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第八星-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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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天闲笑着安慰花语,花语今天的表情很奇怪。
“天闲……”花语欲言又止。
“怎么了?”天闲发现花语今天总是吞吞吐吐的。
“我想知道,良知沙漏是什么?”花语没头没脑地问道。
“良知沙漏?那是西方世界的宝物,也是唯一可以漠视公平法则的东西。当然,如果没有良知提供力量,良知沙漏就什么也不是。但对于契约者来说,它却是最好的克制之物。”天闲奇怪地看着花语。
“那对你呢?”花语急道。
“我?”天闲歪着头想了想,“我执掌着黑暗法则,有时自然也受良知沙漏的支配。语姐,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听完天闲的回答,花语的脸色变得很苍白。关心则乱,细心的她居然没听出天闲话中“有时”二字的含义。
第一次,内向的花语主动吻了天闲。
“天闲,保重自己啊!”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天闲的话堵在嘴边,花语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这次不能和自己一起去梦佳吗?好几次天闲都打算掉头去找花语,可是感觉到这次梦佳之行的重要,他还是自己安慰自己:“语姐只是舍不得我离开,这次快点解决了那边的事,早点回去就是了。”
将这句话在心里不停地念叨,天闲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赶到梦佳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梦佳是个和羊城截然不同的国家,可以说是个纸醉金迷的国度,即使没有心魔,这里也已经充满了罪恶。
夜晚的梦佳丝毫没有使人觉得冷清,因为这是第一次来,无从比较白天的情形,但这夜晚却是绝对比羊城要热闹的多了。
霓虹灯下到处都是俊男靓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性感女郎站在彩色的电子招牌下,不时冲着行人抛出飞吻。在这里,那种在羊城被视为禁忌的行当也变成了正大光明。
“天闲,感觉如何?”花明心问天闲,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天闲单独相处,即使在这么热闹的都市,天闲还是没有表示出任何不同寻常的情绪。
或者说,只有在这种绝对繁华的地方,才发现天闲那种绝对的冷漠。无论是闪耀的霓虹,还是风骚的女郎,这一切都不能使他的目光有任何变动。
这才是天闲一贯的态度,只有当环境变成如此充满诱惑,才衬托出天闲的性情。仿佛这四周的繁华和他毫无干系,给人一种冷眼旁观的无奈。
“有什么感觉?”天闲的语气显得很冷淡。这倒不是他做作,只要想想,对一个看尽人世沧桑的星神来说,哪能不明白这些只是一场梦幻。
“天闲,我忽然发现其实你很冷漠。”花明心说出自己的想法。
“是吗?其实我一直是这样啊!”天闲展颜一笑,浑然不觉他不经意间露出的那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气质,对周围的人造成多大的震撼。
周围的喧闹忽然变的寂静无声。“啊!”不知是谁的尖叫声,接着夹杂着少女那带着憧憬的声音:“是天闲和花语!”
无数的人流朝着这边涌来,争着索要两人的签名。都是除玉蟾拍摄的那两部戏惹的祸,其实天闲和花语早就成了名人,只有他们两人自己不知道。现在虽然是花明心陪着,但是她和花语的血缘关系使外人无从分辨。
在如今的世界里,天闲饰演的那种角色是绝对不会有的,但他在电影里的形象,偏又是人们心里最深的希望,更是每日生活在麻醉世界中人的唯一寄托。
“名人的悲哀。”没有花明心想象中的情形,天闲带着一种温和但疏远的笑容,和所有人打着招呼。
不时接过递上来的水笔,在女孩们的手上或是衣服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不是……”花明心想分辨,但周围的人哪会听她的,无奈之下,花明心只好硬起头皮,干一次那冒名顶替的勾当。
“天闲,你不累吗?”梦佳的街头因为天闲和花明心堵了足足三个钟头,最后还是在警察的帮助下,两人才突破人山人海来到真理社这次包下的酒店。
那是梦佳最大的酒店,这次为了争取真理社和世界小姐的主办权,这家酒店可谓不惜血本了,甚至数百层高,可以入住千人的酒店特地停业一个星期。
因为这次事关重大,酒店的四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原本的那些酒店保安已经不够保证这里的安全了。
“你很累?”天闲回头看着不住揉搓自己手腕,还不时敲着自己膝关节的花明心道。
刚才那几个钟头,花明心似乎比平日里熬上几个通宵还辛苦,不但粉脸见汗,而且眼中明显充满疲惫的色彩。
“是啊,真没想到影迷会这么疯狂。”对刚才那些少男少女的狂热,花明心现在还心有余悸。
“难得你这‘拼命三女’也知道累。”天闲调侃地道,花彩衣告诉过天闲,花明心有时一做起实验来就不要命,像极了拼命三郎。
“你!若不是我现在实在太累,我一定会教训你。”花明心气道,累的半死的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躺,实在没力气和天闲闹了。
“这次参赛的佳丽明显年龄偏小呢。”一路上除了真理社的那些老怪物,倒也不乏各种类型的美人,可是这次的佳丽似乎都给人一种稚嫩的感觉。
“是啊,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花明心这才注意,果然路上看到的那些佳丽丝毫没有以往那种特别成熟性感的的类型。
“对不起。”花明心只顾四周张望,不留神却撞上一个体型庞大的相貌凶恶的男子。
那男子用一种绝对和自己的外貌不相似的惶恐表情说着对不起,巨大魁梧的身形,配上滑稽可笑和腼腆的羞涩,实在引人发噱。
“明心姐,没事吧。”发现花明心忽然停下来,天闲掉头问道。
“我没事,被……”花明心话还没说完,那撞她的男子却如同见了鬼似地撒腿就跑。
“这人好奇怪。”花明心想不到那么庞大的身躯下居然有这么迅速的步法。
“哦,奇怪吗?”天闲忽然一笑,虽然大汉跑的快,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和依娃在一起的铁匠,做事还是那么莽撞,干什么都像打铁。这么说,依娃也来了?
