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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梅花档案-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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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楠病了,一躺就是叁天。这几天,苏菲一直守在她的床头,为她做饭、喂药、端屎端尿……
  如今苏菲看到她醒了,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笑容,小声地道:“小楠,你受苦了……”说罢,眼圈一红,眼泪“叭哒叭哒”落了下来。
  苏楠远离亲人和故乡,如今见苏菲对她如此好,鼻子一酸,热泪夺眶而出。
  苏菲紧紧地抱着苏楠,柔和地说:“你真不幸!我知道大陆的男青年很注重女人的贞操,我一定永远替你保密……”
  “小菲,你真好!”苏楠哭开了,哭声凄切、动人。
  苏楠身上的美元全被黑人抢去,生活成为难题,她又不敢报告中国驻法使馆,羞以启齿,更不愿给家里写信。
  在这燃眉之时,苏菲把家里寄来的一千美元塞到苏楠手里。
  这时,苏楠对苏菲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她把这种情绪和感觉对苏菲讲了,苏菲对她说,她也有同感。之后,苏菲借给她一些书籍和画报看,又带来一些神秘的录音带。
  终于,苏楠得到了一种满足,她陷入了深渊之中,不可自拔。
  苏楠要回国探亲了,她来向苏菲告别。
  苏楠说:“小菲,我用什么来感谢你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胜于我的亲人,我给你带什么礼物呢?”
  苏菲道:“我有个远亲,是个科技工作者,他很想读读你爸爸写的论文,自古道:文人相轻。他如果向你爸爸直接借阅,你爸爸肯定不会借给他。所以需要你偷偷复印一份,交给我那个远亲。”
  “你那个远亲在哪儿工作?”苏铺天真地问。
  “在兰州的一个科研所,他于下月二十日晚上八点钟,在北京站站台售票处前等你。
  他是我的远亲舅舅,四十多岁,手里拿着一份《大众电影》杂志,到时候你把这个纪念章别在胸前,他就知道了。”说着,苏菲把一枚镌刻着梅花的纪念章塞到了苏楠的手里。
  苏楠回国后,心想:爸爸不是那样自私自利的人,他不会拒绝别人看他写的论文,我何必偷偷地复印呢?
  她直接把这个意思同慈祥的父亲讲了。她的父亲,那位中国核武器专家听了,大吃一惊。苏菲的阴谋就这样败露了。
  二十二、神秘的旅伴
  金炽听了苏菲这番惊心动魄的叙述后,有点胆战心惊,问道:“你如何来到这里?”
  苏菲道:“近日,总部发觉我这件事办糟后,狠狠地训斥了我……”
  金炽笑道:“我们千辛万苦逃出大陆,原来弄的是一份假情报,害得我们四人,两个人丧命,一个人受伤,下落不明……”
  苏菲委屈地说:“总部命令我将功折罪,又交给我一个艰巨的任务,要我去刺杀A国女总理!”
  金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女总理?!”
  苏菲点点头:“因为她与中共很友好,一直呼吁驱逐台湾出联合国,蒋介石很恼火,特别指示PP组织,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总部命令我化装成香港记者执行刺杀使命。唉,我一看肯定是有去无回,凶多吉少,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金炽喜孜孜道:“这正合我的心意,咱们一起逃走吧?”
  苏菲道:“近日我已摆脱了总部派的特务的跟踪,正寻思坐飞机离港。”说着,拍了拍她的挎包:“这里有的是美元,足有五百万呢!”
  金炽一听,喜上眉梢:“咱们一起走,到哪儿去呢?”
