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女好色赋 作者:西弦(纵横2013-08-06完结)-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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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瑶开始极度自责于先前没有勤加练习,而纯粹把这当成了一种娱乐,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那白衣男子同两名暗卫缠斗在一起,自己贸然射击只怕要伤了他。
就在秋瑶费力瞄准的工夫,曦儿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身旁,秋瑶还未来得及反应,曦儿的双已经制住了自己握弩的手,微微一怔,弩的操控权当即到了他人手中,身子被连带着往旁一转。
“小心——”
话音落下的一刻,弩上的箭已然离弦而出。
宋玉听到秋瑶的呼喊立即回过头,看清拿正对着自己的弩仅仅是须臾间的事,但那来势汹汹的弩箭避无可避,还未来得及退开,弩箭已然射中胸口,手中的箭铮鏦落地,宋玉胸口一痛,眼前一黑,只手捂着胸口单膝跪倒在地上。
原本已经力竭的两名暗卫见状瞬间恢复了精神,二人握紧手中的剑,抓住机会上前同时落下致命一击。
“子渊!”
那个在自己心底蛰伏了千余个日夜的名字终于桎梏,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泪水刹那决堤。
秋瑶拼尽全身的力气往旁边狠狠一撞,曦儿一时来不及防备,整个人被秋瑶生生撞到了丈外。
宋玉闻声忍住痛,勉强起身向后退开一步,锋锐的刀刃近在咫尺之外,眼看第二剑即将落下,眼疾手快的秋瑶将又一枝箭放到弦上,将箭头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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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爪机党看不到作者的话,我就厚着脸皮把废话写到正文里鸟~写这一段的时候音乐盒正好播放的是杰伦的《黄金甲》,所以不介意大家看文的时候把拿歌当BGM~……“血染盔甲/我挥泪杀”……好吧,我承认不太贴切,但是真的好带感嗷嗷嗷……(到最后两端段的时候突然变成我的地盘)
第九十五章 暂别离
锋锐冰冷的箭头抵在颈边,秋瑶目不转睛地那个拾起剑撑着自己起身的男子。
看着雨水从他精致绝伦的侧脸上滑过,又在比记忆中更为瘦削的的下颔滴落,秋瑶不觉鼻子一酸。
他清减了如此之多。
“瑶儿……把弩放下……”宋玉喘息着起身,越来越多的血液从胸口和肩头的伤口涌出来,那胜雪的白衫彻底成了一件血衣。
“我不要……”话说到一半眼泪便不争气地再度躺下,秋瑶泪眼迷蒙地看着摇摇欲坠的宋玉,泣不成声,“对不起,我把过去忘了,对不起……”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知道反复地说着那三个字,哪怕再多的对不起也于事无补。
宋玉因为胸口的痛楚轻轻蹙着眉,听见秋瑶哭着道歉,脸上不禁浮现一丝宽宥的温柔,那原本就俊秀无二的容颜顿时显得更加柔情万种。
曦儿拧着一双柳叶眉旁观这一幕,掂量着从秋瑶手中夺回弩这一对策的可行性,但是她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那箭头将那脖颈上的肌。肤压得微微下凹,秋瑶的手放在机关上,只要轻轻一动,那冰冷的箭身便会穿透那漂亮的脖子。
“夫人请把弩放下……”
“让他走。”秋瑶并没有听,泪盈盈地回头看着一旁的曦儿,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怨愤与果决,“不然我就跟他一起死在这儿。”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为了一个人以命相搏,只是当她忆起一切而后看到眼前憔悴的宋玉时,她简直恨不能将自己千刀万剐。
曦儿眉头皱的更紧,似乎是在犹豫,白起的命令下得十分决绝,一旦遇到宋玉,格杀勿论。
不过归根到底,这个命令被下达的原因多半也是这个拿着弩对着自己的女子吧。
“那夫人请跟奴婢回去。”
