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恐怖电子书 > 畸形屋 >

第2章

畸形屋-第2章

小说: 畸形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跟你一起吃晚饭?在伦敦?我怀疑她是怎么办到的?她们一家人都被要求──噢,相当礼貌地要求,留在家里不要外出。” 
  “不错。不过她从浴室窗口爬水管出来。” 
  老爹双唇扭曲了一会儿,最后绽露笑容。 
  “看来她,”他说,“是个蛮有机智的年轻女士。” 
  “不过你的手下效率十足,”我说。“一个军人模样的家伙跟踪她到马里欧餐厅去。我想我会出现在他给你的报告中。五英尺十一英寸,褐色头发,棕色眼睛,穿着深蓝色细条纹西装,等等。” 
  老爹紧盯着我看。 
  “你跟她──认真的?”他问道。 
  “是的,”我说。“是认真的,爹。” 
  一阵沉默。 
  “你介意吗?”我问道。 
  “要是一个星期以前──我就不会介意。她的家境很好──她会分到财产──而且我了解你。你不会轻易昏了头。既然这样──” 
  “怎么样,爹?” 
  “也许没什么关系,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是正确的人干的。” 
  这是那天晚上我第二次听到这句话。我的兴趣来了。 
  “到底谁是正确的人?” 
  他以锐利的眼光看了我一眼。 
  “这件事情你知道了多少?” 
  “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他显得惊讶。“那女孩没告诉你?” 
  “没有……她说她宁可要我──人局外人的角度来看。” 
  “我可怀疑这是为了什么?” 
  “这难道不明显吗?” 
  “不,查理。我不认为。” 
  他走来走去,眉宇深锁。他手上夹着的雪茄火都熄了。这显示他有多困扰。 
  “你对那家人了解多少?”他突然问我。 
  “见鬼了!我知道那个老头子还有一大堆子子孙孙,我都还搞不清楚。”我顿了顿,然后说,“你得让我明白,爹。” 
  “嗯。”他坐了下来。“好吧──我从头说起──从亚瑞士泰德·里奥奈兹开始。他二十四岁来到英格兰。” 
  “来自斯麦那的希腊人。” 
  “你真知道这么多?” 
  “是的,不过这也就是全部我所知道的。” 
  门打开,葛罗弗进来说泰文勒督察长来到。 
  “他负责这个案子,”我父亲说。“我们最好请他进来。他正在调查那一家人。他对他们比我知道的多。” 
  我问是不是当地警察向警场报的案。 
  “那是在我们的辖区之内。斯文里属于大伦敦市范围。” 
  我点点头,这时泰文勒督察长走了进来。我好几年前就认识泰文勒了。他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并且恭喜我安全归来。 
  “我正在让查理了解那件案子,”老爹说。“如果我说错了,你纠正我一下,泰文勒。里奥奈兹在一八八四年来到伦敦。刚开始在苏活区开一家小餐馆,赚了钱,他又开了另外一家。不久,他便拥有七八家餐馆。家家都是赚大钱。” 
  “不管做什么,他都从来不会犯错。”泰文勒督察长说。 
  “他具有天生的第六感,”我父亲说。“最后他成了全伦敦大部分知名餐馆的幕后老板。然后他大量投资包办筵席事业。” 
  “他同时也是很多其他事业的幕后老板,”泰文勒说。“旧衣买卖、廉价珠宝店等等很多事业。当然,”他深思地加上一句:“他一向不老实。”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个骗子?”我问道。 
  泰文勒摇摇头。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是不太正派──不过还不至于是个骗子。从不做任何违法的事。不过他是那种钻尽法律漏洞的家伙。甚至在这次大战中,他还是照样捞了一大票,他都那么老了。他是从来不做非法的事──不过一旦他做了什么,你就得马上增加一条法律,亡羊补牢一番,如果你懂我这话的意思。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他又一头钻进另一个漏洞里去了。” 
