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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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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环在一起生活的目的,而马立本则成了他道路上的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一个不共戴天的死敌。出于以上两种情况所产生的仇恨,邓修良便开始报复了。 
  如果仅只为达到结婚的目的,害死马立本一人即可,他有什么必要在此之前杀害马立本的一对活泼可爱的儿女呢? 
  邓修良谋害马立本,并不排除徐环环参与其中的可能。但是,如果涉及到残害她的儿女,那么这个凶手,也必定是她的仇人。再则,如果徐环环知道了邓修良杀害她儿女的事实后,邓修良不仅达不到与徐环环结婚的目的,反而会激起她的复仇心理,将他推上审判台。果真如此,那不成了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吗?邓修良还没有愚蠢到这种程度吧? 
  然而,又不能排除这样一种可能,那就是邓修良在造成与徐环环通奸的事实后而向她求婚,徐环环为了儿女,为了自己的声誉,为了顾及马县长的面子,虽愿保持来往,但不肯离开儿女、家庭而与他结合。邓修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斩断徐环环的难舍之情,便偷偷地瞒着她,独自一人开始了一系列毒辣残忍的谋杀凶案。 
  还有,邓修良是什么时候与徐环环认识来往并勾搭成奸的呢?徐环环有着身居高位的丈夫,有着一对可爱的儿女,生活不可谓不幸福,她为什么要甘冒身败名裂的危险而与另一名各方面都不甚出众的普通医生通奸呢? 
  为了尽快弄清有关事实真相,专案组决定不再迂折回旋,而是立即传讯徐环环。 
  与此同时,对张波的最后一道确认工作———比照、鉴定原档案存根中所留字迹的结果也出来了。事实证明,现古船县实验小学张波的字迹与原云南腾县城关小学张波的字迹出自同一人之手。 
  对着检验报告单,赵平雄看了又看,最后只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单子颓然地放在一旁。 
  李彪宽慰他道:“排除了一个张波,幸而又出现了一个邓修良。不然的话,我们可真是无路可走了。” 
  赵平雄说:“不知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张波身上有什么问题似的。” 
  “我也觉得他是有问题,比如说吧,原来吸毒,现在连一支香烟也不吸了;原来不像一个男人,可现在却常常乱搞男女关系。” 
  “其实,如果按常情推理,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赵平雄一边说,一边又将鉴定单拿在手中,“他为了下决心戒毒,就远离了毒源所在地,调到内地一个基本上与毒品绝缘的地方;为了防止再次染上毒瘾,他干脆连一支香烟都不吸了;而毒瘾一戒,他的性功能也就恢复了,一旦恢复,就变得十分强烈,仿佛要对过去的不足进行补偿似的,他尽情地施展着原始的本能,发泄着心中的欲望,展示男人的雄风……我认为这都是很正常的……” 
  说着说着,赵平雄又陷入沉思。 
  “而这些,都属于他个人的私生活范畴,与我们这件案子没有关联。”李彪道。 
  “是的,是无关,我们也管不着,或者说,根本没必要去管。” 
  “不管怎么说,对张波,我们暂时要把他搁在一边了。” 
  “是的,我们马上就要传讯徐环环了。”赵平雄说着,扯了扯制服,振作起精神,将风纪扣扣严,与李彪一同走了出去。 
   
  

