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温柔-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微微低头,避开他的视线。秦胜淡淡开口:“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而后嘴角又挂起一抹无奈自嘲的笑。
他怎么就忘了,现在的自己,该是有求于他。只是还没把话说开,但秦胜却料定了,牧华的心底早就有数。
牧华不发一言取出钥匙,带着秦胜走近公寓。
二楼拐角的第三间,便是他们的目的地。
牧华将房门钥匙插入门孔的时候,秦胜并没有看见他那略微发颤的手。
房门打开的瞬间,屋里漆黑一片。秦胜木然的踏入房间,直到灯光瞬间点亮整个厅堂,刺得他双眼微眯,接着又因为眼前所见而震惊得睁到极大。
熟悉的摆设,熟悉的风格。
不由自主的往里走,一路用手摸过沙发,触过桌椅。最后停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从窗口眺望,白茫茫一片的远处,隐约可见耸立的高伟山峰。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手掌贴上那冰冷的玻璃表面,就这样默默的注视着远方。
他又一次被勾起过往的回忆,被身后那贴靠上来的温热身影,引出那只想深埋的过去。
“还记得你同我说过,希望以后有这样一间屋子,能赏雪观山,能纾解平日的劳累。阿胜,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牧华的双唇贴在秦胜的后劲,环在他腰际的手慢慢收紧。
“再给我一次机会真的那么难吗?秦胜……”
无声的叹息。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象,秦胜不得不感叹,牧华的心思未免用的太多。而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哪里,值得他这般用心,只为换回再次利用的机会。
可是,他无法说服自己,无法轻易的去相信。
从再次见到牧华以来,他已经做了太多令秦胜费解的事。加上今晚的意外,秦胜突然就感到极度的疲倦。
他放任自己靠在牧华胸前,他没有回头,却能透过面前玻璃的倒影,看见那模糊中的轮廓。
“能不能……”
轻声的开口,他看见玻璃前倒影出的他,双眉微蹙。
“能不能不说这个话题。”
逃避不是办法,可此时此刻,秦胜能做的却只有这样。
良久的沉默,他才听见从牧华口中逸出的叹息。
“阿胜。你在怕什么?你到底在怕什么?”
牧华那一声声的询问,带着不易察觉的痛苦。是压抑,是无奈,更是谴责。
他想他开始慢慢体会到秦胜过去的痛,那种在心里渐渐蔓延,日复一日的痛。
得不到所爱的,找不回想要的。即使用尽心力,依然还是不能挽回的。
这已经不是牧华第一次问他。可他的问题,秦胜却无法回答。
他静止的不动,就这样任由沉默的氛围渐渐扩散。
似乎已经习惯了无声的抗拒,那用沉默代表的疏离。
“阿胜,我说过了我不会逼你,我说过我会等你。”
牧华松开环在秦胜腰间的手,搭上他的双肩,带着几分强力按着他的肩膀扳回他的身体。
对上他双眼,他让自己的脸上露出最诚恳的笑容。
“一切的事情都有我,不要再让你自己背负太多。”
秦胜微微怔楞,接着自嘲的笑出声来。
一切的事情都有他?
“牧华,你还知道些什么,你还打算做些什么?你不妨全部说出来,也省过拐弯抹角,费尽心思。”
一把推开对方的手,秦胜退后几步,看着牧华的眼底由冰冷转为平静。
“牧总,你答应了我不为难龙川家。可我始终不明白,龙川家与柳家突如起来的联姻,能不能请牧总给我解释一下?”
这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他不信,牧华会听不明白。隐忍了那么久,他还是先自己一步把这件事摊上了台面。
要他相信牧华对此时一无所知?绝对不可能。
双眉渐渐蹙起,看着站在自己几步开外的秦胜,牧华的心底再一次涌出淡淡的酸楚。
轻声叹息,他试图平息秦胜心底的疑问。而这就意味着,他要对秦胜坦白一切,无论是关于他的,还是关于柳清远的。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再次在秦胜面前提起柳清远这个名字。可是现在,他不得不这么做,为了挽留秦胜那仅有的信赖。
“Ray和龙川家的关系,想必你也心里明白。站在朋友的立场,他托我帮忙我就不会拒绝。何况,他现在和我不止是朋友,更是合作伙伴。”
牧华语出惊人,他这一开就,就准备将过往的一切都在秦胜面前坦白。已经顾不上秦胜的反应,这些话一出口,就再也覆水难收。
“我和Ray之间早有协议,我助他脱离龙川家,他从此成为我最得力的助手。这件事,当初为了瞒过老爷子,我甚至连你也没有告诉。”
这就是当年他将Ray带回国内的真正原因。
“我知道,你跟老爷子之间的交易,依照你的脾气,也不可能真的在我和老爷子间做出选择。对你有恩的人,你向来喜欢还双倍甚至三四倍的情。你为了这个牧家做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当初,你答应老爷子撮合我与徐苒不久,我就私下里得到了消息。我顺水推舟,让老爷子安心的以为你在替他办事,而我则暗中已经开始安排如何与朝阳集团抗衡。”
说到这里,牧华的脸色有些阴郁。过去的回忆并不快乐,而更令他紧张的是秦胜此刻的表情。
仿佛自己所说的话激不起他任何情绪,那一脸的平静却刺痛了他。
心底压抑着焦躁,他拼命告诉自己冷静,才勉强将自己即将爆出的怒气克制。
“秦胜,这一切的确与我脱不了关系。龙川家与朝阳的联姻,是柳清远的计划,是他孤注一掷的最后赌博,也是他对你我的报复。”
这就是他想告诉秦胜的真相。很简单,很容易明白。
“我送你离开后,一心与柳清远斗。这几年来,朝阳渐渐被华特在各方面打压。狗急跳墙,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知道了你在这里,和惠里之间的关系。他这么做为的是什么,你能明白吗?”
