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人生 作者:tuziyue-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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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生日快乐！”哥哥坐在蛋糕的对面，一如既往地笑着。烛光映照在他脸上，显出别样的温柔。
我一时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连我自己都忘记了的生日，他记得比我还清楚。而他的生日却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哥……”我现在万分懊恼自己的学问，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向哥哥道谢。良久，我才喊出这么一句话。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样式啊？”哥哥故意逗我。
“怎么会！我很喜欢，最喜欢了！”我连忙摇头。
“那还不过来吹蜡烛？”哥哥把蛋糕推到我面前。
“记得先许愿哟！”他补充道。
我看着十三颗幼小的火苗，闭上了眼。许下了我的愿望。
第一， 永远都和哥哥在一起
第二， 能够跟哥哥过上好日子
第三， 希望能够去上学
前面两条都是对我来说最重要也是最迫切的愿望，而第三条则是我的一点小小奢望。毕竟对于从来没有上过学的我来说，学校是个充满神秘和魅力的地方。
默默在心里念完这三个愿望，我深深吸了口气，一鼓作气地吹灭了所有的蜡烛。哥哥的掌声随着最后一颗火苗的熄灭而响起。
“恭喜，你又长大了一岁哟，小天！”他笑着对我说。
“哥，谢谢你！”我除了谢谢，实在找不到其他词汇来表达我的感受。
哥哥站起来，挪到我身边坐下。
“用不着谢啦。这是对你的补偿。”
他看到我用不解的目光看着他，又补充道：“你不记得了？你小时候看到别的小孩有生日蛋糕吃，就一个人偷偷的躲着哭。我看到了，问你，你才告诉我那天是你生日。”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眼神暗淡下来。接着道：“也是你妈妈抛弃你的日子……”
我的心一瞬间紧缩了一下。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久到我都忘记我是被母亲抛弃的事实。久到我连母亲的样子都记不清楚。突然我又想了起来，刚刚跟着哥哥做乞丐的那会儿，我不知道哭过多少次，原因各种都有。饿了，累了，冷了，受气了……每次哭的时候，都是哥哥在一旁安慰我，搂着我。我从来都只是偎依在他怀里，哭累了就睡。却从来没有思考过，只不过比我大两岁的哥哥，同样还是孩子的哥哥，是不是也饿了？累了？受气了？是不是也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酸楚，却不敢让哥哥看出来，怕他担心。
哥哥则继续回忆着往事。
“你那个时候哭得不知有多伤心，看得我都心疼。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以后有钱了，一定要给你买好大好大的蛋糕，让你开开心心的过生日。”他说着，又笑了道：“现在虽然也没有什么钱，不过买个小点的蛋糕还是买得起的。”
我收拾了一下百感交集的心情，露出灿烂的笑脸来。猛地扑上哥哥的身体，在他脸上重重地留下一个带口水的印记。
“谢谢哥哥，哥哥对我最好了！”我撒娇地挂在他身上不下来。
哥哥哭笑不得地擦着脸上的口水，脸色即使在夜幕下也能看出红晕来。呵呵，我心里暗笑，哥哥害羞了！
接下来，我们本着决不浪费的精神，风卷残云般地消灭了所有的食物。然后两个人打着饱嗝靠在水泥管边看星星。
我们十分悠闲地享受着夜晚的凉风，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知怎么话题突然就转到了我的身高上。
“你长高了多少啊？”哥哥问我。
“不知道呢。”我回答。
“量量看吧。”哥哥说着，拉我起身，一起来到院子里的一堵墙边。那堵破旧的砖墙上，有两道不太明显的刻痕。那时我们刚刚入住时刻上去的。
