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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非自然死亡-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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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上帝公证地判决吧”。
  “恐怕,”福里斯特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不能帮助你。我的确在二十六号与一个朋友在一起,就我所知,他没有被谋杀,他也没谋杀过任何人。”
  “那么说他是个男人了?”帕克说。
  福里斯特夫人带着一种自嘲的悲伤低下头。“我和我丈夫不在一起生活。”她低声说。
  “对不起,”帕克说,“我必须知道这位先生的姓名和住址。”
  “那不是问得过多了吗?如果你告诉我更多的细节也许——?”
  “噢,你看,”温姆西又插话说,“如果我们能确切知道那是林德赫斯特。我表姐非常心烦,正如我说过的,那个伊夫林姑娘在制造麻烦。事实上——当然每个人都不想让这事弄大——但实际上西尔维亚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对可怜的老林德赫斯特凶猛地攻击——用一只左轮手枪,事实上,幸运的是她枪打得很糟,子弹从他的肩膀飞过,击碎了一个花瓶——令人心疼的东西——一个粉彩花瓶,值几千英镑——当然它被打得粉碎。西尔维亚发脾气时真是几乎不负责任。我们认为,因为林德赫斯特的确被跟踪来到过这个公寓街区——如果你能给我们提供确凿的证据,那不是他,那也许会让她冷静下来,防止发生谋害。你知道,因为,尽管他们也许称之为有罪而不是精神错乱。但是在布罗德莫精神病院有一个表姐是很麻烦的事——一个极好的表姐,当她不恼怒时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女人。”
  福里斯特夫人渐渐放松,露出一丝微笑。
  “我想我理解这种情况,坦普尔曼先生,”她说,“如果我给你们提供一个姓名,我认为那一定是非常秘密的。”
  “当然,当然,”温姆西说,“哎呀,我确信你真好。”
  “你发誓你们不是我丈夫的间谍?”她很快又说,“我在想办法跟他离婚。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个圈套?”
  “夫人,”温姆西热切而又严肃地说,“我以绅士的名义向你发誓我与你丈夫没有一点关系,我以前甚至都没听说过他。”
  福里斯特夫人摇摇头。
  “毕竟我告诉你们不太好。无论如何,如果你问他是否来过这儿,他会说没有,不是吗?如果你们是我丈夫派来的,你们已经得到想得到的一切。但,我郑重地保证,坦普尔曼先生,我对你的朋友林德赫斯特先生一无所知——”
  “林德赫斯特少校。”温姆西忧伤地说
  “如果林德赫斯特夫人不满意的话,想来见见我,我将尽力使她相信这个事实。那样行吗?”
  “非常感谢你,”温姆西说,“我确信任何人都期望如此。你会原谅我的粗鲁,是吗?我很——啊——紧张,整个事情极为令人烦恼。下午好,警官,非常好——你看非常好。我真的非常感激——非常。请麻烦你送我们到门口。”
  他紧张地步履蹒跚地走在狭窄的走廊里,样子愚笨而有教养。帕克以警察具有的刚劲跟在后面。然而,公寓大门在他们身后刚关上,温姆西就拉着他朋友的胳膊,匆匆忙忙、慌慌张张地进了电梯。
  “我以为我们永远不会逃脱,”他喘着气说,“快——我们怎么才能绕到这些公寓后面?”
