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下婢 作者:秋李子(晋江金推vip2014-02-28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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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上了心,也就在那等那日说话的人再来喝豆浆,可一直等了四五天都没等到,就在兰花急的嘴上长泡时候,见那两人又说笑着走过来,进了棚子就在那叫:“两碗豆腐脑四根油条。要那素卤,我说,你是怎么做到的,这素卤比那外面的肉卤还好吃。”
兰花见这两人进来,心里顿时安了,急忙多多地加了两勺卤:“这是家传秘诀,可不能说的,两位这寻人,可有什么头路没有?”这两人端着碗西里呼噜在喝豆腐脑,等到半碗豆腐脑都下肚了才抹一下嘴:“嗨,哪里寻去,连那些私窑子都去寻过,说没有这么个人,我想着,这京城里的拐子,也是会看风声的,只怕当时拐了,连夜出京,卖到什么大户人家做奴仆去了,天南地北,怎么去寻。”
他的同伴也摇头:“这不,我们弟兄准备回去复命,想着你这豆腐脑好,特地过来再吃一碗,只怕回到济南,就要挨上一顿板子了。”兰花在那细听,用抹布擦了下桌子才道:“那日没听清楚,还没问过,只知道寻的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原来地方在哪里,可有什么信物不曾?”
两个差役互看一眼,都笑了:“你这话说的有点意思,你一个卖豆浆油条的小寡妇,怎么晓得这些事?”兰花急忙赔笑:“都是我家小爷抬举我,其实我并不是他姐姐,更不是什么守寡,本是他家买下的人,只是后来落了难,相依为命,这才唤我一声姐姐。要说原来卖我那家,他们家本是做买人卖人的,我也见过一个姑娘,从小被人拐来的,这才想着问问,若是呢,就再好不过,若不是,也就丢开。”
还有这么一回事,年老些的那个差役摸下胡子:“那你说说,你见过的那个姑娘,今年多大,原本家住哪里,可不许骗我们,不然我们虽是山东的,但要摆布你这么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的。”
兰花急忙赔笑,把榛子的身世说出,两个差役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兰花见状,晓得只怕有几分准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额上不自觉出来汗,只是在那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过了许久,两个差役交头接耳几句,还是由那个年老些的差役开口:“说起来,我们大人也不过是受人所托,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千万别说出去,我们即刻回山东,去向大人报信。”兰花直到此时才松口气,急忙笑着道:“这是自然,说起来,这姑娘也真是造孽,原本也是娇生惯养的,谁知遇到……”
想来榛子的舅舅也受了榛子叔叔婶婶的蒙蔽,兰花又把那话咽下。差役已经笑了:“这世上千奇百怪的事多了,你这小小女子自然不知道。说起来,这不过是故意把孩子扔掉,还算留下一条命,有那些狠心的,拿了孤儿的钱财,不给饭吃,常日役使,活活虐待而死的,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总是长辈,这长辈故杀子弟,也要不得赔命。”
说着这差役叹一口气,对兰花道:“你把这话放到肚子里,长则一月,短则两旬,我们就会回转,横竖你这摊子也不搬。”兰花忙再三再四地保证,也没收这两差役的钱,就送他们离去。
等张谆回来,兰花把这事细细说了,最后又道:“只是我心里总有个结,不晓得榛子的叔叔婶婶,对榛子的舅舅说了些什么话,还担心另一件事,榛子的舅舅万一觉得,自己甥女被卖到那样人家,虽比卖到窑子里好些,可说起来总是不名誉的,到时觉得丢脸,不肯认她又如何?”
张谆听完兰花这忧心忡忡的话就笑了:“兰花姐,你这是多想了,要真在意,这两差役不会连窑子里都去问过。”兰花点头:“你说的是,我啊,就盼着榛子能出来,如果,榛子开口求一求,只怕绿丫也能被带出来。”
提到绿丫,张谆眼里闪过一丝温柔,接着就插到别的话,兰花见状,也没有多说,又问几句张谆生意上的事,也就收拾歇息。
此时绿丫并不知道榛子已经有人来寻,依旧过着每日不变的日子,这日榛子往前面去送饭,等送回来时脸色苍白地说:“绿丫姐,我方才去送饭,听到有人叽叽咕咕地说,要撺掇了爷,收用你呢。”
这,这消息让绿丫如被雷击到一样,抓住榛子的手问:“你是听谁说的?”
