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浮生2(江湖恩怨 不伦之恋 天之骄子 报仇雪恨)作者:苏挽言-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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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真聪明,不愧是镇国将军的儿子。”蓝晏几步走到他面前,笑了笑。
赵柏凌注视着蓝晏的眼睛,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意图,但也不想与他有过多牵扯。“你想怎么样?”
蓝晏俯下身与他对视,浅黑色的眼瞳里蕴藏着丝丝的阴谋,那种阴谋被他埋得很深,以致于过了二十多年才爆发出来。
“赵柏凌,我得利用你毁了蓝冶。但是要毁蓝冶,必须先毁了你。你说我想怎么样?”
“用我来毁蓝冶?呵,你才是最蠢的人。他也不过是利用我而已,你凭什么认定我可以毁了他?”赵柏凌扬起头,在讲出这句话的同时,心变得好凉。
他曾经可笑的以为他们至少算是朋友,可现在看来,他不过是蓝冶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如果蓝冶恨他的话,不就一死嘛……却让他这样活着,算是报复吗?
他赵柏凌,永远活的那么天真。可笑至极。
“蠢?你觉得一个弑父杀兄的逆贼担得起这个字吗?你想知道为什么我抓的人是你而不是别人吗?因为你对蓝冶来说是不同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这一点和皇兄很像,他们父子都是这样的人……”蓝晏说到这里,声音似是有些悲凉。
“你太高估我了。”事到如今,要他怎样去相信?
“试试不就知道了。当年我所承受的痛苦,我要加诸在他儿子身上,千百倍的偿还。赵柏凌,你也别怪我,谁让你认识了蓝冶呢。好好睡一觉吧,或许明天醒来你就不是你了。”
蓝晏皇帝像是早有预谋,第二天又带了两个人来见他。
这次他提了一盏琉璃灯,借着柔和的灯光,赵柏凌很快就认出了来人,一个是宿月国的丞相李泓,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是他儿子李文访,原来他们暗地里已经投靠了羽楌国。
李文访一开始见到他很害怕,将自己缩成一团,后来胆子大了些,嘴里不知在咕哝什么,还不时的盯着赵柏凌。
“三少爷近日可好?”李丞相拍着儿子的背安慰他,抬头望向赵柏凌,凶相毕露。
第十八章 似我愁
“我好不好与你何干?”赵柏凌冷笑,心中已明白蓝晏皇帝想做的事。
李泓还未来得及开口,蓝晏已出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为你儿子报仇吗?赵柏凌就在这里,只要不弄死他,怎样都可以。”
怎样都可以?李泓面带疑惑的望向蓝晏,显然对他的话有些质疑,“蓝冶公子他……?”
“他?哼,朕会让他生不如死。”蓝晏皇帝幽冷的吐出这句话,看了看赵柏凌,然后将琉璃灯挂在墙壁上,宽袖一甩,转身走出了石室。
等蓝晏皇帝一走,李泓立即猖狂的笑了起来,凶狠的眼光中夹杂着无法磨灭的憎恨,“文访,哈哈哈……他终于落到我们手中了!就是他害你成了废人,变成这副痴痴傻傻的样子!不尽情的折磨他,怎能消爹的心头之恨呢?”李泓此时的面容异常的狰狞。
“这件事错在你,你怎么不怪自己?教唆儿子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这就是你们李家的报应。”赵柏凌闻听李文访痴傻时怔了一下,随即又想到他们作恶多端,这是罪有应得。
“报应……你怎么敢说是报应!赵柏凌,都是你害的!全是你的错!”
