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和他们-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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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赵时光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挣扎了半天也没挣开,张口就要咬。
“嗯哼?”方飞远挑衅地看着他:“你咬啊。”
赵时光气的狠了,一口咬在方飞远肩上。
“靠!你还真咬啊?”方飞远吃痛,皱起了眉头,瞪着赵时光:“你也太狠了点吧,哎,好疼,你小子丧尸啊……”
赵时光微笑着舔了舔白森森的牙,威胁道:“怕了吧?不想真被我咬掉一块肉就赶紧撒手。”
“我偏不!”方飞远死皮赖脸,“臭小子这么狠心……哼,礼尚往来,你说……我该挑哪儿下口呢?”
两人紧紧贴在一块儿,方飞远故意凑地更近了一些,几乎鼻尖抵着鼻尖,赵时光不自在地往后躲,可惜身后是冷冰冰的瓷砖,避无可避。
赵时光有点慌了:“方、方飞远,你别乱来啊……”
“嗯?”方飞远一脸无辜:“我没有乱来啊。”
赵时光又开始挣扎。
方飞远摘掉他的眼镜,又按着人不让他动:“喂,你再动我真咬回去了啊。”
说着还真凑到他颈窝处,温热的呼吸让赵时光打了个哆嗦,继而面红耳赤,说话也结结巴巴:“方、方飞远!我我我告诉你我两天没洗澡了啊!”
“嘿嘿,”方飞远笑了笑,说:“你早上不是刚洗过么,我还没失忆呢。”
赵时光咬牙切齿:“他妈的!”
方飞远柔情似水道:“李郎啊,你今日且就此从了我吧。”
“你爷爷的!”赵时光干脆闭上眼睛,一脸的视死如归。
方飞远看着他这样,哑然失笑,彼此沉默了许久,他才鬼使神差一般的在赵时光唇上碰了碰。
赵时光蓦地睁开眼,傻了。
方飞远已经松了手,坐到边上去了。
赵时光仍躺着,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操。”他愣愣地骂了一句,说:“方飞远,你他妈的是鬼上身了吧。”
方飞远不说话了,过了很久才悻悻然道:“我刚刚逗你玩的,没真的……亲你。”
赵时光瞪着他,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又骂了一句:“靠。”
他也没说信不信,方飞远既然说了不是真的他也就当作没有这事儿,是真是假又能如何,方飞远既然给了台阶下,他们也没必要再横生什么枝节。
赵时光觉得心里有点儿难受。
方飞远说:“十点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早上的鱼丸根本吃不饱。
“哦。”赵时光没精打采地应了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去卫生间打水洗脸,抬头看了眼贴在墙上满是水汽的半块镜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出来时方飞远拿着他的手机递给他,说:“有人打电话过来。”
“哥?”
“小光,五一放假你要不要来我这里玩?”杨旭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赵时光满头黑线:“亲爱的堂哥,距离五一还有两个礼拜,你现在就来问是不是太早了点?”
“哎呀我这是未雨绸缪,”杨旭道,“别废话,说吧,来不来?要早做决定哦弟弟。”
“你那里有啥好玩的,参观你的大学校园和你的生活环境么,”赵时光冷冷地道,“别这样,我对你的学习和生活一点兴趣都没得。”
杨旭继续哇啦哇啦:“你太不可爱了,来嘛,亲爱的,哥哥给你介绍漂亮大姐姐哟。”
赵时光很不给面子:“你留着自己享受吧。”
“一句话,来不来嘛?反正你也不回家,一直待在学校里会长蘑菇哦。”
“行了,我会考虑看看,”赵时光看了眼方飞远,又说:“我能带同学一起去吗?”
杨旭掖揄道:“当然可以,我懂的,是你的小女朋友?”
“男朋友!”赵时光冷笑着结束通话。
方飞远从床底下拖出滑板,摇着尾巴讨好地问:“我们可以出去吃饭了吗?”
“……”赵时光揉了揉太阳穴,“你的滑板是巧克力做的吗?”
方飞远摇头:“不是。”
赵时光皮笑肉不笑:“那你把滑板拿出来干什么?”
赵时光低着头走路,两只手揣在兜里,旁边方飞远踩着滑板晃晃悠悠地走走停停。
“你说要是能给它安个电池多好,太阳能的那种,哦,就像柯南那个一样,”方飞远哇啦哇啦说个没完,“一按开关就‘咻——’地跑出去,省时省力,多科技多环保……”
赵时光很想装作不认识他。
方飞远又晃晃悠悠地停在他面前,然后一如既往的耍帅,踩着滑板一端,这回那块板子很给面子的立了起来,偏偏他又要学人把立着的板子转几圈,“啪——”板子才转了半圈就不支倒地。
方飞远讪讪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失误,失误,嘿嘿嘿……”
赵时光改主意了,决定举起那块板子把方飞远拍死然后塞到旁边的臭水沟里弃尸。
然而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方飞远就拉着他进了一家沙县小吃。
学校外面那条街上开了六家沙县小吃,而且各家都默契的在沙县前面添上“正宗”两个字,背景是绿油油的移动广告,虽然估计哪家都不正宗。
赵时光自诩是个美食家,所以对着端上来的清汤寡水煮馄饨实在没啥好感:“好歹也得给两片芹菜叶啊。”
方飞远继续讨好:“晚上我请你吃顿好的。”
赵时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想起之前杨旭的那通电话,就问他:“你五一放假有安排没?”
