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科幻电子书 > 戈勃林禁区 作者:[美] 克利福德·西马克 >

第13章

戈勃林禁区 作者:[美] 克利福德·西马克-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别怪我给这幅画拍了照。我是报复!”
  “报复?对南希?”
  “唔,不仅对她,而是对请我参加晚会的所有人。对他们无一例外。因为他们感兴趣的根本不是我,实际上他们邀请的是西尔韦斯特。仿佛它是一头有学问的熊或者是一个魔术师!哼,为了要看到它,他们不得不把我请来。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请我,他们也知道我有数,可还是请我。”
  “我想我能理解这一点。”马克斯威尔同情地说。
  “可我认为,他们不过是等于承认自己趋炎附势,妄自尊大。”
  “我完全同意。”
  “如果我们想把照片拿给奥普看,”凯萝尔说,“那我们就该走啦。反正玩够了。您那么坚决,不肯告诉我您跟轮盘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么?”
  “以后再说,”他含混地说,现在不行,也许,晚些时候再说。”
  他们从大花瓶后走出来,经过大厅向门口走去,一边让开稀稀落落、三三五五的客人。
  “得找一找商洽”凯萝尔说,“得跟她告别一下。”
  “以后随便什么时候,”马克斯威尔答道,“写封信或者打个电话给她,解释一下没能找到她,感谢她这个令人欢悦的晚会就说,真有意思,我们永远不会拒绝她的邀请,我们很喜欢那幅画,她真能干,能搞到这样的画……”
  “您不要装模作样,”凯萝尔劝他,“搞得过火,不会有收获。”
  “我也这么想,”马克斯威尔承认,接着又说了一句:“万一行呢?”
  他们关上身后的大门,顺着半圆形的宽敞台阶走下去。台阶一直通向公路边。

  “马克斯威尔教授!”有人唤了一声。
  马克斯威尔回头看了一下。邱吉尔顺着楼梯向他们跑来。
  “能耽搁您一会儿吗,马克斯威尔?”他说。
  “好的。但是您有什么事哩,邱吉尔?”
  “跟您谈谈。跟您单独谈谈,如果您的同伴同意的话。”
  “我在公路边上等您。”凯萝尔对马克斯威尔说。
  “用不着,”马克斯威尔不同意,“我跟他两句话就谈完啦。”
  “不,”凯萝尔坚决地说,“我等。别激动。”
  马克斯威尔停下来,邱吉尔微微喘着气,抓着他的手。
  “我整晚都在找机会接近您。可您总不是一个人待着。”
  “您有什么事?”马克斯威尔不客气地问道。
  “轮盘人!”邱吉尔说,“忘了您和他的谈话吧。他不懂我们的习俗。我不知道他的算计。而且,我还直接警告过他……”
  “那么您是知道轮盘人给我设下的埋伏的啦?”
  “我劝过他!”邱吉尔愤然地说,“我直戴了当对他说过,别打扰您!我很难过,马克斯威尔教授!请相信我,我是尽了我的力量啦!”
  马克斯威尔右手抓住邱吉尔的衬衫,攥成团,把这位律师拽到身边。
  “噢,原来如此,那么说,您是轮盘人的走卒哩!”他喊道,“您是他的挡箭牌!是您在进行买卖阿尔杰法克特的商谈,好让轮盘人得到它!”
  “我认为需要的我就干!”邱有尔狠声回答,“我的职业是在人们不愿或不能自己进行的事务中充当中间人。”
  “轮盘人并非人类,”马克斯威尔反驳说,“只有上帝才知道轮盘人是个什么玩意。第一,他是一窝昆虫;第二,第三,第四……我们还不知道哩!”
  “他没有违背任何法律,”邱吉尔说,“他有权买他要的东西。”
  “而您也有权与他合谋,”马克斯威尔指责说,“有权靠他赚钱。可您得小心白赔了这笔钱!别惹上我!”
