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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三儿--士兵突击同人 作者:拾-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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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你没疯你没疯,你犯浑了你,你这傻小子!你还记不记得你在新兵连跟我说了啥?你说你要在军营里轰轰烈烈过一辈子!你说你要去最给劲儿的连队!三五三团还有哪个连队能比钢七连给劲儿?你忘了自个儿到底要得是什么了你!
  “你得留在七连,七连才是军事第一连,这才是你想要的。你就该是七连的兵。”
  成才没理会我的话,他指着车窗外的群山,“看见外边的山了吗?知道是什么山?”
  我顺着看去,只一片模模糊糊的轮廓,可是,有些眼熟,“咱好像见过?来得时候?”
  “对,这是咱们来时经过的山。”我默默地看着他,只听他接着说,“我只是想,再经过这座山的时候,我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再经过这座山时,不能是人家要我走,是我自己要走,有一个更好的地方等着我,一种比现在还精彩的生活。”
  七连好兵多,所以你怕被七连淘汰,又走回没穿这身军装的日子?傻小子诶,你想错了你琢磨错了你经营错了你。你有本事有能力更有潜力,放稳你不安的心,拿稳你手里的阻击枪,看清楚想明白你心底真正的期盼,你就能轰轰烈烈在这儿干上一辈子!
  看着这样的成才我很忧虑,对着现在的他,说理是没用的。他现在就是望月猴,坐在枝头想着要上月亮,有多高他就想爬多高。可他没想就算这树再高也高不过月亮,他不懂得先下了地,成了人,再造火箭飞上去。现在我只能等,等他脚踏实地的那天。
  于是,我沉默着。
  成才轻轻说,“许三多,两年服役期很快就满了,现在有限的不光是机会,还有时间。”
  时间嗬,班长,你马上就要验收考验期的成绩了,不能再出状况了。

  牺牲

  列车一到站,士兵们迅速地在山峦前安营扎寨起来,可是,团部参谋突然就传达了命令,假想敌情,遭遇敌军空袭,我方野战炊事车全部炸毁!
  于是,一句话就把我们炸啦。“各炊事班,应急作业预备!”
  炊事兵只好在营房不远的空地上,刨起了土来,刨得土屑纷飞。
  第一发绿色信号弹在清晨的森林间悠悠升起。
  刚才还是空寂无人的林地,忽然传来响彻云霄的低沉引擎声,七连伪装良好的步战车迅速抢占了林地间的主要通道,它们刚看起来还像灌木丛。
  车内通话系统传来了连长的声音,“各班注意,各连于三分钟后向453方向发起冲击,我们的任务是……各车准备,看红色信号弹行事……”
  悄无声息中,一发红色信号弹终于升上了天空,连长立刻兴奋地呐喊着:“冲击!”
  钢七连的两杆连旗,八面威风地打了起来,十辆步战车以五十公里的时速射了出去。然而,那发红色弹还没落地,从七连侧面的山峦间,几架直升机已经贴地爬升,后发而先至地冲向钢七连冲击的山头。
  “发现蓝军!发现蓝军!”沉寂的战场响起了爆炸和枪声……
  我们现在已经弃车就步了。
  战车在还没派上用场的时候就已经给敌军击毁了,连带着白白折了两辆车的兵。
  丛林间山峦间不时冒出些零零星星的枪焰。
  甘小宁的头盔上忽然冒出白烟,他只好摘下头盔,躺倒在了地上,“我没听见枪响啊?”他倒在地上大声抗议道。