  “听起来好象他并不怎么吸引人。”我说。 
  “够奇怪的了,他是吸引人。他有个性,你知道。你可以感觉出来。外表是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个矮子──丑陋的矮冬瓜──不过,有吸引力──女人总是对他倾心。” 
  “他的婚姻颇令人感到惊愕,”我父亲说。“娶了个乡绅——农民代表——的女儿。” 
  我扬起眉头。“为了钱?” 
  老爹摇摇头。 
  “不,是爱的结合。她是在为一个朋友筹备婚宴时认识他──对他一见倾心。她的父母极力反对,但是她一心一意要嫁给他。我告诉你,这个人有魅力──他所具有的某种强而有力的异国风采紧紧吸引住她,打动了她的芳心。她厌倦了跟她同种的人。” 
  “婚姻生活快乐?” 
  “非常快乐,真够奇怪的了。当然他们各自的朋友都疏远了(那个时候金钱还不是万能,无法扫除阶级界限),但是他们似乎并不在乎。没有朋友他们还是过很快快乐乐的。他在斯文里盖了一幢有点乖悖常理的房子,他们住在那里,生了八个子女。 
  “老里奥奈兹选上了斯文里倒是聪明之举。那时那个地区才刚开始流行。第二座和第三座高尔夫球场还没有建起来。那里一些世居的家庭非常喜欢园艺,他们也都喜欢里奥奈兹太太,还有一些有钱的都市人想跟里奥奈兹攀交情,因此他们可以选择朋友来往。他们十分美满幸福,我相信,直到她在一九○五年肺炎死去。” 
  “留给他八个子女?” 
  “一个夭折,儿子有两个在大战中遇难死去。一个女儿嫁到澳大利亚去,死在那里。未出嫁的有一个车祸死亡,另外一个也在一两年前死去。只剩下两个还活着──长子罗杰已婚,但是没有子女,菲力浦娶了一个出名的女演员,生了三个孩子,你的苏菲亚、尤斯达士和乔瑟芬。” 
  “他们都一起住在——叫什么来着?——‘山形墙三连屋?’” 
  “是的。罗杰·里奥奈兹一家人是因为大战初期自宅被炸毁。菲力浦一家人则打从一九三八年开始就住在那里。还有一位年老的姨妈,哈薇兰小姐,第一任里奥奈兹太太的妹妹。她一向公然表示厌恶她的姐夫,不过她姐姐一死,她认为接受她姐夫的邀请,搬去跟他住,照顾孩子,是她的义务。” 
  “她是个很注重个人义务的人,”泰文勒督察长说。“不过她可不是那种会改变自己对他人看法的人。她一直不赞同里奥奈兹的作风——” 
  “哦,”我说,“看来好象是个大家庭。你想会是谁杀害了他?” 
  泰文勒摇摇头。 
  “还早,”他说,“还说不上来。” 
  “得了吧,泰文勒,”我说。“我想你一定心里有数,知道是谁干的。我们现在可不是在法庭,老兄。” 
  “不错,”泰文勒郁郁地说。“而且我们也许永远没有办法把这个案子弄上法庭。”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不是被人谋杀的?” 
  “噢,他是被人谋杀的不错,毒死的。不过,你知道这些毒杀案件是怎么样的。很难找到证据,非常扑朔迷离。一切的可能性也许指向一方——”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你的心里早已想好了底,不是吗?” 
  “这是个或然率非常强的案子。我所想的是那些显而易见的可能性之一。天衣无缝的计划。不过我真的不知道。太诡诈了。” 
  我以恳求的眼光看着我老爹。 
  他慢吞吞地说: 
  “如同你所知道的,查理,在谋杀案件中,显而易见的可能性一般来说就是正确的答案。老里奥奈兹后来续弦了,十年前。” 
  “在他七十五岁时?” 
  “是的,他娶了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女人。” 
  我吹了一声口哨。 
  “什么样的年轻女人?” 
  “一个茶馆出身的年轻女人。一个十足人格高尚的年轻女人──苍白、冷淡而漂亮。” 
  “她是你所谓显而易见的可能性?” 
  “这我倒要问你,先生,”泰文勒说。“她现在才三十岁——这是个危险的年龄。她喜欢舒服的生活。而且屋子里有个年轻人。孙子女的家庭教师。没有参战──心脏不好或是什么的。他们之间非常亲密。” 
