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翼 作者:青镜晓颜(晋江2013-12-13完结)-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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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畅的一大优点就是想得开，HZ本赛季的提前报废，固然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情，薛畅却在惋惜之后很快地恢复了常态，该干嘛干嘛，不像他的师兄，原版XL的拆队，宋江川是花了好几年才最终接受了这个事实。
俗话有“有其父必有其子”，其实有其师必有其徒也是说得通的，年纪轻轻的HZ，就拥有了强大的心理素质，不得不说，与薛畅乐天的性格有几分关系。
宋江川一口闷酒抿在嘴里，半天咽不下去，换做他，看张凌峰这成天无所事事的样子，只怕早不爽要发飙了，谭佳颐脚扭伤没法上冰，陆上训练还是照旧的；李昂、夏宜姿拆队之后没找到搭档那段时间，谁都没闲着。
所以说，HZ真的是在薛畅这里才能大放光彩。
然后薛畅又问了几句TY的近况——在WP休养，HZ因伤提前结束了本赛季之后，TY作为中国队真真正正的三号组合，必定要上世锦赛和四大洲的。但TY的本赛季，情况着实不乐观，去年是伤病，伤病养好了就没事了，TY是年轻选手，这一点无须担忧；今年却是技术问题，还是个大问题。
宋江川公式地回答了几句就只喝酒不说话了，薛畅大笑：“你不说出来，我们想帮你也没有办法啊！”
宋江川眉毛一挑：“你有办法？”语气里满满都是对薛畅的不相信。
无他，薛畅若是会教滑行，HZ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原本还略胜过QL的滑行，到如今越发没法看了，虽然QL技术上是原地踏步，但曲蕊是女选手中少见的力量型选手，硬是靠力量补上了技术不足，QL居然成了年轻一辈选手中，滑行还看得过去的那一类，当然这跟宋江川无关。
这对师兄弟，教捻转抛跳托举什么的都有一手，可惜都不会教滑行。
“我是没办法，但我不相信吴头没办法，而且，就算吴头忙不过来，还有其他人……国家队有能人，只缺少挖掘能人的一双眼睛。”
“你有推荐？”宋江川上身前倾，靠向师弟，想知道他极力推荐的到底是谁。
“男单那边的尹真还有孟飞啊，现在可是最好的敲竹杠的机会，你不去试试？”薛畅怂恿道。
单人即将发生大变动，到现在，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了，这次男单的四大洲名单分配还不够说明问题吗？即使黄子希还是上了，可鲍博也上了，易明晶虽然是孙家班出身如今却在孟飞的名下。明摆着尹真与孟飞这俩联手开始对孙廷光“逼宫”。
不过，要拿到孙骏遥病倒后留下的这个位置，光搞定单人这边还不够，起码，双人不能反对，吴敬延的地位、威望，并不亚于韦方平，宋江川、薛畅论资历比尹真孟飞还老些，只是双人这边自成系统，跟单人冰舞是两条路罢了。
孟飞现在带着鲍博易明晶李峻林没空，尹真有空啊，他带的丁羽雷昀后面都没有国际比赛了，现在施立彬也要退了，他有的是时间。
等尘埃落定，可就不好说了。
宋江川重新坐正：薛畅能想到他怎么会想不到？问题是尹真不可能给TY做长期辅导的。。。。。。除非如吴敬延几年前计划的那样，把他挖过来。
长期、长期……这两个字如紧箍咒般让宋江川头疼不已，TY要提高滑行技术，他要学会怎么教滑行，这都要时间熬……
不论是尹真，吴敬延，或者是请外教，都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这天下午，TY来找宋江川，请求调换他们的上冰时间。
