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之间作者:桔子树-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陶涛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一下脸,清凉与灼热接触,那种分明的刺激让他麻痹的神经有一点兴奋,陶涛抽了一张纸,把脸上的水迹擦干净,不过几天而已,他的脸色已经苍白了很多,几乎有些病态,失掉了光泽。
我们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应该的!陶涛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安慰自己。
从洗手间里出来,陶涛怎么都不愿意回去原来那个地方,他走廊里找了个可以看到包厢门的角落,站在那里等待。某种安静疏离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在这五光十色的喧闹嘻嚷中看来如此特别,突兀但不违和。陶涛知道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在向他看,可是他已经懒得去管。酒气上得快,退得也快,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头顶上的不断变幻的弧光为他镀上新的色彩。
袁朗从包厢门口走出来,四下里一扫,淡淡微笑着向他走过来。
“不喜欢这里?”袁朗一手撑着墙,把陶涛笼到自己怀里。
“不喜欢。”陶涛一向坦白,说谎是需要脑力的,不必为袁朗去浪费这个。
“不喜欢怎么不跟我说呢?”
“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在意我喜不喜欢。”
“怎么会呢?”袁朗慢慢的接近,几乎贴着陶涛的耳垂在说话:“我也想让你喜欢呀!”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呼吸轻盈而温热,吹到陶涛的耳朵里,痒得钻心。时日一久,陶涛已经习惯了这种挑逗,忍耐时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袁朗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湿热的舌尖从他的耳垂上划过。陶涛触电似的偏过头,眼神中流露一丝惊慌,他一直搞不懂袁朗到底要做什么,想怎么做,于是那种焦灼的等待就像是一场漫长的折磨那样凌迟着他的心脏。
每一次当他准备好了要豁一切去迎接最惨烈的现实的时候,劲势全出的代价是一场落空,而每一次,当他以为终于麻木可以忍耐的时候,袁朗又会给他新的刺激。
无休无止,一轮又一轮的压迫,挑逗,激怒他,然后退开。从来不让他绝望,又从来不让他安心,像是一个新鲜的伤口,一遍遍的用针拨弄着,不会太痛,让神经有机会麻木,也不让他愈合。
他到底想做什么?
陶涛偏过眼去不再看他,或者,这就是他想要的。
每一次当他准备好了要豁一切去迎接最惨烈的现实的时候,劲势全出的代价是一场落空,而每一次,当他以为终于麻木可以忍耐的时候,袁朗又会给他新的刺激。
无休无止,一轮又一轮的压迫,挑逗,激怒他,然后退开。从来不让他绝望,又从来不让他安心,像是一个新鲜的伤口,一遍遍的用针拨弄着,不会太痛,让神经有机会麻木,也不让他愈合。
他到底想做什么?
陶涛偏过眼去不再看他,或者,这就是他想要的。
袁朗很满意这个效果,于是也连带着发现陶涛耳朵很漂亮,轮廓圆滑,薄薄的透着红光,像一片玉,水泽温润。他舔了舔下唇,想要加深对这份触觉的品尝,可是呼吸刚刚拂近,手臂忽然被人捉住了一扭,袁朗身体一晃,被陶涛拨开压到墙上。
呃?
袁朗一时有点迷惑,怎么会?反抗如此激烈?然而很快的,他看到陶涛神色紧张的盯着走廊的尽头。袁朗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穿着漂亮白缎小礼服的女孩子被众人围拥着慢慢走过来。
“心中女神?”袁朗语气轻挑。
“你别胡说,我跟她完全没有关系。”陶涛压低了声音急促的说道。
“哦……”袁朗拖长了音,手肘搁到他肩膀上。
完全没有关系的女孩子笑意盈盈的与身边的友人说着话,眼神仿佛无意识的划过这边,袁朗感觉到陶涛的身体一下子绷直,他笑一笑,像是发现了最好玩的事,手掌往下滑,贴到陶涛的后腰上,轻轻摩挲。
原本就僵硬的肌肉越发硬得像铁板一样,袁朗用指尖描摹肌肉的纹理,问道:“是杨家的女孩子,你以前保护过她?”
