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无声--偷来的爱-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粲谧约旱亩鳎俊薄�
天气其实很好,从半开的车窗望出去,不远处尽收眼底就是一幢幢砖木制结构的双层别墅,带着英国田园的旖旎式乡村风情。
寒风抚在面上,像一把把锋利的刀,似乎连脑门子都冻住了,有一种麻木的刺痛,渐渐从头顶心里波及开去,割得我生痛。
季四英俊的面庞现在变得狰狞的可怕,他的眼像野兽尖利的牙齿撕扯着我。
我呆愣了一下,唇角浮起一丝笑意,但是散乱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漠然。
“也许,这才是我。季四,你真的确定,你这些年看到的是真正的我?你确定吗?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我,这个让你厌恶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他看到了这个我,他安慰了这个我。季四,我爱他,胜于一切。我们都是混迹于黑暗中的生物,太太渴望温暖,渴望那种生存在阳光下,展开羽翼,能露出连阳光都能融化的笑容的人,季四你不是不想,你只是不敢,也许从未接触过阳光,也许你在黑暗中呆得太久太久,已经失去了勇气。而我,和你不同,我领略了那种温暖,就好像吸食上了吗啡,再也无法戒掉,我已经无可救要。”
“很好,希望你自己清楚你在做什么,我已经在帮助你了,不是吗?”
我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然后把准备好的文件交到了他的手中。
他终是合上了车窗,一边看着,挑起了一边的眉,用一只手支起自己的下颌,黑色的眼睛看着面前的我,用带着些许戏谵味道的语气问道。
“这是什么?”
“我名下股票的转卖文件,等你真正的把安雅从他的身边带走,我就马上在上面签字。” 我咬着嘴唇,只觉得紧张都在嘴里扩散出枯涩的味道,一点一点的侵蚀自己脆弱的神经:“希望你动作能快一点,不然,我怕自己会疯掉。”
“一定如你所愿,希望你不要后悔。”
季四看着我,侵略性的眼神和跋扈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冷酷态度,仿佛是一只正在舔着爪子的猛兽,打算把面前所有侵犯自己领域的生物全部撕裂。
而我已经不愿留意。
车停下,我推门而出。
冬日即将过去,办公室内的空调打得不高,我并没有做什么事情,放下了那些厚厚的帐目,心中依旧像煎熬着一般的热。
我的行程似乎必以前更加忙碌,我知道这是季四故意安排。
我默不作声的接受,因为我也必须准备交接手中的事物,同时让自己冷静一下,太过主动的自己,似乎应该保持一下矜持,我不能太过急躁的吓跑了天使。
忙碌的时候还好,可是等到一个人时,那种仿佛能把自己窒息的情感就涌了上来,把我紧紧裹住。
思念,从骨血里升腾出来,我无法摆脱……
空调控制的极好,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贴着雕花壁纸的墙、茶色的落地玻璃窗、紫檀木的班台、纯羊毛的地毯。意大利的丝绒的沙发……都是顶级豪华名师设计的东西,曾经以为自己追求的就是这些。
疲倦的纠结起眉心,疲惫似乎没有得到舒缓反而更甚,心中似乎有个永远无法添上的空洞,如今生出一些执着的光芒,仅对他,此生唯一的爱。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进来的是从来不知敲门为何物的季氏决策人,他坐在我的面前,未说话,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拿出银质打火机,为自己点上一根烟,英国烟草特有的幽香,化成薄薄的雾气弥漫开来。
“安心,艾染发现N市的投资帐目出了一些问题。”
“怎么会?什么问题?”
我一震,看着季四。
“报价过高,他现在为了核查一下生产资料具体价目明细表,现在正在准备启程去了N市。”
“你叫我怎样做?事到如今,你应该和N市的负责人谈,我亦是无力回天。”
“我需要你拖住他的脚步,如此才能有时间改好底帐,不然我想一场意外花并不了多长时间。”
他冷漠,轻松,看似无害,看似地好整以暇。饱满的额,深邃莫测的眼,端正的下巴,中间有个小小的裂痕,下巴有裂痕的男人都很残酷。
“我知道了,我这就启程。” 我紧紧盯着他,心直直的坠下去,坠进望不见底的深渊里,背心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扶着桌子,心里也一阵阵的发虚:“但你要向我保证,决不会做出对艾染有任何危害的事情,我也会保证,决不会让他查出任何帐目问题。”
“我保证。”
袅袅淡紫的烟雾,我似乎看见他的眼中有光芒闪过,很快,很猛烈,仿佛黑暗也可以把白昼割裂,然后蛰伏于黑暗。
我没有多余的表情,心中清楚的知道,眼前的男人比白昼更容于黑暗。
“他什么时候的飞机?”