宋江川听完他的请求之后，一开始是想歪了的：“咦，你们……不喜欢跟曲蕊刘元凯一起训练吗？”
TY与QL的训练时间几乎重合，这是宋江川刻意安排的，因为TY最大的优点，正是QL最大的缺点。可是由于换节目风波，使得QL与宋家军其他选手关系骤然紧张，李昂是公开不给曲蕊好脸色看过，TY这算……软钉子？变相划清界限？是啦，之前他们比赛重任在身，节目又出了这么多问题，一时顾不上，现在缓过气来，就开始算旧账了……
俞攀连摇头带摆手：“不，不是，我是想跟李昂夏宜姿他们一起上冰。”
一提到这两位，宋江川就更加往这上面想了：这两位都是跟QL有大过节的！
“训练时间都是安排好了的，没有特殊情况不得变动，我知道你跟他们关系好，可是也不能违反规定吧。”宋江川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已经打了几个结了，之前尹真曾向他建议，不要给也不能给QL特殊待遇，因为他们受不起，可宋江川还是执意让曲蕊如愿以偿用了YL的节目，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如果连一向好脾气好说话好相处的TY都开始不待见QL，那QL在队内的处境已经糟糕到了何等地步！
宋江川的口气让俞攀一愣，他们并不是冲QL来的——李昂都懒得计较曲蕊的小手段了，他们更犯不着一般见识。
所以俞攀赶紧否认，连谭佳颐都开口帮腔：“教练，您上次不是说，我们这拨人里，滑行技术最好的就是他么？”
在宋江川一筹莫展的时候，TY比他们的教练先想到了一个折衷的办法。
会教滑行的教练暂时没有，会滑行的选手还是有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多多跟滑行好的选手讨教，总会有点收获的，何况李昂夏宜姿跟他们关系那么好，不存在交流沟通的障碍。
当然，私心也不是没有，跟YL和XL一起训练当然比跟QL在一起有意思啦，一头是多年知交，一头是交情一般人品也不咋地的，换谁来都选前者嘛。
而TY、YL、XL三对抱团的结果，就是QL只能跟ZJ一起上冰训练了。
曲蕊一开始看到TY没有来，还纳闷，问教练TY怎么了，因为谭佳颐俞攀两人训练态度在宋家军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已经站在冰上的姜智予简略地回答了句：“训练时间调整。”不远处的宋江川更是连口都没开。
越解释越没法解释，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时间已近年关，各种事情都多了起来，TY还有四大洲和世锦赛，为了照顾他们备战，其他选手让让路，也很正常，大家都很通情达理的。
所以曲蕊也没在意，总算宋江川的苦心没有白费。
跟ZJ一起训练与跟TY一起也没什么差别，这两对的男伴都是不怎么爱说话的，女伴稍微活泼一点，也就一点罢了。非要说有，那就是QL从要向别人看齐的变成了别人要看齐的标杆。
与ZJ一起训练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宋江川让他们把微调之后的节目滑一遍，QL还是老毛病，技术凑合，起码完整没有大失误，表现力有跟没有一个样，两套节目都是如此。
ZJ的情况更差些，因为技术环节还没完全稳定下来，虽说ZJ现在纸面上的难度可以达到标配了，但可以单个地完成捻三、抛3Lo、抛3S和能在一套节目里完成是不一样的，ZJ的标配，就出现了不兼容的问题，在一套节目中，必有一个会失败。
也许是见识了TY的破茧成蝶，在屡次失败之后，ZJ两人都是一脸平静地听着宋江川的指导，然后一脸平静地继续跟他们的两套节目做斗争。
相比之下，曲蕊……都觉得自己碰到的挫折不叫挫折了，至少QL没拆队、不需要与新搭档重新培养默契、达到标配不是问题……
