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武器-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没精打彩地站了起来,指了指座椅,于是布兰森便坐了上去。
“后面和两鬓剪短些。”当这位理发师理完发之后,布兰森塞给他一些小费并悄悄地对他说:“你到门口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年轻人跟着布兰森走到门口,同样悄悄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吉姆·福尔克纳?”
“是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我是从一个朋友那里获悉的,他叫沃尔特,在铁路餐厅工作。”
“喔,这个讨厌的家伙。”
“我在追查一个人。我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餐厅里。这个身材高大、长相丑陋的笨蛋在那里只呆了很短时间。听沃尔特说一天傍晚你跟三个朋友一起去过那里。一个朋友跟这个笨蛋讲话却遭到他的冷落。你记得这件事吗?”
“当然记得,这个大笨蛋脾气很坏,而吉尔却笑着说他可爱得像条响尾蛇。”
“吉尔?”
“他叫吉尔伯特。”这时福尔克纳的脸上呈现出一团疑云,“你在找什么?你是不是警察?”
“你看我像个警察吗?我已经失去了这个大个子的行踪,现在想要找到他。这纯粹是一件私事。
我担保吉尔伯特不会有事的。好了,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他?”
“他的全名叫吉尔伯特·米切尔。在星星汽车修理厂工作,就在这条路的尽头。”福尔克纳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这就是我要知道的。谢谢你的帮助。”
“没什么。”福尔克纳嘴上这样说,可心里还是怀疑,是否该把他朋友的名字说出来。
米切尔原来是一位长着金发碧眼的白人,他身体结实,始终微微咧着嘴唇。他的双手被汽车润滑油沾成了黑色,脸上也有一些泥迹。奇怪的是他竟用沾有更多油污的脏手套去抹脸,这一举动不能不引起布兰森的注意。
“我正在寻找一个彪形大汉,可不知道他的姓名和地址。我最后一次是在铁路餐厅里看见他的。
听沃尔特说,有一天傍晚你同吉姆·福尔克纳和另外几个人到餐厅去过。你向一个据说叫考西或考茨的人打招呼,却遭到他的冷淡。你了解他的情况吗?”
“不了解。”
“你同他讲过话,是吗?”
“我同他说话简直是白费口舌。”
“那你一定了解他的情况啰。”
“不了解。我在闹市区的弹子房里常看到他。
我每星期去那里两三次,可比他去的次数要少。通常他总是在我后面那张台子,同一个身材健壮、脸无表情的同伙打球,那个人叫他考西。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情况。”
“这个弹子房在哪里?”
米切尔将地点告诉了对方。
“考西平时什么时候去弹子房?”
“时早时晚,经常变化,去得最多的是在9点钟左右。”米切尔咧着嘴说,“打弹子时别让他跟你赌钱,先生,你会受骗的。”
“谢谢你提供的信息和忠告。”
布兰森无意同考西或别人打弹子。他唯一的愿望是要见到他所追踪的目标,然后再根据情况决定该怎么办。
这个弹子房有30只台子,其中大约有20只正在使用。他漫不经心地在这烟雾迷漫的场所穿来穿去,仔细观察打弹子者和旁观者。由于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欣赏弹子游戏,因此并没有人注意他。所有来这里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当他走到位于弹子房一角的一间小办公室前面时,他从门口朝里面看。他瞧见一个光头男人坐在里面,嘴里叼着一支细长的方头雪茄,正在玩弄一台时间记录仪。几根无头的弹子棒斜靠在一垛墙上,小桌子上放着一只打开的盒子,里面盛放着绿色的粉笔。
“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叫考西的大个子?”布兰森问道。
那光头抬起头朝布兰森看着,他的脸上显出深深的皱纹和一副蛮不讲理的神态。他使劲地抽了一口烟。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顾对方的蛮横,布兰森打开皮夹,从里面取出了一张钞票。对方像是变戏法似的一下子使钞票不见了。尽管钱消失了,可收钱人的脸色依然显得很不愉快。
“他的名字像是叫考斯塔维克。”那光头讲话时连嘴唇都没有动,“住在附近某个地方,最近五、六个星期他才经常在这里出现。我想他常在这一带活动。我不知道他靠什么谋生,也不想去打听。这就是我能提供的全部情况。
“他有哪些伙伴?”
