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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盗墓笔记衍生-命-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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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一巴掌—— 几千多年前的古代商船哪来烟囱筒,他娘的又不是西洋人的玩意儿。定了定神,我含着手电的光线继续一格格往上攀登,手心上全是汗,好几次踩到的木杆都发出嘎啦嘎啦的脆响,吓得我马上抓紧两边纵直的把手,就怕踩断一根,撞上闷油瓶一起跌回去喂虫。
  
  “别往下看,快走。”闷油瓶在后面捅了我屁股一下,打消了我回头张望的念头,但是只听着那些蹩子悉悉索索摩擦墙壁的声音比直视现场画面更受不了,人的想象力真他妈是无穷的,指不定那些虫子里已经有一两只飞上来啃我的脚了;想到这里我再也呆不下去,一鼓作气飞速向头顶有光线的开阔处赶,等好不容易冒出头,发现上面甬道的最尽头居然是甲板,精神立刻前所未有的振奋,两手伸出洞口往旁边一搭,就准备跳出去。
  
  然而我才一用力,马上就后悔了,因为笼罩着整个船室的朦胧光线突然就暗了一半,这不是什么好的预兆,我下意识觉得有东西从头顶上罩下来——抬头一看,居然是一头青黑色的大蹩虫!个子绝对不会比鲁王宫水洞里的那头小,最要命的是,它壳下面的两条触脚像钩子一样直冲我的脸过来,底下是无数蠕动弹跳的细毛,除了还能闻到一股子腥臭的味道,我根本没有时间做反应,眼睁睁地就看着那虎头闸似的东西重重压下来!
  我暗暗懊丧,这下真是死无全尸,一刮过去绝对是脑浆迸裂;谁知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只觉得自己的右脚被猛地往下一拽,整个人立刻失去平衡狠撞到洞口边缘,我撞得七晕八素,控制不住就仰身跌回甬道里,视线所及之处,所有的东西都在不断变小,像是慢镜头一样,那尸蹩戳过来的触脚在我下巴前面“嗙”地一声空夹,差之毫厘,喷洒出来的就不是它的汁液,而是我的血。
  
  有条手臂立刻碰到了我,但由于我下落速度太快,又抓不住什么能固定位置的东西,那只手顺着我下跌的趋势一路从裤管摸到裤裆,可全都抓了空,最后终于使足了气力拦腰一把抱住,然而惯性由不得我说停就停,我先是看见闷油瓶的脸,接着视线就一黑,半张脸贴着他撞了过去,鼻梁上发出很响的一声爆裂,当时整张脸都痛,嘴巴又一团乱,也不知道口水有没有挂到他脸上,实在丢人。
  那只青黑的大尸蹩也没因此放弃我们两个猎物,缩起壳往洞里一探,以极快的速度发动第二波攻势,我们的姿势实在不好,闷油瓶一手勾着我的腰,一手抓着木梯,根本腾不出空对付它,而我满嘴满脸都是一股血的甜腥味,看不清那个东西是从哪个方向来,但是心里本能地不想死在这么窝囊的地方,杀心一起,摸出裤袋里的军刀往墙上一敲,外边的塑料刀鞘立即裂成两半,我顺势就朝那黑影袭来的方向猛刺过去,也不知刺中了哪里,顿时只听那虫子吱的一声惨叫,腥臭的汁水溅了我和闷油瓶一头一身。岂料那死而不僵的尸蹩竟然毫不畏惧,猛地一甩头,长着细绒毛的触脚就死咬住我手臂上的肉,生生地把刀甩飞了。
  
  “你抓紧!我来!”闷油瓶急急地喊了一声,抓起我另一只手往木梯上一搭,我的右胳膊刚才被那尸蹩咬了一下,早就麻了,只能单手半抱住木梯,抬眼看到闷油瓶迅速往上爬了几格,靠近那正欲退回洞口的尸蹩,仰起上半身,两根奇长的手指猛一发力,对准尸蹩脑袋上那被我刺穿的孔一捅一扯,瞬间拉出一条花白白大肠样的东西,不消片刻,那虫子便全身瘫软,重心朝下直直地跌入了下面的白蹩海。
  