陶涛的喉咙口卡卡作响,他忽然转过头盯着袁朗的眼睛,难得的伏软作低:“我求你不要这样,别在这里。”
唔?
袁朗收回手,问道:“你喜欢她?”
“没有,她和我没关系……”陶涛说得急切,可是一声清清亮亮的惊喜的声音划破了他的句子。
“陶涛!”杨停云满心欢喜的走过来:“真的是你啊,陶陶,我刚刚看了好几遍都不敢认,你现在好帅哦!”
陶涛一时语塞,吱吱唔唔的应了一句。
杨停云看了看袁朗,笑道:“你朋友?”
“我老板!”陶涛生怕袁朗会说什么怪话来,马上抢着回答。
“哦,这样,我说呢,陶陶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呢。”杨停云笑起来,漂亮的杏仁眼睛笑得柔波似水:“你好福气哦,陶陶最厉害了,有他在你什么都不用怕的。”
“是啊!所以我才选他嘛?”袁朗笑眯眯的揽着陶涛的腰,陶涛一动也不敢动,后背上有冷汗冒出来,像是有无数条毛毛虫爬过。
“回去吧,你朋友还在等你呢。”陶涛实在受不了这种紧张的气氛,胡乱找了个借口就想打发她离开。
杨停云有些恋恋不舍的应了一声:“我今天过生日耶,会玩通宵。”
“啊,生日快乐!”陶涛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背后袁朗的那只手上,心不在焉的祝福让小女孩闷闷不乐。
“回去吧,我还有工作。”
陶涛着急催促,杨停云的苹果脸皱下去,拖着嗓子应了一声:“好吧!”
陶涛看着她走回人群,看着她和朋友们说话,然后再一次被逗笑,神采飞扬,到最后消失在走廊的转角,他下子松懈下来,倒退了一步靠在墙壁上。
“喜欢她?”
“没有,她只是我的一个客户。”
杨停云曾经一度受到绑架的威胁,陶涛奉命保护过她两个月,交情就在那时候建立,杨家是豪门大家族,家教正规,门下的小孩子个个礼貌周全。更何况杨停云少女情怀,对待英俊的私人保镖自然更有几分偏爱,当然这些内幕陶涛自觉不必让袁朗知道。
袁朗看着陶涛的神色,一层层扫描,眼角眉稍的每一点细微的情绪。
“这样啊,挺漂亮的,我倒是很喜欢。”袁朗淡淡然说着。
“你想干什么?”陶涛声音一提。
“没什么,喜欢就追一下喽。”
陶涛瞪了他一会儿,却笑:“你以为你是神啊,什么人都得听你的?我跟你讲,杨停云不是那种人,你这辈子也别想能碰到她!!”
“这么紧张?还说不喜欢?”袁朗的手指沿着陶涛的耳后划下去,落在锁骨的位置细细的描:“想不想上她?”
“你!”陶涛咬牙。
“求我啊,只要你能让我开心,我就帮你。”
“你做梦吧,你以为她会在乎你那点钱?”
“你信不信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到?只是成本的问题,如何运作的问题。”袁朗看着那双迷离灯光下的黑眼睛:“你认为她很纯洁是吗?众人围捧的小公主,美丽的小百合花,想不想看她内心的另一面?”
袁朗的声音悠长而飘忽,高低起伏折转,韵律难言,像一种咒
“你这个异想天开的疯子!”
“要赌吗?我证明给你看!不过,你还有什么能输给我?”袁朗挑起眉。
“你这么做有什么意思?”陶涛皱着眉,困惑而不屑:“你想证明什么?有意义吗?你是疯的吗?拼了老命的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想毁掉,然后呢?你要证明什么?钱可以把一切都买到是吗?钱可以把一切都毁掉是吗?然后呢?你到底想要什么?”
