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失控-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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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该说些什么,除了抱歉似乎也没有别的了,只可惜,连最后的话我似乎也说不出来了呢。临死前的我反而淡然了下来,我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安莫,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这样看着他。
“X,你啊……”乔淡淡地说着,也不知是在感叹,还是在犹豫思考着接下来的话语。
我皱了皱眉头,因为我看到了结界外的安莫……
失控了,完全失控了……
轻微的精神动态传输到我的头脑之中,在这个时候我还能探测到精神动态,那只能说明它的主人此时绝对比我之前探测的所有情绪还要强烈千百倍!
安莫他原本毫无波澜的蓝色双眸现在竟然变成了火焰般跳动的红色,他仰起头对着天空,结界阻挡了外界的所有声音,但在那么一刹那我仿佛还是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在这之后,让我意想不到的惊人一幕就出现了……
几乎就是从那对红的滴血的眸子蔓延开来,安莫整个脸部的皮肤上反射出了一片诡异的蓝色花纹,血红的眸子怒目圆睁,随后安莫那□□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这个转变几乎就是在瞬间完成,随后安莫就从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
大概有成年猎豹般大小的身躯,全身上下被一片洁白光滑的皮毛所覆盖着,尖尖的双耳竖在头顶,从耳背至额头与眼角的两侧纷纷覆盖着样式奇异的蓝色花纹,身躯的线条相当结实而优美,而肌理看起来也异常强壮,从嘴角伸出的两颗利齿锋利无比,看样子即使被轻轻的蹭上一下似乎就会皮开肉绽。最主要的是它的尾巴,它的尾巴蓬松的摆在身后如发怒的猫科动物般直接炸了开来,更加细小的蓝色纹理刻画在它蓬松的尾巴上,直至尾巴根部才逐渐消失。
这个生物虽说像雪豹,但看模样却绝对比豹子凶猛残暴得多。克尔斯他们见此都纷纷后退与它拉开这距离,眼中的愤怒又被惊恐所替换。
这是……这是安莫吗?
我为之一愣。安莫……安莫他身体里流动着一半魔兽的血统,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转变过魔兽的模样,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这种能力,因为莫瑞对于他的身世一直都是隐瞒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是被愤怒激发引起了自己魔兽的形体吗?
我轻轻移动着身体想要靠前确认,而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会给我带起一阵疼痛的颤栗。身下的地板已经被我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按这种出血量我能挺到现在只能说是奇迹了,我知道自己被贯穿了整个胸口,虽然没有刺入心脏但却也几乎就是贴在边上。我现在没有了米诺,所以这样根本就没有能够活下去的希望。
当然,就算米诺还在的话,我的希望也不过是增多了一点点,并没有绝对的肯定罢了。
我插着一把长刀缓缓地向前爬去,只见这个时候魔兽模样的安莫深深的看了我一样,随后头一扬,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响彻在整个城市的上空。
这一声吼叫听的我是真真切切,仿佛就在耳边似的,之后就看到安莫它身子一低,随后整个往我这边猛地一跃——
巨大的爆破声从那道结界的方向传来,结界的所在地爆起了一片灰色的浓郁烟雾,那烟雾逐渐变成了淡红色的絮状物漂浮着,隔着烟雾我看到天空中的那些飞虫突然恐慌的四处乱窜,似乎在躲避着什么般,原本占领着天空的飞虫在转瞬间就溜的一个也不剩了。这时,我听身后的乔似乎轻轻吓了一声。
一个模糊的影子从淡红的烟雾中走出,洁白的皮毛在刚刚这一下就被鲜血所染红,而血迹斑斑的皮毛衬托着它血色的双眸更加带着杀意,四爪尖锐的指甲在地上摩擦着死亡的声音,安莫缓慢逼近,它的气势整个就直接压住了过来。
“不错,为了破坏结境封印这种高等的结界,既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寿命,那这么说这个小鬼对你来说很重要了。”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过很可惜,他很快就要死了。幻化魔兽……确实很厉害,不过再怎么说你也不能扭转自己所在意人的命运,不是吗?”
牺牲寿命。
我的心揪了一下,血腥味又从喉咙里反上来涌出嘴角呛得我咳了好几下。我暗骂了一句,心说你他妈要死就快点死,这半天我都快给自己的血淹死了!