  苏菲道:“我已决定去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
  却说龙飞在接到苏楠的父亲的报告后,秘密拘捕了苏楠,苏楠含着热泪交待了她在巴黎的所做所为,并愿意接受一切处治。龙飞向她讲清党的政策,要求她在苏菲指定的日期与那个男人接头。
  到了20日晚8时,苏楠佩戴那枚梅花纪念章出现在北京车站站台售票处前。她的皮包里有一本《人民文学》杂志,里面夹着她父亲写的论文。
  一个身穿风衣的中年男人倚在一个柱子前,他戴着一副墨镜,在专心致志地看着《大众电影》杂志,他的左脸有一颗明显的黑痣。
  苏楠发现了他,走了过去。
  “同志,您还有剩票吗?”苏楠问。
  那男人抬起头来,注意地看着她胸前的梅花纪念章,摇摇头说:“没有,我这张票还是托一机部的人买的呢,连卧铺也没买上。”
  暗语对上了,苏楠从皮包里摸出那份《人民文学》杂志,悄悄递给了对方。
  那男人随手把杂志塞到口袋里。
  “没票就算了。”苏楠嘟嚷着走了。
  男人左右瞧瞧,若无其事地进了北京站。
  他从容地走上滚梯,来到二楼,在候车室里坐了有5分钟,勿匆走进男厕。
  龙飞一直在附近监视,等了足有30分钟,那男人还没出来,龙飞有点着急,于是走进男厕,一个老人与他擦身而过。龙飞没有理会,一个隔断一个隔断查看,在一个隔断的卫生纸篓里,他发现了那份《大众电影》杂志。
  龙飞赶快走出来,只见那老人已走入进站通道。龙飞赶到道口,检票员拦住了他。龙飞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铁路职工乘车证,检票员放他进了通道。
  龙飞见那老人上了北京到大同的火车,龙飞也上了火车。老人在一个硬卧铺前坐下,龙飞挤过他面前,仔细地看了他。他虽然贴了些胡须,但是左脸有一颗明显的黑痣。龙飞记住他的铺号,来到乘务员的房间,掏出证件,向乘务员要了一个离那男人不远的铺号。
  列车在漆黑的夜中朝西飞驰,第二日清晨到了大同市。龙飞随那人下了火车,走出站台。那人又上了一辆公共汽车,龙飞也走了上去。公共汽车在一个地方停下,那人慢悠悠下了车,龙飞也跟了下去。
  那人来到一辆旅游车前,四外望了望。龙飞赶紧凑到一个水果摊前装作买水果。那人上了旅游车,龙飞清楚地看到车皮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大同——五台山,于是也走了上去。那人坐在前面一个单座上,悠然自得地哼着小曲。龙飞坐在最后一排,以便观察那个人。
  临行前,龙飞和李副部长对于他这趟旅游进行了周密的安排。他们决定引蛇出洞,跟踪追击,深入虎穴,想斩断PP组织在大陆的间谍网。此时龙飞见那特务上了到五台山的旅游车,猜测到PP组织头子一定潜伏在五台山,或是在五台山有他们的秘密据点。他看到特务没有发觉他,感到胜利在望,不由得添了几分欣慰。
  旅游车沿着马路慢慢进入五台山区,开始在蜿蜒的山路颠簸。车内只有几位旅客,有两对青年男女一路上喋喋不休,还有个农民在数着篮子里的鸡蛋。
  雾愈来愈大,旅游车在雾中徐行,司机若稍不留意,旅游车就有可能跌人万丈深渊,葬身谷底,五步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一个游客说:“去年也是这个时候,有一辆从北京开来的旅游车从这里栽了下去,结果有7人死亡,2O人受伤。”
  这时,旅游车猛地刹车,有人伸出脑袋一看,原来在旅游车前的路上,有几只灰色的野鸽子正悠然嬉戏,旁若无人。
  旅游车又往前开去,忽然峰回路转,眼前出现了一块小小的开阔地,白塔巍峨、寺院林立的台怀镇到了,举世闻名的佛教圣地五台山,呈现在龙飞眼前。此时,五彩锦缎般的晚霞,正张挂在峡谷后面的山脊上。寺院镀上了金色的边缘,一些林木隐进了蓝色的阴影里,被时光剥落辉煌的朱梁画栋间,绕着一对对迟去的燕子,无忧无虑地飞戏追逐。亭台、楼阁、殿檐、墙壁、石刻、木雕、彩绘、古井,都能讲述出各种佛经故事;攀附在石缝间的野兰、青藤、迎春都显示着这里生机勃勃的过去,不知从哪里响起了阵阵钟声,悠远、沉重、缓慢……逐渐消失在油画般的白桦林中,有头黄白相间的奶牛慢吞吞地嚼着青草…