 
27、绝对隐私



  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如今只剩下了徐环环一人,过度的悲伤与打击在她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迹。昔日风韵犹存的她现已显出老态,背微佝偻,脚迈碎步,头发中夹着根根白丝,最突出的是面部皮肤,缕缕刻痕印着的仿佛全是悲哀与愁绪,木乃伊似的显不出半点表情与生动。 
  “实在抱歉得很,”赵平雄倒了一杯开水端给徐环环道,“本来不想惊动您的,但案子的某些方面与您相关,咱们不得不把您请来弄清楚几个问题,以便早日将真正的案犯抓获。” 
  徐环环坐在椅子上,身子直直地,双手端着茶杯一动也不动地说:“只要是对破案有利的,我保证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也许,这要牵扯到您的私生活。” 
  “我都准备好了,你们问吧!” 
  “您是否认识邓修良医生?” 
  徐环环一愣,但很快就镇静住自己,爽快地答道:“认识。” 
  “您能不能回想一下,是什么时候,怎样认识的?” 
  徐环环稍稍顿了顿,便开口说道:“我们是在五年前认识的,那天,我儿子东东病了送他到一医院去看门诊,值班医生恰巧就是邓修良。第一次见到他,我心里突然一愣,都差点要叫出声来了……” 
  “为什么?”赵平雄抓住关键之点赶紧追问。 
  “他使我想起了我过去的恋人,邓修良长得跟他像极了。” 
  “您能肯定现在的他不会是过去的恋人吗?” 
  “不,只是像,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人。见到他,我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后来,我就主动到他上班的地方找过两次,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开始了交往。一有空闲,我就老想往他那儿跑。那段时间,我心情格外地好,人也变得快活年轻了,仿佛又回到初恋的日子,不管看见什么,都觉得非常地美好。我想这一切都是因为认识了邓医生的缘故,他使我想起了过去的恋人,使我的心里充满了快乐。但是,我心里又格外地痛,因为那美好的一切都已成为过去,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已是一个有家有室的人了,邓医生也是一个有妻有女的人,我就是再喜欢他,也不能在一起生活的。再说,就是能够的话,他毕竟是他,不能代替我过去的恋人啊。我把我的初恋看得很金贵,对过去的恋人永远也不能忘记……”说过这里,徐环环喝了一口水,缓过一口气,继续往下说道,“事到如今,我的儿女死了,家也毁了,我什么都没有了,留在世上也是活一天算一天,并没有多大的意思了。今天,我什么也顾不得了,把内心话都跟你们说了吧。我心里真正爱着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的初恋情人!除此而外,我什么人也不爱!” 
  “您的初恋情人是谁?”赵平雄问。 
  “他叫杨守恒,我们青梅竹马,相亲相爱,难舍难分。” 
  “那个杨守恒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呢?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自从他给抓进监狱后,就一直杳无音讯了。” 
  “哦,他是犯了什么法给抓进去的?” 
  “说来话就长了,你们是要我说杨守恒,还是要我说邓修良?” 
  赵平雄想了想,道:“还是先说邓修良吧。” 
  “好吧,就说邓修良。当时,他晓得我是马县长的夫人,自然不敢胡思乱想;而我呢,虽然对他有好感,觉得他挺亲切,但他毕竟不是杨守恒啊。慢慢地,我就从他的谈话中知道了很多东西,知道他的家庭和婚姻并不幸福。他跟我说了好多好多,把跟他妻子的矛盾说得很详细,其中有不少难以开口的细节都对我说了,看来他真是把我当成了一个他十分亲近的人。我对他的痛苦很能理解,也很同情,因为我自己就有这样类似的经历啊!” 
  “难道说,您跟马县长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赵平雄问得相当谨慎。 
  “过去,他曾经那样粗暴地对待过我,要我怎么跟他融洽得起来呢?”说到这里,徐环环不觉变得愤愤然。 
  尽管马立本已远离人世,但当徐环环提起过去,提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仍显得怒气难平,可见她曾受马立本的伤害之深。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是否可以跟我们说说过去的那些旧事?” 
  徐环环闻言,立时说道:“行,我说,我要说,我今天什么都说!” 
   
  

 
28、不堪回首



  整个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日光灯的“咝咝”声在四处游走。 
  徐环环一仰脖,“咕噜咕噜”将手中的一杯开水喝完,调整了一下情绪,就开始慢慢地叙说那早已逝去的往事: 
  “我从小就喜欢杨守恒,就在我十八岁那年,他找了一个媒人上我家去说亲,我爹妈也答应了。杨守恒有文化,是回乡高中毕业生;长得也挺帅,很有一股男人味;也很有前途的,是村里的团支书。我很高兴,感到很幸福,真像是掉进蜜糖罐里一般啊!可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却有人在偷偷地打我的主意。他不是别人,就是当时在我们村驻队的工作组组长马立本。一天晚上,马组长突然来叫我,说是上面有紧急任务布置,要在大队部先召开一个团员骨干会。那时,我要求进步,早就加入了共青团,是一个活跃的积极分子。听了马立本的通知,我什么也没多想,跟着他就出了门。走了一程,外面黑灯瞎火的,我心底有点怕,就问他:‘你怎么就只通知我一个,其他人呢?’他说:‘其他人都到齐了,就只等你一人了。’我又问:‘杨守恒到了吗?’他说:‘早就到了。’既然杨哥早就在那儿等着,我就来了劲,一路几乎是在小跑。来到一块棉花地边,只听得马立本大声叫道:‘徐环环,等等我!’我一愣,脚步就放慢了。这时,马立本突然冲到我面前,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一个黑压压的人影就向我扑了过来。我想反抗,可没有力气;我想大叫,嘴里给塞了一块毛巾……就在那天晚上,马立本把我给拖到密不透风的棉花地里……奸污了……” 
  说到这里,徐环环的喉咙哽住,鼻子吸了两下,眼圈有点发潮。续了一杯水,慢慢地喝了几口,继续往下说道:“在这之前,我虽然跟杨守恒谈了两年恋爱,但我们纯洁得连吻都没接过一次呀!可是,没想到……一下子就让马立本将我占有了……我感到一切都完了、毁了,我活不下去了,我想自杀,还想告发马立本把他关进牢房。可是,马立本却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求我一定原谅他。他说他刚死了妻子,要我马上嫁给他,他保证对我好,要让我享一辈子清福……后来,我就怀孕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这时,马立本又来到我家向我父母求婚。我父母见事情已到了这步田地,只好长长地叹着气,答应了……当时,我可真是走投无路啊,只得改了年龄,匆匆忙忙地跟他办了一个结婚手续……”说到这里,仿佛非常干渴似的,她将杯里的剩水又一口气“咕噜咕噜”地喝完,“我是跟他在这样一种情况下结合在一起的,请你们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两人的感情怎么能够融洽得起来呢?表面上,我们恩恩爱爱没有半点矛盾,可事实上啊,自从生下儿子马朝东后我们就开始分床,都有十一、二年了呢。想想自己的不幸,看看邓医生的家庭,两人都是可怜人,经常地在一起谈,我们的心就通了,好上了……” 
  “邓修良向你求过婚吗?”赵平雄问。 
  “求过。” 
  “你答应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我跟他在一起虽然很愉快,但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在一起生活的事儿,我说过,我心里并不是真正爱他,主要是因为他长得像杨守恒的缘故,我才跟他发生了这方面的关系。” 
  “马县长知道你们两人的来往吗?” 
  “不知道。” 
  “他说过要杀死马县长跟你在一起生活的话吗?” 
  “没有,从来没有。他不会的,他这人胆子比老鼠还小,这种事他是做不来的,我敢给他担保。” 
  “你能肯定邓修良不是凶手吗?” 
  徐环环稍稍顿了顿,点了点头道:“可以基本肯定。” 
  “那么,你能否为我们提供一些真正凶手的犯罪线索呢?” 
  “这……”徐环环似乎感到很为难,“我现在头脑里很乱,一些东西缠在一起,搅得我晕晕乎乎的……这样吧,我回去后好好地想一想,要是有什么可疑的线索和证据,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送走徐环环,主要目标与嫌疑仍确定为邓修良。 
   
