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撕裂-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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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那种他早就听惯的咏叹调有因为惊慌有些变调，是卢修斯来了。
——对了，前几天卢修斯就说今天会来拿他的见鬼的美容魔药，顺便请自己去他家共进晚餐的。
斯内普条件反射的想讽刺这个喜欢乱放荷尔蒙的友人两句，却发现自己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
他的喉咙，不知道为什么，干得那么难受。
“西弗？”卢修斯看上去担心极了：“梅林！你湿透了！该不会是鼓捣你那些魔药鼓捣出问题了吧？”他试图拉起斯内普：“我带你回马尔福庄园——你的手像冰一样！不行，直接去医疗翼！”
看着卢修斯关心的样子，斯内普觉得身子似乎暖了一些，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粘粘的。
“不用了——”他说，僵硬的反手拉住卢修斯的手：“卢修斯，陪我坐坐。”
卢修斯用飞来咒拿来一件干净的衣服，待斯内普手脚僵硬的换好，才坐在另一个椅子上：“好了，我的朋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吧？”
斯内普没说话。
他觉得今天自己好像一个白痴格兰芬多，仅仅因为卢修斯的几句温言就感动不已。只是……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真的很好。
“谢谢，卢修斯。”他说——能得到你的友谊，真的很好。
“西弗，你可从没跟我这么客气过！”卢修斯拖起他一贯的长腔自恋至极的回答。
这回斯内普出奇的没有讽刺，只当没听见。
“卢修斯……”他突然再次开口：“主人……回来了，是吗？”
卢修斯看上去有瞬间的僵硬，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还是给提起万分精神的斯内普发现了。
“你听谁说的？”卢修斯最终“疑惑”的问。
斯内普心底苦笑，他就知道，卢修斯不会告诉他的。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他需要的东西……主人，已经回来了啊！
他可是一点消息也没听说——也对，他现在是呆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即使以前再得宠，现在他也已经被划到不可信任的一类了吧？
“没有……”斯内普知道继续追问只会让他们的友谊出现裂痕。“现在就去马尔福庄园吧。”他说，并站了起来。
他必须听从邓布利多的命令，杀死那个他曾经献出全部忠诚的男人。
而卢修斯是他曾经的主人最信任的仆人之一，他将来说不定会将这个如此关心自己的有人送入阿兹卡班——尽管一想到这个他就感觉自己千疮百孔的灵魂阵阵钝痛。
但他已经退无可退。
这是他对他罪孽的唯一的救赎。
即使在这条路上，他根本看不见未来——只有毁灭。
只是，在那之前，请让他最后一次沉沦于不属于他的温暖吧！
对不起，卢修斯。
委屈
顶着一干斯莱特林学生怪异的视线，Harry一个人来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告休息室外边。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连眼睛也有点红红的，但他仍然强打起精神，昂首阔步的走了过来。
德拉科已经站在公共休息室门口等他了。看见他，德拉科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瞬间Harry是那么想抱着他大哭一场。
“Harry，听说你要去斯莱特林？”当他八点半离开自己的寝室时，罗恩的另一个哥哥珀西·韦斯莱将他拦在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是的。”Harry脸色僵硬的回答。
因为罗恩大嘴巴的宣传，昨天Harry已经被自己的几个室友隔离了。他们昨晚一句话也没和他说。Harry没有自讨没趣的去解释什么，他只是默默地写完作业，早早就上床入睡。
没想到今天一大早起来，又有人来说他这些那些。
“Harry，你从小在麻瓜界长大，有些事情你并不了解。作为一个级长，我想我或许该给你解释解释。”珀西一本正经的说：“听说你为了马尔福和室友吵架了？”
“我没有！”Harry压抑着委屈和愤怒说。明明是他们先疏离他的，现在还要恶人先告状吗？
“Harry，或许我弟弟罗恩太急躁了，让你感觉到不愉快。但是我要说，他们的确是为你好。”珀西说得好像是一个外交官一样：“你知道吗，在神秘人得势的年代，马尔福是他手下最受信任的食死徒，他们不是好人。Harry，你打败了神秘人，他的手下不会对你好的，德拉科接近你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又一个有目的。
Voldy是，德拉科也是，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呢？
委屈让Harry湿了眼眶，他冲珀西大声吼道：“我不信！不过是两所学院而已！你们为什么都要这么逼我！我愿意和谁交朋友关你们什么事！”
珀西看上去被Harry的敌意吓到了，他瞪着眼睛，看平时待人温和的Harry像一只狮子一样对他吼叫。
Harry有种报复的快感，尽管同时也伴随着一点点的愧疚。