看着李泓一步步逼近自己,赵柏凌也不后退,就在李泓快打到他脸时,他气运丹田,猛的出掌击向李泓,掌风迅疾,将李泓震开数远。
李泓往后退了几步,还未稳住身形,就看见赵柏凌痛苦的捂着胸口,双膝跪在地上,嘴角边一条猩红色的血迹那般夺目。
“卑鄙!”赵柏凌微抬头,恶狠狠的瞪着李泓,面容有一丝苍白。他只觉得内力在流失,无论如何都提不上来,全身力气好像被抽光了一样。这种情况……他冷笑,看来这些所谓的帝王都喜欢在背后暗算人。
而李泓自然是喜上眉梢,再次走到赵柏凌身侧,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容,“在这乱世之中,不会点阴谋手段和等死有什么分别?赵柏凌,你知不知道,自从文访废了以后,过的有多凄惨!平日里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不来看他,原本订的亲事也毁了,他的人生再也不会完整了!”
李泓一把提起他的衣领,眸中尽是阴狠,突然一脚重重地踢在他的小腿上。赵柏凌吃痛的闷哼一声,目光犀利的穿过李泓。
“爹,不要!!!”李文访满脸惊慌的大声喊了起来,双手不停地颤抖着。
“文访?!他是我们的仇人!”李泓诧异的望向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天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开口说话。
李文访没有理会李泓,只顾盯着赵柏凌瞧,“你长得真好看,可是受伤了,这样就不好看了……是谁伤了你呢?”
“文访,你觉得他哪里好看?”李泓和蔼的问道,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嗯……脸,他的脸好看。”
“还有呢?”
“还有……还有眼睛,他的眼睛好漂亮,真像女孩子……”
“爹让他陪着你好不好?”
……
……
邑日国,主殿。
白色的帐幔垂在地上,轻柔的随风飘拂,帐内的人影本是悠闲的躺着,听到帐外两个人的汇报,他满面怒容地掀开帐幔,几步走到墨袍男子身边,先是甩了他一巴掌,然后对他又是打又是骂的。
“旬雅,孤王养你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说话间,又在他身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一边的旬莲跪着挪到他身边,将头垂的很低,胆颤心惊的喊道,“主上息怒,这不关旬雅的事!请您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不用了,我不会杀赵柏凌的。”旬雅自始至终都是阴冷的看着这一切,此时唇角扯起讥讽的笑,木然的从玉石地板上起身。
“你说什么胡话!旬雅,快向主上认罪!”旬莲惊慌的抬头,伸手去拉旬雅的袖子,奈何他依旧直挺挺的立着,眉宇间是傲然。
风洛华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轻声一笑,眼角浮现一道浅浅的皱纹,为他添了几分岁月的沧桑。“鸟儿长好了翅膀,就总想着逃离猎人的牢笼,就算这个猎人再好有什么用?你们跟着我也有十几年了,知道我的脾气,我一定会在那之前先折了鸟儿的翅。”
“主上!!!这都是旬莲的错,和我弟弟没有关系,求您,放过他吧!”旬莲死死的抱着风洛华的腿,发丝微乱,眼中闪过决然。
“来人——!”风洛华气得怒目横眉,毫不怜惜的踹开她,冲殿外喊了一声,大殿顿时被层层的禁卫军包围。
“姐,别这样。”旬雅扶起倒在地上的旬莲,在她耳边低声道,“等会儿你先走,去宿月国,不要回来了。”
旬莲刚想开口,被旬雅一个手势打住了,他继续说道,“你听弟弟一次,我不会有事的。你在这里我才担心。”
如他所料,这些禁卫军只对付他一个人,他一开始出手留了三分力。等见到旬莲顺利逃出去以后,旬雅才大开杀戒,眼中只有森冷的杀意。