袁朗的脸色一下子冷下来:“我不记得我允许你来批评我。”
“我不是在批评你,我只可怜你,就仗着自己有钱能砸人是吗?砸了一个还想再一个,全让你砸死算了,就这么活着你不觉得无聊吗?”陶涛怒骂,一步不让。
“我无不无聊,不用你管!”袁朗把双手插进裤袋里慢慢的退开:“管好你自己。”
袁朗生气了,这件事简直让陶涛欣喜万分,这些天来他一直都试图要激怒他,可是袁朗的态度永远都是从容的。
当他用一种近乎于纵容的平和微笑看着陶涛的时候,陶涛几乎会觉得自己像一个爱闹事的小孩子,无可言传的挫败。可是这一次,他几乎只是随便的骂了两句,袁朗居然就生气了,陶涛高兴的甚至没有去回想到底说中了什么。
第二天是约好了要休息的日子,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的自由时间,陶涛原本还担心袁朗会反悔,但是袁朗什么也没说,他当然一大早就着急开溜。
12个小时,先去医院看老爸陪他吃午饭,然后等着段亦宏下班,找他吃晚饭。很中国的休假方式,跟不同的人吃饭,吃不同的饭,这就是整个的生活。
医院的病房很常规,普通的双人间,靠窗的一边床位还是空的,对着花园的墙上有一个很大的窗,窗台上放着绿叶子的装饰植物。陶涛坐在床边削芭乐,翠绿色的果皮从雪白的果肉上剥离下来,薄而均匀连绵不绝。
陶家老爹看着他把削好的芭乐排在柜子上,一个个排开,像是沙场点兵一样,柜子上已经排了两个了,陶涛手上还有一个,正在工程的尾声。
“我说,你削那么多,我吃得掉吗?”陶爸爸很无奈,他知道儿子一周只能来看他一次心里很着急,但是也没有理由把一周的水果在这一天里都帮他削完吧。
“你吃啊!吃不完等会段段来了让他也吃。”陶涛挥挥手,大功告成了第三个,心满意足的排出一直线,勾着手从袋里拿出了第四个。
陶爸爸终于忍无可忍,拿了水壶塞到他手里:“我渴了,去帮我倒点热水来。”
陶涛恋恋不舍,很留恋的看了手中那只漂亮的绿色水果一眼,在陶家老爹的逼视中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每一层病房的中间有一个热水房,陶涛拎着水壶走过去,排队打好了水。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主治医生查房,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段亦宏段医生穿着像模像样的白袍子混迹其中,十足的狗腿跟班模样。
段亦宏看到陶涛走过来,故意走慢了一步,从人群里落下来冲陶涛眨了眨眼。小陶顿时玩心大起,绕着段亦宏转了三圈,上上下下,上上下下的看,段亦宏让他看得心里发毛,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嗓子问道:“怎么了?”
陶涛抱着肩,慢慢伸出拇指,笑道:“帅!”
我靠!
段亦宏飞起一脚踹过去,陶涛灵活的跳开,伸手指着前方越走越远的大部队,笑得满脸灿烂阳光,段亦宏一手指牢他的鼻子,磨牙霍霍: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好啊,我就等着。陶涛插着腰,一副嚣张的大爷模样。
段亦宏咬牙切齿的向他挥着拳头,转头狂奔去追自己的师兄师姐们。
陶涛难得让段亦宏如此吃憋,心情大好的哼着歌走回到病房里,可是推开门的第一眼就让他直接僵硬在房门口。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和那个医生再玩一阵呢?”袁朗笑眯眯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上拿着陶涛刚刚削好的芭乐,啃得津津有味。
陶涛吞了一口唾沫,镇定了半天以确定自己真的不是眼花了,于是脸色慢慢转作煞白。
“您有什么事吗?”
焦虑,很深切的焦虑,满心惶恐,陶涛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我刚好有事来医院,就顺路来看看伯父喽,”袁朗慢腾腾的又咬了一口:“味道不错,削的很漂亮。”
“陶陶这位是……”陶爸爸看着陶涛的脸色不对,一时之间有点疑惑。
“他是我老板。”陶涛迅速的打断了话头。
袁朗微笑,眼中似有深意,陶涛实在太害怕,几乎有点粗鲁的拉着袁朗的手臂,急道:“你不是很忙吗?我这里没什么事……”
“还好啊,也不算是很忙,”袁朗暗下用劲反手握住陶涛的手腕按下去:“这怎么着也是笔上千百万的生意,我好奇想来验个货。”
陶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知道自己脸色难看,根本不敢转头去看自己的父亲,只是背对着,凶狠的盯牢了袁朗用口形催促着:走,快点,走!
