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时代-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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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许可以带上老毛,扁担属于绿色环保节能武器。不像枪又要考虑弹夹又担心卡壳。
某个被他算计着抛弃的司机此时超常发挥,展开丧尸背景下公路逃亡汽车障碍赛,活着才算赢。
绕啊绕啊,竟然一下子开出好几百米都没被堵住。他自己也得意,笑得一口闪亮白牙。直到他意图在十字路口左转,被老谢一把扯过方向盘:“错了,分局直行。”
邬杰看看周围没人没丧尸,估计都跑去玩捕猎游戏了,放心大胆停车。
“我都跟你们说了,对付丧尸不能用枪,他们耳朵好一听声音就聚拢。我朋友前段时间进了一批军工弩,我带你们去……”
“不可能!”谢光逸警官打断他,“弩属于管制兵器,太平区现在连超过十厘米的刀都没有,我保证!”
邬杰眼珠子都没转就找出似乎符合逻辑的理由:“他是给体育学院进的货。人家搞选修课,订了十张,要求就是质量好。我朋友看着好玩多带了俩,十二张呢,就算学校已经提货了,剩下你一把我一把,正好用。他的店不远,在南通街,比公安局还近。”
老毛在后座哼了一声。
“不可能!”老谢脸更冷了,“体育学院在南岗区,不会跑太平区订货,再撒谎我毙了你。”
老毛阴阴一笑。
看俩老头都跟他过不去,邬杰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你们懂什么!他在学校有熟人,再说弩也不是说买就买,还得跟部队搭上关系,爱信不信!我好心提醒你们别端着枪招丧尸……”
老谢连反驳的耐心都没有了,直接举枪命令他开车。邬杰试图继续斗争,一声凄厉的嚎叫帮他改变主意。
“嗷……”
丧尸叫。
捕猎者发现他们三团活动的鲜肉。
再没废话,邬杰乖乖往警察局开车。老毛依旧沉默,老谢若有所思。
全世界警察,像他这样舍人为己的可不多,希望局里的家伙别太顽固……
“后面……是不是有什么……”心惊胆战的邬杰目不斜视闷头开车,可是后背总像有蜈蚣爬,寒寒的。老毛、老谢都不说话,沉默着散发紧张气场。
“后面到底有什么!”
“闭嘴!”
“安静!”
俩老头给出了答案,后面确实有重大危机。邬杰战战兢兢地从镜子里瞄了一眼。
“我以为是什么!”他整个人放松了,“不就是个追车的人。真傻呀有这劲头往城外跑多好,实在不行找个结实点的屋子躲躲。附近有家乐福吧,去那不愁吃不愁喝的……”
“消停点!”老毛浑厚的肉掌糊上他脑壳,打得邬杰方向盘一偏差点撞车,瞪大眼睛吼:“老头你客气点,坐我的车别得罪我!扔你下去喂丧尸。”
“你给我闭上那张臭嘴!”老谢压抑怒火。
后面追车的根本不是活人,邬杰随便扫一眼看不清楚,他和老毛的火眼金睛可是雪亮,瞧得清楚——谁见过活人下巴飞了胳膊断一节还能悠哉跑步的,邪教洗脑也达不到这程度。之前被邬杰称为“丧尸”的可行动死人动作都十分缓慢,充满肢体不协调感。后面这个不同,步态翩翩,宛如奥运赛场挥洒热血的青春好男儿。
市区阻碍多,邬杰拼了命也只能把速度控制在六十公里,对车算慢,人却维持不了这个速度。可后面两条腿跑步的家伙居然一直追甩不掉,显然不是个好对付的。
老谢握枪的手满是汗水,射击一个移动速度太快的目标并不容易。再看老毛,捏着扁担看起来同样没信心。棘手的敌人。
只有傻瓜邬杰盲目乐观,一路过足碰碰车的瘾,大笑出声:“来呀,撞飞你们!”