“呼,呼。”跑到天闲视线不及地方的铁匠正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暗自庆幸自己跑的够快。
“铁匠,怎么看到我就跑啊?”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听到这声音,铁匠立刻就矮了半截。
“天,天闲大哥。”那次的事,铁匠也回想起一点东西,其中之一就是天闲的恐怖。
“为什么看到我就跑啊?”天闲的声音很温和。
铁匠慢慢掉过身子,天闲的个头比他低了一头都不止,但现在铁匠却得抬着头看天闲,因为天闲正浮在半空。
“我,我哪有跑?你,你误会了,我只是想上厕所。”铁匠脸红脖子粗地道,不时眼珠乱瞟的神情却将他现在紧张的心情完全暴露出来了。
“是吗?”天闲忍着笑,铁匠的赤子之心才是真正让他感到亲切的。
“当然,我敢发誓。”铁匠指着天。还是没变,用那一百零一招的方法,阿特兰提斯是个很猖狂的民族,根本不信仰别的神灵……而他们自己的神灵却绝对不是一个守信的家伙。
“依娃呢?”天闲直接问道。这里的事如果贪魔和凶魔不来凑个热闹才真是奇迹,依娃明知这么危险却还是要来。
“她,她,我,我没看见到她。”铁匠在天闲的逼视下明显心虚地道。
“真的?”天闲的声音明显上扬。
“是,真……”最后一个字铁匠还是吞了回去。
“带我去见她。”天闲道。
“这……”铁匠还在犹豫。
“不走?”
他感觉到天闲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开始变的冷起来:“我去,不过,天闲大哥,听我一句,依娃小姐很苦,无论做什么,请你相信她。”铁匠难得地直视天闲。
“哦?”天闲呆呆着看着铁匠的眼睛,那里满是坚决。
“好。”天闲重重点了下头。
跟着铁匠,来到另一层,铁匠冲着前面指指:“在那里。”
依娃已经换掉了那身半男性化的装扮,穿着那次用来诱惑天闲时的属于阿特兰提斯特有的古式女装,充满了女性的魅力。
不过此刻的依娃却给人一种妖艳的感觉,因为她正腻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撒娇。
“那就是举办这次选美的主办人。”铁匠告诉天闲。
“哎。”不知天闲看到了什么,没有嫉妒的火焰,只有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知道,告诉依娃,不要勉强,虽然我不清楚她想做什么,可是我相信她,玩火是很危险的。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当年的天闲依然记的她。”看透一切的星神之眼,唯独无法看破人的内心。
“我走了,铁匠,告诉依娃,如果再来一次,我会给阿特兰提斯人一条生路。”天闲消失在铁匠的眼前。
“天闲大哥……”铁匠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对他和依娃来说,当年的事多少还是有所戒忌的。说不恨,那是因为对天闲的尊敬和爱。如今天闲的话,却是在向他们说对不起。铁匠知道,这才是活生生的天闲,不再是那个毁灭阿特兰提斯的魔鬼。
天闲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花明心正好来找他。看到天闲是从外面回来,花明心奇怪地问道:“你去哪了?”
