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 作者:扎兰(晋江2012.8.3完结)-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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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医生检查完，说出病人身体没有问题后，沉重的脸色却还是让众人一惊。
“病人身体机能完好，但神经系统因为药物遭受了伤害，目前确认的病情是病人失忆并且语言功能出现障碍……是否还有其他症状，还需进一步观察……”
平和的语气，冷冷的判决，让所有人在瞬间失去了笑容。
然而只片刻，秦萧便淡淡的笑了，语气轻松的说道：“没关系，能醒来我已经感激了，记忆什么的，可以再创造。”可是当他伸出手，试图接近躺在病床上的风兰却被躲开时，那张努力笑着的脸僵硬住了，手也颤抖了起来。
屋中所有的人，无论说什么，任何人想要靠近风兰，都被她微弱的退缩止住了，左攸洛痛哭着扑进蓟劭川的怀中，一波波人相继来访，艾昕艾森、文韬沈滨、尹祈晞齐欢、蓟阅和他的手下……所有人都被排斥着，直到拆除石膏赶来的易磊，秦萧终于悲哀的发现，风兰不是排斥所有人……
当易磊因为照顾狱中病危的母亲而晚来两天时，看见的就是病房中安静坐在窗前的风兰，靠墙的沙发上，一直陪伴在侧的秦萧没有因为风兰醒后的喜悦，只有满满的忧虑。秦萧忧，忧的是风兰的精神状态，虑的是风兰对自己的防范。然而当易磊跑进病房，当他靠近风兰时，风兰竟没有像对待别人那样躲开，而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靠近易磊。
在进入病房前，已经被告知了安然的病情，但当看见的第一眼，易磊便确认，眼前的风兰是自己幼年见过的风兰，是那个一碰就会碎会化会消失的雪娃娃，是那个不说不笑，却会用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的风兰，近乎是小心翼翼的，易磊想要去靠近确认，在看到风兰向自己伸出手的那一瞬间，易磊心中的狂喜无法言语，而当那只微凉纤细的手指碰触到自己的眼睛时，易磊几乎瞬间便可以确认。
“你记得对不对？记得9岁以前的所有事情对不对？记得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童年？记得我？”易磊惊呼着，也同样引起秦萧激动又感伤的站起。
风兰却只是靠近易磊，闭上眼睛，进入沉睡，亦如多年前一样。
她困坏了，因为周围不知道该信任谁……
但她也不记得易磊，只是允许易磊的亲近，仅此而已。
易磊将风兰小时候的事情讲给了秦萧攸洛等人，经过推测风兰的记忆应该是停留在了她父亲死的那刻，之所以会亲近自己应该和当年亲近那只熊一样，因为和她父亲有着一样的眼睛。风兰排斥防范着大家，是因为不了解大家靠近她的真实意图；于是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易磊、秦萧左攸洛都会将自己与风兰相处的故事讲给风兰，告诉她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风兰依旧想不起来所有，但她逐渐接受了大家的靠近，会淡笑着听左攸洛讲述有趣的故事，看着左攸洛和蓟劭川斗嘴亲密，为左攸洛的身体忧虑，会礼貌的对每一个前来探望的人点头，递出水果，然后静静的听大家谈话……
只是当所有人都欣喜于风兰的转变时，只有秦萧越来越失落着，因为无论是所有人在场，还是只有自己守在风兰身边时，风兰都不曾注意自己，那种淡淡的仿似看着一个陌生人的眼神与自己碰触后便会避开，从风兰醒来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都不曾变过。
