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氏族之月华留年by:又一春x-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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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简辉一行将士追近了,突然前行的马儿像是意识到前方的危险一般,不停嘶鸣,止步不前。几位骑马的将士,不明所以,但也都因为马儿的警觉,心里产生了警惕。
众人停下来,定睛仔细观察前方,才看清楚局势,原来敌军前方出现了一群高大威猛的野兽,它们发觉到前方的危险气息,开始低沉的吼叫,那吼声顿时挣破山谷。这是大盛将士才意识到危险,准备掉头,然而却是为时已晚。
眼见着一头头野兽张开血盆大口,将队伍前方的战士一口要掉脑袋、手臂、腿等处,他们连叫喊的时间都没有,便失去性命,战场顿时一片血红,大盛军方的地面上,洒满道道鲜血,哭喊声,惊吓声连绵不绝。
李简辉也在队伍的前列,纵然他手持长枪,骑在高头大马上,那马儿就算速度再快也经不住兵荒马乱、再加上野兽带来的强烈危险气息,更让马儿慌不择路,总是这匹马身经百战,也终是在这一刻吓破了胆,重重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李简辉来不及抓住缰绳从马背上,被远远抛出,此刻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危险与绝望,脑中唯一想到的却是不能死,他死了,木山怎么办?谁来陪着他;他父王的公道谁来讨?他死了,没有人来指挥将士,这些人怎么办?皇家怎样向这些将士的家属交代?怎样给百姓一个交代?
所以,他不能死,哪怕成为残疾,也不可以做不忠不孝不义之事!
李简辉此刻十分冷静,他在降落的时候,顺势在地下滚了一圈,就是翻身站起,举起长枪,向着前方猛兽的颈部刺去。
只听一声野兽凄惨的叫声,李简辉与姚鹏合力杀死了一只野兽,李简辉趁着这个空隙道:“姚将军,不敢怎样,我们一定要冲出去,带着我们的将士,冲出去。”
李简辉与姚鹏知道此事恐怕凶多吉少,但都坚定着这份执着,奋力冲出包围。
令孤鹰等人在不远处的高坡上注视着这场不对等的厮杀,他在等,等另一个人入瓮。
战了许久,李简辉受伤不轻,身上大伤小伤无数,鲜血不断流出,正当他以为自己要没命的时候,一把锐利的长剑滑过他的身侧,刺进要将他一口吞了的猛兽口中,之见猛兽悲惨的一声嘶吼,堪堪后退几步,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令孤鹰的目的达到,他的旬兽对也损失不少,遂发了号令,将野兽召回,自己则领了百人将士,前往收拾战局。
李简辉头部被撞伤,还在往外流血,胳膊大腿都被野兽锋利的爪子划伤,有的地方深刻见骨。在那野兽到底的瞬间,李简辉瞬间没了力气,渐渐向后倒去,他知道,他的背后有人接着他。
冷月风醒来时觉得全身想散架了一般的酸痛,而李简容此刻正烤着一只肥壮的野兔,冷月风倒是可以说,是被这野物的香味撩醒的。
李简容听到动静,转身见到起身的冷月风,他立刻伸手扶冷月风,温柔的道:“你醒了,饿了吧,我烤了兔肉,待会儿就可以吃了,你去外头河边洗洗身子,不然该要生病的。”
昨夜二人情到浓时,自然在一起温存许久,加上夜间寒冷,河水更是冰冷刺骨,是故二人并未清洗。不过,虽然冷月风也是这个打算,待到天亮,太阳耀眼之时,定要洗去这一身的欲望之气,但李简容这样大方的说出,倒是叫他有些尴尬。
但转念一想,他二人已做过很多亲密的举动,李简容这样豁达,同为男子的他,怎能为这些言语上的话而扭捏,在者,李简容说的也没错,因而便大方的起身,向洞外而去。
看见冷月风并没什么异议,干脆的走出去,李简容笑眯眯的继续烤野兔,想着吱吱冒油的野兔肉即将烤熟,待会儿二人便可以吃个饱,李简容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不用考虑百姓安危,不必介意他和冷月风的身份区别,无需为国事操劳,更没有两人原本相爱,却不得不相杀的宿命,这样贴近自然、自给自足的悠闲生活,何尝不是他二人最好的结局。
过了片刻,冷月风回来,头发上还沾着水,湿漉漉的,散在肩膀上,李简容起身,说道:“怎么不在外面将头发晒干再进来,这样吧,肉烤好了,咱们出去吃。”
冷月风对他笑笑点头,“嗯,好。”
这样美好的时间,还能有多少呢?冷月风不知道,但能多在一起多久,就多久吧,让他在多贪恋这份温暖片刻。
二人在洞口,一边晒太阳,一边享受美味的兔肉,靠在一起,欣赏晚秋山中景色,望着湛蓝天际自由翱翔的飞鸟。
“月,看到天上那两只飞鸟了吗?若是你我都有一次选择未来的机会,你会和我一起与那对鸟儿一般,自由的飞翔吗?”