  其实有声儿,只是声儿太轻。我能听见林子里的动静,那动静实在太多,我也很紧张,我从没经历过这种演习,它太真实了。寂静安宁的林子,突然就四处响起枪声,弥漫着压抑和沉重,还有淡淡的杀意。这太专业了,连杀气都这么逼真,激得我寒毛直竖。
  我分辨得出咱班人的脚步声射击声,可林子除了咱们还有别班的人,所以我没法从脚步声辨别那些动静究竟是敌是友。其实从枪声可以分别出,我听得出他们的枪和咱们不一样,可他们移动速度太快,打了就跑,完全不在意打没打中。或者,他们不是不在意,而是对自己的枪法极有信心,每发必中。
  所以往往当我发现声音有异的时候,射击的人早就混入一片杂乱中不知去向了。
  甘小宁的‘牺牲’让我听清记住了那枪声,以及紧随其后移动的脚步。我抬手就冲那脚步离去的方向射击,那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发现他的踪迹,被我一枪打冒了烟。
  看到百米开外树丛后冒出了白烟,几个人都是一愣,没人认为我这枪是有打击目标的。可转眼几人又都高兴起来,立马要去看看这些放冷枪的家伙究竟是哪个部队的。
  还没等他们过去,我就听见另一个脚步迅速靠近目标,然后又迅速离去,只是脚步显得略微沉重了些。因不明敌我,所以我没开枪,而且我的射击路线也给战友挡住了。
  当大家兴高采烈过去的时候,树丛后却什么也没有。
  “两个人,活的背走了死的。”班长查看了地面。
  原来也是敌军,我牢牢记住那脚步声。
  指导员望穿秋水,终于望来了大部队。可随后他愣住,因为打头车冒着白烟,坦克连连长乖乖地从车上跳下,很守规矩地翻出了自己的白牌。
  成才那儿传来清脆一响,他的狙击枪将树丛后的人影打出了一股白烟。
  “击毙一个!”成才高兴得猛地跳了起来。
  “去看看!到底是哪支部队!”连长命令道。班副带着几个人,早就冲了出去。其他人成散兵线在后边跟着。可他们挑开树丛一看,后边空空如也。
  这情形和刚才我们遇到的一样。
  白铁军不满地喊了起来:“他们违规了!被打中了还跑!”
  “没有违规。肯定是两个人,活的把死的背走了。”班副仔细查看着地面,看见地上扔着的一支九五突击步枪。对一直在用八一枪族的他来说,实在是个抵挡不住的诱惑,“至少缴获敌械一支。”说着他伸手去拿,“我倒要看看这九五有什么特别……”
  “别动!”班长忽然喊,话稍晚了点,砰地炸响,班副被白烟淹没了。白烟飘散,露出班副的身形,提着那支九五,他的神情看上去有点悲哀。
  “我这就算是死了,”班副苦笑着说,“你们要小心饵雷呀。”
  夜色下的战场上,成才伏在最密的枝叶之下,连枪管都在不妨碍射击的前提下捆缠了树叶。他平时的浮躁,在枪握于手的那一刻起就去尽,只剩下沉着。他的眼睛像与瞄准镜长在一起了,枪管的指向在难以觉察地调整,而且已经这样几个小时了。
  我趴在成才附近,有点跑神,注意力在成才身上更多于注意警戒区。我忽然有些不安,如果这会儿成才出了岔子,他会毫不犹豫离开钢七连。
  成才终于慢慢伸手,调整了一下瞄准镜。他一直在观察的一处树丛终于现形了,枝丛中有一处枝叶动得不太自然,对方像他一样伪装得很彻底,也一样沉得住气。
  击发,枪声中那处枝丛冒出了白烟。
  成才连忙翻滚开,蓝军的枪声立刻响了,那是冲他来的。
  “九点方位毙敌一名。还有狙击手存在!”成才报告着,还击的火力已经打成了一片,连长蹲在成才身边用望远镜观察。
  指导员也在边上看,“拖尸体吗?至少能知道哪路的。”
  连长摇头,“不了。这距离去也白搭,搞不好还被消耗几个。”他拍拍成才的钢盔,“回去后你给大家讲讲狙击要领。”
  成才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然后匍匐着爬向另一处早看好的狙击位置,顺便拍了下我的肩,“掩护我。”
  我跟着成才爬向那处位置,并且把最好的隐蔽地点留给他。
  班长死了。
