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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君臣不相得-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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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时候,故事在我脑子里是清晰地,可我写出来总会有些变化,也总会有人说看不懂,所以特地求评和留言,自我感觉写的还算不上混乱。
  这两章的变化好像有点大。【狗血的地方请无视……偶回头看了看,不知道为啥,越看越觉得狗血……】


☆、景央剖腹诉别苦,太子发怒举兵反

    夜还未明,东方未白。晨钟却已经敲响。烛火摇曳的宫殿,皇帝又咳嗽了几声。慕容景央轻轻地拍了拍皇帝的后背,顺了顺气。皇帝轻缓着喘息着,缓缓地从慕容景央身上坐了起来,斜靠在慕容景央的臂弯。
  慕容景央的目光落在被子上的那一滩血迹上,乌黑的血迹,里面还有小小的虫子在蠕动。慕容景央脸上的刀疤动了动,冷静的眸子里闪出寒冰似的光芒,“陛下所中的是蛊毒?”
  “可解?”皇帝问道。
  慕容景央略微泛黄的粗手搭上皇帝的脉搏,“已深入骨髓,血液。”寒冰似的眸里绝望渐渐浮现,自己来就是见他最后一面吗?
  慕容景央又伸出一根手指,沾了点被子上的血迹,仔细地看了一番,乌黑的血液上,那细且小的黑色小虫,若非常年接触的人是绝对发现不了的。“这不是出自梨姜国。”慕容景央肯定的道。
  皇帝道,“也不是出于湮国。”
  慕容景央无神的脸色再次显出惊讶之色,“陛下知道。”
  皇帝叹道,“只可惜朕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顿了顿,皇帝紧接着道,“若非几月前往边关去了一趟,领军作战用武太多,只怕这蛊如今还潜藏在朕的体内,还未开始侵蚀朕的身体。”
  “是方年下的手?”慕容景央不确定的问道。
  “是太子。”皇帝回答的也很冷静。仿佛说着与己无关的事,而那太子也不是他看着长大的儿子。
  “好在当时蛊毒发作,太子不在左右并未发觉,所以朕只好先逼着太子回京,然后在紧着将司空镜召回来。”皇帝不厌其烦的说道,眼中却已浮现了疲倦,“此蛊应该出自黑莲谷。”
  “太子怎会?”慕容景央仍旧不信。可他又想到在来之前已经有人跟他说过了。太子并非皇帝的亲生骨肉,已与方年勾结,有造反之意。此次请他前来就是为了刺杀方年。可他也很清楚,刺杀方年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所以他也提出了相应的条件,那就是再见皇帝一面。对方好似早已想到他的要求,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他是想看着梨姜与湮国展开厮杀,两败俱伤,然后借黑莲谷的势力突起,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一统两国,野心……不小啊……”皇帝叹道,呼吸又变得凌乱起来。艰难的咳嗽几声,又吐了几口血块。
  “陛下好好休息。”慕容景央运气帮调整着皇帝的气息,扶着皇帝躺下。欲离去,皇帝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无力的道,“当初你不告而别,朕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却没想到在朕为难之时,你又忽然出现,一剑直向你的面门,看你身坠断崖。朕以为你死了,可却在朕濒死之际,你又出现。”皇帝说话的气息很弱,但说的却很连贯,丝毫没有过久的停顿,一口气说完。
  慕容景央的脸色也变了。他顿在床前,对上皇帝凝视的眸子。他缓缓地躺下,将人拥在怀中,两人一起等待黎明的到来。