“Harry，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看见Harry眼中的泪光，珀西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Harry别过脸去：“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吼。”
一片沉默，Harry倾尽全力才忍住不丢脸的哭出来。
“对不起，Harry，我会给罗恩说清楚的。”珀西说。
Harry摇摇头，然后擦干眼睛：“我现在要去找德拉科了，再见。”
“Harry，你来得很准时。”德拉科说。
“应该说，我没想到你这么早。”Harry淡淡的笑着递给德拉科一份火焰芒果布丁。
“我们现在去哪里？”他问。
德拉科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拉着Harry走了好半天，最后进到一间废弃的旧教室，关上门，这才看向Harry。
“Harry，你又哭了？”他问。
Harry冷漠的笑笑：“没事儿，只是和那群格兰芬多的白痴闹了点矛盾。”
“Harry……你其实不用到斯莱特林的公告休息室来的。”德拉科明显很清楚这一切的原因：“对不起，我不想让你为难。”
“我才没有为难。”
“你有——Harry，拜托你可不可以正常一点说话？”德拉科实在受不了Harry这副奇怪的别扭样子了。
“难道我现在不正常吗？”Harry尽量冷静的问，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声线的颤抖。
“Harry，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德拉科选择走上去抱住Harry：“不论什么事，我希望为你分担。”
Harry挣扎了几下，猛的将德拉科推到了一边。
“Harry？”德拉科的眼中充满不可置信。Harry推开他？Harry——居然会推开他？
“别过来！”Harry突然提高了声音，他瞪着大大的翡翠色眼睛，眼泪无声流出：“德拉科，你这个星期一直想找我，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斯莱特林吗？我告诉你，我就是不想和Voldemort（德拉科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在一所学院！你满意了吗？”他的眼泪几乎将衣襟湿透了，就连眼镜也蒙上了一层白雾。
他猛地脱下眼镜，坐在地上缩成一团：“而且我现在后悔了！我后悔了！你满意了吗？德拉科……你们满意了吗？”
“Harry……”德拉科再次试图靠近Harry。
“别过来！德拉科！别过来！障碍重重——障碍重重——”
德拉科被一层强大的屏障挡得猛地向后一退，摔倒在地上。
“障碍重重？”毕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德拉科被Harry莫名其妙的情绪渲染得同样冲动起来：“Harry，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担心你担心得要死，而你却一见面就推开我？”
“不要过来！”Harry只是一昧的念叨着，尽力将自己缩得更小。
他知道自己很过分，他感觉得到德拉科的关心和受伤害，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啊！
珀西的话仿佛一种病毒，即使他再想要无视，它们仍然一遍遍跳出来。
“德拉科接近你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珀西说。
“……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目的。”
是啊，为什么一个高傲的马尔福会接近他这么一个生长在麻瓜界的男孩，甚至成为朋友？
Voldemort……马尔福是最忠诚的食死徒呢。德拉科，他的Voldy，全都是呢。
“德拉科……Voldy……Voldy……”Harry感觉自己声嘶力竭，一种很想吐的感觉。
“Harry·Potter！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很委屈吗？”德拉科瞪大他灰色的眼睛，尽力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德拉科，贵族是完美的，任何时候你都要学会控制你的情绪。”他想起爸爸的话。
但是现在，他好像有些控制不住了。
“Harry，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推开我？难道你以为我就不会哭吗？”他大声质问。
“为什么？”Harry迷茫的抬头：“那，德拉科，就是因为你们我才有事呢。德拉科，如果我问你为什么，你会告诉我你为什么接近我吗？”
德拉科愣住了。
他没想到，兜兜转转，事情还是卡死在这个地方。
“你不肯说呢……我就知道啊！”Harry笑起来：“Voldy也是，你也是，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啊？”
看着Harry绝望而冷漠的眼神，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心脏揪疼。
“我——”德拉科差点将自己所知的一切脱口而出，但是他突然想起父亲的话——“家族的辉煌延续了千年，我希望他不会毁在这一代。”卢修斯说。
德拉科硬生生将没说出口的话咽进肚子。
就算Harry最终知道了，也绝对不能是从他这里知道。他……他是一个马尔福。他永远要记得，他首先是个马尔福，才是德拉科。
“德拉科，你看，我好累啊！我不想追问原因了。……以后我们都不要说话了吧！”Harry说。
“以后我们都不要说话了吧？”