“好。”即使曦儿不说,秋瑶也没想过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只是从前被要挟了那么多次,她如今不过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秋瑶转身,弓弩依然抵着咽喉,随时提防曦儿趁自己不备将其夺走。
“瑶儿……”宋玉的声音犹如从远方传来的弦乐声,渺茫而清越,却又悲凉婉转。
秋瑶回眸,嘴角与眼角同时一弯,尽管是笑得凄惘,却又充满着欣然。
她不会再自己一个人处在完全封闭的世界中,她不再在过去与如今之前挣扎徘徊,午夜梦回时,她不会迷茫地思念一个难以看清的人影。
住在城门附近的百姓听到打斗声从窗中探出头来,隔着渐渐变大的雨,却见一名白衣男子持着剑立在城门下,冰凉的冬雨浸透血迹斑斑的衣衫,另一个略显瘦小的男子双手紧紧握着什么东西,抵住自己的咽喉,不疾不徐地向城内走去,前面是两名牵着马的黑衣男子,一旁是一名丫鬟模样的少女,左右是一灰一白两匹马。
人与马都被雨水淋得浑身湿透,却是皆然沉默。
城门下,白衣男子颓然倒地。
四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右肩和胸口是万蚁啮噬的痛,那个朝思暮想的清秀容颜在脑海中时隐时现,他想要伸手去抓,却是衣香鬓影犹存,人不见。
睡梦中动了动身子,伤口被轻轻一牵,宋玉痛苦地闷哼一声后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考究的帐幔,雕工精致的床木,身上的伤已然经过悉心的处理。
宋玉勉强着想要起身,过重的伤口却不让自己如愿。
于是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睁着双眼回忆先前发生的一切,继而面带痛色地重新闭上眼。
好不容易终于确定了是她,但她终究没能把她带走,她如今果然是跟着白起吗?
她说她将过去的一切都忘记了,是否意味着他们的关系也只能存在于昨日……不,而今她既然已经记起一切,她仍旧是他的。
他无法去想这四年白起怎样处心积虑地在她面前编织谎言,但是既然她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她,他就势必要将她带回身边。
她离开时身怀六甲,虽说她遭遇雪崩时处境十分凶险,但那个孩子能够存活也未尝不可能。只是他当时怎得如此天真,既然白起能够活下来罹难身亡……
自责交织着担忧,如同一把锋锐的刀,一下下划过心口。
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宋玉转过头,只见一名丫鬟捧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宋公子您醒了,我们公子让我交代您醒后不要乱动,以免包好的伤口又裂开了。”侍女一脸和善地将汤药端到了床边,搀着宋玉坐起了身。
那侍女正准备喂宋玉喝下汤药,宋玉摆了摆手,抬起左手接过汤药将其喝了下去,不慎牵动胸口的箭伤,漂亮的眉不禁微微一蹙。
侍女看直了眼,这世上竟有这般好看的人,那西子颦蹙,大概也就是这么迷人的吧。
猛地甩了甩头,自己怎么尽想些这些事,接过宋玉递来的空碗,侍女红了红俏脸道,“宋公子还是小心为是,听说这箭再往左偏一寸,就射中了心口了。”
“多谢姑娘提醒,还请姑娘告知在下,这里是何处,你家公子又是何人。”宋玉向后靠了几分,小心翼翼地不再牵动伤口。
“我们家公子,正是当今魏王的胞弟,信陵君无忌公子。”丫鬟笑吟吟地答了话,随后又端着药碗重新走了出去。
宋玉默然,原来救了自己的人是信陵君,听闻此人足智多谋且礼贤下士,既然这样自己应该不用太过担心。
正当宋玉沉思之际,爽朗的男声忽然从门口传来。
“听说宋公子醒了,无忌便顺道过来看看。”
宋玉翘首去看,只见一人锦衣佩玉,峨冠博带,昂首阔步走进房内,虽是五官平常,但那与生俱来的王家贵族之气是完全无法掩藏的,可那人面上温润的笑,又让人觉得甚为亲和。
“多谢信陵君相救,子渊感激不尽。”宋玉报以礼貌而感激的一笑,心里却有些复杂。
“举手之劳,”魏无忌走到床边,“何况宋公子才华横溢名动天下,能够救宋公子这样的名士,亦何尝不是无忌之荣。”
“信陵君言重。”宋玉心中莫名哀戚,若是怀王与襄王都像魏无忌一样尚贤,屈原也不会落得个怀沙自沉客死他乡的下场。
魏无忌勾了勾唇,“宋公子伤势过重,无忌便不多加打扰了,这里是无忌的一处别院,平素里没什么人上门,宋公子可安心养伤。”
宋玉没有挽留,客套地应了一句,继而目送魏无忌走出了门。
虽说秋瑶以性命作要挟拦住了白起的几个手下让自己免于当场毙命,但是依照他的行事作风又怎么可能真的这么轻易就让自己逃过,那么救下自己又怎么会真的是举手之劳?
