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邪发威-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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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 ”小邪得意直笑:“这叫‘童言无忌’,比如说:我骂你‘龟孙子’、‘大棵呆’,你都不要放在心上,童言无忌嘛 对不对?大棵呆 ”
说完已和阿叁笑得合不了口,提及“童言无忌”,小邪的话可就全是“忌言”了。
剑平关想发作都有所不妥,小邪已说明自己所说的全足童言,若去理会,何欺负幼童?但不去教训两人,心头这股 ,实在难以抹平, 得直瞪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洪英淡然道:“剑总护法你也不必太过於难以忍受,毕竟杨少侠曾经替飞龙堡解过危,而且救过老堡主,这份恩情无 再造飞龙堡,就算他要飞龙堡一半财产,我想老堡主在世,绝对义不容辞 何况只是区区言语之嫌?”
一闻到老堡主,剑平关和夏首开怒意也为之压抑,他们终非忘恩负义之徒,今夜这等帐,恐怕是要不回来了,双双默然而立,不再多言。
洪英有意说给众属下听,拱手而稍大声:“杨少侠你曾仗义援手飞龙堡,本堡自该知恩图报,今夜之事本就错在本堡,少侠虽挑去本堡多处分舵,也已手下留情,并无过分之处,本堡只有感激之情,日後必约束手下,不再犯同样错误,还望少侠将此事就此了结,本堡将感恩不尽。”开头就说明小邪对飞龙堡有恩,然後再让步,如此一来手下自有台阶可下,也不会对上级信心有所动摇。
小邪和阿叁相互对望一眼,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阿叁无奈道:“就此完了 ”忽又转为高兴,“完了也好 我多五个 这场比赛,我蠃走了 ”
小邪瞪他一眼,邪笑道:“蠃了就封棒吧 不封就表示你孬 ”
“笑话 大势已定 我有什麽不敢 ”阿叁得意耸肩说声“看”手一甩,木棒划出一道弧,消逝於庄院墙外,奸笑不已,不孬了吧 你那支就留着当纪念好啦 让你充满痛苦的回忆。
“也好 ”小邪爱不释手地挥着短棒,转向洪英嗤嗤笑道:“说来说去,搞来搞去,搞到後来,我变成你们的恩人了?也罢 我最怕变成恩人,想翻脸都不成 戏也没得唱了 随你啦 反正也不要再抢丐帮地盘就成了 ”
洪英拱手含笑:“杨少侠请放心,飞龙堡日後再有此事发生,杨少侠尽管找老夫问罪就是 ”
小邪推推手:“早知飞龙堡那麽讲恩情,我也不用来这麽几下子 也好 总算事情已了 我该走啦 ”
阿叁急扯小邪的手:“走啊 不必再留此 多看他们一眼,多感冒一分 ”
他想快点扯走小邪,这场比赛也算尘埃落定了。
小邪瞄向他,哧哧直笑:“你急什麽 我还要洪英送你一样礼物 你要不要?”
阿叁一心想拉走小邪,只要能蠃,什麽礼物都值得了。急道:“唉呀 你看他瞪眉瞪眼,还有什麽好礼物?走了再说,说不定黑巾杀手再来,搅砸了是常有之事 ”
洪英乍闻黑巾杀手,已开口:“敢问杨少侠要老夫赠予阿叁少侠何 礼物?
只要老夫能力所及,必定办到 另外 ”他问:“杨少侠可否告知先前那几位黑衣人,是否随着杨少侠一同前来?”
小邪闻及黑衣人,心头就有 ,自己已暴露身份,背了黑锅,现在正好推回黑衣人身上,轻笑道:“他们啊 全是孬 前七处都是我监督,他们动的手,结果今晚碰上辣手货,那些小子武功就不管用了,竟然背叛我而去 你们尽管找他们报仇就是,不关我的事 他们武功很差 ”
他一直强调黑衣人武功差,乃想怂恿飞龙堡去找黑衣人算帐。
洪英问:“这批人 少侠的关系是 ”
“没有关系 ”小邪道:“他们只是我找来充场面的 没想到,不管用不说,还扯我後腿 鸡心可煮(真心可诛),你们尽管抓来煮就是 ”
洪英闻言,心中稍安:“他日若遇见那些人,定当替杨少侠训斥责其临阵而退之罪 ”含笑又问,“不知杨少侠所要之礼物 ”
“这个嘛 很简单 ”小邪瞄向阿叁,狡黠直笑, 又转视洪英,道:“阿叁从来就以‘输’为荣,现在他不幸蠃了,你就送个‘输’给他好了 ”
洪英捺住笑意:“不知此‘输'’如何送法?”