休息一会后，轮到QL滑《帕格尼尼狂想曲》，之后就是ZJ的自由滑《Si Le Vent M’emporte》。由于ZJ受重视程度现在甚至已经不如SF，这套节目的编舞是原女单教练彭春梅，她干编舞这行时间很短，节目编排只能说符合规则要求，没犯什么错误，合乐什么的只能是想到那里做到哪里，连选曲都是ZJ自己提的。
ZJ之所以选这个曲子，是因为夏宜姿的推荐过——以ZJ自己的知识面，是想不到这么冷门的曲子的。
Si Le Vent M’emporte是法语，意为“如果风把我带走”，宋江川都不得不借助网络搜了一下这曲子的来历，才知道这是音乐剧《乱世佳人》的一首插曲。
这真的不是夏宜姿要向李昂示威吗？如果是夏宜姿自己曾经想用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没用上的话……
宋江川当时有种把他俩叫来，指着他们的鼻子，再发一通脾气的冲动：你们这俩冤家！当初又是何苦，何苦！
当然后来宋江川没有这么做，YL组合早已步入正轨，中国站惊艳亮相，XL组合虽然麻烦多点，但一直在努力地克服困难，而且夏宜姿也没用这曲子，她只是推荐给了NJ，姜智予自己觉得不错，又推荐给了编舞，彭春梅听了之后觉得可以用，然后……就决定用了。
至于Si Le Vent M’emporte中的隐藏含义，姜智予知不知道不是重点，重点是ZJ能不能用得好。
宋江川觉得，他们用得并不好，表现力方面，曲中的深情委婉……姜智予却是一脸冰冷，从头到尾连眼神都很少换一个，周奕莹好一点，看得出她的表情随着音乐在变换，到不到位，有没有感染力另说，起码比姜智予好，而论技术……还不如论表现力呢。
“你要学会笑！”
宋江川这句话说的已经有气无力了，从NJ组合开始，姜智予就是如此。
姜智予笑了一下，是那种带着抱歉的笑，宋江川在他的背后拍了一下：“下来就会了，上冰了就全忘了！”
当然不是姜智予天生不会笑，而是场上他一紧张就全神贯注在技术动作上，其他地方就顾不上了。也难怪，宋家军元老的三位男伴中，就数他技术最差。
轮到QL了，开头，法伦给QL设计了好几个亮相动作，没啥难度，就是站在冰面上摆造型而已，QL老是摆得与“优美”二字无缘，宋江川见一次摇头一次，等QL滑完了他忍不住亲自上去要他们重来这几秒钟的动作，手把手地教他们怎么样才能好看。
“你们练舞也这么久了，应该知道哪些动作更好看一些吧？嗯？”
曲蕊点头，一副受教状，刘元凯却把事实都说出来了：“总觉得跳舞是跳舞，滑冰是滑冰。”
界限分明，什么时候干什么事情，各行其是，互不干扰。
宋江川听了差点当场吐血，若不是知道刘元凯的性子，简直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存心要来气死他的，他右手握拳举起来半天，思前想后还是放下了，曲蕊见教练气成这样，连忙先给了刘元凯一下子：“笨！笨死了！”
就算真是这样，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为什么要说出来？
“好了，行了行了。”宋江川深吸一口气之后已经恢复理智，“你以后就当自己是在冰上跳舞。”
刘元凯应了一声。
“看看曲蕊是怎么做的！”宋江川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实在是憋屈、愤怒啊。
“是！”
看着QL离去的背影，宋江川又深吸一口气，压下胸间的郁闷，他现在真是非常理解组队之初，曲蕊对刘元凯的恨铁不成钢了。
这样一个榆木疙瘩，将组合的主导权交给他，真的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失手
这个赛季的四大洲锦标赛，中国冰协在被冰迷们说“终于开窍”之余，又被骂得狗血淋头。
开窍是指单人终于舍得让实质上的一号选手出来溜溜了，这个舍得特指男单，因为女单一向都是一到能拉出来溜溜的年纪的都拉出来了；