在风兰出院的那天，受到了一个意外的包裹，署名竟然是“老爷”。
卡片上祝贺她重生，并祝福她获得幸福，而包裹中竟然是一份厚重的资料。
经过秦萧和云舟等人的破解，资料中竟然都是一些犯罪证据和涉及的军政商各界的名单。
“他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脾气啊……耍着大家转了半天，一下子主动提供这么多”云舟感慨着：“这份资料要是曝光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动荡，你们要想扫清这些，也不容易吧？”说着，看向探望风兰的温和。
“唯恐天下不乱？我以为你在说你自己。”温和笑着搭住云舟的肩膀，两人边向病房外走，温和便轻声说道：“我们头儿说了，下次你们再乱来到我们头上，就不是妨害公务罪。”
云舟试图挣扎了一下，却瞬间知道能力的悬殊，听之任之；直到走到无人的角落，温和一幅手铐便锁住了云舟。
“喂，看到份证据而已，不用这么过河拆桥吧，我又不跟你抢……之前大家配合的不是很默契。”云舟嬉笑着，几个月长长的头发盖住了眼睛，看起来更加邪肆狂妄，与当初那份清雅完全两类。
“职责所在，你们的做法就算出于好意，也违反了规定。”温和微笑着回道。
“狗屁规定……抓不到老爷，放走了萧老爷子，拿我充数啊？”云舟嬉笑着，突然很认真的问道：“你们不觉得郁闷吗？当初的夜猎也好，今日也好，就算你们多努力，还不是有更大的黑幕将你们网罩其中，说不定你今日的举动，就是替那些恶人做枪做炮灰呢。”
温和看着云舟，突然很嘲讽的笑了，说道：“你我都是心志坚定之人，你以为几句话就能动摇我？若我说，你们影子的做法与诺亚无异，不择手段的行事作风本身就是助长罪恶的衍生，又如何妄谈正义？”
“哦？你的意思是，我们是妄谈正义，而你们就是正义的一方了？”云舟挑眉问道，扣着手铐的手漫不经心的支起，做出一副单纯好奇的模样。
温和却淡笑着摇头，说道：“我从不觉得一个组织或者个人可以命定为正义的一方，只有行事的初衷和做法才能去衡量是否正义；我们中也会有人犯错，会叛逃，会做出罪恶的事情，但更多的人，坚持着这份执着，为了正义而战。”
云舟静默了一会儿，伸了个懒腰，问道：“要带我去见谁？好戏退场，我也想休息一阵子呢……给我派车时，要找个舒适的啊……”
来接走云舟的，竟然是一直跟着他欲图加入影子的齐欢，而他真正的身份，却是特种大队新“夜猎”成员之一；望见来人，云舟笑了。
然后押送的路上，云舟失踪了，昏倒的齐欢脸上，被用碳素笔写了三句话；左脸写着孺子可教，右脸写着学艺不精，额头上写着横批“我很高兴。”
醒来的齐欢简直要炸毛了一样，但还是很快投入到了缉捕之中，“老爷”留下的证据虽多，但要将人一网打尽却不容易，一点点顺着那些资料摸出更多的人，蓟阅带领下的特种兵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忙碌。
期间，夜猫死了，没有死在枪决之下，而是死在了缉捕犯人的途中……
后来，响尾蛇也死了，却在死前挖出了另一个黑道头目……
这些，都是后来风兰去为父亲扫墓时，听巧遇的“毒蝎”说的，一句带过，没有什么惊心动魄，却让风兰听过后久久不能从中挣脱，一遍遍的抚摸着父亲的墓志铭“此生无悔非难事，吾心可见映月明”在风兰又一次摸着“无悔”二字时，露出了自醒来后第一个笑容。也让陪伴而来的易磊和秦萧，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一个人的誓言
那是在风兰搬回了易磊给她买的那栋公寓后一个星期，易磊约了秦萧去家中做客，望着自进门后便一直寻找着风兰的秦萧，易磊露出了若不可见的笑容。
