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肝-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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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邢远几不可察地快速地收缩了眼角,对着已经微笑向自己伸手的王婧黎抬手一握,微微点头致意。
“楼上有安排好的休息室,温先生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婚礼一个小时以后才会陆续开始。”林宝接着礼貌询问。
温邢远此时已经完全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居高临下地用两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审视他。他不知道小东西在搞什么花样,非要跟他用这种口气说话。林宝心立即蹦的漏了一下,看着温邢远近在咫尺的西服扣子,耳尖慢慢热了起来。抬眼看了他一下,对上他如电的目光,眼神一个飘忽赶紧将眼帘又垂了下来,“可以让婧黎带你过去。”
“温先生,请随我来吧。”王婧黎笑着说话的同时已经转身抬步。
一个短暂的空白一样的停顿,温邢远低沉开口回应:“好的。”转身之前轻声对林宝说了一句:“长高了不少。”小东西已经要到他肩膀了。
贵宾休息室里,新郎还在理着自己的礼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温邢远交叠着大长腿坐在沙发里,不高兴地兴师问罪。
“为什么宝宝做伴郎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
“美人这还用问吗,不就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吗?”侯元生躺在旁边的长沙发里接话,一边吃旁边盘子里的点心,待会他要替刘存明喝酒,虽然他酒量好得很,但是吃点东西垫垫胃还是必要的,“看着你和你家小心肝分隔两地,有面不能见的,我们都替你着急啊。”
“我这一辈子就接这么一次婚,你竟然不来给我做伴郎,我以前都白疼你了。”刘存明从镜子里瞟一眼温邢远,“我叫不动你,总使得动我徒弟吧。反正用他跟用你也一样。元生待会你要是喝多了不舒服就吱一声,让小宝贝替你。伴郎么,就该尽到职责。”
“啧啧啧。”侯元生直摇头大声叹气:“小宝贝今天特帅气逼人了,瞧那水汪汪的眼睛,定力差一点的小姑娘看上一眼估计就要迷失自我了。就是不知道酒量怎么样。姓刘的不是我说你,其实真不该为了报复美人找他的心肝来做伴郎,待会咱们仨往那一站,有咱俩比照着,全场小姑娘的魂估计都要被小宝贝给勾去了。”
“哎,你注意到婧黎了没有。小姑娘平日里跟她姐姐一样眼光高着呢,什么男生都爱理不理的。”刘存明说到这从镜子里看见温邢远已经彻底黑掉的脸,再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坚持着说完,“结果,从前两天见了小宝贝以后就老转弯抹角地跟我打听情况。听说自己比宝宝大了两岁,小姑娘大半天都没个笑脸。”
“两岁算什么啊,有人大了十五岁呢,不照样吃干抹净……啊!!温邢远!你想谋杀啊!!”侯元生暗自憋笑话还没说完顿时就是一声惨叫,是温邢远从旁边的沙发上突然移过来猛得坐到了他肚子上。
温邢远高高大大的,下盘用力,坐住了就不起来了,悠闲地掏出手机来对着侯元生猛拍。侯元生对着他捶打掀,还要保持面部表情,不能被温邢远拍到什么奇怪的画面。因为身材比温邢远小了一号,怎么也弄不过他。温邢远借力使力,稳如泰山地始终坐在他肚子上。
侯元生累得喘不过来气,骂了两句以后明智地开始求饶:“美人我错了,饶了我吧。哎呦!!别使劲了,我要受不了了……待会绝对不敢让你的宝贝小心肝喝一滴酒,我全包还不行么?……明哥救我……”
刘存明早在一边扶着台子笑叉了气了。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我交友不慎啊……命苦啊……我以前白疼你两个白眼狼了……”
五分钟以后刘存明还在笑,不过已经转移到了沙发上了。旁边交叠着大长腿坐着的温邢远正勾着嘴角坏坏地笑,再边上歪着的是气喘吁吁的侯元生,休息室里正播着一段奇怪的录音:
“……饶了我吧……别使劲了,我要受不了了……”
“哈哈哈。”刘存明仰头就是一串大笑。
“你们两个禽兽。”侯元生无力地骂了一句。
休息室的门被林宝打开的时候,三个人在沙发上还是之前的造型。
“小心肝来了……”侯元生笑着开口调侃,还想继续,转着眼珠子看见温邢远斜着他的不高兴的眼神,立即闭嘴了。
林宝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心里顿时就一甜,面上倒不显:“师傅,时间到了,客人马上就来了。该下去了。”
被刘存明搂着肩膀转身要走的时候,林宝随意地转了下头和温邢远的眼神在空中电光火石地碰了一下,那目光浅淡得不得了。
温邢远盯着小宝贝那俊俏的白色背影,心里的不舒服一点点汇聚了起来。小东西,看我饶不饶你!