“三个小时以后。”
“帮我定一下三个小时之后飞往N市的机票。”
然后,我起身走进了休息室。
我的办公室里面是个套间,为了应酬方便还有一个更衣室。
我拿出polo的小行礼箱,简单整理了几件衣服,然后走进了洗手间。
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打开了花洒,冷水直冲了下来。水汽氤氲中身体全淋湿了,我的喘息都越来越急促,每一根汗毛都因这刺激竖了起来,冷水刺激着神经,我不住的打着冷颤。
刺骨的水像悲哀,一点一点浸到骨子里。我慢慢的转过脸,我看见镜中的女子,脸色白得像梨花一样,连唇上最后一抹血色也消失了。
我咬紧牙关忍耐着,半个小时以后,我才走了出来。
没有急着换衣服,我先找到遥控器,把室内的温度,调到了最低。
季四就坐在床上,正对着我,笑得若有所思。
脱掉了被冷水打透的衣服,可惜了这件在米兰购得的波西米亚风格的衬衫,五颜六色交织的纹路如今倒好似水打的抹布一般。手已经冰得一直颤抖,勉强换好衣服时,冷意一丝一丝的从骨中沁到了肌肤上,肌肤又接收着空调制造出的冷气,身体便止不住的打着个寒噤,很冷,冷从身体的细微出渗出,意志都好似被冰冷凝冻。
“你要这样去找他?”
“不这样怎么能拖住他,怎么能为你争取到时间?”
面色太过苍白,眼下似也有淡淡的阴影,对着镜子想用蜜粉和腮红遮盖,不能太红,也不能太紫,淡淡的粉才好。可是,手已经冻得不听使唤,小刷“啪”的一响,掉到了地上。
从地毯的长绒里拾起那枝小刷子,他伸出食指抬起我的脸,拿着刷子帮我继续化妆。
“有时候我真的佩服你,当机立断,连对自己都是毫不留情,是什么样子的经历,让你形成了现在这样的性格?我真的很好奇。”
说完,季四在我的面上轻轻一啄,明明是那样热的唇,我依旧止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我一向知道他的冷酷,这种知道,几乎是直觉的反应,一如既往,我对他了解的太多,多年的合作,让我料知他几乎每个动作、眼神的意义。
但现在,我打不起十二万的精神,只有笑着引开话题。
“安雅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你极少接触过的那种,像阳光下的水滴一般的女子,透明、剔透、纯洁,我想你会喜欢的。”
季四却笑着弯下腰来,手指停留在面颊上,那样的灼热,好似情人亲昵的耳语,在我耳畔一字一字的说:“我是喜欢,可糟糕的是她并不吸引我。”
我不喜欢他眼中不明的意味,微微侧过头,推开了他的手指,开口道:
“我得走了,不然飞机会误点。”
“我送你。”
本想拒绝的我,在身体不住的发冷下,打消了拒绝的念头。
直到劳斯莱斯停到了机场,我们都没有再说上一句话。
我伸手刚要推门下车前,他猛地拉住我的手。
我转头,季四一向冷酷的眼在闪动着什么,薄薄嘴角抖了抖,似是要说些什么。
我看不懂,只有张口问道:
“怎么了?”
“我等你回来。”
我一颤,收回了他手中的手,下了车,直奔机场,再未回头。
第 7 章
登上飞机,我拿着机票在美丽的空中小姐的引领下来到了座位,毫不意外的看到艾染已经坐在旁边。
“安心?!” 阳光从舷窗外透过来,洒在他黑色的西装上,给他带来了一种奇妙的透明感,此刻的他有点窘,但表情从容,起身让开,只干干净净地微笑:“好巧,你也去N市?”
看着这样的他,我反而感到心慌意乱,从他的身边走过,想要落座,却眼前一黑摇摇欲坠,样子想必十分狼狈。
他想都不想就伸手扶了一把,让我坐下,关切的开口:“怎么了?”
艾染的身体,散发着强烈的阳光气息,坚定而温暖的掌心,传递着简直诱惑的力度。
我半躺半靠着坐下,又看着他热心地招呼空中小姐斟了一杯热橙汁过来,心里不禁一热,没想到,居然还能被他这样爱惜呵护。
“你怎么了?身体好像不太舒服?这样还要出差,没有问题吗?”
艾染微笑的温柔问着,在他弯起嘴唇的瞬间,我仿佛觉得世界都在这个微笑里缠绵了起来。在这样蓄意的狼狈情形中,他伸过来扶持的手,还有这份不问缘由的关切与热忱,令我早就结了一层硬壳的心再一次深深震荡。
感觉他慢慢的放了手,我的心里居然有瞬间感觉空落落的,让恍惚的神智清楚起来,我勉强不失礼地道歉:“对不起,我没什么……可能有些低血糖晕眩……你也去N市?”
我明知故问,他透明的黑色眼睛清澈的倒映出我的容颜,睫毛很细很长,影子拖下来有一种隐忍的令人疼痛的意味。漆黑的眼神彷佛在问什么,又像在诉说着什么,笑意被揉碎了一点点撒在里头,流转着皎洁而温润的神采。
他那般的剔透,而我的身上如今已堆积了很多灰尘,是洗不掉了。
“啊,是的,我发现那边帐目有些问题。”
“哦,是吗?我是去N市例行巡查。”
舷窗外,反射着太阳光线的白云非常刺眼。持续地抖动又令我的胃很不舒服。机舱中的电视屏幕播放的是老旧的滑稽录像。
飞机降落,我的不适感更加的强烈,刚才喝的那些橙汁似乎都化成了冰,在身体内都翻涌。
艾染默默伸手,搀扶着我走下了飞,行李转盘边,我看着他,他只是默默的搀扶着我,那张脸上满是阳光,连冬意都无法冻结。
“对不起。”
我恍惚着说,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知道自己又一次在他的面前狼狈,不同的是,这次是预计的。
这么想着,我斜斜软软的倒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是感觉到一双温暖而温柔的手时,我为他的细腻而苏醒。
“我怎么了?”