“怎么突然问这个?”方飞远道,“应该没什么事吧,不是留在学校就是回家……总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去那个什么什么山。”
赵时光舀起一只馄饨,看了半天,说:“我打算去我哥那儿,你要不要一起?”
方飞远不明所以:“哈?”
赵时光一手支着下巴,歪着头看他:“见家长,去还是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5
方飞远依旧不明所以:“啥?”
赵时光忍住要扇他一巴掌的冲动,说:“去我哥那儿。”
方飞远愣楞地应了一句:“哦,好。”
赵时光怀疑他根本就没听进去。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快到星期五了。
星期五意味着什么呢?在二中,每个月都有那么一个星期五意味着学生们要考试了,又表示两天的休息时间要被硬生生砍下来一半。
王越道:“万恶的月考。”
赵时光微笑着看着他,自从发现了林美甄的照片之后,王越在他心里就成了一个格外柔情的存在,思春少男,是应该被温柔的对待的。
反倒是王越自己不自在了,看见赵时光那笑眯眯的样子就浑身发寒,老觉得他要算计人似的。
方飞远过来借课本,王越神经兮兮地把人拉到教室外面,指着赵时光说:“你看到他那样了没?”
“啊?”方飞远莫名其妙,他瞥了眼正在做几何题的赵时光,很正常啊,“他那样怎么了?”
王越一脸惊恐地道:“我老觉得他要害我。”
方飞远也十分温柔地笑了笑,慈祥地摸了摸王越的狗头,说:“你想太多了。”
王越一下子跳出三步远,指着方飞远的鼻子道:“你也要害我。”
上课铃响了,方飞远转了转手里的英语课本,然后毫不留情地往草木皆兵的思春少男身上拍。
王越堪堪躲过,义愤填膺地指责:“你果然要害我!”
方飞远抬脚就要踹:“你滚不滚?”
王越一溜烟跑回班上,一扭头就看到赵时光冲自己一脸高深莫测的笑,瞬间如坠寒窟,牙齿打颤。
思春少男绝望地想:这个世界疯了。
于是他翻开日记本,在伯牙兄疑惑的目光下写到:“他们都变得很奇怪,我有理由相信,地球已经被外星人入侵了。”
星期五早上八点考语文,可七点半了赵时光还缩在被子里。
方飞远光荣的担任了这个叫人起床的任务:“赵时光,起床了。”
赵时光翻了个身,继续睡。
方飞远伸手去扯他被子:“喂——进京赶考了——”
赵时光继续抱着被子赖床,口齿伶俐吐字清晰:“去他妈的考试。”
方飞远板着脸把冰凉的爪子伸进了赵小同志热乎乎的被窝里。
赵时光惨叫一声,愤怒地醒了。
四个文科班的学生按期中考试的排名分到七个考室,和高一的学弟学妹们坐在一起。
方飞远和赵时光分到了同一间考室,前后隔着两桌,赵时光看了眼和自己同桌的高一小弟弟,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一个佳人,又去看方飞远的同桌,一个扎着长辫子的妹子,因为背对着他所以看不见脸。
学校印刷室出产——印刷质量奇差的试卷发了下来,满满的油墨味,赵时光对考试深恶痛绝,月考之类的也从来不会认真对待,旁边那位小弟已经开始奋笔疾书了他还在慢悠悠地看阅读题。
赵时光花半个钟头做完了大半张卷子,又花半个钟头写完了作文,把不知所谓的阅读题全空着,然后开始发呆。
毕竟只是月考,从学生到监考老师都不怎么严肃,监考老师早不知道跑哪里溜达去了。
赵时光把手伸进兜里,一转头,发现同桌的高一小弟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赵时光露齿一笑,淡定地从兜里抓出一把糖。
同桌小弟:“……”
赵时光剥了颗奶糖吃,一抬头就看到方飞远跟旁边的女孩脑袋凑在一处,顿时不爽了,挑了颗水果硬糖越过中间隔着的一桌,准确无语地砸中方飞远的脑袋。
方飞远回头,就看到赵时光冲他挥了挥拳头。
不多时监考老师回来了,赵时光交卷走人。
赵时光刚走出教学楼就迎面碰上了自家凶神恶煞的班主任,四周空旷找不到藏身之处,眼看着班主任就要开口训人,赵时光嘿嘿一笑,一眨眼就撒丫子跑了个没影。
回宿舍一看,发现王越正打着赤膊坐在床上吃饼干。
“壮士啊,”赵时光不无唏嘘地叹道,“你几点交的卷子?”
王越吃饼干吃的噎住了,不住翻白眼,半晌才缓过气来,说:“我进去半小时就跑了。”
赵时光再次感叹:“果然是壮士,壮哉,伟哉。”
王越哭丧着脸说:“结果刚出来就被秀才逮住了。”
秀才就是他们那位班主任的雅号。
赵时光肃然起敬:“烈士啊!”