风洛华坐在床沿上,神态闲适,嘴角含笑,只当是在看一场好戏。他冷眼看着自己的禁卫军一个个被杀,似乎觉得有趣至极。
“旬雅,听说赵柏凌被蓝晏皇帝抓了,快被折磨死了。你知道这件事吗?”他悠悠地道出事实。
旬雅的动作微顿,猝不及防的被人击中后背,转过身,双眸变得血红,一掌将偷袭他的禁卫军的心脉震碎。
“里面是皇宫禁卫军,外面是三十六高手,如果你能杀出一条血路,孤王就放了你。”
旬雅陡然缩紧手指,面上仍是冷漠平静,心底却像扎了刺,有些微的疼痛。他一开始只是不想杀柏凌,后来是不想伤他,现在是不准任何人伤害他。这么痛的感觉,他终于明白,柏凌于他不只是棋子啊。
伤他的人都该死。
旬雅从一个禁卫军手中抢过长剑,出手狠厉、一招夺命,不多时,整个主殿中就躺满了禁卫军的尸体,形成一小片血河。他跨过禁卫军的尸体,单手拖着长剑闯了出去,剑尖上淌着妖冶的血,如血莲盛开的光彩。
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他不停地战斗,早已伤痕累累,可是他的目光依旧那么明晰。他很清楚的知道,他一定要杀了他们,一定要去救柏凌。
三十六个高手死了大半,可是留下来的几个更难对付。刀光剑影中,旬雅出手愈发的阴狠,专挑对手的死穴,他也渐渐摒弃了以往的武功套路,剑法更是显得飘逸孤绝。
旬雅猛然一个起跃,剑招连绵,反手将身后的两个剑客毙命。剑法之快,甚至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可以说是悄无声息的杀人。
“那是似愁剑法!”其中一个剑客诧异的喊出声。
旬雅勾起唇,垂在发间的红缨随风飘扬起来。
惊艳、绝伦。
似愁剑法。是身留?是心留?
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
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似、我、愁。
……
*******
天边染上了火红的颜色,红似血,这时乌云密布,倒像要降雨似的。这种天象在羽楌国还从未出现过,也没人知道是吉兆还是不祥之兆。
皇宫内,西苑。
屋子的主人推开了窗,望着天上的异象,心中莫名的发堵,带着丝丝的恐惧。不知为何,他有点害怕见到这个颜色。
“左相,人带来了。公子说什么也要跟来。”一个身着丽服的宫女推着轮椅进了屋子,身后跟着两个带刀侍卫,绑着一个满身血污的男子。
“好,下去吧。”李泓带着些惆怅的收回视线,乍听到这个称呼时有点发愣,没想到自己到了羽楌国还能官拜左相。
宫女和侍卫都恭敬的退了下去。
“爹,你不要打他嘛……他都流血了,这样就不能陪我玩了……”李文访嘟嚷着。
“爹不打他,只是让他好好陪你。你记着,他是你的奴隶,永远是你的奴隶,你要他做什么都行。”
李泓的视线看向站在李文访身后的赵柏凌,看着他唇角浮现的一抹嘲笑,那种恐惧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永远记得昨夜这个骄傲的少年说过的话,那时,他明明已经是阶下囚,却把话说得那样坚决。
他说,“你最好就是把我杀了,倘若我还能活着出去,我要你们所有人下阿鼻地狱!”
昨晚是个不平静的夜。这句话,清晰的在李泓耳边回荡着,做梦时都清清楚楚的记得。
“玩?你这个废物,只知道玩。你怎么不去死呢?”赵柏凌闭着双眼,冷峭的说出这句话。他的心中是有恨意的,刻进骨髓的仇恨。
李文访根本没听懂他的话,可李泓的怒火又上来了,他愤怒的指着赵柏凌,喝道:“你还想死一次吗?我说了,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文访的奴隶,一辈子都是!”
赵柏凌缓缓抚上自己的双眼,眼角的斑驳血迹已经干涸,可是眼睛始终适应不了黑暗。一夜的疼痛和折磨之后,他还是活了下来,活得好好的。就算瞎了又怎么样?他们对他所做的,有朝一日他定会千百倍的奉还!
第十九章 残缺的心
“我不过是个瞎子,你们还想怎么样?”赵柏凌在心底冷笑,这些人一个个都带着虚伪的面具,作弄别人、戏耍别人,很有意思么?