  “我到后面干什么?”帕克生气地问,“我希望你别让我这样惊慌失措的。我没有任何责任让你来与我一起工作,如果我有责任的话,你最好为了礼貌而保持安静。”
  “你说得对。”温姆西高兴地说,“就让我们做点事,呆会儿你那善良的气愤就会从你的胸中消掉。大概在这儿,我猜想,沿着这个后巷走。行动敏捷些,注意垃圾箱。一、二、三、四——我们到了!注意过往的陌生人,好吗?”温姆西选定了那扇他判断为福里斯特夫人公寓的后窗,立刻抓住一个排水管开始往上爬,敏捷的像盗贼。
  离地大约十五英尺时他停了停,伸手往上够,好像猛地拉下什么东西,然后又慢慢地滑到地面,右手举着小心翼翼地与身体保持着距离,好像有什么怕被弄碎。
  的确,帕克惊奇地注意到温姆西捏着一个高脚杯,与他们在福里斯特客厅用过的杯子很像。
  “究竟——?”帕克问。
  “请安静!我是侦探——搜集指纹。五月我们来痛饮,搜集指纹。那就是我为什么取回杯子的原因,第二次送酒时我拿的是另外一个杯子。很抱歉,我不得不做这种攀岩绝技,我找到的惟一的棉线轴上没多少线了。我踮着脚尖进了卧室,把它挂到窗外,希望她一直没到那去过。
  帮我掸净裤子,好吗,老兄?轻点儿——别碰着杯子。“
  “你到底要指纹做什么?”
  “你是个讨人喜欢的人。嗨,你知道,福里斯特夫人是伦敦警察厅几年来一直在找的一个人。无论如何,你可以比较一下这些指纹与巴斯啤酒瓶上的指纹,如果上面有指纹的话。此外,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指纹派得上用场,办公室里有这些东西是极好的事情。现在没有危险了吧?
  是的。叫辆出租,好吗?我手里拿着杯子没法招呼。你看起来真傻,你知道吗。听着!”
  “怎么了?”
  “我看到了其他事情。我第一次去取酒时偷偷地看了她的卧室。”
  “是吗?”
  “你想我在脸盆架、抽屉里看到了什么?”
  “什么?”
  “皮下注射用的注射器!”
  “真的?”
  “噢,是真的,一盒合法的注射用的小玻璃瓶,上面有医生处方,开头写着:针剂,福里斯特夫人。当疼痛严重时注射一针。你怎么看?”
  “我们得到尸体解剖结果时再告诉你。”帕克说,他被折服了,“我想你没把处方拿来吧?”
  “没有,我们没告诉这位女士我们是谁,我们在找什么,也没问她是否允许带走家里的水晶杯子。但我记下了药剂师的地址。”
  “是吗?”帕克突然说,“老兄,有时你有点儿侦探意识。”

  有关犯罪
  “社会对冷酷的杀人犯无能为力,他们没有同谋,保持清醒。”
  埃德蒙·斯帕克勒:《斯马提诺兹谋杀》
  亚历山大·凯瑟琳·克林普森小姐写给彼得勋爵的信。
  费尔维尤
  纳尔逊大街,
  利汉姆普顿。
  一九二七年五月十二日
  亲爱的彼得勋爵:
  我还没弄到你想要的所有情况,因为惠特克小姐走了几周了,她去视察饲养场了!!目的是买下,当然我的意思是说不是去清扫卫生(!)我的确认为她打算与芬勒特小姐一起建饲养场,尽管我想不出惠特克小姐在这个易动感情的、非常愚蠢的年轻女人身上能看出什么——然而,芬勒特小姐显然非常热爱(上学时我们常这么说)惠特克小姐,恐怕我们都不对这种坦率的赞美非常满意。我认为那是非常不健康的——你也许记得克莱门斯。戴恩小姐有关这个话题的非常讨巧的书吗?——在我生活过的那个女人受压迫的年代见过许多那种事情!通常对两者中性格软弱的一方伤害很大——但我不能让我的废话占用你的时间!!