小邪黯笑不已:“不难不难 借你六人用用,让我敲昏即可 ”
阿叁突然如被敲了一纪要害,吐狂血般急叫,“不行 不行 比赛已经结束你已经输了 你还想耍赖 ”
小邪黠笑道:“怎麽结束了?人还在场,我们也说好谁敲飞龙堡的人多,谁就蠃了 你只蠃我五个,我再敲六个,我想不出你到底如何‘蠃’了?”
阿叁急红了脸 光顾着高兴,想拖人 开亦尚未办到,现在若让小邪敲上六人,他又得输了。急归急,他突又想出妙计对付,已咯咯奸笑,“好 你敲我也敲,大不了重新开始,我就不相信你蠃得了 ”
耸耸肩头,一副 利在望表情。
小邪瞄向他,轻轻甩挥木棒:“讪笑道别忘了敲人是要木棒的 ”
“我的木棒 ”阿叁急忙往身上搜去。
“木棒?”小邪促狭直笑:“你不是很‘有 ’,把木棒不瞧一眼的就丢出墙外了?留了它 回忆多麽痛苦呐 ”
阿叁哪晓得早就被小邪所计算,丢了木棒还卖乖,如今想敲人都缺“货”急得直叫“我的木棒”,人已掠出墙外,找棒去了。
小邪得意自己杰作,笑个不停,转向洪英,笑道:“借你六人用用 ”
不等洪英回答,他已电门般掠向左边一排护卫,木棒如鼓锤往下落,笑嘻嘻道:“自愿昏倒也可以 ”
护卫本就吓得目瞪口呆,乍闻之下,已然往地上倒去,还伸舌吊眼,比真昏倒还严重多了。小邪趁此也轻轻敲上六人脑袋,以免“没敲”而被阿叁耍赖。
木棒方落,人已如风吹轻叶般飘起,朝洪英笑道:“如果你不想让手下再遭殃,就快把人撤走 告辞了 ”
空中身形突如电弩,裂出一道强风,已消逝墙边。
洪英此时方嘘口 ,转向众手下,道:“杨少侠乃为本堡恩人。而其行为也只是示警本堡,并未有伤亡出现,於情、於理,本堡都该放弃此恩怨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各位马上各自回守岗位,必要时可将此事转告本堡所有弟子,以能平息怔仲不安 氛 ”
一声“是”,众飞龙堡弟子已各自带开。连那六名装昏弟子也醒来,一同去 他们要比先前被敲昏的要幸运多了。
霎时数百人已走得空空荡荡。洪英叹息,转向剑平关及夏首开,道:“以前堡主特别交代,对杨小邪的恩情不论任何代 ,都得回报,难为你们了 ”
剑平关和夏首开当时虽 忿难忍,但事情过了以後,也知洪英之苦心,那股不平 息也消失殆尽。
“总管处理十分妥当,属下还是如此莽撞 ”剑平关歉然拱手。
“唉 身在江湖,有时难免身不由己 ”洪英苦笑道:“还好,事情总算解决 我们也回去吧 ”
话声中,叁人也走向後院。
庄院灯火,突然间暗得多了,似要沉沉入睡。
在墙外
阿叁如狗寻骨头般,拨着齐膝长草,急如疯狗。不但手爪猛抓,嘴巴也直叫:“妈的 什麽孬 ?现在真的孬不起来了 早知道也多准备几支 早知道也不发给小邪 臭小邪 不知又多敲了几个人?棒子啊 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
“在这里 ”小邪一脚踩在凸出草面膝高灰石,一手插腰,一手挥着棒子,呵呵直笑:“你要的棒子,不就在这儿吗?”