王越幽怨地倒了杯开水,眼珠子一转,带着几分掖揄的意味,道:“方飞远那小子人呢?”
赵时光鄙夷道:“泡妞呢。”
“哥哥,”王越捏着兰花指道,“你怎么跟个闺怨的小媳妇似的。”
下午考数学。
赵时光一落座边上那小弟就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搞得他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脑门上开花了。
下午来监考的是个教物理的老先生,老先生年纪大了,一张脸长的挺严肃,以治学态度严谨,教育学生严格闻名,从发考卷的那一刻开始就在讲台边搬了张凳子坐着,在场的考生们压力很大。
赵时光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一通乱答,选择题是随机蒙的,填空题不会做的按照平时考试的规律一概答1或0,剩下的全是大题,依旧是会做的做不会就瞎写,于是把一道几何证明题写的弯弯绕绕,绕到最后自己都糊涂了。
边上那位小弟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赵时光摸了摸鼻子,讪讪地想,年轻人真是太天真了。
老先生的目光转到另一边去了,赵时光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方飞远,正好看见他不动声色的把旁边的女生的卷子往自己那边挪。
赵时光几乎掰断手里的水性笔,随机他又反应过来,方飞远乐于助人关他屁事啊。
边上那位小弟碰了碰他的胳膊,赵时光转头,看见他正一脸期待的指了指一道题。
高一的数学题对他而言还是相对容易的,赵时光瞥了眼讲台边的老先生,又看了看正替那个女生写卷子的方飞远,心想,团结友爱乐于助人嘛,我也会。
于是他在自己草稿纸上算了那套题,然后把答案给那小男生看。
赵时光干坐着等了会儿,正打算交卷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有个高一的男生拿着小纸条正打算抄的时候被老先生发现了,老先生不怒自威,走到那学生面前:“你手上拿的什么?”
那学生也十分镇静,显然是个中好手经验丰富,脸不红气不喘地装傻:“啊?”
老先生板着脸说:“我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学生冷静地“哦”了一声,拿着那张纸擤了擤鼻涕,然后扔到角落的垃圾桶里。
于是老先生只能干瞪眼喘了几口粗气,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把“罪证”捡回来。
赵时光十分钦佩,拼命忍着笑交了卷,回头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方飞远一只脚在过道里,还趁机狠狠踩了一下。
方飞远一脸的无可奈何。
晚上吃饭的时候说起这个事儿,王越表示了由衷的欣赏与敬佩:“人才啊!”
赵时光一本正经地说:“这是何苦啊,不过区区月考,何必呢,何苦呢?”
方飞远佯装严肃:“歪门邪道,不提倡。”
赵时光懒得理他,倒是方飞远自己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回事?我好像被排斥了。”
“嗯,其实很正常,”王越说,“毕竟同性相斥,异性才相吸嘛。”
“是哦,”赵时光阴阳怪气地道:“某人真是艳福不浅,考个试而已还能顺便采采花,啧啧。”
方飞远这才算明白了,讪讪道:“你说我啊?”
赵时光叉走王越饭盆里的一块鱼肉,哼哼道:“我又没指名道姓,你丫别自作多情。”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6
“怎么?”方飞远笑道:“羡慕嫉妒恨啊?”
“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嫉妒……”缺心眼的王越插嘴道,“倒像是吃醋啊?”
赵时光愤怒地叉走了他饭盆里所有的肉。
王越还在不知死活地火上添油:“时光,我跟你一起住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你有那个……那个倾向啊。”
赵时光温柔地微笑着望着他,王越吃了一口菜,莫名觉得浑身发寒。
方飞远同情地瞥了他一眼,半晌赵时光才幽幽地道:“王越,我忘了提醒你了,你刚刚吃进去的空心菜里很不巧的掺了一只绿油油的小虫子。”
王越:“……”
赵时光报了仇,十分快意:“让你嘴贱,愚蠢的人类。”
方飞远安慰道:“其实没什么的,虫子嘛,含丰富的蛋白质,很有营养,还是绿色的,纯天然无污染。”
王越脸色发青地怒吼:“你别说了!”
晚上不用上晚自习,一堆学生一股脑儿地往小破桥上挤,赵时光他们也随大流在桥上找了个位置蹲着,王越离赵时光远远的,生怕再受炮火牵连。
方飞远和赵时光两个人凑在一处亲亲热热地勾肩搭背,旁边陈高山捏着嗓子唱小曲儿。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方飞远总忍不住打哆嗦,赵时光很嫌弃地老推他:“滚,滚。”
“展不开眉头……挨不明更漏……”
方飞远唉唉叫苦:“你能让他别唱了吗,太折磨正常人心智了。”
“不能。”赵时光悠哉悠哉地吃着一袋核桃仁,一边道:“我觉得很好啊,伯牙兄是个品味高雅的人,阳春白雪,啧啧,不愧是人民艺术家啊。”
很快来解救方飞远同志于水火之中的人来了,那人拉起陈高山的手,情意绵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