“没去哪,看到一个朋友。”天闲掩饰地道。
“哦。”花明心哦了一声就不再追问,转开话题道:“对了,教授和唐老也来了,另外还有吕凉和唐玲呢。这会都在我那,我是叫你一块过去打个招呼的。”
“哦,唐玲回来了。”天闲一愣,当日因为情况危急,所以他根本没来得及把唐玲救出来,怎么阿特兰提斯转性了,居然会把人给放了。
“当然,唐玲也参加了这次的世界小姐选拔赛,并且进入了决赛,最重要的是经过这次后,唐玲简直变了个人,温柔的不得了,看到她没准你也会动心,后悔白白错过一个大美人呢。”花明心打趣天闲。
“好了,你就别再这给她做宣传了,我不是评委。”天闲接口道。
“怎么?你不知道啊,你和我都是这次的评委,因为这次是选秀大赛,所以几个老家伙说他们去不合适,这不就找了我们两个做代表。”花明心道。
“什么?开什么玩笑?对了,我一直没明白,世界小姐的选拔和真理社的年会怎么会搅和在一起的?一边是老的快进棺材的老古董,一边是一群赶时髦的大姑娘,根本就是八秆子打不到一块的。”天闲停在花明心门前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主要就是因为教授和另一位前辈研究出两种不同的驻颜药物,所以才惊动了世界小姐的主办者。毕竟只要是女人,哪有不怕老的,因此当她们听说以这两种药物为额外奖品时,很多不屑于参加此次选美的女人也报了名,听说还有修道院的修女呢。以此可见,唐玲能打入决赛真得很了不起呢。”花明心边开房门边道。
“天闲,你来了!”蛇教授今天意外的热情。
“大师兄!”吕凉被唐玲挽着,略带腼腆地和天闲打着招呼。
“嗯,难得啊。”天闲看着眼前的唐玲,若不是花明心提过,此刻他绝对不敢认唐玲。这是唐玲吗?一身合身的旗袍,勾勒出美好的曲线,虽然没有往日的性感暴露,却更添几分神秘的美感,头上的新潮发型被柔顺的披肩长发取代。
目光中那属于女强人特有的神采被一种柔和的东西所代替,挽着吕凉的小手则显出一种娇弱无力的感觉,脸上的表情充满女性的温柔,可谓巧笑盼兮闪流光,侍儿偎兮娇无力。
“大师兄好!”天闲烁烁的目光让唐玲有几分羞涩,冲着天闲微微一福。
“难得,难得!”天闲转开目光,“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看来这次唐小姐获益非浅啊。”
“是啊,还得谢谢你,不是你的话,恐怕我们父女都要死在图拉国了。”唐老感激之情跃然脸上。
“哪里,对了,既然你们都回来了,怎么没什么动静?”天闲指的是这些人为什么没向本国的政府投诉。
“哎,怎么没有,可是你也知道,因为几十年前的那次事,世界的石油都很紧张,到了这几年,基本就是完全依靠图拉国的供给,谁也不想和他们翻脸啊。”唐老显得很无奈。
“哎,姑息养奸,想想他们的伤也该好了。”天闲若有所思,当日贪凶二魔是合力对付自己,所以说如果自己的伤好了八九成,那他们也该差不多了。到时,恐怕这些人连哭都来不及。
“你说什么?”天闲声音很小,几个人都没能听清楚。
“哦,我说难得唐玲会转性啊,听说这次我和明心是真理社的代表?”天闲道。
“对啊,说起来还得谢谢你找人送来的金银蛇呢。”这话引起了蛇教授的兴趣,立刻滔滔不绝地谈起自己的发现。
原来前些日子,天闲找人将金银蛇送去给蛇教授,经过一番研究,蛇教授发现金银蛇的另一种特性,那就是金银蛇的毒性可以诱发人体的细胞新陈代谢,从而延缓衰老。
经过研究,蛇教授终于成功地将其中那部份对人体有害的毒素分离出来,从而使得药物可以用于人体,当然,也不能多用就是了。
“那很正常啊,贵重金属因为含有放射性,或多或少都有点驻颜的功效。金蛇银鼠都是基于金银而生,日子久了,难免带有其中的放射线呢。”蛇教授的发现一点都不稀奇,古人用那些金银作首饰除了好看外,那也是发现贵重金属的这些特征。
“那还有一种呢?”天闲听花明心说是两种不同的药物啊。
“哦,另外一种就是从生物体本身入手,人体本身对体内的各种激素都有平衡左右,当成熟激素大量分泌时就会激发另一种类似家蚕保幼激素的东西大量分泌。当然,这是有限度的,一般而言成熟激素总会占上风,而且随着人体的衰老,保幼激素的合成会越来越少。”那家伙就是把成熟激素中使人衰老的那部份基因抽去,而保留足可以使人体识别的那部份基因,算是欺骗自己的身体,使身体大量分泌保幼激素,从而使的保幼激素分泌量超过成熟激素的实际分泌量,使人不会衰老。“花明心给天闲做解释。
“嗯,这种方法要比蛇老的方法管用的多,可是,那只在理论上,实际上这个平衡就很难把握。如果保幼激素分泌量超过限制,那会有负作用的。”天闲有点担心,这是阿特兰提斯当初的一个失败实验,最后的结果是因为量的失调,使得人体变的非常脆弱,最后竟然无法在空气中生存了。难道说真理社也被阿特兰提斯人渗透了吗?
“对啊,我也这么觉得。”蛇教授有理了。
“其实长生不老未必是好事,生老病死本就是天地至理,即使是神仙,还有所谓的天人五衰。总是和自然规律作对一定会遭来反噬的?”天闲若有所指。
“什么神啊,怪的,你的意思难道是说人就该听天由命?”蛇教授犯了牛脾气。
“不是,只不过……想想看,生物本身是经过数百万,乃至千万年进化的结果,这期间有过多少次选择,相信能存活下来的都是最能适应环境的。若非必要,还是不要改变的好。”天闲这话其实是针对阿特兰提斯而言,阿特兰提斯当初就是太过依仗自己的生物技术,乃至完全打乱了自然界的生物平衡。
“嗯,也有道理。”蛇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