站立的姿态也是倨傲的。
我的天,丹丹哥不是说只想气气笙笙哥哥的麽,爲什麽连月爹爹也一并得罪啊?
难道他觉得现在翅膀真硬了不成?
月爹爹只是一笑,拉过我的手,轻声问:“这是静静的大事,自然以静静自己的意思爲主。”
好,这不就是踢皮球麽?
最後又踢到我这里来了。
丹丹两手抱著臂,有些鄙夷的翻眼向上看。这麽刻薄不雅的动作由他作来,实在也是美观得不得了。
他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