冰舞是WG、LS、WZ，没报替补，也没什么争议，因为国家队能拉出来比成年组的选手也就这三对了，然后比赛开始前一个星期，总是霉星附体WZ就退赛了；
双人三位选手是WH、FL、TY，同样没报替补，但双人不是没有选手，纵然HZ本赛季伤退了，还有YL和QL了，好多冰迷还巴望着再看一次《火鸟》呢，最后却是这个结果。
特别是一篇赛前的新闻稿一出——“方凌李旭东组合此次出征四大洲是带着严重伤病”，现在不止方凌身体状况欠佳，李旭东的腰伤也在这当儿犯了，由于此时报名最后时限已过，没报替补，他们一旦退赛，中国队就只有两对选手可以参加比赛了。
多报个替补很花钱吗？双人难道舍不得花这笔钱？
冰迷在质问，因为单人是正选替补能报上的全报上了：男单正选鲍博黄子希易明晶，替补丁羽雷昀李峻林，女单正选安贞慧文雯陈洁歆，替补赵秋筱王娟——谢诗倩已经被退回地方队，训练不系统很久了，夏宜姿回双人那边去了，张乐怡年纪不够，所以女单只有两个替补。
比单人有钱有底气的双人，居然一个替补都没报！
问题的关键——单人这边的掌舵人换成了尹真，普通冰迷是不会知道的。而吴敬延的想法，同样也并不是脑残考虑不周：从本赛季开始，中国双人滑就要为奥运会攒印象分了，能参加的比赛，断不能退出。像YL这样的年轻选手，还有的是时间，WH和FL的时间，却不多了。
还有，WH能带伤比，FL没道理不能，他们可是完完整整地休息了一个赛季的。
但是吴敬延不会想到盐湖城的高原对选手的影响有多大，一下飞机，方凌就发起了低烧，浑身酸软无力，赛前适应性训练练得一塌糊涂，做什么都会失败。
因为害怕消耗他们宝贵的体力，吴敬延只好将训练的难度一减再减，四大洲中国队的对手是北美二国，今年GP分站一结束，CN就宣告退役真的享受生活去了，加拿大队如今的当红炸子鸡是BS和PL，外加老是陪太子读书的DC，美国队是HW、WM以及全美的杀出的一匹黑马KF（科曼/哈特）。
当然，今年还要加上一个SR。
不过，对于WH而言，以上选手目前还不足以成为他们的对手，他们真正要担心的是SG，这次GPF，SG与WH的分差缩小到了两分，而且是在WH两套节目基本干净而SG出现了一个明显失误的前提下。
对于FL而言，这是他们保住一线选手的背水之战，如果不来四大洲，那么世锦赛就是背水之战，而且更加输不得，因为中国站他们抽了，GPF他们抽大了，再抽下去。。。。。。方凌摇着头，对李旭东说：“就是咬咬牙的事情，若是能退，吴头为什么要报名呢？去年我们不就没有比四大洲吗？”
为什么今年一定要来？因为如果不尽快适应这样的比赛日程，能指望奥运赛季一下子适应吗？
所以吴敬延不报替补，还有这样一层含义在里面——尽快，尽快地进入大赛时间，无论是WH还是FL，到了这份上，都没有退路了。
下赛季，WP复出，也将加入这个队伍中来，当然，他们得先跟TY和HZ这两后起之秀PK一把。
“撑不住的话要早点跟我说。”
李旭东说这话的时候，手轻轻抚过方凌的鬓发，吴敬延的想法他当然知道，也许是个性使然，他的好胜心相比方凌，没有那么强烈，在已经尽力的前提下，什么结果他都认赌服输。
他担心的是方凌，好不容易身体状况有点起色，又病了；至于他自己的腰伤，倒是老病了，多年一直跟随着他，只是这次犯得有点儿厉害，吴敬延为了给他们减压，把病情又狠狠往上夸大了几分，搞得连记者都以为他都伤得要退赛了，更不用说普通观众了。
方凌冲他嫣然一笑：“这还用说，滑不动你要拉我啊。”
李旭东就差没把胸脯拍得山响打包票了：“扛都没有问题！”挨了美人一记娇嗔食指之后，还笑得极其乐呵：“你要我怎么着就怎么着！”
结果，正式比赛的时候，李旭东自己先摔了一跤——3T摔倒并附加降级。他的跳跃，在国家队里一般般，不过这次，纯粹是太关注方凌，没留意自己脚底下有个冰槽，当时他刚刚压低重心准备点冰起跳了，这一磕用力不到位，高度，力量、速度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