前方四只丧尸应声而出,列队阻挡。
邬杰傻眼了,随便喊喊,不用太给面子。慌乱中多年养成的见人踩刹车习惯迫使他紧急停车——没系安全带的俩老头狠狠撞向前方,老谢手枪都掉了。
丧尸围住车,四张铁青的脸上一模一样的呆滞表情。虽然找到了后座为老毛安放扁担而留出的缝,可是徒然拍打车窗没什么破坏力。再加冷静的老毛一顿乱捅,他们暂时抠不出这三团老肉。
后面的长跑健将趁势追上,轻松一跃跳上顶棚,捶打踢踹顶棚。老谢从容地捡起枪,朝上竖指。
“我的车!”
邬杰惨烈叫声被半密封空间产生的巨大的枪声掩盖,三个人全部被震得头晕耳鸣。
顶棚丧尸继续敲打,但是他们听不见,直接开车抛弃围车的四个杂鱼奔向幸福堡垒公安局。连身为三人中唯一对丧尸略有了解的伪科幻迷邬杰都没意识到,打不中头的丧尸,仍然是威胁性强大的人形生化兵器。
太平区公安分局的大门一直气势恢弘,象征着残破秩序下显赫的暴力集权。而今天,遍地尸横,弹壳满撒的景象更加悲壮,使人望而生怯。
“开不过去!”脑子里仍然一片嗡嗡声的邬杰大声对老谢抱怨:“尸体太多,车底盘低,过不去。”
“绕到后门!走后门!”
砰、砰、砰。
三连发点射,准确打在邬杰转弯前的临时停车位置,他们全吓坏了。
老谢顾不上耳朵失灵,开窗探头对大楼高呼:“别开枪!我是谢光逸,重案组的。斗地主全局第一的老谢!”
楼里有人回话,可是他们三个都听不清。
其实人家想告诉他们,车顶趴着一只怪物,不搞掉不许靠近。
邬杰继续往后开,一发子弹打在车前,他再次急刹车,老毛的扁担几乎脱手。
“别开枪!”老谢喊得声嘶力竭,心里无数遍骂娘。分局武器库里可没远程武器,肯定不知道哪个孙子正摆弄他亲手收缴的狙击枪。行呀,高级货色不打怪物拿来对付自己人。
“别怕!开车。”他的命令绝不是把自己一车人往死路上带。当初那混混枪法奇差,子弹全浪费了,到他们手里总共剩十几发。
看看周围,死那么多人,也不管是好人还是怪物,楼上刚才又发了四枪——不信他们敢继续,狙击枪没上交已经是一群老警察的以权谋私,子弹可申请不到补给。
邬杰不听话,自己也抻长脖子喊话:“我们是好人,都是人,不是丧尸!我们没被咬,身上没有伤!”
楼上的回话几近咆哮,邬杰勉强听出一点。
“他好像说咱们车怎么了……”
三个人整齐划一揉耳朵,立刻听到一长串清晰嘹亮的丧尸嚎。
人生咋这么纠结!一路多顺利啊,躲在车里风不吹日不晒怪物打不着,西桥不通东桥通,堵路的都是傻孩子一哄就让路。眼看到守卫严密的公安局门口了,活人不让他们进!人民干警不让他们这三个死里逃生的幸运儿进!委屈啊!
老谢掂量着还剩两发子弹的手枪,隐约听出头顶有动静。眉头一皱,英勇地将车门豁然洞开。
没下巴的一颗头倒悬袭来,面目狰狞恐怖。
老谢飞速甩出一枪。
居然被丧尸随便一歪头给闪过了。
速度异常的丧尸整只跳下地面,曲腿畜势,眼看扑进车内。
邬杰在紧急关头表现十分突出,让车以高转速向前突然发动。速度够快可脑子不大好使的丧尸只堪堪抓了把车屁股。
三人一阵冷汗。老谢片刻不停,扭身跳下车以跪姿射击偷袭还在迷茫中的丧尸。
子弹只轰掉一只耳朵。
老毛够义气,拎扁担跳车帮忙。可惜邬杰一激动窜出去太远,他一时跑不过来。
就这么交代了?老谢问自己。明明赶上好时机,一切都乱了套,杀人不用负责;没人再为了他快退休天天盯死他的位置跟他过不去;子弹可以随便拿,开多少枪都不用写报告……
“滴——!”沃尔沃轿车淳厚的喇叭声骤然响起,却没有成为老谢的丧钟,反而解救了他。
丧尸糊涂了。他不知道该吃眼前的老骨头还是寻声音去找更庞大的猎物。也可能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个简单的蠢货。
V…94的12毫米子弹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埋伏战。邬杰抬起死死按住喇叭的手,跑下车奔向老谢,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仰天狂呼:我们得救了!
