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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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楠回过神来,先庆幸了他们是在包间里,不用害怕别人看神经病的眼神来看他们。然后,才恼怒的说道:“你发什么疯?就是要用苦肉计,你也用错了人了,我是恨不得你永远消失在一诺的面前,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该知道,犇犇对一诺意味着什么。他是不会让孩子生活在单亲家庭里的,你没有机会了。要是你觉得愧疚,能做的就是让他的幸福不被打扰。就如我,你也和你一样,犯了错,但我没有你这么坏,可我也尽量做些能为他做的。”
季秦吃惊的抬起头来,眼里有着不相信,庄楠可以说是方一诺为数不多的铁哥们,怎么会对不起方一诺。
庄楠苦笑道:“你别这么看我,是真的。当初,我和一诺逃课半天,最后回去就得知被老师告家长了。更糟糕的是,有人瞧见我跟一诺在一起,我爸妈气的要死,边揍我还边说一诺不好,让我以后别跟他玩。我得知真相,心中正为一诺抱不平,立马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说了出来。可我忘记了,我妈和张文玲一直不对付,所以,等我第二天回家后,我所知道的,就变成了众人所知道的。而被人指指点点的张文玲和方建峰却一致认定是方一诺回去偷听了他们说话,把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这对夫妻根本就没有廉耻;还反过来怪一诺;打一诺;被一诺反抗之后;还想和旁人说一诺如何。自然是没人搭理她,她落了一顿数落。”
“我那个时候还以为事情被揭发了,接下来就该是坏人有恶报,以后他们就不敢欺负一诺了。可没想到,这对夫妻带着孩子就那么消失了,这样把一诺陷入了更为难堪的境地。因为一诺年纪小,还无法养活自己,幸亏遇到了林校长,他才能继续学业。一诺再苦,也没有放弃学业,因为他要让众人看看,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体面的的知识分子。我想,虽然我看着是为一诺打抱不平,其实却害得他连那样的一个落脚之地都没了。”庄楠不得不说,有的时候,自以为是的正义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伸张,苦的只会是那些受害的弱者。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还是成长了,这也是他来找季秦的另一个原因之一。
当年那样的结局,他绝对不会再让它发生了,不会让方一诺成为这场闹剧的牺牲者。
季秦不知道自己在听完了庄楠说的事情之后,还能说什么,还有资格说什么。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尽自己可能的去守护方一诺现在的幸福。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一诺幸福,我就不会再去纠缠。但我会等,如果,如果,一诺有一天能原谅我,我还有机会的话,我肯定是不会放手的。”他真的要放手了,不,是守护。
就这样吧,能守护着爱人幸福,这也是种爱情不是吗?还是不甘心啊,可他却无法在做什么,如果,如果老天爷再给他一次机会,那该多好啊。可惜,有些错,犯了,就没有再回头的机会。因为在起点等着的那个人,已经和别人一起,朝着一条没有他足印的方向走下去。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庄楠并没有轻松。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失魂落魄,眼睛里没有了神采,他心中竟然会有些可惜。也不知道是为谁可惜,但他知道,他的同情心可以给任何人,却不能给伤害自己兄弟的人怜悯。
林俏俏这边刚刚和丁娇娇说了方一诺这边的事情;没等来丁娇娇;倒是把丁母和丁父给等来了。丁母是林俏俏的姑姑,从小和林宗平感情就深厚,等林宗平考上大学,在外地安家落户,和她的联系虽然少了,可感情还是很好。丁父是农村出来的,丁母嫁给他是低嫁,当年林宗平可没少帮衬妹妹妹夫。
到现在,林宗平不在了,丁母就把对兄长的感情转移到了林俏俏身上。拿她当亲女儿看,每个月总要让林俏俏和方一诺带着孩子去几趟。每次回来,都给他们带不少东西,犇犇冬天里穿毛衣大多都是出自她的手。
丁母早几年身体不好,办了内退,现在除了参加广场舞找老姐妹聊聊天,剩下的精神都放在了丁娇娇的终身大事上。这不,丁娇娇被叫回去念叨,林俏俏打电话她就在旁边,丁母就都听到了。
这一听就气到了,她自己还没女婿,对侄女婿方一诺那是哪看哪满意。现在半路冒出个渣爸后妈,丁母深觉自己作为林俏俏的娘家人很有必要来给林俏俏撑撑腰。
而张文玲在接到方建峰的电话后,立马打了一通生活栏目的电视节目组电话。声泪俱下的表示,她家有个不孝子,从小不学好就算了,因为自己是后妈,连带着对自己的亲爸都恶言相向,亲弟弟生了重病,都不闻不问。