“还有谁,定是小莲花她们几个,嫉妒你得张婶子的疼,又听说相公娘要留着你的女儿身,好多卖几两银子,她们恨不过,就想这个呗,这几个人,真是坏了心肠。自己脏了,就想要别人也脏。”在旁边收拾鸡的秀儿头都不抬地说,说完还不忘用菜刀狠狠地把鸡大腿给砍下来:“要当了我的面说,我就拿菜刀砍她们。”
“吆,真是把自己当大小姐了,我说秀儿大小姐,你要真是大小姐的话,怎么还在这厨房里,跟我们一起做事,而不是跟喜哥儿一样,在前面屋里,有奶妈伺候,我还听相公娘说,等再过几日,就买个干净些的丫鬟服侍呢。”小莲花在门外已经听了许久,这时扭着腰走进来,一贯冷嘲热讽地说。
秀儿啐她一口:“呸,我可不像你这样黑了心肠的,还特别地不要脸,自己刚来了月事,就巴巴地守在别人经过的路口,然后被收用,不就为的那几盒胭脂水粉,真是眼皮浅的没法瞧了。”
小莲花听秀儿说出她的底细,顿时手插腰骂起来:“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说老娘的话,你啊,不就是个爷不要的女儿,还有,绿丫,你别成天以为你长的好,就想保住干净,就算你这会儿完完全全出了这家,到了主家,还不是主家说收用就收用,等配了人,为了好差事,管事的要和你睡一晚,难道你不去伺候?生来就是服侍人的,就别端着这冰清玉洁的劲儿。到时得了趣,我瞧啊,别说管事的,只怕就算那粗鄙小厮,那肮脏柴房,你也要去寻欢。”
绿丫尚未开口,秀儿已经暴起,拎着菜刀蹦到小莲花跟前:“呸,十三四岁的孩子,毛都没长呢,就一口一个睡来睡去的,那日在柴房和小厮的,是你不是别人,我还听见你说,要小厮给你买手帕呢,一块手帕也就几个钱,就值得你这样。”
小莲花见秀儿暴起,又把目标转向秀儿:“怎么,我说绿丫你心疼了,谁不知道你和绿丫不正经,两人同出同进还睡一张床,半夜时候那床上唧唧哝哝在做什么,什么亲奶|子舔下面,这都是你们俩做出的勾当,我和男人睡怎么了,阴阳和谐,天经地义。你们两呢,明明是两个女的,偏假凤虚凰,这才是不该做的。”
秀儿听她含血喷人,手里那把菜刀就扔过去:“放屁,你自己半夜睡不着想男人,就造我们这样的谣,我们俩清清白白,哪是你能明白的。”
“什么清白,不过是掩人耳目。”小莲花见秀儿把菜刀扔过来,身子往下一蹲,躲过菜刀,嘴里依旧不饶人地说。秀儿见菜刀扔不到她,扑上去就去撕小莲花的嘴,小莲花比秀儿要壮一些,不防被秀儿扑倒,嘴里在骂,手就去扯秀儿的头发。
榛子见她们又打起来,已经吓呆,绿丫嘴里说着劝架的话,却去紧紧按住小莲花的腿,让小莲花挣扎不起来。秀儿得了绿丫的帮助,手握成拳就往小莲花脸上打去。
小莲花挨了几拳,嘴里越发骂起来,秀儿的拳头越发重了,正打的火热时候,张婶子走进来,脸沉下:“这才一会儿没见,你们怎么就打起来,都给我住手。”
绿丫见张婶子进来,急忙放开按住小莲花腿的手,秀儿趁机又往小莲花脸上打了一拳,这才起身:“张婶子,是她满口污言秽语说我和绿丫,绿丫还好心劝架呢。”张婶子拍一下手:“罢了,你们这几个孩子,都别说谁的是非,小莲花嘴不好,我晓得,可是秀儿,你也是个刺头。”
“不是刺头,在这家里,早被磨折死了。”秀儿嘴里嘀咕出这么一句,张婶子摇头:“罢了罢了,秀儿,你年纪越大,越有自己的主见了。小莲花,我晓得你这两日气焰高,不过这也怪不得你,谁让我们年纪也渐渐大了,有心无力了。只是我要告诉你,什么撺掇狗儿收用绿丫的话,以后可别再提,还有,和你相好的那几个,也别让他们见了绿丫就口里调戏。绿丫,可是相公娘说过的,要留她女儿身的,真被破了,你们倒是一时痛快了,只怕就要受一辈子的苦。”