  他猛地推开邱吉尔。
  邱吉尔踉跄了几步,失去平衡,滚到宽敞的台阶上。他好不容易才止住没继续往下滚,他没有站起来,张着手躺在那儿。
  “本该把您从台阶上挥下去,折断您的颈脖才好!”马克斯威尔叫道。
  他回头看看房宅,发现门口聚集了相当多的人在看他。一边看着,一边相互议论着。
  他回过头来稳住步,顺着台阶走下来。
  凯萝尔在下面死死地抓住激怒的老虎。
  “我怕它马上就要挣脱出去把这个家伙撕成碎片啦,”她喘着气嘟嘟哝哝地说,同时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反感看着马克斯威尔,“难道你不管同什么人都不能好好地分手么?”




第十六章

  马克斯威尔在猎犬谷进口处跳下公路,站了几分钟,欣赏着峰峦叠嶂的秋色。沿猎犬谷向前,他看见在簇簇红里带黄的树叶拥覆下猫洞山多石的山坡。他知道,猫洞山顶上有一个戈勃林的城堡,它高耸入云。奥屠尔就住在这个城堡里。下面,在森林密箐的地方,隐藏着一座长了青苔的石桥,这是特罗利的住处。
  时间还早,马克斯威尔在拂晓前很久就动身上路了。阳光还未照到的草地和灌木丛上,露水珠儿在闪烁。空气给人晚里留下一股酒意。蓝天是那样的温柔明快,仿佛一点色彩也没有。所有这一切:蓝天、空气、峭壁、森林都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期待的情绪。
  马克斯威尔走过公路上的天桥,沿着通向谷地的小道走着。
  他周围是密集的森林。他此刻置身于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马克斯威尔突然觉得他竭力想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走动,生怕强烈的动作或声音会破坏森林中的静谧。一片又一片树叶从他头顶的树枝上悠悠地盘旋着,象颤动着彩色的羽翼飘落下来,在地面铺上一层柔软的地毯。老鼠象急旋的小球一般从他而前的小径掖过,落叶在他的脚下悄无声息。蓝色的松鸦在远处吱吱叫,但树丛减弱、缓和了它那尖厉的叫声。
  小路分岔成两条,左边的一条继续沿谷地蜿蜒,右边的一条通向悬崖。马克斯威尔转到右边的小路。他必须吃力地攀登好久,但他不急不忙,打算不时地歇歇气。他心想,在这样的日子,急急忙忙地赶路缩短了在这美景和静谧中度过的时间,那可真是辜负了这番风光了。
  陡峭的小路弯弯曲曲,绕过四周长着灰色地衣的大石块。小路的四周围着树木。古老橡树的粗糙的黑色树干上的细嫩树皮,就象白桦树皮上的褐色斑点一般,卷曲成光滑的白色筒状,黑白显得那样分明,可树皮依然偎依着亲树,在风中发出簌簌声。在一堆枯树枝上,耸立着落满紫红野果的锥形天南星,淡紫色的叶子象破长袍一样搭拉下来。
  马克斯威尔不急不忙沿着山坡攀登,不时停下脚步四面眺望,深深呼吸着弥漫四周的秋日的馨香。
  他终于走到那个小草地,当时邱吉尔由于特罗利施加了邪恶的咒语,曾将自动飞机降落在那儿。小路由这儿直接通向戈勃林的城堡。
  他在林中小草地站了一会,歇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在四周围着栅栏的牧场上,多宾①,或许是另一匹长相一样的马匹在嗅着疏疏稀稀的宝贵的草束。鸽子在城塔上盘旋。就外观而言,城堡就象一座空无人烟的死城。
  【①多宾:马名。】
  突然,清晨的安谧被一阵阵震耳的嚎叫所打破,从城堡大门涌出一群哇哇怪叫的特罗利。他们排成十分古怪的队形往外冲。他们排成三队,每一队都拽着一根大绳子,就象是古代伏尔加河上的纤夫——马克斯威尔想起了他曾经看到过的一幅名画。特罗利们奔上吊桥。马克斯威尔看到三很大绳子都拴在一块四面溜光的大石头上。特罗利们拖着石头,石头在桥上一跳一跳,发出轰然响声。