  然而,年老的道森小姐的一个朋友默格特罗伊德小姐能告诉我有关她过去生活的一点情况。
  好像一直到五年前道森小姐都是与她的表姐克拉
  拉·惠特克小姐,也是玛丽·惠特克的姑姑一起住在沃里克。这个克拉拉小姐显然是个“人物”,像我父亲常说的那样。在那个年代她被认为是非常“进步的”,并不太好(!)因为她拒绝了好几次像样的求婚,还剪短了头发(!!!)自己养马做起生意!!!当然。如今没人认为这有什么,可那个时候这个老太太——她开始这一惊人做法时是个年轻女士——绝对是个先锋。
  阿加莎·道森是她的校友,非常喜欢她。因为她们的友谊,阿加莎的姐姐哈丽雅特嫁给了克拉拉·惠特克的哥哥詹姆斯!阿加莎对婚姻不关心,没有克拉拉那么关心。两位女士一起住在沃里克一个村子里,有很大的房子和很大的马栏——我想村子的名字叫克罗夫顿·克拉拉。惠特克原来是个出色的女商人,与那个地区的猎手慢慢建立起很大的“关系网”。用她马的猎人都出了名,她用几千英镑的资金起家发了财,死前她已是一位非常有钱的女人!阿加莎·道森从不插手与马有关的生意。她是“家庭”伙伴,管理房子和用人。
  当克拉拉·惠特克死时,她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阿加莎,却对家人没有任何考虑。她的家人与她相处得不好——他们对她做马生意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可是,她的堂弟查尔斯·惠特克,一位牧师,也就是我们的惠特克小姐的父亲,因未得到钱非常恼火,因为他长期与家庭不和。这不是基督徒的精神,他真的没有理由抱怨,尤其是克拉拉完全是靠自己努力积累的财富。但,当然,他继承了过了时的坏观念,就是:女人不该是他们的老板娘,也不该自己赚钱,或做她们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和他的家人是仅有的还活着的惠特克的亲戚,当他和妻子在一次摩托车车祸中身亡时,道森小姐让玛丽辞掉护士工作与她一起生活。所以,你看,克拉拉·惠特克的钱最终注定回到了查尔斯·惠特克的女儿手里!!道森小姐很清楚,这是她的意愿,只要玛丽愿意来,让一位孤独的老妇人在晚年高兴就行!
  玛丽接受了。作为她的姨妈——确切地说是远房姨妈——在克拉拉死后已放弃了沃维克的那座很大的旧房子,她们在伦敦住了一段时间,然后搬到利汉姆普顿。你也知道,可怜的老道森小姐那时已经得了绝症。因此玛丽不必等很久就能得到克拉拉·惠特克的钱!!!
  我希望这一情况对您会有些用。默格特·罗伊德小姐当然不知道其他家人的情况,但她一直很清楚没有其他亲戚还活着,无论是惠特克家这边还是道森家这边?
  当惠特克小姐回来时,我希望经常看见她。我附上了我最近的开支账目,我相信您不会认为太奢侈。
  您的放款人进展怎样了?很抱歉没有常看到那些可怜的女人,我调查了她们的情况——她们的情况实在令人难过!
  您最真诚的
  亚历山大·K·克林普森
  附言——我忘了告诉您惠特克小姐有一辆小汽车。当然,我不明白这些事情,是巴奇夫人的女仆告诉我,惠特克小姐的女仆说车是奥斯丁·7'对吗?' ,是灰色的,车牌是xx9917。
  当彼得勋爵读完信后,非常疲倦地瘫坐在大沙发椅上,这时被告之帕克先生已到。
  “运气怎么样?”勋爵边问边把信扔给他,“你知道,我开始认为你对伯莎·果托贝德一事的看法是对的。我不相信福里斯特夫人说的任何一个字,这是我自己的缘故。我现在希望除掉伯莎纯属巧合,而且与我的广告毫无关系。”
  “是吗?”帕克讥讽地问,说着拿起威士忌和汽水自斟自饮起来。“好,我希望你会很高兴地知道尸体分析已做完,没有丝毫谋杀的迹象,也没有施暴和下毒的痕迹。
  患有多年的心脏病,结论是饮食过量引起昏厥。“
  “那并不使我担心。”温姆西说, “你知道,我们的想法是休克。在友善的夫人公寓里见到和蔼可亲的绅士,饭后,绅士突然变得古怪起来,提出令人讨厌的建议。
  纯真的年轻小姐非常震惊,虚弱的心脏撑不住了,崩溃,去世。和蔼可亲的绅士和友善的夫人焦虑不安,因为尸体在他们手中。有了一个令人兴奋的想法:摩托车;埃皮恩森林;全体退场,很高兴洗清与此事的关系。这有什么困难的?“
  “要验证这些就是困难,就这样。顺便提一下,瓶子上没有指纹——只有污迹。”
  “我想是手套。总之,看起来像伪装,一对去野餐的普通夫妇不会戴着手套拿巴斯啤酒瓶。”
  “我知道。但我们不能把所有戴手套的人都抓起来。”
  “我为你哭泣,沃勒斯说,我深感同情。我看到了困难,但那是前几天的时候。那些针剂查得怎么样了?”