眼下秦军与魏赵对垒,魏王想必也是为此一筹莫展,魏无忌在这个时候救他,多半是因为这个。
但是楚国刚刚收复江边失地,最需要的就是养兵蓄锐,断然不能再参入这场对他来说基本没有悬念的战役,更何况赵魏联合攻韩,本就是师出无名,参战于楚国有百害而无一利。哪怕他当真不顾大局去劝说楚王,楚国的文武百官怕也不会答应。
但是这救命之恩又不能不还,宋玉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垂下了浓密的长睫。
离开南阳,雨势明显减少,继续东行,天空已经不如之前阴霾,但秋瑶的心情却愈发沉重。
前方的军情短短半月便经由曦儿传达到,秦军自咸阳奔赴华阳,八日行千里,力挫魏赵联军,魏赵节节败退,沿途将蔡阳等地尽数丢失。
那个被誉为战神和人屠的武安君,便在这百米之外,前方是熟悉的暗黄军帐,每一柄青铜刀锋上,血的温热想必还未完全消散。
曦儿想必也已经将宋玉的事情传达给了白起,而自己,便要去见那个以暴戾与残暴著称于世的男人,那个用重重谎言将自己束缚,有用亦真亦假的柔情让自己深陷的男人。
背对着夕阳,秋瑶自嘲地一笑,她这会像极了被押赴刑场的死囚。
曦儿在斜后方看着秋瑶忽然的一笑,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她这会却在这儿兀自笑着,全然没有他人面对武安君时的惊惶。
四人下马,两名亲兵在前开道,秋瑶神色从容地走在一堆营帐之中,忽然看见司马靳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神情肃穆,还带着一丝愠意。
秋瑶心里不觉有些诧异,虽说他一天到晚是一张扑克脸,但司马靳这样把自己的不悦摆在脸上,她还是头一回见到。秦军明明打了胜仗,她与白起之间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根本无须在意,那他这么怒形于色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边。”司马靳深深地看了秋瑶一眼,随后转身,引着她往其中一个营帐走去。
尽管先前一再告诉自己说无所畏惧,但是白起毕竟是白起,还未见面,就在无形中给她施加了心理压力。
营门撩起,秋瑶稳了稳心神,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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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一个BGM,河图的《寒衣调》。很有feel。
第九十六章 他的证明
走进帐子,里面空无一人。
帐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秋瑶回过头,心中不觉一紧。
又是这样,将她一个撂在这里,这样的心理战术尽管老套,但是秋瑶却如其所愿地坐到一旁开始忧虑起来。
见到宋玉中箭的那一刻,她头脑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寻找白起,将一切说明,继而不惜一切代价回到宋玉的身边,用余下的时间弥补在他心中和身上留下的伤痕。
然后待她冷静下来,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一个是她的儿子,白以初……不,应该是宋以初才对,他此时还在咸阳城白起的府中。
秋瑶抓紧两侧的衣服,心蓦地收紧。
她竟然让自己和宋玉的孩子,去叫别的男人为父亲。
无怪乎白起对以初的态度一直漫不经心,甚至有些反感,不过能让他像这样对待以初已经是十分难得了。但是她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或许存在的一丝情分会让白起对以初手下留情。
而白起又惯于用他人作为要挟自己的筹码,且这一回他的筹码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来得多。
秋瑶心中惴惴,一时间想不出合理的应对之策,那熟悉而沉稳的脚步声接近了自己所在的营帐。
不愧是白起,时间刚刚好。
“听闻你淋了雨,伤寒有没有复发?”白起走进营帐,神色无异地走到秋瑶身旁,抬手就抚上她的额头,狭长的凤目中看不出一点发怒的迹象。
若非秋瑶清楚白起知道白起已经了解一切,她当真会以为他们还像从前一般。
又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待白起移开手掌,秋瑶侧了侧身,避开他习惯性的拥抱,继而双目炯然地看着他。
“将军有话直说吧,这个问题迟早都要面对。”忽然就不想顺着他继续周旋下去,面对这样的白起,秋瑶有些心虚,面上倔强,手心里却已经开始冒出冷汗。
白起忽然沉默下来,不动声色,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与自己对视的秋瑶,眼中的情绪尽是秋瑶所无法看清的。那一眼,似乎是要看到她心底。
“那你是想要我怎么说呢?”他似乎已经习惯在她面前自称我,双手搭上她纤细的肩,不着痕迹地靠近半分,声音较之前更为温和,“既然你已经知悉一切,那我就放你回去让你们重新在一起?”