  …
  五台山由五座顶如平台站立环抱的山峰组成,五座山峰以台定名,东台望海峰,西台挂月峰,南台锦绣峰,北台叶斗峰,中台翠岩峰。五峰之外称台外,五峰之内称台内,台内即以台怀镇为中心c明代地理学家徐霞客曾说:“北台之下,东台西,中台中,南台北,有坞日台湾,此诸台环列之概也。”《清凉山志》载:“以岁积坚冰,夏乃飞雪,曾无炎夏,故曰清凉。五峰耸,出顶无林木,有如垒土之台,故日五台。”《五台新志》载:
  “五台之名,北齐始见于史,北齐以前则称清凉山。”
  五台山的五座台顶,有如五根擎天大柱,拔地崛起,巍然矗立,上顶苍穹。“东西南北四台,皆自中台发脉。一山连屡,势若游龙。”东台望海峰,顶端若鳖脊,环周三里,建有望海寺。停立台顶,可见云雾在群山中弥漫,露出点点山尖,其情景有如海上浮舟。
  云海时而平静,轻柔如绢;时而上下翻腾,云浪滚滚。云海上的峰尖时隐时现,像是在急浪中漂游。登顶观日出,能见一轮红日跃出云海,海天一片通红,犹如红绫,蔚然壮观。南台锦绣峰顶端若覆盂,环周一里,建有普济寺,山峰耸峭,烟光凝翠,细草杂范,千峦弥布,犹铺锦然。
  西台挂月峰,周长二里,建有法雷寺,明月西沉时远望坠于峰巅,有如悬镜。
  北台叶斗峰,其顶平广,周长四里,建有灵应寺。
  民间有“躺在北台顶,伸手摸星星”之说。其下仰视,巅摩斗构;风云雷电,出自半麓。尝有大风,吹人堕涧;东望海气,北眺沙漠。
  中台翠岩峰,顶平广,周五里,建有演教寺。该峰与北台、西台接臂而座;南眺晋明平川,北俯雁门雄关。巅峦伟峙,翠霭浮空。
  五台山在东汉永平年间已有寺庙,相传汉明帝刘庄夜梦金人端坐祥云,从西天飘然而来知是有佛感应,随即派大臣蔡谙、秦景等人向西寻访,拜求佛法。蔡、秦等人在大月氏国得到佛经佛像,并巧遇正在当他传教的天竺国高僧摄摩腾和竺法兰,即相邀同至中国。
  永平十年(公元67年)梵僧汉使以白马驮载经卷和佛像到了洛阳。汉明帝一见释伽牟尼佛像,果然和梦中所见一样,越加崇信佛教,遂敕令修建了洛阳白马寺,并请摄摩腾和竺法兰在中国传播佛教。永平十一年,二高僧来到清凉圣境五台山,见五座台顶围护的腹地台怀,其山形地貌与释伽牟尼佛的修行地灵鹫山相似,返回洛阳后,就奏请汉明帝在五台山修建寺院。于是寺院接踵而立。
  龙飞下了旅游车,完全被五台山的秀丽景色所感染,正值骄阳炎炎,然而五台山却爽快宜人,峰峦叠翠,嘉木葱笼,野花烂漫,清泉遍地,伽蓝寺宇,散布其间,时而清风徐徐拂人面颊,使人感到称心惬意。
  那个左脸有黑痣的人朝前走去,龙飞远远地跟着他。
  那人徐徐走入塔院寺,天已黑下来,龙飞快走几步,与那人拉开一定距离。他想着那人究竟与谁接头。
  塔院寺有一座高高耸峙的大白塔,素身金顶。这座塔在汉明帝以前就有了。佛教传言,公元前486年,释伽牟尼佛灭度,其尸骨炼就八万四千个舍利子,印度阿育工用五金七宝铸成了八万四千座塔,颁于茫茫大千世界,每座塔内藏一个舍利子。五台山的塔叫慈寿塔,是中国十九座宝塔之一。据说原来阿育王铸的那座慈寿塔,就藏在大白塔腹内。
  这时,一阵晚风袭来,风吹铃响,悠然成韵,别有一番幽雅情趣。大白塔北侧有一座面宽五间。高两层的大藏经阁。正中上方有一块木匾,上书:两塔今唯一尚存,既成必环有名言。如寻舍利及丝发,未识文殊与世尊。是清代乾隆皇帝所题。
  龙飞走进大慈延寿宝殿,只见内有释枷牟尼佛、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和十八罗汉。殿院狭窄,出殿数步,就到了居高临下的山门前。
  塔院寺山门的石台阶东侧,紧接着就是万佛阁的人口,万佛阁是塔院寺的属庙。那人站在殿内三菩萨像前怔了一会儿,用一双贼眼左右瞧瞧。龙飞忙问到殿后。
  那人摸了摸观音骑的“朝天吼”,又朝后走去。穿过五龙王殿,来到殊像寺。寺外牌楼的前下方,有一股清澈见底、汩汩而流的泉水。那人趴在泉边喝了几口泉水,正见有个小尼姑出来汲水。那人一见尼姑,愣了一下。
  小尼姑放下木桶,咯咯笑道:“老大爷,这泉可是神泉,取名般若,是梵语‘增加智慧’的意思。你喝了此水,定能长智慧!”