易磊变了，所有的经历就好像一次巨浪淘沙，冲刷掉了易磊身上所有的鲁莽和轻狂，他变的沉稳甚至温和，但他说出口的话，依旧充满了敌意。
他说：“这么长时间，小兰依旧排斥你……医生说她是永久性失忆，没有恢复的可能，目前的记忆只停留在9岁的年龄，你不觉得你依旧坚持要守护她的想法，很不切实际吗？”
“你想说什么？”秦萧冷冷的问道，眼神依旧四处查看着，终于在看见从楼梯上欲图走下却停下脚步的风兰时，凝住视线。
“我劝你一句，放弃吧，别白费功夫。”易磊好心的说道。
“跟你没关。”
“一辈子空等，你也甘愿啊？你傻不傻？”易磊郁闷的说道。
秦萧转过视线，对上易磊的眼神，语气低沉认真的说道“跟你没关，我愿意空等一辈子是我的事；我就愿意守着，有没有回应我愿意，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找我来什么事？”
易磊耸耸肩，接而认真的说道：“小兰说话了。”
秦萧眼神大睁，露出欣喜的表情看向躲在楼梯后面偷看两人的风兰，接而对易磊说道：“这么快就恢复了吗？”
“心态上恢复了，至少愿意说话，不过，只是间断的字句，处于启蒙阶段。”易磊说完，一脸兴奋的说道：“你知道她刚会说话时，说的什么吗？”
秦萧低沉了脸，轻声答道：“叫你了？”
“嗯，嗯，叫我哥了。”易磊兴奋的回道。
“她把你看得很重。”秦萧望了望风兰已经返回楼上而空无一人的楼梯说道。
“那你知道……她念得第二个字是什么吗？”易磊不愿再拖拉的问道。
“什么？”秦萧看着他问道。
“秦。”
一个字，让秦萧如同被按了暂停，所有的表情和语言都失灵了一般，看着这样的秦萧，易磊暗爽了一把，憋着笑，却听见秦萧用着无比不敢相信和委屈的语气说道：“可她一直躲着我的啊？”
“哈哈哈哈哈……”易磊再也忍不住，不顾一切的大笑起来，接而说道：“亏我当时还想你有多深不可测，在感情面前一样就是个傻瓜。”
秦萧黑沉了一张脸，并不反驳，此时他更想知道的，是易磊获悉的信息。
易磊从沙发旁边的柜子上拿过一本书丢给秦萧，说道：“小兰出事前完成的，没来得及出版的新作。”
“《一个人的誓言》？”秦萧翻看着里面的漫画，接而震撼和激动着。
“这是小兰的心声，对你的心声。”易磊说着，而秦萧想到的则是那日风兰唱过的那首《誓言》
“医生说，小兰的情况是比较特殊，精神上的创伤让她的语言功能恢复到幼儿阶段，记忆停留在9岁，也就是说她有认知的能力，她只是需要重新学习成年人的生活而已，但如果从心智上去判断的话，她是个正常的成年人……所以我想，她应该是因为怯弱而逃避吧，毕竟她总是自以为是的做出决定，一定是认为自己生活能力上只属于孩子阶段，会让你为难，所以才会先逃避你的感情；不过她背着我呼唤出的那声‘秦’却泄露了所有的秘密……”易磊脸色平静的说道。
秦萧先是一惊一喜，继而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易磊，问道：“为什么愿意告诉我这些？”
易磊云淡风轻的笑了，轻声说道：“因为小兰叫我‘哥’，做哥哥的总要为她的幸福考虑……虽然我觉得你这个人看起来很让人不爽，不过不可否认，你是我将她托付出去的最佳人选。”
“托付？你不打算照顾她了？”秦萧挑着眉完全不信的问道。
“废话，当然不是，不过我已经停工太久了，再不出去工作，公司会把我告上法庭也说不定。接下来会比较忙，没有太多精力照顾小兰”
秦萧站起身，说道：“谢了，有事可以找我。”
“说的好像你多万能一样。”易磊嘴上挑衅着，手却挥了挥示意秦萧赶紧上楼去。望着远去的背影，易磊有些伤怀而欣慰的松了一口气，接而掏出手机拨通后远离了一会儿耳朵，“啊啊啊啊，你终于肯死出来了……我杀了你啊……”里面刺耳的女音停下之后，易磊对着电话说道：“烂水果，不用你顶压力了，我明天就回去；歌曲都准备好了。”