我们往旁边一站，相互做了新的记号。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我竟然比刚来的时候高了差不多三四个厘米。而哥哥更是夸张地长了五个多厘米。
“嗯，看来我的养育手法还是不错的，竟然让你长了这么多。”哥哥环抱手臂，一只手托着下巴，眯着眼睛，故作深沉状。
然后他看了看刻度又看了看我，用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叹了口气道：“可惜怎么只长个不长肉呢？不够吃啊……”
我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气得只跳脚。
“什么叫肉少不够吃，你当是养猪啊！”
“猪倒是没养，不过小猫却是养了一只。”哥哥继续奚落我。
“你！”我气得一拳打过去，却被他轻松的避开。
哥哥边跑边笑，还在继续取笑我。
“瞧，才摸了下尾巴，连毛都竖起来了。不是小猫是什么？”
我咬牙切齿，真想扑上去咬他两口。奈何身高体力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能追着他满院子飞跑。
一个不小心，我脚下拌到一个石头，向前扑倒。哥哥看了，连忙回头来扶我，结果两个人重重地以叠罗汉的肢势摔倒在地。
“小天，没事吧？”哥哥来不及起身，紧张地问。
我当然不会有事，因为我是上面那个，哥哥才是下面做垫子的那个。不过我还是趴在哥哥身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没事，你呢？有没有撞到头？”我连忙撑起身体，怕把他压疼了。
哥哥躺在地上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起身。
我连忙手足并用的爬起来，可是准备撑起身体的那只手却正好按上了一块湿滑的苔鲜。于是，原本用来撑起全身的力度通通飞了出去。而我再次摔进了哥哥的怀里。
“啊……”我只来得及发出半声，人就已经大字型地压在了哥哥身上。而后半声没有喊出来，是因为我的嘴正好压在了哥哥的嘴唇上……
10
一阵晚风吹过，仿佛将我跟哥哥都变成了雕像。
两双眸子，四只眼睛对望着，却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见。哥哥嘴唇的热度仿佛在给我全身加温，让我脑子里糊成一团，五感沦丧得只剩下触觉。我从来都不知道，哥哥的嘴唇除了形状漂亮，原来这么软，这么柔。嘴里还带着蛋糕的甜味，却比蛋糕更好吃。
不自觉的，我就舔了起来。一开始是舌尖偷偷地动了动，尝到甜头后，便大军直入地侵占哥哥的口腔了。
味道真的好好啊……我贪婪地享受着，却被猛地推开。
我这才发现，哥哥躺在地上，正低沉地喘息着，眼睛深邃得见不到底。
“下来！”他用低沉的声音简短地命令。
我抖了一下，乖乖地起身坐到一边，不敢看他。
哥哥生气了！这是我唯一的想法。然而心里却又觉得委屈。我也不是故意压他的嘛……而且哥哥的嘴里有蛋糕味嘛，所以我才忍不住嘴馋了一下……
我眨巴着眼睛，可怜西西地看着哥哥。可是他起身后却没有骂我，只是淡然地拉我起身。
“哥……”我轻轻出声试探。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哥哥背对着我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却说了起了不相干的话题。
“我去把你隔壁的管道打扫下，以后我睡那边好了。”他说。
“为什么？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拉住他的衣服急切地说。
哥哥却平静地笑了笑，摸着我的头说。
“你瞎说什么呢？我早就准备搬了。我们都长高了嘛，而且天气又热了。一个管道太挤了啊。一个人睡比较凉快。你前两天不是还叫热吗？”
“哦……”我没办法反驳，前两天确实是我抱怨太热。
我磨磨蹭蹭地帮着哥哥打扫新住处，心中千万个不愿意。我跟哥哥一起睡习惯了嘛，分开了不知道睡不睡得着。
哥哥大概看出我不高兴，笑着安慰我。
“只是搬到隔壁而已嘛，你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中间只隔了两层薄薄的水泥壁，连一堵墙的厚度都不到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安心下来。自己确实太粘人了一点，都已经十三岁的人了嘛，总得学会自己一个人睡。我严肃地对自己的依赖性进行反省。