“他们一伙共有四人,其中一个叫夏斯,另一个叫埃迪。还有一个我从未听说他的姓名。他们都讲英语,可发音不准。如果他们是美国公民的话,他们的身份证可能墨迹还未干呢。”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对方,“记住,没有人跟你提起过这件事,也没有问过任何问题。”
“知道了,从未有人谈起过此事。”那光头用手指弹了一下嘴上的雪茄,继续不停地拨弄着时间记录仪。
布兰森离开了弹子房,穿过马路,然后站在一幢房屋的门口注视着周围的动静。他所能得到的就这些。因此,他得坚持下去。如果今晚他要找的人不露面,他明天以及后天还得试试。这是一个可喜的变化,他这个曾是被追捕的对象现在已经成了追捕者了。
夜色朦胧,黄昏临近。许多商店已经打烊,包括他在门口闲逛的那个商店也早已关上了门。这时日光已经消失,但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不便,路灯和霓虹灯的灯光使街道两旁的行人清晰可见。不过,杂乱的交通成了他主要的障碍,来来往往的车辆会挡住他的视线,使他无法看清从弹子房进出的人。尽管如此,只要没有好管闲事的警察逼他离开,他可以顺利地在那里守候。可是他估计警察迟早会来打扰的,因为他们不喜欢有人潜伏在商店门口。
他的想法还没来得及从头脑中消失,就在他所站的马路一侧突然出现了一个警察。他看到这个公务人员正在慢慢地、一步步朝他走来。布兰森觉得这种侦察活动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他在那里停留了还不到10分钟,而现在即将被人赶走。根据判断,事情已经无法避免,但马上离去可能更容易射起怀疑,倒不如暂且留在那里。
警察迈着沉重的脚步向他靠近,蹒跚地在他面前走过。显然,他有意不看布兰森。这的确很奇怪。那警察脸部的表情和他的态度都清楚地表明他意识到布兰森的存在,可他却竭力装出视而不见的样子。这一举动与警察的习惯做法截然不同。布兰森盯着他的背影感到十分困惑。
一小时后,警察又回到这里,他仔细地检查了所有商店的门,只有布兰森身旁的那一家没查。他向布兰森稍稍点了点头,嘴里咕哝了几声,表示他知道布兰森还在等人。然后他继续缓慢向前走去,挨家挨户查看,有时还检查门锁。布兰森感到自己像是一个不知不觉获得荣誉勋章的人。
这时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马路对面的弹子房。
有六个人从里面出来,四个人走了进去。他只看见了前者的脸,而没有看到后者的脸。不过这些人的身材差不多,很明显其中没有那个出没无常的考斯塔维克。
他一直监视到晚上11点半,这时从弹子房里出来了三个人,他感到异常的激动,因为他认出其中一人就是曾经在石阶上敏捷地扶住他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另外两个完全是陌生人。他没有在弹子房里看到过这个可疑分子,也没有看见他进入弹子房。也许此人是当他集中思想在寻找考斯塔维克时少数几个进入弹子房中的一个,布兰森只看到他们几个人的背影。他临时改变了寻找考斯塔维克的想法,而跟踪起这三个人来。在他看来,一条线索与另一条线索并没有什么两样。
三个人沿着大街快步行走,边走边谈,对周围的一切毫不留意。布兰森在他们后面100码处的路对面。在布兰森后面更远处黑暗中又走出两人,他们在路的两边跟踪他。再后面的路角上刚才那个警察做了一个手势,一辆载有四个人的汽车徐徐开进这条大街。
这些人沿着大街走了半英里,穿过了几条小街,走到了一个主要的十字路口。走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在这里停了下来,他们交谈了几分钟,然后分头向三个方向走去。布兰森毫不犹豫地紧盯着他认识的那个人。在布兰森后面的两个尾随者同样分开,他们分别跟踪了布兰森放弃的另外两人。这时,在布兰森后面保持相当距离的那辆汽车停了一下,车上走出一人。那人一下车就跟在布兰森后面,而那辆汽车则在那人的身后较远处缓慢行驶着。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仿佛还没有对周围发生的事情产生怀疑。当他经过一块空地时,他走进了位于街角上的一间电话亭并开始打电话。布兰森也停止脚步,站在一道墙的阴暗处,将身体靠在一间砖房上。在他身后的跟踪者也在一辆停着的汽车旁边懒懒散散地闲荡,装出一副正在不耐烦地等人的样子。
电话亭里那个人接通了电话,他说:“考西,我在斯莱特和泰恩斯地区,有人盯上了我。呃?我见了难受!此人实在太稚嫩,露出了破绽,让我发觉了。你说什么?是,好吧,我把他带到萨米那里去。”
那人离开电话亭时,强忍着没有朝后面布兰森等候的地方看。他稳步地向前走去。布兰森先让他走一段路,然后跟在他后面。那个冒充汽车主的人也同样跟在他们的后面。
半分钟以后,跟在后面的那辆汽车在电话亭旁停了下来,车里走出一人,他拨了一个特殊的电话号码,向某人进行了盘问。接着他又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回到了车旁。
“这家伙干得不错,要是他还没有完蛋的话。”
“电话里有什么好消息?”