小莲花听张婶子这么说,鼻子只是往上面一翘,心不甘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张婶子晓得她没有往心里去,毕竟是没吃过亏的,真以为伺候男人伺候的舒服了,就可以横行霸道了,吴娘子可是连儿子都生下了,最后还不是被赶走,那块臭肉,别的不提,这折磨人的手段,那可是层出不穷。
不过小莲花不肯听,张婶子也不理她,只对着绿丫道:“我晓得你是个聪明孩子,学东西也快,人也干净,相公娘已经说过了,要给你好好寻一户人家,你放心,在这家里,只要你不浪着去勾搭男人,不会出事的。”
绿丫正在给秀儿梳头发,听了张婶子这话,急忙点头。秀儿已经把绿丫的手一推,也道:“绿丫,以后你别单独出门,什么时候都和我在一起,我就不信,还有哪个人胆大包天,敢拉了你去。”
绿丫对着秀儿拼命点头,秀儿见状捏捏她的鼻子:“你啊,比我还大一岁呢,偏和我妹妹一样的。”
张婶子听到了,斜眼看着秀儿:“啧啧,刚才小莲花骂那两句,秀儿,你可和我说说,你和绿丫,是不是真的是怜香伴?”秀儿的脸腾地全红起来,连旁边在揉着身上疼处的小莲花也忘了身上疼,竖着耳朵去听,
榛子什么都不晓得,只是在那去扯绿丫的袖子:“绿丫姐姐,这怜香伴是什么意思?”绿丫的脸不由一红,伸手去捂榛子的嘴:“这不是什么好话,别听。”
张婶子不由嗤了一声:“绿丫,你也太小心了,还当榛子是原先在家时候,她啊,现在落到这样人家,再大些就是卖出去灶上使唤的,听几句村话算什么,到时只怕……”
这话勾起榛子的伤心事,但又不敢哭,只是默默低头,秀儿赶紧道:“婶子,你也别说了,什么怜香伴不怜香伴,不过是我瞧绿丫总被人欺负。”
张婶子本就只随口一说,也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只随手一挥:“好了,你们都各自忙去,小莲花,以后啊,可要记得管住你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个厨房里面,吵架真是日常啊。
☆、噩耗
小莲花的嘴一撇,给秀儿丢了个白眼,张婶子晓得小莲花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到心上,只是叹气:“小莲花,你就这样罢,等以后,吃了亏就晓得了。”
吃亏?小莲花在心里骂着张婶子,哄好了爷,又和相公娘多说几句话,等到时候有人相看,也是去好的主家,到时和在这家里一样,怎么会吃亏,自己啊,定会称心如意的。
张婶子见众人都沉默了,也就让大家继续做事,当端起一个装满了油炸肉的盆时,张婶子觉得手上的力气不够,那眉不由皱起,自己终究是老了,要换以前,端这样一盆,不过就是一弯腰的事。感觉到有人往自己这边瞧,张婶子一使劲就把盆端起来,招呼绿牙和小莲花把这盆肉接了,好继续卤。
绿丫做活从来都是舍得力气的,急忙过来,小莲花却想趁这个时候,把盆打翻,到时让绿丫吃骂。心里想着,小莲花的手就故意一软,眼看那盆就要往一边斜,秀儿在旁瞧见,急忙一伸手把盆托住,嘴里就在抱怨张婶子:“婶子你今儿怎么了,明明晓得小莲花和绿丫不对付,你还让她们一起做活,这盆肉打翻了,到底算谁的?”