冷月风缓缓闭上眼睛,而后再睁开,双眼注视那对飞鸟,他伸手想要摸摸那对鸟儿,他微笑的道:“若是人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我愿意折寿,也要变成飞鸟,与你翱翔天际,再也不要在受束缚。”
李简容听闻,内心激动非常,他的心跳的很快,像是要跳出来一般,他伸手紧紧搂着冷月风,声音略显颤抖,“月,你说的可是真的,那,若是我告诉你,我愿意……”
冷月风也抱紧他,打断他的话道:“你还记得我昨日跟你说的话吗?我说,希望你和我去一个地方,现在我们就出发吧。”
李简容激动之际,冷月风突然打断他的话,仔细听冷月风所讲,他虽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因为冷月风略显苍白的面容,内心渐渐感到一阵不安,他想,难道昨夜他所想的要成真了?
冷月风见李简容面容有异,冲他笑笑道:“你昨日不是答应了我的吗?好了,别乱想了,快些和我走吧。”
李简容虽有疑心,但并未发现冷月风有什么异常,只是脸色苍白了些,许是昨夜太累,在加上身体里他的东西没有及时清理出来的缘故,故而只是稍稍担心了冷月风的身体。
他脱下自己带着些血迹的外衣,披在冷月风身上,担心的道:“我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和你去,只是,你兴许着凉了,快些披上外衣。”
冷月风虽然一点也不冷,再加上太阳的照射,还有些热,但李简容对他的温柔体贴,一直很受用与他,便顺从的披在身上,二人一起往那个地方而去。
眼见李简辉就要倒在地上,木山赶紧上前,将染拦在怀里,发现这人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木山内心顿时如针扎一般疼痛,不断责怪自己,来的太慢。
虽然他几乎与李简辉他们一同碰到旬兽,但二人被慌乱的队伍,以及凶猛的野兽隔开,木山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李简辉的身影,他的身上也伤的不轻。
当他终于在慌乱的战场上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他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到他身边,替他消灭所有的威胁,可偏偏他也被野兽纠缠。
当他看到这人被野兽击中,身体染满鲜血,他几乎同时失去了理智,满眼血红,出招一下比一下狠戾,满心满眼只有那个人狼狈的身影。
他看到,一头野兽袭向那人,那野兽来势汹汹,几乎瞬间就能要了李简辉的命,他再也不顾自己的身边有多少野兽,提起内里,脚下轻踏地面,飞起,踩在一头野兽的头上,同时,手臂用力,将手上的长枪,对准那头凶猛野兽的血盆大口,飞射而去。
李简辉伸出满室鲜血的手,覆上他的面颊,声音虚弱的道:“你,你来了,放心,我,我不会有事,你,你不要担心。”
木山瞪大眼睛,眼中不满红色血丝,却依旧笑着道:“对,你怎会有事,你一定会没事,你这个祸害,终是要遗千年的,这点小伤,怎能奈何你。”
李简辉喘了喘气,咧嘴笑道:“嗯,是啊……我没事。”说着呕出一口鲜血。
木山立刻紧张万分,手下运气,向李简辉胸口源源输入雄厚内里,渐渐,他的嘴角也溢出鲜血。
正当李简辉要阻止他的动作时,两人同时发现,令孤鹰已带领军队走到他们面前。
令孤鹰看了看凄惨的战场,几乎所有的将士都死完了,只剩这二人苟延残喘,令孤鹰冷冷的笑道:“给我拿下。”
(下)
看着巍峨的高山,山上郁郁葱葱,望不见顶峰,李简容看来冷月风一眼,问道:“月,你难道要爬上这座山?”