“是的,现在他们知道了谁在跟他打电话。”
汽车向前疾驰。走在车子前面的几个人现在都不见了,但这无关紧要,因为那个步行者可以引路。
经过三条大街以后,那个步行者从黑暗处走了出来,叫那辆汽车停靠在一条小巷旁边。他同车里的人低声说了几句,并指着这条路中段靠右边的一幢灰白色的公寓。车上走出两个人,他们三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向那幢公寓走去。车里只留下司机一人。他伸手从仪表板下面取出一只手握式话筒,联接在无线电发射机上,发出了呼叫。这时附近某处有两辆装着货物的卡车开始朝他这个方向开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受到了几方面的跟踪,但他若无其事,根本不向后面瞥视一下。他突然一转身,跃上了四级台阶,跑进了那幢灰白色的建筑物。房屋的前门十分诱人地敞开着,而他的身影却在一片黑暗中消失了。
布兰森依然在马路对面慢慢地行走。他走过了那幢公寓,在另一个街道拐弯处停了下来,看了看地形。要决定下一步怎么办实在太简单了,要么走进屋子,要么留在外面。但是,如果在外面,这次跟踪便失去了意义,除非他准备通宵守在这里,直到他能够把此人同他心目中的其他可疑分子联系在一起为止。他非常需要这种联系,因为如果没有它,他不过具有一些在官方看来是异想天开的理论和怀疑罢了。
守候在一个规定的地点进行持久和专门监视是警察局或私人侦探所擅长的行当。他口袋里有两家侦探所的地址,但在目前的情况下,它们没有多大用处。这些侦探像警察一样不知道究竟要监视谁。
他们只能将对人物的描述作为唯一的依据。凭着他同一些汽车运输公司打交通的经验,他不大相信口头提供的情况。事实明摆着,只有布兰森才能认出他所要寻找的人,所以非得要他自己来承担这项任务。
但是,在这里整晚闲荡对他的耐心将是一个考验。他的耐心在处理一些科学技术问题时具有很强的弹性,但在进行这次可爱的惩罚活动中则缺乏伸缩性。此外,今晚他还产生了一个联想:他监视弹子房希望能追踪到一个人,结果却找到了另外一个人。所以至少这两人常去同一个游乐场所。
在附近的一些砖石建筑里还可能有这伙人当中的第三个成员,也许他们五六个人都是一伙的,在一起聊天,一起密谋策划,一起饮酒作乐。
这时,一般怒火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知道自己正打算进去冒一次险。他一生中第一次希望得到一支枪,虽然武器对他来说并不是必不可少的。他想:如果那些并不聪明的小偷能闯进卧室去偷窃入睡者的口袋,那么他当然也能够长时间地在暗中调查并能安然脱身。
他走进屋里,悄悄地一层一层地走上去,了解每一间公寓主人的身份。很可能这些人会将他们的姓名写在门上。如果其中一人就是那个老于世故的考斯塔维克,这就成为进一步的联系,使他完全有理由跑出去给警方打电话,请他们前来结束这场斗争。然后他便回去开始这场争斗。
他回到这幢灰白色的砖石建筑物,一步步跨上台阶,走进了大门,然后进入一条狭长的通道。里面十分阴暗,只有一只煤气喷嘴发出一丝若隐若现的光。过道的尽头有一座狭窄的楼梯,旁边有一座小电梯。公寓的四扇门都通向过道,底层一片寂静,好像无人居住。不过他能听到楼上轻微的动作声,从更高处传来了收音机里发出的拉德茨基进行曲低沉的音乐。整幢房子十分邋塌,墙上的油漆已经剥落,木制品大都被摔坏或刮破。
他轻轻地走过一个个房间,查看门上写的姓名,但由于光线暗淡看不清楚,他几乎把鼻子贴在门上了。在过道后部的一扇门上钉着一张肮脏的卡片,他便凑上去仔细查看。只看到一个仿佛叫塞缪尔什么的名字,突然门被打开,继而有人对着他的腰背部猛地一推,使他一头栽进门内。
这两件事的同时发生使他感到极为震惊。他只听到房门在自己的身后砰地一声关上,这时他刚好翻倒在地,脸部贴在旧地毯上。正当他倒下时,他脑子里闪现出一连串的想法。这样的猛推是故意的有预谋的。无论是谁在后面推他,都是动真格的。
现在可不是承认犯错误、进行解释或请求谅解的时候,这些都行不通。无论他能干什么,他必须干得巧妙,干得利索。
布兰森拚命地在地毯上翻滚。他突然看见两条像圆柱般粗的大腿,便立即抓住脚踝,用尽全身力气将对方扳倒在地。当那人摔倒在地时,地板产生了剧烈的震动。那人正是考西。
另外有一个人在布兰森的上方准备对他下手,可是考西的摔倒使他不知所措。他嘴里骂着难听的话,一边围着他俩跳动,企图伺机进攻,不料被考西正在晃动的一只长统靴踢中了膝盖。他又大声骂了起来,一块旧铁之类的东西从他的手中掉了下来。
布兰森由于俯卧在地,难以使劲,便又使了一招:他拚命地卡住考西那肥大的脖子,同时将大拇指伸向对方的喉管,企图将他置于死地。
大约一星期前他根本不会相信自己会像虐待狂似地去勒死一个人。但现在他的确是这么于的,他使劲地用大拇指卡住对方。这种力量一方面出于他正当的复仇心理,另一方面他明白对手十分强大,稍有疏忽就会给对方以可乘之机将自己吞掉。现在愤怒与恐惧交织成一体,使他发出从未有过的力量。
布兰森奋力卡住考西的喉咙,他的脑子里始终闪现着这样一个念头:“我给你阿琳,杂种!我给你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