但我知道意识里我是绝对不喜欢自己死去,没有一个有目标的人会希望自己死去。
安莫的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下,它在离我们大概三十米的距离缓缓停住了脚步,就在它停下来的下一秒,犹如一只捕猎的巨大猎豹,安莫的身体猛地直蹿过来,血口大张露出白森森的利齿,四爪显露,对准乔的方向直直地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十五、宿命难归
我无法转动头部让视线追随着他们的动作,只知道在安莫扑过去之后的几秒钟后,我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起扫飞了大概三四米左右的距离,之后就感受得到那边激烈的打斗与涉及之外的强大魔法攻击在四周散布。兽形的安莫从喉咙中不停的发出低吼,而乔似乎也并不示弱,一瞬间魔法与刀光在我的视线之内不停的划过。
安莫,你可别死啊……我这么想着。
但我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了起来,求生的欲望也逐渐褪去,就在我即将合上双眼的那一刻我突然感受到了地面与我手臂产生的摩擦,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我又重新撑开眼皮,就看到克尔斯与花寒那张带着哀伤的脸。
“什、什么表情,我还没死呢……咳、快去帮安莫……”我奋力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几乎用尽了身体仅存的所有力气。
“少说些话,我们先把你带去安全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他们带到了一所建筑里面,他们纷纷看着贯穿我身体的长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克尔斯结结巴巴的问道:“小奇,你……你这个东西要不要□□……”
我心说你现在只要动一下这把刀,牵动了我的伤口那我就直接死透彻了,这时一个声音从我身边传来:“别动他,刀一拔他就死,想让他多留几分钟就千万别动他。”
说着,一张血迹斑斑的脸从旁边就探到了我的面前,似乎在仔细的打量着我。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凯诺,他原本清秀的面孔现在一半都沾染上了鲜血,衣服的碎片包扎在他的头上,而他的胳膊上上下下竟然布满了刀痕。
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快又这一副惨样了?我轻咳了几声,断断续续的说出了疑问。凯诺惨笑着把胳膊伸到我面前,我眯了眯眼睛认真一看,发现他的皮肤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顿时我就一阵毛骨悚然。
“那些虫子会钻入人的皮肤与大脑里,我中招了,本来想用刀把它们挑出来,但最后发现根本没得救,虫子一钻入人的皮肤就会迅速吸血膨胀,然后往更深的地方钻去,一碰就直接断成两截死在皮肤之下。”凯诺轻叹了一口气,不过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收起手继续道:“对了,你怎么变成了这个德行?”
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胸口的刀,就苦笑着说你这还看不出来吗,不过那不错啊会长,你看我们到时候黄泉路上还能做个伴儿,虽说我不怎么喜欢你。
一旁的花寒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你们俩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现在该怎么办啊,你们两个究竟该怎么办!”
“死是死定了,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凯诺淡淡道。
我听后也不知该是什么表情,也只好无奈笑着摇摇头闭上了眼睛。人很畏惧死亡,但死亡真正降临你时察觉到自己无法逃离的那一刻,淡然的接受或许是让自己少些痛苦的唯一方法。
我很可惜,我很不服气,但我不是神,就算是X受到这么致命一击也终究逃不过死亡,我的任务还是没能完成,我选择的道路还是没能走到底……
“小花!”克尔斯在离我不远处的方向叫道,声音相当急促,在我面前蹲着的花寒赶快跑了过去,克尔斯似乎在唤他去看些什么,随后我就听到花寒骂了一句转过身就想往门口跑去。
克尔斯忙过去拦住了他,急忙道:“别出去,乔和安莫他们两个都是魔兽,现在形体的能力远远在我们之上,我们出去根本就是白搭的,不但帮不了安莫还有可能阻碍到他!”
“我他妈也是魔兽啊!”花寒一把挥开他继续往前走,看样子是执意想出去。
“现在是在陆地!鲛族没了水和一只搁浅的鱼没有任何区别!”克尔斯捏住他的手腕将他用力扯回来,大声对他吼道。
我看花寒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克尔斯,他动了动嘴唇,但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些什么。凯诺皱了皱眉头站起身向那边走去,我也想知道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但自己的情况根本是没办法站立了,我勾着手指在地上划了两下,发出摩擦声吸引着两人的注意。他们两个听到后先是一愣,然后双双过来蹲在我面前轻声道:“怎么样了小奇?”
“what happened?”我问道。
这个星球本身的话语太绕口,比如我原本中文的一个字只有一个音,但在这个星球却要发出三四个音节,我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支持我说太长的句子,可我想要了解情况就必须要开口说话,所以这时候英文就派上了用场。
克尔斯和花寒对视了一下,之后恩了一会儿才道:“乔也幻成了魔兽的形态,一只金黄色的巨大神鸟……”
我顿了一下,随后哀哀的叹了一口气。
安莫虽说激发了他的魔兽体,但他的寿命与修为都摆在那里,他不过是个年龄才二十左右的混血魔兽罢了,而首领却是上千年的魔兽体,化成本体幻鸟发挥的能力能加强大。
但双方现在却都已经受了伤,尤其是乔他的伤势更加严重,那这场雪豹与黄金鸟的战争胜负似乎还没那么容易就能够分辨出来。
安莫那几乎失控的精神状态强烈的传递了过来,我原本就一片混沌的头脑接受这强烈的情绪更是疼痛不堪,我无视着自己胸口的伤势,抱紧头蜷曲在地板上,胸口的利刃在伤口里摩擦着激起更深的疼痛。
就这样死了吧。
· · · · · ·
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我的头脑在瞬间清晰无比,仿佛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一生都没有如此清晰的思绪。而在下一秒我的头脑飞速运转,在不知何时的夜晚,梦中米诺的话语似乎在我耳边又响了起来。
在雪极北之前,我几乎隔三差五都会在梦中听到米诺的声音,有时候是她的喃喃自语,有时又是两个人模糊的对话。不过每次醒来的时候那些声音的记忆都会从我的头脑里消失,我根本无法记起她在梦中对我说过什么话语。
我本来应该把梦里的一切都忘了,然而就在刚刚的一瞬间,那些话语全部清晰无比的刻印在了我的头脑里,她所表达的信息,我丝毫不差地接受到了。
那都是些什么样的信息呢?