秦萧走到楼上时，风兰正拿着一部字典认真的练习着发音，咬字有些不清楚的念着“矮小……和蔼……云霭……艾草……”听见开门声，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过来，看见是秦萧后有些紧张的避开视线，却又因为屋中再无他人，而迎上秦萧的视线。
“你怕我吗？”秦萧平静的问道，边问，边走向风兰；风兰本想站起躲开，却没有秦萧更迅速而被笼罩在桌子与秦萧的臂膀之间。
“你怕我吗？”秦萧又问了一遍，贴近着风兰的耳郭，吐着热气身影低沉。
风兰试图躲避而身体倾斜着倚靠到桌面，却露出一段白净的脖颈在秦萧眼前。
“回答我。”秦萧更加贴近，因此看清了风兰渐红的耳根而露出恶劣的坏笑，身体贴上风兰的后背，手臂支在桌面上，严肃的问道。
“不回答？那就是不怕了……”秦萧自问自答着，接而看向字典，轻声说道：“在学发音？这个字怎么念知道吗？”秦萧指着字典上的一个字，感受到怀中女子明显身体的僵硬，一方面为自己这段时间竟然忽略而没发现风兰的假装懊恼不已，另一方面又为此时的发现开心非常。
秦萧的嘴唇几乎要碰触到风兰的耳郭，用着更加炙热而轻柔的语气说道：“这个字，念‘爱’，我爱你的爱……”
风兰的脸飞速的红了，伏低身体竟然直接从桌下钻了出去，却不料刚跑两部便被秦萧拉了回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个是绯红着脸闪躲，一个是温柔的视线专注；努力抑制着自己此刻就想将人搂进怀中的欲望，秦萧调整着情绪，认真的问道：“你为什么躲我？”
“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秦萧不理会风兰逃避，自顾自的说道：“你不用躲我，躲也躲不掉，我这辈子跟你耗上了，你是想两个人无限期的玩儿追逐游戏浪费有限的生命，还是想珍惜彼此，让我陪你一起成长？”秦萧看着风兰的眼神，接着说道：“把你那些忧虑都收起来，我乐在其中可不觉得那是麻烦……还有你那个易磊哥，又不是孩子，你担心什么？”
“……”
“用不着这么犹豫，反正我只是征询你的意见，最终的结果不会改变……而且，你易磊哥已经要去工作了，将你交托给了我，虽然他这种想法很多事，我早晚也会把你接家去；不过，这也算是一个正式托付。”
“……”
“我最后问你一遍，要不要跟我回家？”秦萧一脸你不答应，我就把你强行带回去的架势，却听见风兰用着颤抖的语气，问道：“怀（回）……家？”
秦萧露出了笑容，肯定道：“对，回家，回我们的家。”
再次被秦萧带着回到别墅，这里已经重新焕然一新，池塘中的莲花开的正盛，风兰凝视了许久，突然有些困惑和紧张的拉住秦萧说道：“莲花……楼（留）下……好吗？”
“留下？你说留下莲花池？”秦萧看着风兰点头，问道：“我没有说过不要它啊……”
风兰也有些诧异，却还是开怀的笑了；清艳脱俗，让身后的莲花都成为了暗淡的背景；秦萧突然想起那首《爱莲说》，有些吃味，也有些欣喜，毕竟最重要的，是人就在自己怀中。
将风兰安顿好后，尹祈晞便来别墅找到秦萧，将一个纸袋子交到秦萧手中，说道：“这些人我们都开始进行搜捕了，我们的信息库建立的还不太完善，可能找起来会有些时日……不过，这么多人像你从哪儿来的？还是手绘……”
秦萧笑着接过，将厨房边那副油画的兰花田摘下，打开框架将纸袋放进去后挂了回去，摇着头说道：“风兰和她妈妈真是一样的性子，喜欢将东西藏在画框中……不过，这些纸张明显有油烟味道，估计是最初藏在了厨房，没来及取走。”
尹祈晞挑了挑眉，说道：“那这些人都跟风兰有关了？”
“至少，都是她见过觉得可疑的吧……查清楚些才能放心。”
“她跟你回来了，心理痛快吧？”
秦萧掩不住笑意的样子，让尹祈晞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