用刘家老爷子的话说,林宝长得“实在体面”,所以全程陪着刘存明站在大厅门口迎客人。酒店的宴会厅上下两层都包了下来,宴开一百五十桌。来的客人也不乏达官显贵。即使有人到不了的,礼金也必不会少。林宝收礼金直收到手软。
客人八点钟到齐了,婚礼准时开始。新人走红毯,明誓,交换戒指,开香槟。开宴席。
中间有捉弄新人环节。大家都知道新人“害羞”,所以礼仪公司早有安排,不闹新人,闹伴郎伴娘。这个环节彩排的时候根本没有,林宝站在台上顿时耳尖就红了,回头去看那个策划大婶,发现她正站在下面捂嘴在贼贼地笑。侯元生此时早躲得没了影了,看林宝的个头,两个伴娘和他能配对的肯定就是王婧黎了。
赶骡子上架,不上不行。林宝和王婧黎相视一眼,无奈苦笑,被策划婶子坑了。
环节很简单,伴郎背伴娘绕场一周。步子快慢要根据现场乐队的鼓点急缓,停在哪个客人的身边,该客人得一份真金白银的大红包,需饮酒一杯。
还好,王婧黎是个纤瘦身材。林宝背在背上倒还算轻松。只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委实让人有些不好意思。他两现在已经是准备状态,站在了最前面的红毯位置。
前面几张桌子坐的都是新郎新娘的至亲好友和达官显贵,离林宝站的地方不远的一桌,温邢远正抄着手端坐着,面无表情地盯着不远处正有说有笑的做上下顺序排列的两人。如果说之前温邢远还是心理头不舒服,那么现在他已经止不住自己想磨牙了。
“你手抓紧点。”林宝笑着转头跟王婧黎交代,他怕待会乐队故意使坏,跑得快了,她再摔下去。姑娘家家的可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王婧黎抿嘴一笑,探了脑袋嘴巴贴到他耳边:“你可别半路撒手啊。”
“放心吧。”
鼓点响起来。林宝背着王婧岚时快时慢地在大厅的餐桌之间游走。所有人都在善意地笑,目光随着他两转动。好一对俊俏的伴郎伴娘,看着就赏心悦目。
好在乐队师傅跟策划不是一边的,一直都是悠着的,绕了一圈,停了几次,派了几个红包,被点到的客人都是爽快地就一口饮了杯中酒。到最后一次停驻的时候,明明鼓点已经停了,林宝却脚下不停,最后一个健步背着王婧黎跨到了温邢远身边。
林宝额头上已经出了汗了,微微地喘着,对上温邢远阴云密布的脸色,慢慢扯开了嘴角:幸好逮着了。
第三十一章
六十八
宴会厅的洗手间铺着暗色的地毯,宽敞干净地像个小型会议室。为了配合今天的婚礼,酒店还特意在洗手台的镜子前布置了一大捧娇艳的玫瑰花。
林宝站在镜子前面一边慢条斯理地洗手,一边出神地盯着红色的花瓣看,回想起刚才的情形,一个人傻傻地咧开嘴角无声地笑起来:他把酒斟在了温邢远面前的香槟高脚杯里,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斟在小酒杯里,足足多出了几倍。刘存明当时还站在台上呢,顿时噗嗤一声就乐了。
温邢远一直是抄着手端坐着的,对他的这个姿势最熟悉的应该是凌江重卡工程部的一帮下属,因为每当温邢远在会议上做出这样的动作的时候就代表着他已经很不满意了,此时最好小心伺候,否则后果堪虞。
温邢远干净利落地端起细长的杯子一口将酒饮尽,众人顿时一阵笑着叫好
林宝要用力咬住了嘴唇才能不让自己的笑意漏出来,转身从王婧黎手里接过一个红包,递过去:“温先生请收好。”
林宝从镜子前笑到了干手器前面,吹干了手,正转身要走,忽然发现有个人站到了身边。林宝顿时心里一紧,也没敢抬头,就往镜子里瞟了一眼,果然是温邢远,准确点说是看上去有点不太高兴的温邢远。从镜子里看,温邢远站得极近,一堵墙一样立在他旁边。此时也正通过镜子在看他。他两的礼服一黑一白,看着对比强烈。