  老马多宾发狂地嘶鸣,在栅栏内转着圈飞奔,不时突然地直立起来。
  特罗利们从容不迫地迈着沉重的小步沿着小路往下走,他们的深褐色的脸膛皱纹累累、狰狞凶恶,长长的獠牙闪闪发光,乱成一团的长发比平常还要翘得厉害。他们的后面扬起一股股的尘柱,那块大石头沉重地往下滑去。
  突然,戈勃林们从城堡大门里象汹涌的波涛一样一涌而出,他们手里挥舞着木棍、锄头、草叉——一句话,碰到什么就闭手抄起什么。
  马克斯威尔急忙闪到一边,让特罗利们走过去。他们沉默地、坚定地跑着,全身的力量都使到大绳子上。他们的后面,奔驰着一群戈勃林,一边发出刺耳的威严的呼喊。奥居尔先生艰难地、摇摇晃晃地鲍在最前面,他的脸和脖子愤怒得铁青,一只手里握着一根木棒。
  就在马克斯威尔从小路上岔开的地方,这条小路急转直下,沿着多石的山坡通向菲亚的小草地。特罗利们拽着的那块大石头正是在斜坡上撞到突起的峭壁,一下子弹到半空。大绳子松弛了,大石头又蹦起来,顺山坡朝下滚。
  有一个特罗利回头看了看,突然拼命嚷叫了一声警告同伴。其他的特罗利立即丢掉大绳子跑开。大石头越滚越快,从旁急冲而过,崩落在小草地上,弹起来,留下一个凹痕,又顺着草地滑向树丛。菲亚舞池对面,被翻起来的草土根形成一条不规则的带子延伸着。石头撞在草地另一端一棵粗大的橡树上,终于停住了。
  戈勃林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冲入森林,追逐四散奔逃的盗窃大石块的特罗利。被追逐的特罗利吓得不住嚷叫,追逐者则因愤怒而嘶吼。嚎叫的回声,灌木丛遭到许多身体的重压而断折的噼啪声顺着山岗传开。
  马克斯威尔穿过小路向围着栅栏的牧场走去。老马多宾已经平静下来,站在那儿,头搭在栅栏上,仿佛需要支撑似的。它好奇地观察着山脚下发生的事情。
  马克斯威尔抚摸着老马的颈脖,亲切地扯扯它的耳朵。多宾温顺地看着他,上唇抖动着。
  “但愿,”马克斯威尔对它说,“他们别让你把这块石头再拖回城堡去。往上爬可真是路长山陡。’
  多宾懒洋洋地扇着一只耳朵。
  “唔,据我对奥屠尔的了解,你用不着干这个活。如果他能逮住特罗利,石头就得由他们来拖啦。”
  山脚下的喧哗声这时已静息下来。不一会儿,奥屠尔先生气喘吁吁地走到小路上,沿着山坡向上爬。他把木棒扛在肩上,脸色铁青,这已经不是气出来的了,而是累出来的了。他从小路转到牧场来,马克斯威尔急忙向他迎去。
  “我感到极其抱歉,”奥屠尔先生气喘吁吁尽可能说得很庄重,“我看到您,很高兴您的光临,可是很重要、很紧迫的事拖住了我。我怀疑,您介入了这桩卑鄙下贱的勾当。”
  马克斯威尔摇摇头。
  “他们偷走了我的石头,”奥屠尔先生恼怒地说,“他们阴险毒辣,想让我徒步行走。”
  “徒步?”马克斯威尔反问一句。
  “我看,您不太理解刚刚发生的事。我的石头是我骑马时做踏脚用的。没有石头就骑不上马啦。那我只能痛苦万分地气喘吁吁地步行啦。”
  “哦,原来如此!”马克斯威尔说,“正如您很正确地指出的,我开始是不理解刚才发生的事的。”
  “这些卑贱的特罗利!”奥屠尔先生气得牙齿咬得格格陶,“这些混蛋说什么都不会老实!开始时先偷石头,而后就来拆城堡啦——一块一块地,一小块一小块石头地偷走,直到城堡除了光秃秃的峭壁而外什么都不剩为止,这种情况,必须有迅速果断的措施,在他们刚动念头时就得打下去。”
  马克斯威尔往下看了看。
  “这件事怎么了结的呢?”他问。
  “我们追得他们张皇失措,四散奔逃,”这个戈勃林兴高采烈地说,“他们象小鸡一样逃散开去。我们从悬崖下,从密林中把他们从藏身之地拖出来,然后象驴子一样给他们带上勒口,他们和驴子象极了。他们就会乖乖儿干活,把石头拖回到他们偷走的原处。”
  “你们拆掉他们的桥,他们是来报复的。”
  奥屠尔先生激动地发表了一道凶狠的议论。