袁朗故意视而不见,笑容温厚的看着陶爸爸:“我真是羡慕你,有个孝顺的儿子。”
陶爸爸听到是老板亲临,自然无论如何都不敢怠慢,喏喏连声的答应着。
袁朗笑容不改:“好了,现在真是不用愁了,连医药费都帮您解决了。”
陶涛万万没想到他会一针见血,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指发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陶爸爸也是大吃一惊,自己家里有多少家底他最有数,整个手术费用上千万,怎么可能会凑得齐,砸锅卖铁都不够。
“陶陶,这,怎么回事?”老父亲回不过神来。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搅得陶涛脑子里惊涛骇浪似的翻,连嘴唇都变成了惨白,袁朗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斜斜上挑的视线刚刚好的落进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里。
“伯父啊,怎么您都不知道吗?陶涛申请了公司的特别贷款,刚刚审核已经通过了,您以后什么都不用愁了。”
袁朗说得很慢,字字分明,陶涛几乎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袁朗轻笑着用力捏一下他的手指,慢慢放开。
居然遇上这样的好事,有这样福利周全的公司,陶爸爸自然是千恩万谢,袁朗在场面上最吃得开,一套一套的漂亮话说得陶爸爸心服口服。陶涛好不容易慢慢的缓过了神,僵硬着搭了两句话,慢慢把气氛磨开。
不一会儿,主任医师领了一群人查房过来,陶涛和袁朗从病床前面让开,走到窗边去。
陶涛急急的压低了声音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来帮你,你居然不谢谢我?”袁朗挑起眉毛,有点委屈似的。
“我不需要你这样帮我,你以后不要在我爸爸面前出现!”陶涛怒极,眼神凶狠的像是要杀人一般。
“哦,你不要这样,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袁朗慢慢转了个身,背对着众人,手掌从陶涛T…恤的下摆探进去,抚摸他的腰侧。
“你……”陶涛惊得一口气几乎喘不过来。
“别动,别动 ,如果你不想被人发现。”袁朗说得很轻,慢慢贴过去,牙齿细细的咬噬那柔软的耳垂。
“你这个疯子。”陶涛一字一字的从牙间蹦出来。
“哦,是吗?”袁朗吐着气,舌尖探进他耳廓深处搅动。
陶涛终于被激得暴起,动作流畅的绞住了袁朗的手臂,把他格开一尺远,袁朗无心与他角力,他舔了舔嘴唇,笑道:“你觉得如果让你父亲看到我们合约的内容那会怎样?”
陶涛猛得睁大了眼睛,手上的力道慢慢松懈下来。
“乖!”袁朗温柔的亲吻着他的耳垂。
越过袁朗的肩膀,陶涛看到着段亦宏疑惑的转过头看向这边,他不知道他们俩个现在的姿势在外人看来有多古怪,他只能尽量的让自己神色看来平和,尽管他的牙已经咬得发酸。
“你不行了,认输吧,我就放过你。”袁朗低声呢喃。
“怎么认输?”
“笑一下。”
陶涛缓慢的转过头,笑得僵硬无比,袁朗很守信用的退开了一步,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临出门的时候甚至还没有忘记向陶爸爸礼貌的打声招呼。
那天陶涛堵到袁朗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他打了无数个电话找人,可是通话都一一被掐断,到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全城搜索,好在袁朗的消金窟倒也不多。袁少出巡照例都带着一大帮随从和保镖,迎面看到陶涛黑着脸站在车库中间,他一点没觉得意外,只是转头吩咐了一下,打发闲杂人等先离开。
“你是故意的!”
“故意去找你爸爸吗?是,我是故意的,那又怎样。”袁朗永远含在嘴角的三分笑意在瞬间敛尽,眼神冷硬的像冰。
陶涛没料到他会这样坦然无忌的承认,顿时怒气上涌,吼道:“你他妈到底想要干什么?”
袁朗往前逼进了一步,贴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