  我紧张地连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听见底下传来咚的一声闷响,这才颤抖地呼出一口气来,可心却像擂鼓似的,根本指挥不动身体。
  闷油瓶从上面缓缓退回我身边,头一直靠着木梯,气也喘的很慢,我见他左肩上的麒麟纹身已经全部冒出来了,身上又全是血污和伤痕,本能地就觉得不妙。他抖的十分厉害,问他怎么样又不说,硬是慢慢将我那条发麻的胳膊拉到了木梯上,确定我已经完全抓稳了之后,安心地低笑了一声,整个人突然像抽了筋一样瘫软,抓着木梯的手一松脱,猛地跌了下去!
  
  我一惊,连说话的时间也没有,手臂立刻就直追上去!他娘的!这下我算是领教到从下面接住一个人有多难,我的手绷地就像块铁板一样,只要是能抓住——哪怕一片衣角也绝不放过,奈何这闷油瓶的身子本来就软,又光着膀子,贴着我的手臂就泥鳅似的滑了下去,我一路从胸口摸到裤裆,屁没抓住一个,倒差点把他的裤子拽下来,最后也幸好是这条裤子,让我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捞到了他的脚脖子。
  
  之后我是怎么维持着一手抓扶梯,一手扯着闷油瓶的裤腰带慢慢爬出洞口的过程,这里就不赘述了,其实我自己也不太能想起来,基本上那是我的体能最超常发挥的一次,而有关专家表示,一旦一个人在某一不擅长的领域突然释放出了短时间的爆发力,那么相对应的代价就是其他身体指数急速下降,比如说智商。
  所以在那几分钟里,我的智商和记忆力基本就略去不提了。
  
  由于这条甬道几乎呈垂直状,而且出奇深长,那些打浪似的尸蹩们也无可奈何,暂时没有办法追上来。我扶着闷油瓶在船室内较靠近甲板部位的墙边坐下,好让他附近流动的空气清新一点,另外有了自然光,也比较容易检查伤口。
  
  真是一刻天堂一刻地狱,周围一下子沉寂下来,只剩我和闷油瓶的喘息声,平静到有点不真实。我两腿发软,跪在闷油瓶身前目光呆滞了很久,其实脑子里想的和眼睛看到的,根本联系不起来,跟蜷缩着的闷油瓶重叠的影像里,满是我们之前玩命逃跑、差点被尸蹩的触脚剃头、还有那白花花大场子的画面,让人一时间回不过神。
  想着我们当初是如何浩浩荡荡进入戈壁里的这座鬼城,如今才不过几十个小时,散的散跑的跑,就连我和闷油瓶,都已经弹尽粮绝,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我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其他的事,我连眼前的人都救不了,还有什么脸面大言不惭地说要解开一个尘封了二十多年的谜?
  
  我平静了一下心情,把外套脱下来给闷油瓶披上,又全身上下一阵掏摸,终于摸出瓶消炎片,这个是潘子教我的,有些救命药得随身带,不能全靠着一个背包,背包随时会掉,但裤子不会说掉就掉,所以裤子上多几个口袋,很有可能就是多给了自己几次活命的机会。
  这里没有水,也没办法帮闷油瓶处理伤口,只能撕掉点衣服帮他把身上的血擦一擦,我粗略看了一下,有几个伤口不像是碰擦出来的,又红又肿,连皮肉都翻开一层,十分像是子弹划过的痕迹,这十有八九是之前被那拖把乱开枪的时候扫到的——闷油瓶再厉害也还是血肉之躯,这点伤要是搁我身上,肯定老早就歇菜了,亏他能挺到现在,还徒手干掉一只大尸蹩。
  
