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二很江湖-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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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受那次事件的影响,小雷到现在还不敢去碰慕容小五,哪怕是拍一下肩膀,只是隔着远远地打了一下招呼。
“小雷!”慕容小五此刻见到他就如同见到了救星,“大叔病了,你陪我去看看他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已经是第二天了,于是日更又变成隔日双更……
28。第二十七章 桓阳
人,往往是在生病的时候会变得最脆弱。重病中的桓阳是不会再受到慕容城的非人待遇,他别转移到了条件好上许多的处所,也找了专人照顾。桓阳还在昏迷,慕容小五扒在窗户上好久,看着他时不时地痛苦皱眉,一颗心也随之别揪了上来。
“哎,为什么不进去看看。”虽然里面住着的是自己不共戴天的情敌,但是小雷很明白,这个时候吃醋,先不说,小五会不会察觉还是个问题;她便是难得脑袋开窍知道了,对自己增长的,也绝不会是好感。如此,与其自己吃闷醋,索性大方成全。反正桓阳那里已经是没戏了,这么做有益无害。
“不用了,被爹爹知道了……我就看着,他没事,也就能走了。”慕容小五生平第一次给了雷炯一个灿烂的笑脸,“小雷,我们走吧。”
“小五……”却听得里面桓阳断断续续地呻吟,“别……还是走吧……”
“小雷。”慕容小五低头沉默了一会,“我以为我看透了他,他也以为他明白了我,结果其实我们谁都不知道谁才是真的。小雷,这究竟是怎么了?”
这究竟是怎么了呢?对内情一无所知的雷炯自然回答不了,而尚在昏迷中的桓阳也是说不了的。再者,他就是能说,也不会说。
其实,现在昏迷的桓阳其实更确切地来说,是在做梦;亦或者,是在回忆一段他这辈子也不愿意想起的往事。
人,生而为何?桓阳曾经在年幼时这样问过他的娘亲,桓阳的母亲很美,有着一双和他一眼细长而明晰的眼睛,每当桓阳问及自己的身世,母亲的清澈的双眸就会蒙上薄薄的一层雾气。
“阳儿,枷锁在你我身上,摆脱不得。”
直到多年以后,桓阳才明白,这个枷锁的名字,叫宿命。
在这个朝代还没有被建立的时候,另一个朝代曾经辉煌而短暂地存在过。不过时隔多年,人们大抵都不会记得它的名字,但那却是桓阳被强行烙印在骨子里的记号。
和所有的帝王一样,为了统治的长久,大抵都会设立一个隐秘的情报安全组织,一代代地传承,他们是像影子般的存在,永远不被允许存在阳光下。
桓氏,就是被选为做这个影子的可怜家族,他们悲惨的命运也没有随着王朝的覆灭而结束。相反,是以一种近乎畸形的方式延续着。
和每一个被推翻统治的王族一样,桓阳家族所终于的主人,没有一刻不想重新回到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
你能想象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么,每天会有不同的人不断和你重复告诉你,你不是你,你只是你主人的一双手,不能违背,不能反抗。只能这样没有思维地活下去。
但是桓阳始终是桓阳,他不是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思维的傻子,他知道自己的青春是不能浪费在那个地方,更不能随着那毫无边际的复国大梦一起埋葬。
于是,像很多小说与影视作品里面描述的一样,桓阳很不厚道地逃了。其中的艰苦我们在这里就不再一一说明。总之,九死一生以后,桓阳终于捡回了自己的命和自由。在那之后,他过了一段还算太平的日子。可是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隐约地感到不安。