小莲花诡计没有得逞,又被秀儿说出来,气的把腰一叉:“秀儿你好好地在那炸果子,管这些闲做什么,难道真是舍不得你的心头肉。”见战火又起,张婶子把勺在铁锅那里敲了几敲:“我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就跟没了王的蜜蜂似的,要轻狂,也等我死了再说。”
张婶子这回是真动了气,众人都不敢再说,小莲花的嘴一撇,脚重重地踩在绿丫脚上,榛子在心里叹气,这样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结束?
屈三娘子这会儿也在和屈三爷说厨房的事呢,自从有了儿子,屈三娘子也不大管屈三爷的事,屈三爷此时心得意满,想起昨儿小莲花对自己说的话,嘴不由一咂,没想到小莲花年纪不大,那味儿却足,要不干脆不卖她了,到时就让她帮着张婶子,自己也能和她多取乐几时。
屈三娘子见屈三爷面上神情鼻子里面就一哼:“又在想哪块臭肉了?我和你说的话,你到底听见没有?张姐姐现在精力不济了,我想着,你干脆送她几十两银子,让她回去罢。”
屈三爷嗯了一声,接着就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这些灶上,不全亏她调|教,换一个,你有人换吗?若原先兰花还在,那可以让兰花,现在兰花不在了,谁能顶得住?”
屈三娘子斜眼瞅着:“我瞧绿丫不错,不如把她给了你,让张姐姐好生调|教,过个三四年,也不用把绿丫卖了,就让她接了厨房的事,这样张姐姐也好回家去享福,你呢,也遂了心,可好?”
一想到绿丫的相貌,屈三爷就忍不住咽下口水,对屈三娘子搓着手道:“好是好,可你之前不是说要留着绿丫的女儿身,还说……”喜哥儿在旁睡醒,哭了两声,屈三娘子把他抱起来在怀里哄着,那眼依旧乜着:“可你这每日馋样瞧着也不像,再说那日我路过厨房,见厨房里乱糟糟的,竟然在那打架,你想,早个两三年,哪有这样事,现在这样,岂不就是张姐姐管的不好。思来想去,索性舍下绿丫给你,也好解了两边的难。”
这真是从天边飞来的喜事,屈三爷乐的抱住屈三娘子就在她腮上连连亲了几下:“我这亲亲的娘,果然你才是疼我的,既这样,今晚,我就让绿丫进来伺候。”见屈三爷这两眼放光,屈三娘子咳嗽一声:“吴妹妹虽则走了,可我想着,她说的话也有道理,我们现在也不是那样穷人家,不能不讲规矩了。你平日偷鸡摸狗的,我也不去管你。可绿丫呢,既要接了厨房里的事,就要给她个体面,等三个月后,是上好的吉日,那日我给你摆几桌酒,请请邻居们,你也正式纳了她为妾,可好?”
还要等三个月啊,屈三爷不由皱眉:“三个月,那么久?一个月好不好。”屈三娘子啐他一口:“你也不是没有经过人事的,还这样馋?说的是摆酒,其实呢,是我们这一家子的大事,等到了那天,就把这妻妾嫡庶都分出来,绿丫给我磕了头,和你拜了堂,到时也别让他们叫我相公娘了,你既是爷,我自然就是奶奶,喜哥儿也给他买个小丫鬟伺候着,还有秀儿,她好歹也是你的骨血,也别在厨房混了,从厨房里出来,给她间屋子安置着,过个两三年,寻门合适的亲,好让她出嫁。”
屈三娘子说一句,屈三爷点一次头,等听到最后,已经把屈三娘子搂在怀里百般揉捏:“我这亲亲的娘,和你识得二十来年,今儿你这话最中听,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到时这新姨奶奶进门了,她若不听话,你要打要骂就是。”
屈三娘子见喜哥儿已经睡着,把他放在一边,捏着屈三爷的耳朵:“我也不要打骂别人,我啊,只要你待我好就成。”屈三爷听了这话,手就伸进屈三娘子衣襟里面去,揉捏着那胸前的丰盈:“我的亲娘,你要儿子做什么,儿子现在竭力做就是。”说着屈三爷就把屈三娘子推倒在床上,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