冷月风依旧望着这座山,面容沉静,娓娓诉说道:“这座山是蒂都的一部分,蒂都入口十分隐蔽,外界人根本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就在蒂都的一座山上学艺,那里有很多座山,师傅经常叫我们爬山,说是锻炼我们的意志与耐力。”
“你们?是指……”李简容问道。
“我们,就是我的几个兄弟,我二哥、三哥、五弟六弟……那时,我在一座山的半山腰发现一棵梨树,小的时候,不懂事,听三哥说,梨树每年会开一次花,然后结果,长出很多甜甜的果子。”冷月风说到这,眼神温和许多,嘴角也微微弯着,似乎很喜欢那段岁月。
李简容不知道怎么了,看着这样微笑的冷月风,他却无法开心,甚至心痛的无以复加。他上前搂着冷月风,轻声问道:“然后呢?你就每天守着那颗梨树,等着它长出甜甜的果子?”
冷月风低头笑了笑,有抬头看着山顶,仿佛能看出什么来,“嗯,我每天每天的等,知道有一天,我看到,有一个小男孩,想爬到树上,可惜,他不会爬树,摔了下来,还摔破了腿。”
“那个男孩……是谁?”李简容在审讯桑云时,听到桑云说过,李简玄被贤王送往蒂都躲避追杀,因而他大胆猜测,那个男孩该是李简玄,也就是后来出现在他身边的宋棐卿。
“你大概猜到了,他就是贤王之子,李简玄,你的皇弟。”冷月风顿了顿,回答道。
“我早猜到,你这样维护他,应该与他早就熟识,但你放心,他怎么说也是我的皇弟,我不会要他性命……”李简容顿了顿,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但那日,他为掩护你离开,与我对峙,我当时气氛,举剑刺中了他心口。”
冷月风惊讶道:“什么?那他……”他不想亏欠李简玄太多,他无法回应那人的心意,那人却一次次的为了他……冷月风十分难过,若是这次为了他,李简玄将……他不知道该怎样还他恩情。
“你不必担心,当我认为回天乏术的时候,柳烟及时赶到,将他带去蒂都,交给那里医术高明的人照料,一个月前,柳烟传来消息,说是他已经醒了,就是没了记忆。”李简容安慰道。
听他如此说,冷月风算是安心不少,接着道:“没了记忆,这样最好,最好……”冷月风听后,轻声说道,又看着李简容坚定的道:“简容,我要你知道,我不想亏欠他太多,我的心里只有你,你记住这一点。”
“嗯,我的心里也只有你。”李简容道,二人今日这样互吐衷肠,是李简容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可今日,冷月风这样说出来,他却一丝激动与快乐的感觉都没有,冷月风内心的低落,与不抱任何希望的自我放弃,让李简容深深怜惜。
他明白,一直以来,冷月风都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一面担心他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后,会遭到的伤害与质问,一面又在担心他的父王,发现他的心思后,会不择手段的利用他们的关系,让他们互相残杀。
而他的担心,在自己身上实现了,李简容自知,在他发现冷月风真实身份的时候,不但狠心糟蹋他,还用恶毒的言辞伤害他,他将二人曾经的爱恋贬低的一文不值,他知道,这将是冷月风今后,无论如何也摆脱不去的殇。
“月,我不会说什么山盟海誓,但今后,我都会无条件相信你,请你也相信我,我想好了,等处理完这场战争。我会带着你自由的生活,我们一起,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盖一栋房子,每日过悠闲的生活。”李简容说道。