李泓还想说什么,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木制的方形箱子,他将箱子交到李泓手里,对着他耳语一番,又跑了出去。
“爹,我要吃……”李文访张开双手。
“乖,你去外面玩。”李泓一脸肃穆的将轮椅推出门外,让宫女带李文访四处转转,然后又回到了房中。
天边的霞光更妖异了,隐隐有一丝血红照进了屋子里,李泓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抹红像是在预示什么。
踌躇了很久,李泓还是把木箱塞到了赵柏凌手中,强作镇定的说道,“打开看看吧。这是蓝晏皇帝给你的。”
赵柏凌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花样,虽有些诧异,却还是依言打开了箱子,浓重的血腥味立即扑面而来。他心底莫名的涌起酸意,颤着手向箱子里探去,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就算看不见,他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一个死人的头颅。
可是……为什么要他打开?
“蓝冶公子回来了,这是他给我们准备的惊喜。宿月王朝——镇国将军的头颅。”
“哐当”,盒子应声落地,那颗头颅滚到了门边。
“蓝冶……他不会的!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赵柏凌蹲下身,在地上摸索着,心就像个无底洞,一直痛,一直痛。
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地上的头颅,明明很难受,想要流眼泪,可是他没有泪,他不能为爹落下泪。好想哭,可是没有眼睛怎么哭呢?爹,对不起,是柏凌不好,都是柏凌的错。
“你应该知道,你爹杀了蓝冶的师傅,他会这样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出去!你给我滚!我爹不想看到你!你滚出去啊!!”赵柏凌无助的蜷缩在墙边,将自己埋在黑暗里,他一遍遍抚上怀中的头颅。好痛。爹,大哥,柏凌好痛,好难受,你们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
李泓见目的已达到,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蓝冶的确回来了。因为裘笑不忍见到赵柏凌被这样折磨,终是偷偷告诉了蓝冶。
御花园内。
蓝晏皇帝正在赏花,见蓝冶来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皇叔,柏凌在哪?”蓝冶开门见山的问道。
蓝晏摘起一朵硕大的牡丹,放到鼻尖闻了一下,笑着开了口,“你这孩子,怎么到朕的皇宫里来要人了?”
“殿下,赵柏凌在西苑,你快去救他吧!”裘笑突然冒了出来,一脸焦急的说道。
蓝冶抬起眸子望向蓝晏皇帝,目光清冷中又多了几许厉色,浅浅的,如梨花般,却好似能穿透人的灵魂。
“如果柏凌受到丁点伤害,皇叔,我也不会多做什么,只将你引以为傲的天下踏平就是。”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是那样的天经地义。
蓝晏皇帝怔怔的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嘴角溢出笑容。皇兄,冶儿和你多像啊,到了要失去时,才知道什么东西对自己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们都没有回头路可走。
蓝冶看见赵柏凌时,几乎都快认不出他,这么冷的季节,他居然只着一件白色的里衣,掩在里衣下的是单薄的身躯,一道道蜿蜒的血痕印在他身上,如此的怵目惊心。从前妖魅的脸颊被毁得不成样子,蓝冶只觉心疼不已。
他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
蓝冶慢慢走近他,当看见他怀里抱着的头颅时,又是一阵诧异。
“我说了让你们滚!我爹不要见到你们!”赵柏凌敏锐的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歇斯底里的喊道。
见来人没有要走的意思,赵柏凌又讽刺的笑了起来,小声的呢喃道,“李文访,你们家多可笑,你说我的眼睛漂亮,你爹就把我的双眼剜了出来。当初,你为什么不说我的头漂亮?这样你爹就会杀了我,我就可以死了!!!”
赵柏凌将怀中的头颅放下,血液里流动的是仇恨的根源,他只想死,只想死啊,为什么他们不让他死?!赵柏凌痛苦的抱着头,狠命的向墙上撞去。
“柏凌,你冷静一点!”蓝冶走上前,从后面抓住他不停乱挥的双臂,使力将他往后拽去,赵柏凌拼命的挣脱他,用左手肘重重的顶了一下他的胸口,趁他松手时,又扑到了墙边,也不管之前擦破了多少皮,继续不要命的撞头。
蓝冶的眼底有一丝痛楚,还有淡淡的杀意,他们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