苦笑在他脸上扩散,把话说到这份上,他想秦胜不该再保持沉默。
果然,那略显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却没有牧华想象中的情绪。
“所以说呢?说到底,这一切的事,还是由你而起。”
他没有说错,牧华的话分明就证明了这件事会发生的缘由。
或许在牧华看来,他与柳清远的争斗,有一部分也是为了秦胜。当初的秦胜落得那般下场,都是因为柳清远一步步的精心计划,在最终给予了华特沉重的打击。这样,才迫使秦胜用那样的手段来解决,来替他澄清。
可是,在如今的秦胜看来呢?
如果不是牧华,那么过去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哪怕是利用,哪怕是作戏。哪怕柳清远计划得再精密。
然而没有牧华的推波助澜,冷眼旁边;如果不是他的自私,为了一举夺回华特的股权,或许柳清远并不会成功,或许也就不会有自己上演的那可笑一幕……
如今的他到底想说明什么?
后悔了?还是说,想替他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牧华,别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你与柳清远之间,远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棋子可以左右。你的野心,从来都不会让你放过华特与朝阳间的竞争。”
即便没有他秦胜的存在,这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
他牧华,依旧会与柳清远一争高下,为了那些所谓的钱与权。
面对秦胜犀利的言辞,牧华面色阴冷,张口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说不出任何话来推翻对方的指责。
是吗?原来只是这样……
牧华不由怀疑,当初的心痛到底是为了什么?之后疯狂的针对朝阳,又是为了什么?
此时此刻,他所做的一切,在眼前人的眼里,不过成了他一己私利的行为。
而可笑的是,此时此刻的他,毫无任何反驳的理由。
“阿胜,我……”
他想说,所有的事并非秦胜想象的那样。他想说,他早已后悔,他对朝阳集团的紧逼,也真的是因为怀着强烈的恨意。
他恨柳清远,也恨当初盲目的自己。
只是这份恨,将牧华自己逼上了绝路,发了狠劲地扛上朝阳,在各个领域。而这样的作为,反而让柳清远一时措手不及,才会失了先机,令朝阳处于弱势。
如今的柳清远会想出这招,无疑是想做最后的挣扎。他已经无能为力正面交锋,只能将脑筋动到旁门左道上。
换了口气,对上秦胜略带嘲弄的眼神,牧华缓缓敛下眼睑。
“无论如何,这件事我会处理。可是阿胜,我有我的条件。”
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牧华不得不利用这个机会。
果然,说出这话的同时,他听见秦胜冷冷的一哼,心里更是苦涩难忍。到嘴边的话哽了哽,带着几不可闻的颤音出口。
“留在我身边,这里也好,回国也好。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这就是你的条件?”
秦胜沉静的目光看着牧华,冷冷清清,之后不再看他,转向窗外。
“如果只是这样,我答应你。”
牧华心中一动,浅浅欣喜在心底蔓延。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秦胜口中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再次打入无尽的深渊。
“不过是要我而已,在哪里都是一样。劳烦牧总费心了,竟然还破费置办了这么个地方。以后,还是不用破费,您的心意我心领了。”
秦胜说完,折回牧华身前,伸手拉过他的手,贴上他自己的胸口。
“牧总想要,随时可以。在您面前,我可没有丝毫尊严可言。当然,我也不会再犯傻试图要保留什么尊严。”
“秦胜!”
他发出类似野兽般的低吼。
他看着他的双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搭在他胸口的手再也忍不住的一阵颤抖。
“秦胜,你究竟还想怎样对我?你究竟怎样,才肯给我一次机会……”
发狠地抓过秦胜的手腕,任由强猛的气力,让他与他的面容同时扭曲。
“你就非要这么折磨我,非要这么做吗?!”