直到那一天,那个人找到他。
“你已经快活了太久,现在该收收心了。别想着反抗,如果你不想她真的死了。”
那人递给桓阳的盒子里,装着一颗美丽的眼珠,还没有来得及因为脱了它主人的血肉的给养而萎缩,在凄冷的月光下闪着美丽的辉泽。
“很漂亮的眼睛是不是?和你的一样美丽。”
“这是你的惩罚。”他说,最小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桓阳这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其实一直还活在别人的掌握中,直白地来说,如同豢养在家的飞鸟,现在只是把一个鸟笼,换做稍大的一个而已,实质并没有任何改变。
那个人就是朝晖谷的韦管事,人都道管事是个和蔼好说话的胖子。其实只有桓阳知道,这个胖子自己有多么想一针扎死他。
但是他不能。其实和自己一样,韦管事只是一枚棋子,真正在背后操控自己的黑手,他们真正也是唯一的主人,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桓阳在忍耐,他不是一个认命的人,他如今一时的低头,一来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娘亲,还有就是为了等到那个人出现,然后一击致命,永绝后患。
这个世上,有人如狼有人似虎,而桓阳则就是一条不折不扣的眼镜蛇,凭着自己绝对的耐心与决心,冲破身体上的阻碍,打倒比自己强大数倍的敌人。
在慕容小五来朝晖谷之前,他就得到密令,有贵客将至。
其实,江湖中人人都知道,慕容城的奢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却没人知道,那些财富其实都来自于城底的地下宝藏。
慕容氏,作为前朝唯一允许与皇族联姻的贵族,他们所掌握的财富到了令人咂舌的地步。慕容家的人从来就不是傻瓜,他们知道比皇帝还有钱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于是早早地把财富偷偷转移到了现在慕容城的方位,然后在上面建造慕容城,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经营,终于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若想举事,离不开金银,慕容城握有天下财富。你要做的,就是稳住现在要来的少城主。”
桓阳修着指甲,听着韦管事的老调常弹,心里不住地冷笑。
稳住?说得好听,不就是要老子牺牲色相么?我去!
韦管事看出了桓阳的不懈,他笑着挥了挥手中一截女子的长发,青丝柔顺,只是光泽欠佳,里面还夹杂了不少不和谐的白发。
“啧啧,你说,老是这么关着一个人,日子久了会不会疯掉啊?”
桓阳抬头怒视,一脚踹翻了横在眼前的太师椅。
“唉唉,你一个书生,别拿自己出去。主人吩咐了,这件事情做得好,她可以每天被允许带出来晒晒太阳什么的,省得憋坏了。”
韦管事弯腰将那太师椅从新扶好放正,“自家的东西,怎么就是不知道呢!踢坏了又是一笔开销啊,谷主!”
“谷主”那两字从韦管事这个死胖子嘴里蹦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长长的拖调,没有比这个更明显的讽刺了。
笑吧,得意吧,使劲地耀武扬威,这样你才会忘形,这样你才会露出马脚。
“你们都给我等着。”桓阳说这话的时候咧着嘴咬着牙,这几个字就从齿缝中透出,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然后他就见到了慕容小五,自己要下决心“勾引”的对象。说实在的,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桓阳不止一次地在心里骂了那个所谓的“主人”变态——这算什么,老牛吃嫩草么?自己一把年纪,去勾引这么一个黄毛丫头?