阿叁挺身而起,疾抢过棒子:“妈的 早拾到了,为什麽不告诉我?不够意思 ”说着就往庄院奔,嘿嘿而笑:“我再敲几个就蠃你了 ”
小邪连动都没动,瞄向他背影,促狭笑道:“多敲几个,敲完後,别忘了将我的名字给刮掉喔 ”
阿叁突然如碰壁般顿在那里,拿起木棒瞧瞧,赫然发现棒头,刻了一个“小”再匡个圆圈,正是小邪的独门标记,不禁苦笑不已。
小邪立身而起,得意走向他:“阿叁你就认命吧 会多的是 ”他讪笑:
“以後要记住 千万别把甩棒子当作一件很有 的事情 ”
阿叁狠狠甩掉棒子,叫道:“什麽有 没 ?我只不过是甩错棒子而已?”
已然咯咯直笑:“谁说我没 ?天下又有谁敢甩通吃小霸王的棒子?”
小邪轻笑走向他,突地给他一个响头,打得他往前倾,笑道:“你的‘ ’,全是以光头换来,倒也值得啦 ”
阿叁搔着头,苦笑不已,输给小邪也不是件多丢人的事情,反而让他更崇拜而以小邪为荣。
两人嬉笑中,已 开庐山,返往太原方向行去。
搅和飞龙堡以解困丐帮之事到此方告一个段落。
然而一些问题仍困厄着小邪。“南海神仙”也因江振武故居为飞龙堡所购买占 而无从查起。最主要的是那群黑衣人,行踪飘忽,武功高强,似敌似友。此次他们故意扯下小邪面罩,分明是在嫁祸,他们又有何目的呢?
小邪始终想不透,冥冥之中,他已觉得自己好像无形中受人控制着,而那群人又神出鬼没,猜不 猜?
一想及自己栽过不少筋斗,小邪已决定不再受人摆布,决心干自己的事认真做生意,偶尔也带带兵,打打仗。
如此,总不会再涉入武林吧?
却不知他的如意算盘能否打得称心如意?但无可否认,他心中想必早有准备和计划了。
初春已至,然太原城仍罩着白雪,不大,却阴霾而潮湿,浆得满街小巷 泥泥,再好的心情也好不起来。
小丁花容消瘦,脸眸间那股愁怅,要比门前一滩滩落雪溶於墙角一堆堆积黑污水中还要来得化不开。浅白挂纱斗篷罩在柔弱无骨修长身躯,飘雪落於肩滚向地面,厚厚堆在稍带青紫挂 金边的小包鞋。都已快堆满足踝了,她仍没动过一寸,深深地印着陷入的足迹。
她秀发披肩,染落白雪,那股落寞神情紧紧地锁着两道长得黑漆漆的双眉。
晶亮的眼珠儿飞向远方,也显得空空洞洞,一点昔日光彩也没了。
信都传出去,再接回来。都已过了十天,小邪说过要马上回来,但是为何那麽久,还没见到人影?就算路途遥远,从江南到太原,最慢七天也该 到从第七天开始,小丁就已天天倚门而望,那颗心不知酸得有多难受,只差未淌下泪来。
小邪呢?
他和阿叁并没有任何花招,也是规规 往太原出发。
只不过是他们骑的驴子耍了几次脾 以後,迟到叁天,那是小事。
他俩还在城外,声音已传来
“帮主回府罗 ”
一匹驴子慢步闲逛,两人兴高采烈坐在驴背上,终於快回通吃馆了。
声音远远传来,小丁乍闻,整个人已 叫,如中了邪般抖颤身躯:“是小邪? 他们回来了? ” 忙奔往门内,但只跨一步石阶,已然止步,激动而叫:
“阿四 小七 他们回来了 ”
不及再等阿四和小七,已莲步疾移,奔往东门方向。眨眼已转出巷道,留下一对如蚁群的足迹。
馆内也传来一阵骚动,阿四和小七霎时亦奔出门外。
往四处一瞧,空空如也,连小丁的影子都没有,哪来的小邪?“阿四眉头一皱:“跑了?这麽神奇?”