  那人苦笑了一下,走入殿院。龙飞也跟入殿院,可是那人竟踪迹全无。
  二十三、古寺夜半哭声
  龙飞见那人消失有些着急,他来到文殊大殿内,只见三面墙壁上,有悬塑五百罗汉图。
  悬塑的形状如山洞里倒垂下来的冰岸冰凌,支离参差,又像缕空的大浮雕倒嵌于殿内墙壁,加上蓝、绿、红对比鲜明的色调,在殿内柱子上还蹲有一尊罗汉,是济公和尚。传说罗汉们要升天国的罗汉堂了,人堂那天,是按贡献排位次,济公本应坐在一个好的位置上,但由于他来晚了一步,所有的座位都被印度来的罗汉占据了,他只好蹲在柱上了。
  龙飞又走进寺后面一间客堂,上书“善静室”。龙飞见室内有个白净的年轻尼姑,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僧服,双眼下垂地坐着,一种忧郁的端庄神气弥漫着她的整个姿态,生动地、伤心地反映在她那美妙的外形上。显得文静,透出一种高雅和美丽的魔力。
  龙飞想不到在这深山古寺里还有这样一位典雅的女子,他注意地看了看她手中的书,竟是一本《红楼梦》。
  龙飞退了出去,又来到显通寺、罗喉寺、十方堂、圆照寺等处,都没有发现那人的踪迹,他见天色已晚,又折了回来。路经殊像寺时,正巧遇见一个汲水的小尼姑。小尼姑笑道:“我家住持唤你。”
  龙飞问:“你家住持是谁?”
  小尼姑嫣然一笑:“你随我来。”
  小尼姑带他走进殊像寺大殿,殿内文殊菩萨驾狻猊塑像,高约九米,如出神工,那只神狮四蹄蹬地,昂首竖耳,双目圆睁,张牙卷舌,跃跃欲试,如抖擞精神,即将腾空而行。
  狮子的腰身和腿上呈蓝底白点颜色,颈上长满深绿色卷毛,胸间佩挂鲜红的穗缨,显得活脱生动。文殊菩萨端坐在狮子背上,面颊丰满,两耳垂腮,双目平视,双手做举,身后的一片黄亮,真好像菩萨身L放出的灵光。
  烛光摇曳。方才看《红楼梦》的那个年轻尼姑走了进来。
  小尼姑道:“她就是我们的住持清洁法师。”
  清洁法师合掌向龙飞作揖道:“游客定是贪游本寺,不能乘车归去,不如暂住寺中。”
  龙飞心想,那特务来到五台山,肯定是找接头之人,方才瞬间不见,必是躲进深寺,我不如在五台山暂住一些日子,好探查明白。于是道:“既然法师愿意施舍房屋于我,我倒想住一段时间,到时付钱吧。”
  清洁法师摇手道:“佛家以救济行善为旨,哪里有收钱的道理?我观你这相貌,像是江南人?”
  龙飞道:“正是,我是江苏人。”
  清洁法师点点头:“与我是同乡。你可曾到过北京?”
  龙飞道:“我现住在北京。”
  清洁法师问道:“你可曾去过燕京大学?”
  龙飞道:“燕京大学在建国时就已取消,现改为北京大学。”
  清洁法师惊讶地问:“那燕京大学的校址呢?”
  龙飞道:“燕京大学红楼已作为革命文物遗址,成为国家文物局的办公楼。”
  清洁法师沉默不语。龙飞见她似有难言之隐,便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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