之后,随着对她了解的不断加深,桓阳愈发觉得,自己根本就下不了手。而上头也察觉到了他的犹豫,韦管事曾笑着拿出一截女子的长指甲对桓阳说:“刚刚帮她修了指甲,指甲刀很锋利,也不知道下次会不会不下心削掉她的手指。”
桓阳咬牙,面对这种恬不知耻毫无人道和节操的混蛋变态,他不能一刀全灭了,只能咬紧牙关装孙子。
“您老放心,我这就去勾搭那姑娘,保准让她的小心肝活蹦乱跳的。”
韦管事轻蔑地哼了一声便趾高气扬地走了,桓阳腹诽着,“心肝当然要活蹦乱跳的啊,不然就得死了。”
蜀中行是在桓阳意料之内的发生,可这件事情演变到最后,却逐渐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或许就连背后那个故作高深不可一世的“主人”也没想到。蜀中行,或许没让慕容小五爱上桓阳,却让桓阳不知不觉对慕容小五倾心。
在慕容小五中毒倒下的那一刹那,桓阳甚至就想着让她就这么死去;毕竟,他已不想再动手害这个女孩子。可是下一刻,他就后悔了,她得活下去,自己离不开她。
曾经不止一次地,桓阳想告诉慕容小五自己的身世和背后那个人的阴谋,可是每当这种念头刚刚萌生,韦管事就会拿出自己母亲来威胁自己。
好吧,老婆固可贵,但是也不能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啊!更何况——这个媳妇得知真相之后未必肯再嫁给他。
毕竟,这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大骗局里套着小骗局,桓阳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哪个又是谎言。
“妈的,去他娘的!”有时候桓阳真想这么不顾形象地朝天大吼一声,却又不得不闭嘴把话闷在心里。那种愤懑而不得,生生要将人逼疯。
慕容小五曾说过,谎言换来的永远只能是谎言。桓阳在心里默默地说:所以,你离开,然后还我一个人面对。若是故事终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你还会不会原谅我。我只愿你能平安。
小五,若能回头,我只愿自己可以不要遇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桓阳:洗白白,洗香香。真漂亮
PS:我最近是要变成午夜党了么……
29。第二十八章 月色含笑
生活是残酷的,它的残酷不在于每天会有多少惨到灭绝人性的倒霉事抱着团向你袭来;而在于无论如何,生活总是在继续,无论你愿不愿意。
正如同现在的慕容小五,无论她怎么逃避,这该死的比武招亲还是如期而至。她端坐在位于比武场上方的高台,手里把玩着坠在发梢的珍珠流苏,两眼空洞,目光涣散,整一个木偶。
“小五。”萧雪溪心疼女儿,慕容小五如今这副行尸走肉般的模样实在让她不忍再看下去,“你看呀,台上的孩子,打得多好!你看小雷,还有那个身上绣着红梅的少年,那个蓝衣服的孩子也不错。你以前不是最爱看别人比试了么?现在怎么都不仔细看一眼?”
“娘亲……我在看。”慕容小五乖巧地扯出一个笑脸,手里兴许是一个用力,珍珠流苏坠子竟然被扯断,一个个浑圆的小珍珠撒了一地。“断了……”慕容小五弯腰拾起一颗珍珠,“爹爹怕是要不高兴。”
“不管他!”萧雪溪一把把女儿搂到怀里,“女儿,娘亲知道你心里难受。娘向你保证,只要你有一丝一毫的不愿意,娘亲都不会让你嫁出去。”
“娘亲……”慕容小五把头深深埋进萧雪溪怀里,“他……他为什么都不和我说话,他在怕什么呢,娘亲……”
“小五……”萧雪溪抚着爱女的背脊,为她顺着呼吸,“女儿啊,他不说是因为胆子小,胆小鬼是配不起你的。”
“娘亲我知道……可就是,就是脑子里面,转不过弯来。我笨死了,钻进死胡同里了,头撞在南墙上卡住了拔不出来了……我,我心里或多或少有了明白,可是就是不死心……”
“孩子。”萧雪溪笑着为慕容小五散开的发髻重新梳理过,“娘亲当初遇到你爹爹,旁人都说他是天下最大的恶人,我却不信。明明是那么良善的人,不过是平日的言行举止或与他人有些许不同。小五,人们都说咱们慕容城里的人是穷凶极恶,其实不过是他们羡慕咱们能够随性肆意地活着。那个人,娘亲不识得;但我知道,我家闺女喜欢的,一定也是好人。只是孩子,他心里面,有个你走不进去的黑暗;他有着无法挣脱的命运却没有与之相抗衡的力量,和他在一起,你注定要受伤。”
“你或许真的是放不下他,咱们做女子的,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这么一个人。有缘无分,说的就是这样的事情。现在是他不愿意和你一起走下去,不是你孩子。是他放弃了,你也没有再追逐的理由。”
“那么多孩子里,我与你爹爹最担心的就是你。你是个闷罐子,什么事情喜欢憋着,也不说出去。可你要知道,你不说,别人就绝对不会懂。”
“小五,小五,小五?”就在此时,萧雪溪突然发现自己的苦口婆心竟然没有一句是到了自己女儿耳朵里的。慕容小五此刻正直愣愣地盯着底下的比武场看着,一双眼睛瞪得极大,嘴唇不时牵连抖动着。
“小五?”萧雪溪轻轻推搡了一下她,却见慕容小五右臂颤抖着举起,指着底下一红一蓝两个青年,颤声问道:“娘亲,那两个,叫什么……”
“哦。”萧雪溪拿起一旁的名册翻阅道:“红的叫南宫沙鸿,蓝的叫西门春华。这都是什么怪名字!”