冷月风知道,李简容一定会这样说,可他不能真的这样做,他不想真的成为危害大盛的人,李简容若是跟她隐居一处,那么他的家人会如何?他的百姓会怎么想?他的国家要怎么办?他选择默不作声,他心中早有盘算,若是这场战争能解决,他便与他一起回到大盛,无论别人怎么评价他,他都不会在乎,只要能和李简容在一起,多一天,便是一天。
到那时,他没有完成镇北王的任务,他便没有解药,每一个月,他都会全身疼痛难忍,且极寒之时,也会产生相同的症状,也许哪一天他就受不住。离开人世,李简容自然会伤心,但也好过他为他放弃他的家人、国家,陪着他一世无为,最后还要守着自己的坟墓孤独终老的好。
“咱们上山吧,我带你去看看山上的风景。”冷月风收敛情绪,对李简容说道。
“好,这座山固然高了些,但你我轻功皆是上乘,不如比比看,谁先到那山顶,输的人可要受罚。”李简容接着道。
“这样也别有一番滋味。”
二人说好,便各自展开轻功,你追我赶开来。
幽暗的地牢,木山抱着发抖的李简辉,不断输入真气,嘴里低声说道:“简辉,你撑着些,马上就好了,你马上就会没事的。”接着对着牢房外用尽力气大声喊道:“来人,混账,来人……”
不消片刻,一个士兵走进,敲着锁牢门的铁链,凶狠的说道:“瞎嚷嚷什么,阶下囚,哼,都是快死的人了,省省力气吧。”
“你……你不要和嗯……和那些人说话,我看着他们就心烦。”李简辉虚弱的道,打量的失血,使他嘴唇干裂,没有意思血色,被关进来,还没有半柱香的时间,依然有些神志不清。
木山也好不了多少,虽失血不多,但真气一直在流失,在这潮湿不见光的地牢里,他的体温也跟着下降。
一定不能死在这里,他们大盛,不能就此败亡。
正在此时,木山忽觉牢房门口有了声响。一阵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膜,“我奉大将军之命前来,把门打开。”
“这……”守门的有些迟疑,统帅亲自吩咐,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可谢琛是大将军令孤炎身边的人,而令孤炎深受统帅镇北王的重视,这位谢大人与大将军之间的关系……守门一时之间脑袋里闪过不少信息,扰的他都有些晕了,最后干脆回道:“是,谢大人,小的这就开门。”
谢琛手里提着一只木盒,一步步走近重伤的二人,同时对守卫吩咐道:“去取两盆清水过来。”
木山打量此人,他脸上一块乌黑的面纱,严严实实遮住半张脸,只露出深不见底的乌黑眼眸。身上毫无半点杀气,眼神平静,没有半丝情绪,手里的东西……木山觉得这个谢大人,好像是来给他们包扎伤口的。
此时,李简辉开始在木山怀里挣扎,沙哑着声音,愤愤道:“木头,把他赶出去,我讨厌看到任何一个北域的人!”
“王爷请放心,我是来为你们处理伤口的,并无恶意,莫不可太激动,否则伤口会更加难以处理。”谢琛依旧低沉温和的说道。
木山此刻也安慰道:“你放心,他不会伤害我们,相信我,他是来给我们包扎伤口。”
“我……咳咳咳咳,我不要……不要他包扎,你让他滚!”李简辉气急,想到北域如此恶毒,竟然放出野兽,这样狡猾残忍,李简辉只要想到,他害的跟他出生入死的一干将士全部死的凄惨,李简辉的就愤怒、悲伤,更多的是自责,他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