  我深思地看着他。这当然是个老套的故事。纠缠不清。而我父亲强调过,这位第二任里奥来兹太太人格非常高尚。很多谋杀案就是在这种伪装之下进行的。 
  “是什么致死的?”我问道。“砒霜?” 
  “不是,我们还没收到化验报告──不过医生认为是‘伊色林’。” 
  “这倒有点奇特,不是吗?当然轻易的可以找出购买的人。” 
  “不是这样。是他自己的,你知道。眼药水。” 
  “里奥奈兹有糖尿病,”我父亲说。“他定期注射胰岛素。胰岛素是装在有个橡皮盖的小瓶子里。注射时用针头刺过橡皮盖抽取药剂。” 
  我猜出他接下去要说的。 
  “结果抽出的不是胰岛素。而是伊色林?” 
  “正是。” 
  “那么是谁帮他注射的?”我问道。 
  “他太太。” 
  我现在知道了苏菲亚所说的“正确的人”是什么意思。 
  我问道:“那一家人跟第二任里奥亲兹太太相处得好吗?” 
  “不好。我判断他们几乎都不讲话。” 
  这似乎越来越清楚了。然而,泰文勒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你认为有什么蹊跷?”我问他。 
  “查理先生,如果是她干的。她应该轻易的就可以在事后换上一瓶真的胰岛素。事实上,如果真是她,我真无法想象为什么她没这样做。” 
  “是的,这似乎是明显的事。屋子里多的是胰岛素?” 
  “噢,是的,满满未用过的和用过的空瓶子。而且如果是她干的,医生十之八九不会瞧出破绽。伊色林中毒而死的人很少在遗体上显出异状。不过因为他检查胰岛素(看看是不是药剂强度不对或什么的),因此,当然啦,他很快就发现不是胰岛素。” 
  “因此,”我深思地说,“看来里奥奈兹太太要不是非常笨──就是可能非常聪明。” 
  “你的意思是——” 
  “她可能料定你会认为没有人会那样傻。其他的呢?有没有任何其他的──涉嫌人?” 
  老爹平静地说: 
  “实际上屋子里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下手。那里经常存有不少胰岛素──至少足够两个星期的用量。其中一小瓶可能被人动了手脚,然后再放回去,知道时候一到就会被用上。” 
  “而且任何人多多少少都可以接近那些药瓶?” 
  “它们并没有上锁。它们都摆在他住的那一部分房子浴室药橱架子上。整幢房子里的人都来去自如。” 
  “有没有任何强烈的动机?” 
  我父亲叹了口气。 
  “我亲爱的查理,亚瑞士泰德·里奥奈兹可是个大富翁!不错,他是已经把很多钱分给了他的家人,但是可能有某一个人想多得到一些。” 
  “但是还想要的是目前的遗孀。她的那位年轻人有钱吗?” 
  “没有。穷得要命。” 
  我的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一闪。我想起了苏菲亚引述的童谣。我突然记起了整首童谣: 
  一个歪歪扭扭的人他走了歪歪扭扭的一哩路 
  他在一扇歪歪扭扭的木门边发现了一张歪歪扭扭的六便土纸币 
  他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它抓到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鼠 
  而他们全都住在一栋扭扭歪歪的小屋 
  我对泰文勒说: 
  “她怎么引起你的注意──里奥奈兹太太?你认为她怎么样?” 
  他慢吞吞地回答: 
  “这难说──非常难说。她不容易让人了解。非常安静——因此你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她喜欢过好日子——这一点我发誓绝对错不了。你知道,她让我想到一只猫,一只养尊处优的大懒猫……并非我对猫有什么不满。猫并没什么不好……” 
  他嘘了一口气。 
  “我们需要的,”他说,“是证据。” 
  是的,我想,我们都需要里奥奈兹太太毒死了她丈夫的证据。苏菲亚需要,我需要,而且泰文勒督察长也需要。 
  然后一切都会是美好的! 
  但是,苏菲亚不确定,我不确定,而且我认为泰文勒督察长也不确定…… 