跟哥哥道完晚安，我乖乖地爬进自己的卧室。曾经因为挤了两个人而显得拥挤的空间，现在空旷了好些，只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躺着。
我有些不安地贴着管壁，听见哥哥爬进去的轻微响动声，脱衣服的沙沙声，这才真的安心下来。哥哥确实就在旁边，我只要当这堵水泥墙不存在就好了。这样想着，我安然入梦。
也许是第一次一个人睡觉，又或者是我太久没有做梦了。这一夜我连着做了好多琐碎的梦。
不过，这些梦都有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不管剧情如何，到了最后我都会感受到哥哥那柔软的嘴唇，温热的呼吸，还有蛋糕香甜的气味。
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还是半夜。添了添干枯的嘴唇，我翻了个身，却突然发现身体的某个部位不对劲起来。
我疑惑地拉开裤子一看，小弟弟果然笔直地挺立着。
我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柱擎天？怎么办？该怎么办才能让它下去啊？我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习惯性地回头想找哥哥，可是身边却只有冰冷的空气。
我心里顿时酸楚起来。哥哥明明只是搬到了隔壁，我却觉得他离我老远。想了想，最终我还是没有喊他。
心烦意乱地按了小弟弟两下，发现它还是固执地挺立在那里，令我十分郁闷。而且小腹里还隐约的有些发热，让我全身烦躁不安。我试着用手轻轻搓动着它，居然开始觉得有些舒服起来。难道这样它就会恢复原状？我想着加大了力度。可是它却更加硬挺起来，而且腹部的燥热蔓延到了全身，可是心里却意外地舒服。
“呜……”我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连忙捂住嘴。却意外地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回音。
我又仔细听了听，确定不是错觉。那声音好像是从哥哥那边传过来的。
哥哥的声音被压得十分低沉，若有若无。中间还夹杂着沉重的喘息声，跟他刚才被我压倒时的很像。
我不知不觉听入了神，。哥哥好听而沙哑的声音仿佛包围着我，伴随着他的声音，我似乎更加兴奋，那种不知名的快感充盈到全身。摆弄着自己小弟弟的手更加用力起来。
终于，我在隐约听到哥哥喊了一声“小天”后，尽情地喷洒了出来。
过了老半天我才从刚才的亢奋中清醒，伸手再去摸小弟弟，果然已经软了下去，恢复了原样。再仔细倾听隔壁，根本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刚才是我自己的幻觉？我这样想着，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同时也庆幸自己跟哥哥分开来睡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尴尬呢！
第二天早上，我磨蹭了半天才爬起来。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觉得脸红，顺带的连哥哥的脸都不敢看了。偶尔不小心目光相交，我也连忙躲开，生怕他看出异样来。
好在哥哥似乎没有发现什么，还是跟往常一样的对我。
吃过早饭，我趁着开工前，跟哥哥说了下我对擦鞋这一职业的担忧。
“的确，最近的收入都没有以前多了。”哥哥皱了皱眉头。
“总得想点办法才好啊……”我叹气，如果可以找到有什么地方全部的人都穿皮鞋就好了。
“要不，到办公楼多的地方去试试？”哥哥提议。
“可是那里有一半是女性啊，人数不见得会比大街上遇到的多。”我否决了他的意见。
“有没有只有男人出入的地方呢？”哥哥望着天空出神。
我却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要男人多的地方，不就是娱乐场所吗？而娱乐场所里又跟脚有关的，那不是洗足城吗？
“哥！”我大叫一声，吓了他一跳。
当我把想法告诉他时，哥哥也连连点头称是。
“是啊，那里一般都是男人光顾的，而且要洗脚，自然是要脱鞋的。这种时候我们正好可以去擦鞋啊。等他们洗完了，鞋也擦亮了。一举两得嘛！”