小七笑道:“也许还在城外,小丁 了过去,我们多等一会儿看看 ”
阿四望着黑沉天空,白雪点点飘下,叹笑道:“小邪帮主也真是 走了一个月,回来也不选个吉日,好让我们庆祝一番?算啦 由他去吧 ”
小七笑道:“回来就好,就怕他闲来无事,又弄出新花样,到时想安静都不成了 ”
两人说归说,仍返往屋内,替小邪准备一些热菜之类的驱寒东西。
驴子走得甚慢,只短短十馀丈,已然耗去半刻钟,仔细一看,驴子两眼发红,步伐如踩高跷,更像在跳舞。
再看小邪手中酒葫芦不停灌向驴子。看样子驴子是喝醉了这也是小邪“研究”,出来,唯一能叫驴子改脾 的方法。
醉了的驴子,想不走都不行。
两人兴致盎然,嘻嘻哈哈直往东门晃去。
突地 一声“围过来”。十数名士兵,手持长枪已堵住门口。王坚一身锦衣卫特有之挂龙长袍已现在城门中央,负手而立,过薄的嘴唇迸出低沉冷笑。
小邪和阿叁已知有变,身形仍随着驴子轻晃。突遭王坚阻拦,小邪心中明白,王坚必定有所依恃,说不定王振之事已穿帮,或者王山磔已找到此地,要为儿子报仇来了。当下已决定先下手为强。
小邪瞪眼邪笑:“王老奸(坚)你无故拦住本帮主去路,是否膝盖痒了,想找我跪跪?以搔痒处?”
王坚冷笑:“杨小邪,你也该明白本官今天敢拦下你,就该有把握制住你”
“我不明白 ”小邪不屑道,“皇上是我朋友,你敢惹我?不要命了?”
王坚笑得更阴:“现在恐伯皇上都想拿你问罪,至於你犯了何罪,自己心里明自。”
“我不明白 ”小邪仍笑道,“通常犯罪的人,很容易会将自己所犯的罪忘记,我一向记亿不大好 你说清楚些吧 ”
王坚冷笑:“要我说也无妨,你伤害副统领在先, 又放火焚烧‘宣威’府於後,论罪足以满门抄斩。”
“这麽严重?”小邪淡然一笑,道,“你也差不多,烧了皇上东宫,还奸杀女婢,论罪也是满门抄斩 ”
王坚冷笑:“你凭什麽指责本官犯下此罪?”
小邪轻笑:“很简单啊 一张嘴,要说什麽就说什麽 ”他又道:“你的衣服太像龙袍,我看你想造反了 ”
王坚冷笑:“任由你说我信口雌黄,可惜副统领福大命大,没遭到你的毒手,他已说明一切,看你此次如何狡赖 ”
小邪此时才明白,果然是王峰已醒来。如此事情可就绝无可退之地步了。轻轻一笑,道:“王蜂这小子色眼 ,而且和我有过节,他陷害我,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可以乱讲,他当然也可以乱讲了,口说五饼(无凭),不打出来,你想诈胡是不是?”
王坚冷笑:“只怕全锦衣卫的人都不会相信你的狡辩了 统领已下令逮捕你,你最好束手就缚,省得受皮肉之苦 ”
“哟 来硬的啦?”小邪戏谑道。
王坚冷笑:“对付歹徒,本官一向如此。”
小邪促狭道:“你当真以为我怕了你?”
王坚不屑:“很少人能在本官手下走过十招 ”
小邪讪笑:“你以为我震垮城门,全是假的?”
“可惜我不是城门 ”
“好 ”
话声方落,小邪突然暴身而起,如一道劈雷罩向王坚,其势之快,简直骇人听闻。
王坚哪晓得小邪说动手就动手,眼晴所见还来不及传向大脑,已觉无边巨浪滚滚而至,自己似已掉入深渊,不论使出何 力量都无法抗拒,只得任人摆布。
闪影过处,一声哀嚎乍响,喷血如雨,豁向空中雪花,如白绢点红梅, 目心。王坚整个人已如弹丸般丢向空中,撞上门顶倒捧而下,趴然连滚四滚,口角冒血,不醒人事。
小邪趁此又已掠回驴背上,拍拍手,不屑笑道:“十招?哼 天下不能接你十招的人,恐伯只有王峰那个王八蛋了 ”
阿叁意犹末尽:“小邪帮主,这个小场面,我出手就可以了 何必劳动你老人家大驾?”
小邪轻轻一笑:“好吧 剩下几名就出你打发 ”
“得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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