当然,她做后妈的做的总比不上亲妈,可也从来没动过一次手,这孩子气自己恨自己也就罢了,只要这孩子能孝顺他爸爸,就是让她下跪道歉,她也认了。但那是他亲爸亲弟,希望他能发发善心。他们实在是没法子了,希望节目组的人能从中调和一下,让这个孩子给他爸些养老钱,帮他们家度过难关。
庄楠干的就是记者,又特意给同行打过招呼。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心中也没有多大意外。张文玲这个女人,心眼多,手段狠,面子里子都得对她来说最好。要说只能选一样,她是肯定要好处的,且十分的能屈能伸。
因为有庄楠的招呼,同行压了压这件事情,后来他们的主编又接到了电话,对着档事情大致有了数。并没有随着张文玲的意思跟着她去找方一诺,而是让她先去等消息,等确定了他们会再去找张文玲。
这完全和张文玲想的不一样,她要的就是个快刀斩乱麻,先下手为强,即使再不想承认,她也知道,真让电视台查到那些当年的事情,最没脸的就是她们夫妻。连得了病的儿子,也会被人唾骂。
她就是要带人去闹,即使要不到好处也要把方一诺的名声给弄臭了。让方一诺在这待不下去,凭什么自己的孩子现在生死未卜,倒是让楚红娟那个贱人的儿子活得潇洒。
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大着个肚子,被楚家人拉着挂了双破鞋走了两条街,被人指指点点,把她的面皮都扒光了。她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堪过,等到她被拉到楚红娟面前时候,她恨不得撕碎楚红娟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而那个女人就那么坐在那儿,似笑非笑的对着方建峰,问着他,自己是谁?方建峰这个孬种,装作不认识自己,倒对着楚红娟深情款款。最后,即使在楚红娟的逼认下,方建峰承认了她,但也只说对她逢场作戏,从来没喜欢过她。还当着她的面,把她骂的一文不值。
当时,楚红娟那种不屑可怜的眼神,让张文玲到现在想来还恨意难消。她对方建峰是有几分真心喜欢的,即使更多的是看中方建峰的家境,但她也容不得旁人这么的不把她当回事。
可惜,她什么都不能做,棋差一招;她已经失了先手,名声尽毁,还未婚先孕。她当时最好的选择就是嫁给方建峰,但方建峰有老婆,她原先也没当回事。可没想到楚红娟是个比她更狠的女人,她才输得那么惨。
所以,她只能像条狗似的,在楚红娟旁边哀求,自己骂自己,自己扇自己耳光,不然,要是方建峰真被告了重婚罪,她就是嫁给他,又有什么用。那个时候,她心里恨得滴血,却无可奈何。
最后,即使她嫁了,可楚红娟得了方建峰的全部家产,还把方一诺这个贱崽子留在她跟前碍眼。每次瞧着方一诺那双和楚红娟相似的眼睛,她都会想起在楚红娟那儿受到的一切。同时,方一诺的存在也在告诉众人,她是怎么进的方家的门。
可她在老家什么都不能做,因为,一旦她做了什么,口水都能把她淹死。所以,她狠狠心,让方建峰调换了地方工作。又编出了那样的话,她已经受够了那些流言蜚语,她也要楚红娟的儿子好好的尝尝这些滋味。
张文玲觉得自己成功了,她特别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不管她怎么做,都是对的。而楚红娟的儿子却被人嫌弃,被人谩骂,这种报复的快感让她沉迷。每每瞧着自己儿子被自己夫妻千宠万宠,方一诺只能在旁畏畏缩缩的看着的时候,她就得意万分。
要是一直下去该多好啊,结果还是被旁人知晓了,当年那种指指点点,被人瞧不起的日子又回来了。张文玲气的要死,但照样无能为力,连十几岁,只能看她脸色讨生活的方一诺也露出了像楚红娟那般不屑她的眼神,甚至推倒她,而旁人还来骂她活该。
张文玲当时觉得自己要疯了,她发了恨,与其再被人指指点点,还不如找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一回生二回熟,她相信自己和方建峰带着他们的孩子一定能过的很好。她当时想得好,方一诺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没了她们养活,别说上学就是生存都难。
那就算以后被方一诺找到了又如何,她的儿子肯定会比方一诺出息,她的日子肯定过的比方一诺好。生活在底层的方一诺,又能拿她们怎么样?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一家三口幸福,然后独自气恼,没人理睬。
但千算万算,没想到有一天,她梦想的未来都掉了个方向。方一诺成了体面人,她们却在底层挣扎,看着那高档大气的公寓,瞧着那价值不匪的轿车,再听闻方一诺娇妻幼子在怀,张文玲嫉妒的发疯。
她绝对不允许楚红娟的儿子活得这么潇洒自在,绝对不允许。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觉得我得加快点进度了。
第三十八章
张文玲回到自己六十平米的家时;忽然感到一股憋闷。以前;她还挺为自己家能在城里有套房子高兴的。可现在,看着家里老旧的家具;再想起方一诺的公寓,她看哪儿都觉得刺眼。
方建峰已经回到了家里;坐在床上看电视。他今天请假了一天;蹲了大半天的方一诺;身体累了不说,还受了一肚子气。坐在床上懒懒的不想动;他脑子里想着,要是当年自己没和张文玲在一起;那他现在的肯定和当年的同事们一样,最少该是混了个小官做做。