  曾经,在深宫里,他是皇帝的守卫,守护着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人。或许是日久生情,不知不觉中,两人习惯了相依在一起,无人的情况下,两人也会拥吻在一起。一开始也只是这样,随着年龄的长大,他们开始做了些别的,比如互相抚摸;比如互相舔舐对方的身体;比如他们都爱上对方那炽热的充满了欲望的部分,喜欢在彼此的抚摸下,看那个神奇的部位慢慢的变红。然后渗出晶莹的液体,再用手或者口将对方将那液体全都弄出来,让彼此都达到顶峰。并贪婪的还想再来一回。
  就在二人玩的不亦乐乎欲罢不能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插。入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是皇帝的弟弟,也是一个谨慎的武夫。他硬生生的将皇帝从他的身边抢走了。
  一个大白的天,他和往日一样,大胆的走进太子殿,掀开重重白帘。听到一阵低于一阵,然后又一阵高于一阵的浅吟声,另外还有一个粗鲁的男子的声音,那个人再说“鹤……不要叫我的皇弟,叫我的慎……”
  对,那个男人就叫司空慎,是皇帝的弟弟,但却比皇帝小不了几天。
  皇帝叫司空鹤,而他,却敢直呼其名,哪怕当时的司空鹤只是太子。
  “不……不要……”
  隔着重重帘子,他听到司空鹤的呻吟,无力且柔软,“不……你放开……让我……求你了……慎,快让它出来……”
  “求你了……慎……”
  那是司空鹤的声音,每一声,都刺激着他的神经。从那以后,他不再踏入太子殿。直到最后,太子登基,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完该做的了,可以走了,所以他告别了。
  虽走了,可他却放不下,所以他又回来了,一直都在暗地里,守着那个人,看着他们白天君臣,夜里情人。
  十二年前,梨姜与湮国的那一场大战,司空鹤与司空慎都被困了,却怎么也等不到援兵,他只身一人闯入敌军军营。
  那一年,敌军已经攻打下梨姜国几座城池,司空鹤与司空慎都被困在了高山之巅,他只身潜入,救了二人,自己却坠入断崖。后来,在那场战役里,司空慎也死了。而他从此也再没出现过,直到今夜,他又见到了那个将他从断崖下救起来的人。可他却不敢面对,因为那个人是司空慎的儿子,——司空镜。他冷笑,讥嘲,却只是对自己。
  “是景央的错,景央不该抛下陛下一人。”慕容景央紧紧的将皇帝拥在怀里。两具冰冷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互相取不到一丝的温暖。
  “你没有错。”皇帝道。
  慕容景央道,“若景央留下,陛下可还愿留景央。”
  “只要你想,就可以。”皇帝道,气息已经越来越弱。
  天边的太阳已经渐渐升起,朦胧的光线也已开始照亮宫殿。因皇帝身体欠佳,早朝暂时取消,所有国事皆由司空镜处理,所以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二人久别重逢。
  “景央时时刻刻都想着陛下。却又……”慕容景央说着又顿住了。皇帝听着笑了,微微的浅笑。
  “错的是朕,是朕……”皇帝呢喃着睡了过去。白日了,身体上的折磨减轻了许多,他终于睡了。
  “您我君臣一场,相聚不多,离别却是我们的宿命。”慕容景央将皇帝平放在了床上,替皇帝盖好了被子。慕容景央双膝跪地,五首俯地,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景央拜别陛下!”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慕容景央磕完头后响起,“王爷吩咐了,慕容大人今日白天还可以留在宫中。”
  慕容景央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冷而无神。默默地跪着。他还记得他说他已有十九年没见到他了。可实际上又有几年没见到他呢。十九年,只是他们分别了十九年而已……相见却似陌路,相望却沉默无话。