  大概清理过血污之后,我给他吞了几片消炎药,自己也差不多虚脱了,倒在一边看天花板。
  
  我们下坑的时候是半夜,现在外面已经泻进来破晓的光线,在船顶上打出一片幽蓝的光斑,正好笼罩在头顶上。
  我望着那片光,数着自己渐渐平缓下来的心跳声,意识逐渐陷入混沌,我实在太累,又保持着一个如此容易入睡的姿势,要和自己的生理欲望做斗争,实在有点自虐;但我不断告诉自己保持清醒,现在闷油瓶挂了彩,如果我再睡过去,那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估计就直接看见阎罗王了。
  
  我开始在脑子里回想一些事情,以刺激意识活跃,可是转了半天,只看见了闷油瓶低垂着的那张苍白的脸,视线忍不住又停止不动了,紧接着那张脸便分成了很多个交错重叠的影子,脑子里,耳朵边,依稀响起几个遥远的声音。
  
  「我的意思是,我会后悔。」
  
  「……我是怕尝到活肉的味道,就再也回不去了。」
  
  「吴邪,你跟一个连自己的来历都不清楚的人在一起,有什么好处?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一时好奇不断追寻的答案可能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到时候就算你不后悔,我会!我不想亏欠任何人,你懂吗?」
  
  「我下去之后,你跟上。我走你下面。」
  
  「听他的,你先上。」
  
  「有我在,我会保证他安全。」
  
  ……
  
  ……别说了。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别说了。
  
  「吴邪。」
  
  眼睛里的热流突然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几年,什么大大小小的风浪我都挺过去了,半滴驴尿没流过,但是今天的情绪来得毫无征兆,人一放松下来,感情就像是失控一样,越想收就越是收不住。
  
  我仰面捂住自己的脸,抹了一把,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像是被水泼过的镜面一样,模糊成一片。
  
  我觉得自己错失了很重要的东西。
  
  而且今后还会失去更多。
  
  我一转头,发现闷油瓶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向这边。我马上起来把脸胡乱一擦,吸了吸鼻子跑到他旁边,见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糟,忙问他是不是还要吃两片药;虽然这药多吃了可能会对免疫系统有影响,不过生死当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看着我不说话,视线好像凝固了一样,我心说别是刚才给猛撞几下又撞傻了,刚想伸手去拍拍他,谁知他一把拉过我的手,往前用力一扯,异常粗野地就拦腰搂进怀里,我刚贴好狗皮膏药的鼻子又是措不及防地往他胸上一撞,疼的半天没匀过气来。
  
  “靠……!我鼻子……”
  我赶紧就想伸手去扶鼻子,心说这饱经摧残的鼻梁骨哪经得起你三番两次的撞,要是骨头戳到眼睛里去,那这世上不是又多了个黑瞎子。但是闷油瓶的两条手臂硬的像铁条,掴地我动弹不得,加之那灼热的体温,实在是非常诱人的温度,比冷硬的船板好的太多,我也就一动不动地扎在他胸口前面,听着头顶上微弱却清晰的呼吸声,心里异常舒坦。
  
  其实我可 
 24、第24章 寂静 。。。 
 
 
  以过得更加舒坦。
  杭州那间铺子,虽然店面西晒,冬凉夏暖,但好歹安了个隔壁小吃店淘汰下来的窗式空调,遇上淡季,躺在凉椅上睡他个天昏地暗,别提多爽了;晚上开着小金杯去三叔哪儿晃一圈,运气好还能敲诈到龙脊背,要么不开张,开张就吃他三年,这才是正宗二世祖的生活,跟地底下险象环生、以命相搏的世界完全没关系,我在大夏天光膀子坐在店面里看书的时候,总觉得那就是最舒坦的生活。
  
  可我现在却在最阴暗的地底。
  空气里只有血和汗糅合在一起,刺激而又真实的味道。
  
  以及包裹着全身,一种戒不掉的温度。
  
  我没办法抓紧它,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错失了很重要的东西。
  
  而且……今后还会失去更多。
  
  “小哥。”沉默了一会儿,我缓缓开口,“你从西王母的陨洞出来后,根本没有失忆,是不是?”
  