林宝垂了眼睛,打了声招呼——温先生——转身就想走,被温邢远一手紧紧抓住了胳膊。
“你给我解释一下温先生是什么鬼东西?”温邢远的声音居然有点阴阳怪气的,林宝刚才的笑劲顿时就被勾了出来,弯起眉眼就要笑,又赶紧用牙齿咬住了下唇想把笑憋住,低了头将脸撇到一边不回答。
温邢远不舒服了一个晚上,此时人就在手心里,哪还有放过的道理。不甚温柔地用手指捏住了林宝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一手掌住他的后脑勺,一低头就恶狠狠地咬住了那两片薄嘴唇,用力来回碾压,毫不犹豫地突破了牙关,还带着酒香味的大舌头直直地就冲了进去,卷住了软软的小舌,连吸带咬,简直是想把人吃了的架势。
被温邢远吻了那么多次,这是最粗暴的一个吻。可是林宝被这样霸道的温邢远搂在怀里,被他高热的嘴唇里外烫上一遍,浑身立即就酥酥麻麻得连骨头都要立即软了。简直要喘不上气来。嘴里的舌头像蛇一样到处钻,温邢远吸得他舌根发疼,力气太大几乎将他的心吸得整个跳出去。
这么久没有见,没有摸到亲到,温邢远下面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双臂将人紧紧抱住,抱离了地面,就近踢开一扇门,反手就将瘫软的林宝紧紧顶在了门上,居高临下地吻他。
林宝情不自禁地慢慢想伸出双手揽上他的肩膀,却被温邢远一手将两手手腕子扣住,按在了头顶。
林宝挣着手腕子,摆着脑袋含糊不清地就要跟男人撒起娇来,“别咬,待会要肿了。”
婚礼还没有结束,林宝待会还要出去见人,温邢远从善如流,立即放过他的嘴巴将火热的鼻息拱到他的后颈,啃那里娇嫩的皮肤,舌下的皮肤上立即就是一片细小的疙瘩敏感地竖了起来。另一只搂在后腰上的大手也从林宝的礼服下摆伸进去扯束在腰带里面的衬衫。
“不行……”林宝一边顶起肩膀去护着正被舔允的脖子,一边挺腰软软糯糯地抗议:“待会还要出去呢……温邢远……”
“终于不是温先生了吗?”温邢远不满地咬住了他的耳边,手掌突破阻碍,钻进衣服里,准确地将胸前一点夹住。
“啊……”林宝立即小猫似地唉唉叫了一声。
正在这时,洗手间进人了。隔间里立即就没了动静。
半分钟以后,洗手的水声,干手机的嗡嗡声,时间持续了几分钟。然后门又响了一下。人出去了。
隔间里,林宝咬紧了嘴唇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此时他脸色潮红,闭着眼睛仰面靠在了门板上,白色礼服和里面的衬衫已经全敞开了,领结掉到了地上,皮带堪堪解开仅容一只手通过的距离,温邢远躬身吻咬着他的耳朵,一手蹂躏着敏感的小奶/头,一手伸进了下面的西裤里,将他那一套可爱的小家伙整个兜在掌心里来回揉弄。
林宝额头已经冒出薄汗,急促地喘息,温邢远下面那只手放在他脆弱的会阴上用力整个往上抬他,他整个人都要被迫跟着翘起了脚尖。林宝抵着温邢远的肩膀小声地跟他嚷疼,求他:“你别这样弄。”
“待会散了跟我走。”温邢远重新回到他嘴唇上,顶着鼻尖粗霸道地命令。
“不行,散了以后要回家。”林宝望进他漆黑的眼睛深处,摇着小脑袋拒绝了。
“……”可恶的小东西!温邢远两指夹住已经硬挺挺的可爱的小奶/头一个用力,顿时捏得林宝仰起小脑袋就泣了一声。
“跟我走,说好。”
“……不。”
王婧黎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林宝已经被温邢远折腾得哭唧唧地射在了他的手心里了。