这话从白起口中说出秋瑶不觉有些讶然,正不知道该如何接口,白起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可是,即使他能不计较你这些年同我在一起,你觉得能够毫无芥蒂地回到他身边?”白起眸光闪烁,嘴边的微笑带着一股自信的蛊惑。
“但是我必须要回去,这是我欠他的……”
“你看,连你自己都说了,你想回去是因为你亏欠他而不是出于感情,如果宋玉知道会接受你施舍给他的怜悯?”白起眼中的笑意一点一点加深,原本隐匿在眼底的一丝轻蔑微微显露出来。
“不是这样的,”秋瑶蹙眉,他分明是在扭曲自己的本意,“我还……”
“你还什么?你还爱他吗?”白起几不可闻地轻笑一声,面带宠溺,“不要说笑了,如果当真爱他极深,又怎会一直记不起他的存在?你心里早已没有他,如今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我没有,”秋瑶攥紧袖中的手,向后退了半步挣开放在自己肩上的双手,“我没有一直记不起他的存在,我一直都记得。”
“哦?”白起挑了挑眉,眸色一深,垂下手坐到一边的矮榻,单手支着下巴,抬眼看着欲言又止的秋瑶,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秋瑶有些不愿面对那双魅惑的凤眸,将头转至一边,“我一直记得他,他将我从阴冷潮湿的牢里救出来,他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过云梦的雪地,他坐在桌边记下我口述的三十六计,我一直记得,只是想不起他的模样,但是我一直知道他在我心中的存在,我曾以为你便是他,但是随着时间的更迭我渐渐确定……”
“确定我不是他?”白起霍然起身,嘴边噙着一抹冷笑,这是他第二次打断秋瑶的话,他不想听那些字眼从她口中说出来,也不允许,“你将与他的过去放在心里,然后便把关于我的一切视若无睹是么?”
秋瑶忽然噤声,但这短暂的沉默并非代表肯定,只是她忽然发现自己无法遗忘与宋玉的曾经,也无法无视与白起相处的朝朝暮暮。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敢承认,还是不愿否认?”白起步步紧逼,锋芒渐窄,其中的情绪晦明难辨。
“……我只是想回去。”秋瑶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白起越往深处说,她便越鄙薄自己,正欲转身,白起忽然抓住了她的双肩,朝着她的唇吻去,那微凉的唇瓣扫过自己的,继而是牙齿的轻轻啮咬,秋瑶微微一愣,随即伸手想要推开,他的唇忽然又离自己远去,抬起的双手最后落入他有力的手中。
“为什么要拒绝,之前我们不都是一直这样的么?”他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脸上,语气忽然又软了下来,“就因为你见了她一面,就因为我为了把你留在自己身边编织谎言,你就要否定我的感情?”
秋瑶闻言大脑中有过一阵短暂的空白,他这是在告白么?
“你为何不想想,你消失了这么久,他为何从未找过你,他若是真的在乎你,又怎会在你遇到雪崩之时没有设法救你出来?”他俯低身子,声音渐沉,在她愣神之际含住她精巧的耳垂。“在你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