“可是……人家洗足城会让我们进去吗？”我又开始担忧。
哥哥思考了一会，下定决心道。“总有好说话的店主。我们多找几家看看，我们长期固定在一家也可以帮他们多加一项服务嘛！”
我点头，又跟哥哥具体策划了一下，决定马上就开始行动。
11
事实证明，想象跟实际是有很大差别的。
我跟哥哥找了一天，结果竟然没有一家愿意收留我们。多半是对我们的来历和目的表示怀疑的，还有许多是见到我们就往外赶的。当然，少数也有特例，比方说，那些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我和哥哥，然后笑得意味不明的。遇到这种，就轮到哥哥二话不说，拖着我就离开了。
受了一天的打击，我跟哥哥都有些怏怏的。本来以为这会是个不错的计划，谁想到却处处碰钉子。也许，我们因该老老实实地上街擦鞋才对。而一想到因为我的主意，害得哥哥连着受累受气，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哥哥大概看出我的沮丧，笑着拍拍我的肩道：“好了啦，大不了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比以前做乞丐要好很多。”
我闷着不吱声，心里仍然有些不干。
正走着，突然在前面的巷子口上发现一个招牌。上面画着一只脚，旁边还写着字：洗足、桑拿、按摩，向前走五十米即到。
我拉了拉哥哥，他果然也看到了这个招牌。
“怎么？你还要去试试吗？”哥哥问我。
“今天总是白费了一天功的，总要每家都试到才好让人死心。”我咬咬牙，发起倔来。
哥哥道是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陪着我过去。
走到附近，我们这才看到一间不大的店门，门上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家乡休闲城”。透明的玻璃门上还是用彩纸贴着“足浴、桑拿”等字样。门里头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正穿着制服站在那当迎宾。
我吞了吞口水，打起精神一把推开了这家的门。
那个女孩子看到我们，条件反射地笑起来道，“欢迎光临，两位要洗足还是桑拿？”
等到笑过了，才发现我们两个看起来不太象是客人，有些迟疑起来。
我清了清嗓子，大概的把我们的想法跟她说了一下。她一时没有听懂，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我们手里的工具箱，好半天才明白过来。
“这样啊……我也只是打工的，要不……你们问问我们老板吧。”她也还和气，招呼我们在门口的前厅等着，然后去里面叫老板来。
过了半天，一个穿着衬衣，不高且瘦的中年男子跟着她一起走了出来。这个只怕就是老板了，我跟哥哥连忙起身向他问好。
老板看起来比较温和，先让我们坐下了才开始发问，口音里带着浓厚的江浙腔。
“你们把具体的情况再说一说看嘛，小姑娘刚才说得也不是很清楚。”
我连忙将想法重新对他说了一遍，语气和态度尽量的诚恳。
老板听完了，沉默了一会，大概是在心里研究我说的话。过了一会他才又开口。
“你们两个年纪小小的，怎么就出来做事了呢？好象还没我们这的小姑娘大嘛，你有没有13岁啊？”他指着我问道。
“有了，有了，都快十四了。”我连忙回答，声怕他因为我们太小而拒绝我们。
“哎哟……这真是的，你们的家人也放心你们出来打工，小小年纪的，不容易啊。”老板摇头感叹着。
我跟哥哥听到家人两个字，都不约而同的心里一酸。哥哥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
“我们没有家人，就我们俩在一起。”
老板明显有些惊讶，又把我跟哥哥的过去问了一遍。在知道我跟哥哥以前还做过乞丐的时候连连叹气，只说作孽啊，把这么小的孩子扔在外面要饭。看样子对我们非常的同情。
同情这个词对一般人来说也许有些伤自尊。可是我跟哥哥这种乞丐出生的人却不一样，我们以前靠的就是同情吃饭。虽然也知道被人同情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为了吃饭，我们巴不得多点的人来同情我们。毕竟，比起厌恶、冷淡、歧视，同情之于我们几乎是人类美好的代言词了。
我笑了笑，把话题引到正事上。“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