我缩在地板上,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从身体流动出来的血液一动不动,克尔斯的呼叫声仿佛经过扭曲般,传到我耳中变成了刺耳的嗡鸣。
奥斯音是星球自古以来的守护神,他们在创造出的那一刻身体就流动着属于星球的全部能量,这种能量可以在瞬间毁灭一片地域,可以召唤出无数的毁灭性魔法,可以让星球陷入黑暗的纷争。奥斯音的力量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可以说他们就是整个星球的代表,他们就是神。
而星球的本意就是需要他们作为守护者,赐予了他们如此强大的能力,若是引起反叛那对于自己就是大大的不利。为了抑制他们的力量,星球赐予了奥斯音族人温顺的性格与永远背负的使命,并且将他们强大的能力封印在体内,只留下足以对抗外界叛乱的力量。
所以可以说,每个奥斯音族人身体里隐藏的力量都是无限大的。
如果想要解除这这层封印,不但要有非同凡人坚强的意志,同时之后还要搭上自己的整个魂魄作为引指物,也就是说在拥有这种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之后你的魂魄就会在星球消散。
人死后灵魂都会进入陌流之源,形成一股带有本身精神的物质能量,随着陌流之源的流动寻找着下一次降临星球的机会。而魂魄消散就代表灵魂没有进入陌流之源的机会,是直接破碎消散在整个星球之间,再也找不到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奥斯音族人都淡忘了自己体内的封印,他们安然的守护着星球守护着星球上的人类,安静的背负着自己的使命。
直到最后他们遵守星球人们的决定把自己一个个封闭在世界隐匿的角落里,直到X被redemption从雪极北挖掘出来,直到我继承了X,直到现在……
我的身体里一直都带有着那被封印起来、足以毁灭世间一切的强大能力,只不过我从来的没有发觉过它的存在。后来一想想我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用处,毕竟一个大招过后自己就死了,怎么说平时也不会打个Boos就用这么蠢逼的做法。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了……
我现在知道了这件事,就代表我们在这场战争中并不是必输的势力,而且还有可能,把权势整个扭转回来!
只不过……
我啊……
我瞪大眼睛依旧看着血液从身体里缓缓流逝,我慢慢张开手掌,在许久之前就被隐藏在手臂里的纯暗魔法倏的出现在了掌心之中。我握紧这枚魔法球,感觉它自身散发出的毁灭型力量将我一点一点吞噬着。
最后一张王牌。我原本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用到它,因为我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启动它的攻击,就算费尽所有将它召唤启动,却也有可能被黑暗魔法之后的反噬而直接吞噬。这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怎样,尽管确实了自己绝对不会使用这个魔法,但最后危急关头我竟然剩下的却只有这唯一一个了。
人的命运还真都是自找的。
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用尽全力握紧手中的黑暗魔法,集中注意放在外面与安莫正在打斗的神鸟身上。
克尔斯看到我手中的东西直接往后退了几步,他一脸惊恐的指着我磕磕巴巴道:“奇……你要做什么!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你!”
纯暗系魔法的可怖性他们都熟知,所以仅仅是看到却也油然而生出一股恐惧感。我心说你怕什么,我的目标又不是你,我没那么傻逼会伤到自己人。
花寒见了就直接伸手过来要抢我的黑魔法,让你抢去还了得,我赶紧一翻身躲过花寒,同时胸口的长刃一斜横叉着我几乎要晕厥过去。你们俩帮不上忙就别捣乱,算我求你们了。
我忍着疼痛使劲捏着手中的纯黑魔法球,一个决定同时在我心中缓缓浮现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十六、END
我的四周变的一片漆黑,胸口的长刀也不知所去向,我感觉不到任何伤势给身体所带来的疼痛,在那么一瞬仿佛整个人就漂浮在黑暗之中一般,黑暗的世界中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孤零零的坠落着。
我知道,我进入了我本身的精神世界。我一直不晓得为何我的精神世界永远都是一片漆黑,说不定我本身的性质就是完全的黑暗吧。
弥留之际我还能用仅存的力量把自己带到这里来,这还真是……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显露出来,回荡着的回音显得异常空灵。我听到这个声音后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