在这充满荣耀与深情的感动时刻——楼上响起了充满不屑与愤恨的声音:“都给我进来!别在外面搞事。□爷爷的!”
三个人只好把热泪盈眶、感动致辞都省下,麻利上车。开到后门,在五个年轻小警察的押解下进入守卫严密的太平区公安分局办公大楼。
守门的小警察之一认识老谢,虽然警戒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从呼兰回来?是不是从那开始的——这场生化危机。”
老谢没说话,邬杰却突然找到了亲人一般热情扑上去:“小子!我跟他们普及丧尸说一路了都不信,还是跟你有共同话题!”
此时已经走进门厅。双手交叠胸前故意显官威的后勤主任乔攀尧冷酷下令:“立刻扒光他们,裤衩也脱了!”
邬杰满怀崇敬地望向他:看起来不比老谢年轻,可是人家就懂丧尸生存守则,不愧领导——像老谢那样没常识多么可怕。
不了解丧尸的人,生化危机爆发了可怎么活?
三渣叔之恋 5
5、
邬杰和丧尸同好激动人心的汇合并没能引发警察局内的末世生存大讨论。无可否认,这还是一个被老头子占据控制权的鬼地方,即使有人凭借电影娱乐常识避免接触丧尸,重视程度远远不够——他们根本认识不到所谓生化末日必然是世界性的,据守警察局不出只能饿死。
他拼着一把老骨头跟年轻人争奇斗艳,虽然可以乱真,思维上却不自我禁锢,但老谋深算肯定远胜二十出头小年轻。只是稍微听小警察窃窃私语,得到几个关键词。
原来这些警察没打算耗在这,另有打算。
计划虽好,似乎只包括少数人,把他们排除在外了。该死的人民警察为人民,可惜身在屋檐下。
左看右看,救命稻草老谢竟然不知不觉消失了。
邬杰光着屁股一拳砸在审讯室的高脚椅上,疼得直叫唤。
迅速穿戴整齐的老毛不解地看着他,觉得大冬天不先穿衣服在那发神经实在不可理解。
“你不怕冻着?”孤僻老头难得好心。
“什么时候了!冻死也比饿死强!这群混蛋破警察要丢下咱俩!” 邬杰把老毛拉入同一战线,“我刚才听他们说什么‘陆航直升机’,‘三百人运不完’,‘跟警备区拼了’,意思是人家逃生之路没给咱们留位置,懂吗?”
老毛不懂。
从开始到现在他什么都不懂。反正逃跑打架都有别人拿主意,保住自己命是全部任务。
邬杰不知道怎么跟个啥都不懂的老农解释高科技直接高到科幻程度的常识,使劲巴望门口,盼老谢这根主心骨早点回来。
“不用看了,”换上制服的谢警官突然出现,细心地将审讯室的隔音门关上。“我刚才就在门外,你说的我也听见了。毕竟一路上同生共死,我跟你们说实话。局里当官的打算去69师警备部抢直升机。刚才一路光顾着跑都没试试电话,现在座机手机都停了,我们局里有自己的通讯方式,打过去问,警备部说停机坪在江北,一直联络不上,恐怕凶多吉少。现在他们看咱们从江北逃回来,知道路还通,准备出发抢飞机。”
邬杰和老毛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还是沉默寡言多做少说的谢警官吗,一下子蹦这么大段话,他们都晕了。
老谢盯着两张蠢脸看,无奈地压抑怒火。要不是自己逃无法同时兼顾开车和战斗,这俩累赘还管他们死活。
“我不打算跟他们去抢飞机。”
他默默将两把手枪放在桌子上,目光深邃地巡视俩人。
“这里都是警察,平时威风,军人面前连个三岁小孩都不如。警备区全是年轻力壮的现役军人,武器也比不了,他们有装甲越野车、车载榴弹炮、各种机枪。邬杰,凭你的知识,这次事件扩散范围究竟有多大?”