  “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拖到晚上才行动。”叶琰与司空镜相对而坐,冬日的暖阳总是惹人喜欢。司空镜点了点头,“本王也不会。”说罢,司空镜又将叶琰拥入怀,“本王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本王所爱之人。”
  叶琰没有回答。
  司空镜又道,“不过连冷雪和公孙玉都拦不住的人,只怕也无人能伤害的了。”
  过了午时,两人用完午饭,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的时候,窗外已经飘起了细雪。空中还想起了一声响雷。
  一声响雷,惊响了全城的人民。夏雪冬雷,非吉……
  皇帝平躺在床上,面不改色,像丝毫没有受到雷声的影响。慕容景央拉开了盖在皇帝身上的被子,并解开了皇帝的上衣。衣下,心口处一团乌黑。慕容景央心疼的附在皇帝的心上,深深的吸着那一团乌黑,直到吸出了乌黑的血迹、一口又一口的污血被慕容景央吸出,然后又吐在了床下。
  直到慕容景央的两唇泛肿,呼吸也变得低沉而无力,他才停了下来。擦去留在皇帝身上的痕迹,轻且柔的替皇帝穿好衣服,盖好了被子。慕容景央安静的坐在床沿调理着自己已经凌乱的气息。暮色微起,慕容景央睁开了眼,“时间过得真快!”一声叹息,他不舍的拂过皇帝的脸庞。将皇帝扶了起来。手掌紧贴着皇帝的后背,一股深红色光晕从手掌与背心交接的地方散发出来。持续了好一会儿。
  皇帝动了动唇,一丝血迹溢出唇缝,人却仍旧处于昏迷状态。慕容景央再次将皇帝放在床上。这一次,是他最后一次将皇帝放回床上,也是他最后一次为皇帝做最后一件事。
  “陛下,保重!”慕容景央道。然后决然转身而去。
  夜空,飘着细碎的白雪,似飞舞的樱花般美丽。
  一黑一白的两个人并肩站在城楼上,城外以及城内都已经布满了军马。随时准备着冲入皇宫,镜王府外,也已重重包围,一切都静的无声。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头戴黑色斗笠,手握黑色长剑的人走过了长街,走到了大将军府前。
  司空镜望着那背影道,“他去了。”
  “他是谁?”叶琰问。
  “慕容景央。”司空镜应道。
  叶琰并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司空镜的手从黑袍下伸了出来,紧握着叶琰冰冷的手,“你只要知道,他能够杀了方年就是了。”
  叶琰皱了皱眉头,原来,人心都是如此的慎密。
  他的哥哥叶詹如是,司空镜亦是如是。
  面对谨慎且可怕的人心,他不想后退,他想陪着司空镜一统天下,那个约定不是说着玩的,他是当真的。否者今日他不会与司空镜一起站在这里。
  拿不到太子造反的证据,那么他就逼的太子造反。先杀其妻室,后揭其短处,逼的太子忍无可忍之时,他在捉来太子最喜欢的男人,将其虐待将死之际又将人换回去。这些事,没进行一项,他与皇帝的关系就会亲密一步,让所有人都以为皇帝是对他言听计从,又有谁知,这一切都不过是皇帝的计划罢了。
  如今,彼此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他又找来一个自愿送死的人去刺杀方年。太子没有了方年,就好像没有了方向,一直以来,都是方年指挥着太子的举动,死了一个方年,夺回兵权,杀太子,又还算得了什么。
  计划并不复杂,可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残忍。一切的过程,将一人伏法,不是找到他的犯罪证据,而是逼得他在大众广庭之下显露自己的罪行。
  想着,叶琰握着司空镜的手又紧了几分,冰凉的寒意深入了骨子,传到了司空镜的心里。
  司空镜松开了他的手,脱下自己的袍子给他披上,“怎这么冷。”
  叶琰默默地站着,接受了他的袍子,亦是接受了他的心。只是司空镜那深邃的眼,让他看不到他心里的想法。
  “王爷。”
  灯影下多了一个影子。习清阑正站在离二人十步之远的地方。
  “何事?”司空镜问道。
  习清阑道,“慕容大人他为了给陛下疗伤用了九层的功力,此刻进入大将军府……有去无回……计划的成功率也只有两层不到。”
  司空镜的眉头也皱了皱,随即,紧紧皱起的眉头又展了开,“对他而言,只要还有一层把握,本王就会十分的放心。何况还有两层。”