而方一诺肯定比现在还有出息;他里子面子都有了,肯定成了人人羡慕的成功人士。不像现在,小儿子病重,医药费压得他像直不起腰来,老家没了名声,连自己父母兄弟都不敢回去见面。这样的日子以前他没觉得如何,因为这儿在医院里他看到更多悲惨的人家,他这样的还算好的。
可万事就怕有比较,看着方一诺这个他没放在眼里的儿子过的那个日子,再看看自己的。方建峰就十分的不舒服,感觉自己亏了,可具体的亏哪儿了,又说不上来。
张文玲一回来就看着方建峰,心里就升起了一股气。她怎么就跟了这么个男人,连跟儿子要钱都要不到。
“起来,你给我说说,怎么没要到钱的,你不知道现在一诚要钱救命啊。他不给钱,你不会闹啊,你是他老子,你怕个什么?他是敢骂你,还是敢打你,他要真敢跟你动手,我就让他出一层血。你这个没用的,我跟着你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你别跟我说,你到现在还端着,要个面子,你早就不是领导,不是老师了,谁认识你啊。只有钱才是最实在的,你现在不找他要到钱,以后难不成还真指望他养你老。”张文玲觉得方建峰就是烂泥糊不上墙,张口就给方建峰一顿数落。
方建峰也气了,可他想想张文玲撒起泼来的模样就不敢顶嘴了,忙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闹,他不在意,骂,他不理你,打,他那么大的个子,我能打得动。我都按你教的说了,要去告他,找他领导,可不管用。他直接让我找律师,说法院判多少,他给多少。钱在他手上,他不给,我也没法子。”
张文玲坐下,喝了一大口水,才开口道:“好在我没指望你,今天我去电视台了,我想很快就会有记者来找我们,跟着我们去找方一诺。来,你先跟我对下话,别到时候前言不对后语,说露了嘴。”
“你是怎么说的,我看一诺的样子,怕是不会吃哑巴亏的。咱们要闹上门去,他真撕开了说,还是我们没脸。”方建峰瞧着今天方一诺的表现,倒是有些吃不准方一诺到底怎么想的,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呸,什么我们没脸,再如何,你是他亲爸吧。再说,我就是后妈,也是妈,他对我们别说打骂,就是态度不好,都会被人说的。我们怕什么,怎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们就不承认,只说他胡说的,他能怎么样。难不成他还要去人证,我倒要看看,谁吃饱了撑得,会管他的闲事。我就是要不到钱,我也要弄臭了方一诺。”最后一句,张文玲说得尤为的激动。
方建峰自从结婚后就没有拗得张文玲过,现在也是如此。毕竟,方一诺再富贵,不肯给他钱用,和他就没有任何关系,倒是张文玲是跟他过日子,伺候他的,他心里一直是分得清楚的。
方一诺回家后,丁母和丁父已经走了,林俏俏下午做了一下午的蛋挞和蛋糕,犇犇吃了两个,早早的看着窗户外,等方一诺回来,要给爸爸尝尝。
抱起犇犇,方一诺就被犇犇塞了个葡挞,嚼了两口,味道十分香甜。犇犇小脸挨着方一诺,指着身上的小黄鸭T恤道:“爸爸看,大鸭子,姑姑奶奶买的,还有两个口袋,能装很多很多好吃的。”
方一诺看着犇犇身上的衣服;对着林俏俏道:“姑妈来了,怎么没在这儿吃晚饭,早知道,我该中午回来陪一陪她的。”
“没事,她就是不放心过来看一看。正好姑父今天没上班,他们一块来的。”林俏俏把饭菜摆好,招呼着方一诺和犇犇去吃饭。
林俏俏是知道今天方建峰去找方一诺的,她十分的担心方一诺的状态。所以,今天方一诺一回来,就把犇犇给他带着。效果也是有的,方一诺跟犇犇玩了一会,又吃了一顿美味的晚餐,郁闷的心情就已经变得晴朗,甚至在想着,月底怎么去玩。
饭后;玩了一天的犇犇在看完动画片之后就已经开始打哈欠了。方一诺瞧着犇犇的困觉模样,赶紧帮他洗完澡,让他早早的去睡了。
林俏俏却有些担心,她其实没怎么直面过当年的张文玲和方建峰,但也听闻过不少。这其中还有方一诺的亲爸在,林俏俏平日里看着方一诺对犇犇的模样,心里就明白,方一诺有多么想做一个好爸爸。
怕是把他没得到过的父爱和想象中的父亲模样都给了犇犇,所以,即使方一诺有的时候过于宠爱犇犇,林俏俏也能理解,可对方建峰却更为的厌恶。
而现在方建峰找来,就算方一诺表现的再淡然,可林俏俏还是担心方一诺。没有人能对来自父母的伤害无动于衷,何况是一直渴望亲情的方一诺。
生活在一起几年,林俏俏的情绪,方一诺还是能察觉到的。他其实真的不在意了,再多的渴望,也敌不过一而再再而三的抛弃。从十三岁年,他就告诉自己,他成了孤儿。
“别担心了,我没事。那对夫妻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她们今天去电视台爆料,庄楠已经告诉我了。我准备先发制人,先掀了他们的老底。”心里没了期待,所以在得知他们真的去电视台,去找媒体主持所谓的正义的时候,方一诺没有半点难受愤怒。
不过,心里却是决定,既然他们这么信任媒体,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自食恶果。
第二天,方建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