“傻红……蠢花……”慕容小五抚额感叹,“大姐二姐就连捣蛋也不忘相互挖苦,也真是难为了。”
说话间,女扮男装的西门落红已经顺利解决掉了自己的对手,某派少侠;而那边南宫残花的情况便不怎么妙了,她的对手不幸被分到的是雷炯。小雷同学作为塞北火炎堂雷家的唯一传人,他的功夫自然是从小就由老雷一把抓,放眼武林同辈中人,难寻敌手。几个回合下来,南宫残花已是被逼到绝路,眼看便是要落败了。
“小雷!”眼看雷炯一个转身便要将南宫残花踢下台去,却被慕容小五即时喊住,“别踢那里!……换个地方。”
一旁的西门落红顺势看去,雷炯此时脚正对着的,正是南宫小姐的,咳咳,胸部。
“呃……好。”雷炯随即将脚势向下移了三分,一个漂亮的摆尾,南宫小姐随即华丽下台。
“慕容小五……”南宫残花捧着肚子恨得咬牙切齿,“算你狠……”
“花花,你放心。”比试已然结束,西门落红立刻跳下台去,扶起倒地不起的南宫残花, “我会替你报仇的!”
“等你……”南宫残花擦着嘴角的污血,翻了个白眼,“我还不如等小辈子。”
“哎哎,你这么说就伤感情了啊……”
“大姐,二姐……”说话间,慕容小五已经低着头来到二人面前,“你们怎么来了?”
“来招亲。”二女异口同声。
“唉,你们算是来……捣乱的么?”
二女亦默契地回了慕容小五一个华丽丽的鄙视眼神,“不然呢?”
“姐姐们果然对我好!”慕容小五一个飞扑就抱了两人一个满怀,“二姐虽然不幸阵亡了,但是大姐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呃……”
入夜,热闹了一整天的慕容城终于逐渐归于平静。人人皆已入睡,却还有一人没有安歇。
“桓先生。”阿七是慕容城最近新招的小杂役,桓阳病后,他便被分来专门照顾桓阳。今日入夜之后,气温骤降,前几日桓阳本是好了许多,今天这么一折腾便,便咳嗽不止。阿七放心不下,便熬了药连夜送了过去。
“桓阳先生?”阿七推门进去,却见房内没有点灯,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桓先生?桓……”
“还要再装下去么?”黑暗中闪着寒光,杀意不断在夜色中弥漫开来。桓阳手执匕首,抵在阿七颈间,眼神要比匕首反射出的刀光还要犀利阴冷。
“先生……先生这是做什么?”阿七利刃在喉,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先生可是烧糊涂啦!”
“我的确是病了,这场病却让我有空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例如我为什么会遇到小五,突然之间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就是我的人生似乎是被人安排好一样,朝着既定的方向去进行,避而不得。是谁造成的这一切,难道真是天定?我却觉得一定是人为。”
“诶?先生这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