  司空镜远望着大将军府。
  子时的钟声敲响。
  城内外皆已火光蔓延。同时还有无数飞虫从上空飞过。
  城中的百姓好似早已算到今夜的叛乱,都已躲入自己门中,长街之上小巷之内,皆无一人。
  叶琰宽大袖袍飞卷而起,忽的一下将司空镜护在其中。
  见叶琰的反应与动作,司空镜惊叹道,“果然够快,难怪公孙二人都拦不住你。”
  司空镜的声音还未尽数落入叶琰的耳朵,叶琰已被一阵哭声吸引了过去。
  城内,无人的长街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八岁孩童。
  叶琰身上的袍子倏的落下,盖在了司空镜身上。身影似风般跃过城楼。几十丈高的城楼,他纵身跃下,平稳的落在地上。
  在那孩童身后还躺着一男一女,皆已断气死亡。他们的颈子上都留有被昆虫啄食的痕迹,血似泉般的从咽喉处涌出,流向长街,包围了两具尸体。
  孩童捂眼大哭。空中飞虫密密麻麻,细碎的雪花已完全的消失不在,只见飞虫漫天,倾向大地。
  白影倏地一下穿过长街,抱走了街上大哭的孩童。
  司空镜披着黑袍,施展轻功,紧随白影身后。两人避到居民房内,浅浅的呼吸着,司空镜一巴掌挥在叶琰的脸上,“你不要命了!”紧张的怒吼。那男孩顿时吓得停住了哭声,躲在叶琰身后。
  叶琰白瓷般净白的脸上多出了一抹红晕,是被扇出来的。叶琰静美的神态顿时显得严峻,冷漠。俯身抱着被吓着的孩子,便往屋内走去,“与你何干?”清冷的语气,听不出悲喜。
  飞蛾已经扑到了窗前。使劲的撕扯着纸糊的窗。
  “不好!”司空镜喝道,已夺门而去。
  叶琰转身之时,门已经合上,怀中的孩童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细声的哽咽着。
  剑光闪。血液散。
  一双修长且美丽的手拉着司空镜飞上了夜空。城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蛾子皆扑火灭亡。
  蛾子死,留下的不是它门的残骸,而是血迹。那是用血炼成的蛾子,能有此能力,练出这么多血蛾子的地方自由一个,那边是黑莲谷。
  “黑莲谷的人也参与其中?”司空镜问道。
  冷雪微微点头,缚手站立,“不过不用担心,城中百姓,我已经全数送出了城去。只是没想到……你王爷会忽然闯进了蛾子堆。”
  “此刻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想着叶琰为了一个孩子不顾自己的性命,此刻他还有点气恼。“虽然不知道你有何能力能在一时之间将人尽数带走,不过这是一件好事。大将军府可有消息传出?”
  冷雪斜倚着蔷,摇头道,“没有。公孙玉今晨已经潜入大将军府,若有消息他会第一时间递出。”
  “再等一刻钟。”司空镜道。
  军马如浪般的涌向京都,看来这天下,他们是势在必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战事未起将已亡,大军逼宫君不在

    说好的,一刻钟,那就仅仅只是一刻钟。然,这一刻钟,并没有让司空镜失望。大将军府有了动静,所有人的步子都开始变得凌乱。一个身穿淡青色仆人装的男子驮着一个黑衣人从大将军府的后院走了出来。
  出了将军府,那人脚下的速度放快了许多。仅此一瞬,他已经驮着那黑衣人来到城上。此刻的城下已经千军齐发,奋起攻城。城内的军队也已经开始行动。几位衷心将士守护城下,被乱刀斩成了烂泥,军队入城。
  “王爷。”驮着黑衣人飞驰而来的人正是公孙玉,他的背上驮着一人,腰上还挂着一个湿哒哒的黑口袋,滴在地上的是红色血迹。袋子里的东西沉沉的。
  公孙玉将黑袋子递给司空镜,“慕容大人没有让王爷失望。”
  冷雪接过袋子,对司空镜道,“王爷还是进宫去保护皇上吧,剩余的杀手皆在镜王府外守候。所有暗卫都潜伏城中,保护遗落在城中的百姓并负责暗杀敌军。”
  司空镜看了眼公孙玉背上的人,“送慕容大人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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