  

 
29、阴云不散



  经过一番外围“清理”,邓修良的真实面目一点点地暴露在警方面前。 
  此人正如徐环环所说,是一个谨小慎微、胆小怕事之人。其性格与行为在很多方面不像一个男人,典型地缺少阳刚之气。从他与妻子的关系就可见一斑,这些年来,他们夫妻俩一直打打闹闹,按说早就应该离婚了。可他就是下不了决心,一直犹犹豫豫,说是为了可爱的女儿,不让她丧失母爱。前年,女儿出嫁,这下他该解脱了吧?可他不,只与妻子分居,两人仍维持着法律上的夫妻关系。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也许,是想以此作幌子,好让那一系列凶杀案顺利得逞,而又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来,然后再与原妻办理离婚手续,从而达到与寡居的徐环环结婚的目的?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从他的心理素质、性格特征来看,在这两者之间又实在难以划上等号。 
  目前,既没有充分的事实证明这一系列凶案是他所为,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彻底排除他的犯罪嫌疑。对他既不能抓捕,又不能放弃,只有采取严密的监控措施。 
  尽管如此,警方根据徐环环所供和掌握的情况分析,邓修良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呢?难道说,自案件发生侦查至今,他没有露面进入警方的视野? 
  实在是太扑朔迷离了,古船县公安部门有史以来还从未遇到如此复杂棘手的大案。上级领导部门一再强调尽快破获此案,原定的破案日期为元旦,现在元旦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可警方仍在迷宫中转来转去。这案子如果在春节前还不能破获的话,大家可真是难以交代呀!专案组身上的担子是越来越重了,每一民警都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压力。 
  凭着一股直觉与敏感,赵平雄将焦点转在了徐环环身上,希望能从她那里打开一道突破口。 
  于是,赵平雄就买了一些滋补品,主动上门看望徐环环,与她谈案情。徐环环也提供了一些线索,但价值都不大。 
  徐环环对赵平雄的专程看望深表感谢,将他送出门时又说道:“我也希望你们能赶快破案,抓住那个凶手,好跟俺燕子和东东报仇啊!” 
  赵平雄恳切地说:“要是有什么新的情况和线索,请一定及时告诉我们啊!” 
  “会的,我保证会的。”徐环环一迭连声地答道。 
  两天后,徐环环主动打电话到专案组,说是有一条重大线索要向警方提供。 
  专案组接到电话后半点不敢怠慢,赵平雄与李彪立即赶往徐环环家中。 
  招待他们两人坐下后,徐环环就开口说道:“这些日子,我脑子里一直在想,谁跟俺和老马有这大的仇呀,非得杀死老马跟俺燕子、东东不可啊?这两天,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头,一天到晚,别的什么事情都不想,就只想这个案子,想这个前来报仇的人。想来想去,我觉得就只有一个人会干这样的事情……” 
  “谁?” 
  “杨守恒!” 
  “杨守恒?就是您过去的那个初恋情人?” 
  “不错,正是他,我想这几件案子一定跟他有关!” 
  “可是,谁是杨守恒啊?他现在在哪里啊?您不是说自他关进监狱后就一直杳无音讯了吗?” 
  “是的,这二十年来,我半点都不知道他的音讯,刚开始,也想过到劳改农场去看望他,但我已是老马的妻子,怎好跑那儿去看他呢?二十年了,虽然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但我总觉得他就在我的周围,这一系列案子都是他一手干的!”徐环环越来越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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