  “您错了!”他喊起来,“由于不必要的怜悯,我们并没有拆桥。两块小石头,两块小小的石头,加上大喊大叫,就把他们对付过去。于是,他们就解脱了掸子①的魔力,也解脱了十月甜麦酒的魔力,而我们,老实人,相信善良和宽厚,对他们其余的事情也都原宥了。”
  【① 奥屠尔把邱吉尔的自动飞机称为“掸子”。】
  “他们解脱了麦酒的魔力?可是某些化学变化是不可逆转的,而且……”
  奥屠尔先生用蔑视的眼光打量了一下马克斯威尔。
  “您,”他说,“光会讲学者的行话,那只对胡说八道造成误解有用。我不理解您对这门科学的爱好。当时,如果您愿意学,而且向我们提出请求的话,魔力一定会向您开放。虽然我要承认,施了魔力的麦酒并不是那么好喝,里面有霉味。不过,有这种麦酒总比没有强。如果您同意和我作伴,我们就可以尝一尝。”
  “整整一天,”马克斯威尔回答,“都没有听到过一句比这更令人愉快的话啦。”
  “那么,我们走吧,”奥屠尔先生大声唤道,“到拱门下去,那儿有穿堂风,这都亏了您的恩典,都亏了可笑的人类的思典。这些人都以为我们崇拜古迹。那就让我们上那儿去,在那儿大杯大杯地尽情享受发泡饮料吧。”
  在城堡刮着厉风的大厅里,奥屠尔先生从放在木架上的一个大木桶里拔下木塞,倒了满满两大杯。他把杯子放在大石炉边的桌上,火炉内有冒烟的微火。
  “土要的亵渎之罪在于,”奥屠尔先生把杯子端到嘴边说,“令人愤怒的偷盗石头行径正发生在我们举行追悼会的时候。”
  “追悼会?”马克斯威尔反问道,“听到这件事我很难过。我不知道……”
  “不,不,我们的人没有死掉的!”奥屠尔急忙说,“可能除了我本人外,戈勃林全部族都象猪那样结实。我们悼念的是班什。”
  “可班什并没死呀!”
  “是的,但他快死啦。这多令人伤心哪!他是这个禁区里伟大高贵部族的最后一名代表。世界其他各地还存在的班什,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还用不上那么多的指头。”
  戈勃林端起大杯子,几乎整个嘴脸都浸到了里面,长久地、惬意地喝着。他把杯子放到桌上,大胡子上沾满了泡沫,但他没擦掉它。
  “很明显,我们要慢慢地绝种啦,”他悲伤地说,“命运变啦。我们大家,所有的侏儒和那些不算小的人都要下山到谷地去,那儿树大林深,难以穿行,我们一离开虎虎有生气的东西末日就来临了。真叫人发抖,这多么痛苦啊,我们是最优秀的部族,尽管我们有不少缺点。即便是特罗利,在没有堕落之前,总还完整地保存着某些细微的美德,虽然我要大声宣布,现在他们丝毫美德都没有了。偷盗石头是最卑鄙下流的行为,这件事清楚地证明他们已丧失了最起码的道德。”
  他又把杯子端到嘴边,两大口就喝得一干二净。然后砰地一声把杯子放回桌上,看了看马克斯威尔面前还是满满的一杯。
  “喝吧,”奥屠尔先生说,“喝干它。我再倒,美美地润润嗓子。”
  “您给自己斟吧,刘等我啦,”马克斯威尔说,怀过,怎么能象您这样喝麦酒呢?这个酒应该仔细地品尝。”
  奥屠尔先生耸耸肩膀。
  “也许我是一头贪吃的猪。不过这是施了魔力的麦酒,不值得去品尝。”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大桶边。马克斯威尔瑞起杯子啜了一口。奥屠尔说得对,麦酒有霉味,有—种烤树叶的味道。
  “怎么样?”戈勃林问。
  “味道古怪,但还可以喝。”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些特罗利的桥彻底拆掉,”奥屠尔先生突然发起火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0) 踩(1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