  “非常顺利。我们已询问过药剂师并见过医生。福里斯特夫人得了严重的神经痛,针剂按时开。这没什么不正常的,也没有服毒品的历史记录或别的什么。药方很适度,对任何人都不可能是致命的。此外,我告诉过你尸体没有用过吗啡或其他毒品的任何痕迹吧?”
  “噢,好了!”温姆西说。他坐了几分钟,若有所思地看着炉火。
  “我看这个案子差不多毁在报纸上。”他突然又开口说。
  “是的。分析结果已送给他们,明天将有一个报道,结论是自然死亡,案子就这么结了。”
  “好,越平淡越好。有加拿大姐姐的消息吗?”
  “噢,我忘了。有,三天前我收到一封电报,她要过来。”
  “真的?哎呀!乘哪条船?”
  “‘魁北克之星’——应该下周五到。”

  “哼!我们必须找到她。你去接吗?”
  “天哪!不!为什么该我去?”
  “我想有人该去。我放心了——但不太高兴。我想自己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得到有关道森的情况——这次我确信在我见到她之前,这个年轻女子不会患心脏病。”
  “我真的觉得你太过分了,彼得。”
  “与其留下遗憾不如做得保险。”勋爵说,“谈另一个话题好吗?现在你怎么看克林普森小姐的最新消息?”
  “从那里我没看出什么。”
  “没看出来?”
  “有点令人摸不着头脑,但总的来说很坦率。”
  “是的。现在我们了解的惟一一件事是玛丽·惠特克的父亲对道森小姐得到他堂姐的钱很气恼,他认为钱应该归他。”
  “唉,你不会怀疑他谋害了道森小姐,对吧?他死在她前面,不管怎样他的女儿得到了钱。”
  “是的,我知道。但假设道森小姐改变了主意?她也许与玛丽·惠特克争吵过,想把钱放在别的地方。”
  “噢,我明白——在她立遗嘱前就把钱放在不显眼的地方。”
  “那不可能吗?”
  “当然可能。除了我们有的一切证据都能证明立遗嘱是所有人能够说服她去做的最后一件事。”
  “对——当她与玛丽相处不错时。但护士菲利特提到的那天早晨是怎么回事?玛丽也许真的已经对她的垂而不死不耐烦了。如果道森小姐意识到这点,她一定会怨恨,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表达她在别人的帮助下立遗嘱的意图——作为一种保险以防死的太早!”
  “她为什么不派人叫她的律师?”
  “她也许试过。但,毕竟她卧床不起,无能为力。玛丽也许阻止她送信。”
  “听起来似乎合理。”
  “为什么不呢?那就是我要见伊夫林·克罗珀找证据的原因。我完全确信两位姑娘被解雇是因为她们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否则为什么积极送她们去伦敦?”
  “不错。我认为格利弗夫人讲述的那部分内容有点奇怪。喂,另一个护士情况怎么样?”
  “福布斯护士?好主意。我快把她忘了。你认为你能找到她吗?”
  “当然,如果你确实认为那很重要的话。”
  “我确实认为是的,我想太重要了。喂,听我说,查尔斯,你好像对这个案子不太热心。”
  “啊,你知道,我根本不相信这是个案子。是什么让你对这事如此关心?你好像绝对认为这是个谋杀案,可几乎没什么证据能够用来支持你的判断。为什么?”
  彼得勋爵站起来,在房子里踱步。孤零零的台灯发出的光从他身上拉出瘦瘦的影子,渐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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