“宝宝,你在哪儿呢?大厅已经开始敬酒了。”
“侯叔在吗?他负责喝酒的。”林宝声音有些暗哑,两只耳朵完全还是粉红色,此时生气地微微撅着嘴,一边打电话,一边有些慌乱地扣衬衫的扣子,刚扣了一个,温邢远就接手了。
“可你是伴郎也要在的啊。”小姑娘在那头咕哝;“陈潇姐姐和侯叔是一对的,咱们两是一对的啊,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在这站着啊。”
洗手间里非常安静,温邢远又靠得近,王姑娘这一番话,温邢远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林宝闭着气没有回话,因为温邢远已经捏着他的小脸把他转了过去,命令:“不许去。”
“……不行。”哼!气死你。
六十九
大厅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新郎新娘开始敬酒了。旁边跟着陈潇和侯元生,林宝和王婧黎则拿着酒和备用的手包站在远一点的地方聊天。他两的年纪想彷佛,又都很喜欢画画,在一块共同话题不少,也没有敬酒的压力,站在一块有说有笑的。
“哎!宝宝,你领结怎么掉了?”王婧黎忽然发现林宝礼服上的领结不见了。
林宝心虚地赶紧摸了一下脖子,直觉地就要去看温邢远,一定是刚才落在隔间里。温邢远那一桌离得挺远的,只得一个背影,看不出来他现在心情怎么样。
“如果你很喜欢一个人,他也喜欢你,但是你和他的差距很大你会怎么办?”林宝忽然转脸问王婧黎。
“……”王婧黎莫名心里一跳,林宝脸上忽然出现的黯然让她直觉是为了某一个人:“那……那要看是什么差距了。”
“他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可以忙到很久都不找你。有时候你会觉得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会在你身上。总担心会不会哪天他就把你给忘了。”林宝语气有些失落。
“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王婧黎语气更失落。
两个人之前还有说有笑的,忽然一备齐伤感起来。
新人敬酒很快就到了温邢远这一桌。这一桌都是新郎新娘的发小闺蜜。一个都没有放过新人,全站起来轮了一遍。侯元生喝得那叫一个爽快,人虽然已经有些醉意了,但仍然是一仰脖子就一杯,一杯接一杯,喝水一样——实际上他喝的酒确实是兑过的,脸都不带红的。
轮到温邢远的时候,他站起来扶着侯元生的肩膀说:“元生,你醉了。”
侯元生呵呵就笑起来,贴近了小声说:“我早呢,装的,别担心。”
温邢远严肃地看着他,用劲捏了捏他的肩膀:“不,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侯元生被他捏得咬牙,眨巴眨巴眼睛,总算反应过来了,咕哝骂道:“你这个禽兽。”
侯元生真是说醉就醉,醉的那叫一毫不含糊。立马就嚷着不行了,头晕无力脚步踉跄,眼看着摇晃着就要倒下了。桌子上的人都笑着说元生这海量今天也喝倒了。温邢远连忙伸手一扶,说要帮忙把人弄上楼去休息,将侯元生扶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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