一张口,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晕倒了,医生已经来过,给你打了退烧针,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艾染坐在床边凝视着我,眼中是一种温柔的眼光,就像一个突如其来措手不及的相遇,如此令人震撼,令人吃惊,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我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时光,他在我的身旁,微笑着,倾诉着,仿佛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我如同雕像一般愣在那里,恍惚着。
我不知不觉伸出指尖描摹着他的轮廓,摸着摸着几乎都有点酸楚了。
晚冬特有的,带着冷意的阳光从玻璃窗中透过,洒在他的白衬衫上,形成了优美的图案。我用指尖拨开他落到眼角的刘海,他的眼睫毛细微地颤抖了几下。
多么奇妙,不需要言语,就这样静静凝视他,我很容易忘记时间的流逝,产生一种错觉。
他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然后他缓慢绽放出笑容的样子,长长的睫毛覆上眼睛,不经意移开了目光的样子。
我一惊,这才收回了手指。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好像每回我最狼狈的时候,你都在我的身边。”
“你烧到39°,怎么学长还要你出差?”
他起身为我倒了一杯水,送到我几乎没有任何温度的手中。
“跟他没有关系,只是有些事我必须得做。”
双手微微包裹住烫热骨瓷杯的杯壁,我说着称不上谎言的谎言,杯子凑到唇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最深的心底慢慢涌起了一层忧伤。
“女孩子,太要强也不是很好。”
看着笑意把他的脸舒展得灿烂,居然流露出一丝接近天真的放肆感觉,我又是一刹那恍惚。
“这是你家?”
屋子里头很安静,只有冷气的声音轻微作响。我转头打量着,几层厚重的丝绒窗帘已经束了起来,外推式的落地窗紧闭着,散发着明亮清爽的气息。屋子很宽敞,卧室客厅还有餐厅全都打通,袖木地板,纯毛手工的土耳其地毯,即使光脚踩下去,也有层层叠叠的暖意包裹上来。木头餐桌上,他的手提电脑放在正中间。一切都跟记忆中的一样,我明知故问。
“嗯。”
“真好,躺在心上人的床上生病,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卧室里面陈设着熟悉的水晶灯,光滑细腻柔软的床单接触皮肤,依然是轻柔舒适的滋味。空气中有一股熟悉的清香味道淡淡地弥漫,还像当年一样,有令人心折的温馨。
“那个,其实……”
艾染看着我,瞳仁清澈异常,清楚的倒影着我的身影。然后,有些为难的蹙起眉,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出优美的阴影。
“别说,拜托你,最起码现在不要说……”我猛地将额头靠在他的肩上,发出了近似哽咽的叹息声:“最起码现在不要丢下我,不要说让我伤心的话,这样安静的呆在你的身边,我就会觉得很幸福。”
我好不容易遇到他,可是我已经不是当出的我,我已经变成了一个隐藏着秘密的女人。曾经连梦里,都不敢奢望他的出现。
我害怕,害怕等不到他,现在,我又开始害怕留他不住。
我,真的害怕。
我能感觉他的身子不自然的僵直,然后双手一直放在身侧,紧紧的握着,连开口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
“想吃点什么吗?已经睡了一天了,想必饿了吧?”
“白粥就好。”
我慢慢离开他的怀抱,感觉温暖的气息,一点一点离开。
而他则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起身去准备。
浅樱桃木的流理台旁,他忙碌的侧影,洗米、装锅、测量水。背脊挺直,步履轻盈,神情也自然舒缓许多。
阳光下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就像瓷像。就这样看着他,我的心似乎都安宁了下来。
蓦然,一股凉意从心底窜出,刹那间席卷了全身。
“很冷……冷……”
止不住的哆嗦着,我蜷缩成了一团,紧紧咬着自己的双唇,我知道自己将双唇已经咬破了,血流进了嘴中。
恍惚中,艾染慌张的将一层层棉被盖在我的身上,可我一脸无法舒解的痛苦之色,好像吓坏了他。我一直在打着哆嗦,几乎没有片刻安静。
也许是我身上流露的无法宣泄的痛苦吓倒了他,他嘴里说着什么,然后,脸上的担忧之色就更深了,以至于将他俊美的五官都扭曲了。
然后,恍惚中,有人给我打了一针,我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但是无法抑制的寒意,依旧蔓延着,我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结成了冰。
恍惚中,耳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病人是心理原因,可能是童年不幸造成的一种病症,也许是小时候从没有得到过亲人的亲情,又或者在她成长的时候,一直认为自己很坚强,每次生病或是遇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