德拉科觉得自己无法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觉得自己好难受，好像永远也不会快乐起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Harry要和他绝交。他最好的朋友，Harry，告诉他再也不要和他说话了。
但是好像也不对。这种难受的感觉，不只是一个朋友离开能造成的吧？
德拉科突然知道了自己为何会这么伤心。因为Harry，他一直那么喜欢的Harry，在跟他绝交。
啊……他为什么会喜欢上Harry呢？
他和Harry的相识完全出乎他的人生规划。但就是这意外，却改变了他的一切。当他才十岁时，他就不得不面对那个可怕的男人，被父亲当作一个成年人一样看待，就连母亲也收起了她的温柔——“德拉科，你必须学会坚强一点。”她说。
而一切，他以为都值得。
每当他想起这个单纯的绿眸男孩时，他就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有了回报。
但是现在，这个改变了他的一切的男孩，却对他说，以后再也不要说话了？
德拉科的委屈在一瞬间爆发。管他什么贵族礼仪，管他什么家族责任，现在，他只是德拉科，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十一岁孩子而已。他就是要哭，他哭了，他比Harry还要哭得厉害。
——他就是这么哭了又怎么样？
“因为我喜欢你！你满意这个答案吗？”
他一边哭一边说。
一切不能说出口的，一切的委屈和压力，一切想要指责和爆发的，最终却只化为了这么一句话。
因为喜欢，他才能从那一大堆的压力中坚持下来吧？
即使自己再怎么委屈也优先安慰Harry，在Harry悲伤时总觉得难受，听他说要绝交会哭得像个笨蛋……他，是那么喜欢他啊！
但Harry这个残忍的笨蛋，却对他说什么绝交？
Harry看上去怔住了。
这个答案出乎所有可能的预料——不，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答案。
德拉科向Harry走去，发现那层阻碍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他径直走向Harry，蹲下，小心抱住他。
“Harry，对于隐瞒什么的我一点也不想说抱歉！”他说：“我就是喜欢你！你满意吗？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Harry哭得全身发冷，但德拉科似乎比他更冷一些，Harry觉得他的温度就像冰。要是他能像Voldy那样坚决一点，他应该推开他的。只是“喜欢”……这个离他如此遥远的词此刻突然降临在他的身上，他，怎么也不忍放手。
＇——Harry……不要问了，求求你。＇
德拉科无声的哭泣。
Harry感觉到德拉科微微的颤抖。一种软弱与疲惫将他席卷，他伸出手，慢慢的拍着德拉科的背，一下又一下。
过了好久，德拉科才终于止住哭泣，与Harry相拥而坐。
“德拉科，我们还是朋友，是吗？”Harry最终说。
“不。”德拉科面无表情却坚决的回答：“Harry，我喜欢你。超过朋友的喜欢。”
“德拉科，我相信你。”Harry回答。
——不是朋友，是喜欢。
这句话的分量那么重，Harry觉得自己无力承担。他一直把德拉科当做最好的朋友，当他难受时他也会很难过。
只是，“喜欢”啊……这个词，似乎已经离他很遥远了呢。这种感情，他已经无力负担——似乎，从他知道Voldy是在欺骗他之后，他就再也负担不起这么沉重的感情。
Voldy……
Harry抱着刚刚说过喜欢他的德拉科，却想起的是Voldy的怀抱。
哈，他怎么这么迟钝呢？他，是真正的喜欢上Voldy了吧，即使，他知道一切只是谎言。
万圣惊魂
在那个糟糕的早晨之后，Harry和德拉科似乎恢复了曾经亲密的友谊，只是由于学院问题他们大都只在周末在图书馆相聚。顺便提一下，赫敏也加入了这个跨学院的小团体，她是个追求完美的女孩子，即使德拉科是个蔑视麻种的贵族，也不由得称赞赫敏的优秀。
但是，只有当事人知道，他们的友谊再也不复从前了。德拉科自知瞒着Harry是自己理亏，而且在认清自己的想法之后他就不再满足于只和Harry当普通的朋友。Harry呢，他现在知道德拉科有什么瞒着他了，而且他并不想回应德拉科的喜欢。于是Harry总是显得有那么一点儿疏离，而德拉科却殷勤的很多。
这个结果只是让赫敏愈发认为德拉科是个绅士（尽管这个结论也算不上错误），于是加倍支持Harry和德拉科的友谊。
另一方面，罗恩似乎被珀西叫去进行了一场深刻的谈话，在那之后他和Harry就恢复了至少是看上去正常的关系。只是好几次有意无意的说出的“格兰芬多的叛徒”之类的话，加上Harry大名鼎鼎的身份，还是让Harry在格兰芬多的处境多少有些难堪。
但不管如何，日子还得照样过。Harry只是更努力的学习，表现出一副“我这样很好”的样子，让所有不喜欢他的人看见他即使没有朋友——这里边当然不包括德拉科和赫敏——也照样活得很好。
万圣夜这天突然就到了。
这天的魔咒课学的是漂浮咒，像往常一样，Harry是第一个成功的人。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Harry只是随意的将手腕一挥一抖，羽毛就顺从的漂浮起来。
“当然，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弗利维教授高兴的说：“Harry，做的再好也没有了！格兰芬多加五分！”
Harry礼貌的微笑：“这没什么，谢谢教授。”
他的确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自豪的，毕竟Voldy过去教他的大都是无杖魔法，现在学这些一年级的魔咒就跟玩儿似的。
赫敏也很快成功了，弗利维教授同样称赞了她——“优秀的格兰杰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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