  他没有马上回答,片刻,那虚脱的声线才哑然出现:
  “我没有其他办法。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对你最好。”
  
  “我只是不想你死。”
  
  “不会。”我已经没有力气想到其他的事,只是本能地自言自语,“我们会活着出去。”
  
  静了一会儿,等外面的光线渐渐变亮,亮的将整个船室完全穿透以后,我看到很多白色的影子从船板不规则的缝隙里透过来,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虚幻,好像就连自己的意识,也是假的。
  
  我逐渐能理解黑瞎子那句“三爷要杀的不是‘吴邪’这个人”是什么意思了。
  想来可笑,原来绕了一圈,我才是那个幻影。
  
  “小哥,我说出来你别笑,我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过去的记忆确实越来越模糊,似乎那都是别人的事;反而那个在格尔木的疗养院里爬行的怪人才是真实的,“如果有一天我变成另外一个人了,说不定都不会有人发现‘吴邪’这个人存在过。”
  
  “没关系。”他突然笑了一声,仿佛在模仿着一个熟悉的口吻,搂得我更紧了,“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我靠着那带着欣喜温度的胸膛点头,缓缓伸手拢上那背脊,也抱紧了他。
  
  我已经错失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而且今后还会失去更多。
  
  但是这些都没关系。
  因为在我的记忆里,闷油瓶一直是这样一个人。
  即使忘记了他的声音,他的动作,甚至忘记了他的脸,但是每当想起这个人时的那种感觉,永远都不会变。
  
  这样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无能啊……极力想用一种不煽情的词写出心酸的感觉……
但是显然火候还有差……先这样吧 希望有戳中大家

合掌




25

25、第25章 一夜过后 。。。 
 
 
  天半亮不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
  
  我在一艘汽船上,天空低沉,周围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黑海,颜色很浓烈,暗潮汹涌,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然后有几个看不清容貌的人从船室内走出来,全都穿着潜水衣,不知道要干什么;走过身边的时候,我猛然发现有几张熟悉的面孔,虽然扎着七十年代磨流行的麻花辫子,但那清秀玲珑的容貌我绝对不会认错,是霍玲和陈文锦!
  她们似乎没看到我,径直向前走了去,我刚想追上去喊,谁知肩膀人突然往后一拽,身体立刻打了个圈,对上另一张让我说不出话的脸。
  那男人叼着烟,一副鸡蛋里挑骨头挑不出也给你放一根的找茬模样,看上去三十来岁,和我爸年轻的时候——他娘的不对!简直就是年轻了二十年的三叔!
  
  “你小子怎么还在这里?我们到点儿了!他娘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一惊,这是三叔吗?他怎么不认识我了,还到点儿,到哪个点儿了?心里正被搅得没方向,年轻的三叔却走了,跟文锦她们站在一起,像是在讨论问题。此时海的对岸已能眺望到一小片朦胧的黑影,像是突兀在水上的洞窟,我神使鬼差地缓缓挪过去,不曾想,身后又有人一把抓住,我出窍的魂一下子又吓了回来,听到一个熟悉而低沉的男中音道:
  
  “让他留在船上吧。”
  
  “他待着干嘛?”三叔一回头,好像真的不认识我,那年轻的眼睛周围虽没有犀利的皱纹,可发出来的目光却一样扎人,“算了算了,爱留不留,反正又不是老子的人。”
  
  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心里却莫名其妙地一松,好像是怀疑被解除了一样,忽然又想起身后这个搭救了我一把的男中音,总觉得那声音跟我认识的某个人非常相似,只是少了几分冷硬,不由得就想回头去看,可是偏偏怎么都转不过脖子,仿佛那身体不是我自己的一样,只能透过一双眼睛看着,任由肩上的那只手越掐越紧……越掐越紧……掐的我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放手!!”
  
  “哎哟喂,你他娘的要咬人怎么的!”
  先传入耳朵的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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