邬杰吞了口吐沫,想说全世界。但是难得老谢不再把他的话当玩笑,必须严谨。
“如果真的是生化危机,丧尸病毒扩散,最终结果必然是整个地球——当然,前提是无法遏止病毒传播。可那都是电影和小说里的东西,具体怎么样,现在没法确定。”
老谢真想一枪毙了他,之前吵吵那么凶,烦得要死,到他说的时候全成不知道。耐着性子问:“今天早上加油的时候还没事,是不是说,不到一上午传遍了哈尔滨,明天可能传遍东三省?”
邬杰看他脸色不善,立刻找个了推卸责任的说法:“我觉得情况可能更糟。你们局里不是还跟跟外面有联络吗?他们打电话可能只打给警备部一个地方不多问问——警备部是干什么的?”
“别说废话。警备部是哈尔滨军部,服从沈阳军区,但是陆航直升机团直属总参。他们疯了才去抢飞机!”
“总参?意思是国家级的?谢警官你自己想想,他们连国家的飞机都敢抢了,是不是已经有消息——全国都乱了?” 邬杰目光闪烁。他这句话换个时间地点说完就直接成政治犯了。幸亏老谢是个关注自身生死远胜国家存亡的自私人士,老毛……一农民,不怕。
他说的这些老谢自然早已经想到,可是打心眼里不愿意承认。全国都被病毒感染人变丧尸,那是什么情况,一切秩序都变成历史,无法控制的大动乱!
老毛越听越糊涂,一路听他们又是邪教又是丧尸,说白了不就是闹诈尸,人稍微多点就慌张得要死不活。城里人就是孬,还警察呢,没胆。
“到底咋整?”一直被鄙视的农民豪气干云地拿枪上手,随便翻出个枪花,好歹也受过民兵训练,给这俩家伙看看,咱们农民有力量。
老谢开心了,他一直觉得老毛实在,听话有义气,还会点民间武术。没想到连枪都会用,简直是上天赐给他的完美手下。
邬杰眨眨眼睛,别扭地抓起枪:“我可不会用。之前不是跟你们说去我朋友店里拿弩吗?去不去?”
老谢多年从事侦察工作,对所见所闻都细致地记在脑子里。他不能答应邬杰的要求:“你朋友的店在南通街,警备部也在南通街,现在去撞上他们说不清楚。不行。”
邬杰急了:“你不是信我了吗?告诉你打丧尸用枪声音太大招出来更多。我为大家好,谁不想保命呀,人都去抢飞机了还有空理你?”
老谢直接排了三管消音器在桌子上。“戴上就没声了。”
邬杰赌气一推:“我不会用枪!我要用弩!”
老谢再不说话,拍拍老毛肩膀,开门往外走。
“别丢下我!” 邬杰一看自己的危言耸听毫无效果,恨不得立刻贴老谢身上以防被甩掉。可是他还没穿衣服,内裤都没穿!
“等等我!”胡乱套上长裤抓过大衣的邬杰跌跌撞撞冲出门,猛然发现枪没拿,急忙奔回去。
桌上空空的,一点遗迹也没留下。那俩老头说走就走,一不留神枪都扫了,完全没打算给他反悔的机会,唯一的筹码大约是衣兜里的车钥匙——希望老谢还肯开他的车。
事实上,帮他打开逃生大门的却是那位官派十足的后勤主任。
跑到后门停车场的时候,老谢正跟主任争执,一群警察围堵四周。
邬杰边系裤腰带边听,原来贪婪的谢老头强占了他老婆不算,居然把主意打到奔驰警车头上。
可惜后勤主任始终官大一级,张狂放话,老谢想单独走可以,车死活不给他,敢抢立刻枪毙。邬杰把衣服穿戴整齐了他们还没吵完,不由得十分后悔,刚刚跑得匆忙,内裤没穿,屁股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