秦胜看着他,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褪得苍白。
良久的沉默,那略带干裂的唇,带着彻骨的冰冷,稳稳的吐出一句。
“牧华,我和你之间不可能了。”
??????????????????????????????????????????????????????????????????????????????????????????????????????????????????????????????????????????????????????????????????????????????????
牧华番外
他和他本是两条平行线,因为那一元钱,从此有了交集。
那年的小巷龙蛇混杂,那年的他刚有了干爹,脱离了孤儿院。
那年的记忆依然清晰,那年的他还是个孩子,却因饥饿折腰。
当他被包子铺的老板抓住衣角,当他的手被狠狠按在砧板上,当他那惊慌的脸上出现绝望。是他的出现,拯救了身处困境中的他。
“他的钱,我来还。”
看似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却展现出和他截然不同的气质。那一刻,秦胜的眼底第一次出现了对牧华的崇拜。
或许对他人来说,这不过是场家家酒般的小孩把戏。不过是一元钱而已,不值得一个人从此甘心跟随。而然秦胜与牧华之间,或许注定了彼此的缘分。
他跟着他离开了孤儿院,他跟着他进入了牧华。他留在他身边,成为了他最知心的朋友,也是最忠臣的伙伴,更是最得力的部下。
牧家的人待他不薄,而小小年纪的秦胜,将这点滴的恩惠铭记在心。
十五岁,他第一次替牧华挡刀,因此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而自从那次之后,牧华下定决心要将牧家的事业,全数漂白。
“阿胜,有你在,我就觉得能够做到。”
因为他的一句话,秦胜日夜不停。兼顾学习的同时,与他游走在灰色地带,小小年纪已然一派老成。
是兄弟的情谊,却随着时光的流逝变得似是而非。
渐渐的,当秦胜察觉内心那可怕的变化,那些挣扎与惶恐,刹那间蜂拥而上。
他想要远离,想要逃避,想要将这段痛苦的感情默默压抑。他以为,这辈子都只会是好兄弟,可直到看见他游走在一个又一个男女之间,才发现这一切是多可笑。
十八岁那年,是牧华第一次认真的与人交往。
他还记得,在他印象中,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在床上排遣寂寞的最佳伙伴。可是,只有秦胜不同。
他对秦胜,付出了越来越多的真心,放下了越来越多的感情。
牧华说不清那份感情究竟是什么,却不想刻意去压抑,任由他发酵蔓延。
直到有一天,他竟觉自己的失态,惊觉自己的失常。当他看着秦胜与另一名陌生的女子相谈甚欢,他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
惊觉过后,是满满的恐慌。第一次,他牧华失去了冷静,失去了从容。
他将这份无措当成是自己的错觉,于是,在他十八岁那年,他答应了一名女生的交往请求。他试着,去投入一份感情。
然而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他与她,不过是表面功夫。甚至到最后,连最浅薄的敷衍,他都懒于对她表现。
牧华烦躁,那日益动摇的心念令他无法克制的将目光停留在秦胜身上。可他不明白,他始终不懂,这一切究竟是何时发生,又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直到秦胜在牧华面前喝得大醉,直到他对牧华说出掩藏已久的感情。
“你是真心喜欢那个女的吗……牧华……我喜欢你。”
他从不在他面前叫他名字。牧华,这个名字从秦胜口中听到,真的格外陌生。
而然,这声称呼却在牧华心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浪。他才发现,原来比起那些“少爷”“老板”的称呼,他更希望从秦胜口中,听见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声“牧华”。
于是,他开始计划。于是,他与那名女子分手,却依然流连花丛,男女不忌,甚至变本加厉。
他在等,等有一天,秦胜能突破他的极限,把持不住的真正展露在他面前。
可这一等,太久太久。
转眼几年,如果不是那场意外的酒宴,牧华不知道他还要等待秦胜多久。
那晚,他醉了,只在秦胜面前醉了。
那晚,秦胜也醉了,所以再也没有矜持与压抑,在他面前放荡自己,与他发生了关系。
其实那晚在牧华心里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终于得到了秦胜,也终于让秦胜坦白了他自己。
比起外头形形色色的人,牧华知道,秦胜是不同的。
牧华可以玩,可以与外头的人谈情说爱。可对于秦胜,他却更多了一份温柔。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和秦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秦胜是他认识中唯一能陪他一同走下去的人。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
可就如当头棒喝,又好比被泼冷水。
醒来后的秦胜,满不在乎的说着让他忘记。
“不过是玩玩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玩玩而已?
牧华笑了……
“既然如此,那从此以后,你都不要拒绝我。”
一度,他报复似的不管任何场合,对秦胜想要就要。
一度,他从他的眼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