  
  

 





四



  第二天,我跟泰文勒一道去“山形墙三连屋”。 
  我的身份奇特。最起码来说,就相当不正统。不过我老爹从来办事就不怎么正统。 
  我还是有点沾得上边的身分。在大战初期,我曾跟苏格兰警场的特勤组一起工作过。 
  当然。这是全然不同的一回事──不过我早期的表现给了我某些官方的身分,可以这么说。 
  我父亲说: 
  “如果我们想要解决这个案子,就必须取得一些内部的消息。我们必须了解那幢屋子里的每一个人。我们必须从内部去了解他们──而不是从外头。你是能为我们取得内幕消息的人。” 
  我可不喜欢这样。我把烟蒂往壁炉一丢说: 
  “我是个警方的间谍?是不是这样?要我去从我所爱而她既爱我又信任我(至少我相信她是如此)的苏菲亚身上去套取内幕消息。” 
  老爹开始显得相当愤慨。他厉声说: 
  “看在老天的分上,不要采取这么庸俗的眼光。不要说别的,你总不相信你的年轻女人谋杀了她祖父吧?” 
  “当然不。这简直荒谬极了。” 
  “好──我们也不相信。她离开了一些年,她一向跟他处得非常好。她有份非常可观的收入,而且我该说,他会很高兴听到她跟你订情的消息,而且或许会为她准备一份大方的嫁妆。我们不怀疑她。我们为什么要怀疑她?不过有一点你可以相当确定,如果这件事情没有澄清,那个女孩是不会嫁给你的。从你所告诉我的,我相当确信。还有,记住我的话,这是件也许永远无法澄清的罪案。我们可以合理确信那个太太和她的年轻人可能共谋──但是要证明这是事实可就是另一回事。甚至到目前为止,这个案子还到不了检察官那里。除非我们找到确切对她不利的证据,一切都将永远存疑。这你是了解的,不是吗?” 
  是的,我是了解。 
  老爹平静地说: 
  “为什么不照实跟她谈谈?” 
  “你是说——问苏菲亚我是否——”我停了下来。 
  “是的,是的……我并不是要你秘密进行而不告诉那女孩你想干什么。跟她谈谈,看她说些什么?” 
  因此,第二天我就跟泰文勒督察长和蓝姆巡佐一道驱车前往斯文里。 
  在高尔夫球场过去一点的地方,我们的车子转进一条通道,我想战前这条通道上一定设有两扇大铁门。大铁门在战时出于爱国心被捐赠出去了或是被强行征用了。我们沿着一条两旁都是石南花丛的弯曲车道前进,来到屋前的碎石回车道上。 
  真是不可思议!我怀疑这幢屋子为什么叫做“山形墙三连屋”。叫做“十一山形墙”还比较恰当些!奇怪的是它有一种怪异的扭曲感──我想我知道为什么。实际上它是一幢乡间小别墅型的建筑;一幢不成比率的小别墅。就好象透过巨型放大镜看到的乡间别墅。那歪斜的横梁,那木头骨架,那山形墙——一幢象夜色下的蘑菇一般的畸形小屋! 
  然而,我想到了。它是一个希腊餐饮界大亨观念中的英国式建筑。它被刻意盖成是一个英国人的家——盖得象一座城堡一样大小!我不知道第一任里奥奈兹太太对它有什么感想。我想,他根本没跟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