  就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他安静地躺着,然后翻出自己身上的白牌,“就是这个结果。我预见到了。”我知道这对班长意味着什么。虽然咱班的成绩已经是全连最优,可班长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就落到第八。这没事儿,只要班长在演习中表现出色,他还是能继续留在部队。可现在……可现在,他死了……死了……得走。
  我连滚带爬翻到班长身边,连枪都扔了,“班长……”
  我想哭,演习还没结束,可班长,班长他……结束了。
  “把枪捡起来。以后真没人照顾你了。”班长说话的语气像是死了。我愣怔着,机械地拿起枪。三班只剩两名幸存者了,白铁军和我。
  我端着枪,脑子里因为班长的被击毙而翻江倒海。白铁军在和‘烈士们’说笑着,并且成功惹怒了所有人,然后,一声枪响,他也做了烈士。
  我立时警觉,这声儿,这声儿……班长被击毙的时候,这个声音出现过。我立刻卧倒,耳力紧紧追随那个家伙,他简直像动物一样灵敏,疾速奔跑转移,开枪……
  成才冒着白烟从隐蔽处翻下来,他眼里是深不见底的失望。
  没了,都没了。
  一个昼夜,一个昼夜……我要紧的两个人就在这一昼夜间被判了死刑。我恼火地从掩体后站起。
  “许三多注意隐蔽!”班长恼怒地吼道。
  指导员命令道,“去几个人搜索,别过战车支援范围。”
  我从掩体后一跃而出,我做了第一个,而且是遥遥领先的第一个。
  对不起了班长,我不是个好兵,我没能冷静下来。可班长,我也是钢七连的人,我也有血性,我也能踏敌尸骨。

  追击

  我在山林里玩命地飞奔着,比在下榕树时要快得多得多。
  又是一声枪响,但没有打到我的身上,我往前一跃,闪进了树丛中,终于,我看见了对方的一个身影。
  我从侧道绕了上去,耳里细细听着那个家伙的动静,树枝抽得我一脸血痕,我没闪避,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那个敌人。
  我听到他爬上了树,立刻辨明方向反身一个点射打过去。可他反应极快,我子弹刚出膛,他已经从树上跃下,而且迅速用微声枪向我瞄准。
  我哪儿能让他得逞,飞身向他猛冲去,一个滑倒将他绞倒在地上,两个人立刻绞作了一团。我用步枪拼命绞住他想向我射击的那支手枪,一使劲,两支枪都飞了出去。
  我的枪没有了,可他也没时间再掏枪。
  于是两人索性跳起来,噼噼啪啪地玩起了拳。我和他用得都是军队里无声而致命毫无花哨的招式,但显然,他打起来比我老道得多,终于就摆脱了我的缠斗,掏出了枪。
  我再也顾不得他不是真正的敌军,扑过去一拳就冲着那枪打下去。练了十几年,我这力可断树的拳头终于派上了点用场。
  他显然没料到我扑过去一拳打得是那把枪,而且就凭那一拳力道的冲击他也握不紧,于是,那把枪给狠狠砸飞了出去。他就手把我扔了出去,然后掉头就跑,速度极快。
  我没急着追,他那声音既然记在了我脑子里,就别想跑。
  我背好我的步枪,拿着他的微声枪,辨明方向,这才提步追赶。
  很明显,我没有立即赶上去,让他误认为我放弃了对他的追击,他的速度开始减慢。我乘机加速朝他的方位奔去,终于,又再一次发现了他的身影。
  我停下来,悄悄地摸上前,朝他举起了微声枪……
  “咔吱”一个脚步声传进我耳里,是他——那个背走‘尸体’的家伙。他什么时候摸到我身后的树丛里的?看来我境界还不够,只顾着追前面,到忘记了黄雀在后。
  还好,还好那家伙还不知道我发现了他,我还有机会。可如果要对付他,那我辛苦追击的人肯定就会察觉。还真是,鱼与熊掌。
  不再犹豫,我立刻反身扣动扳机,树丛后冒起白烟。
  浓浓的白烟在林子里实在显眼,他立即警觉起来,迅速端起腋下的超短型冲锋枪。我不敢再动,现在他在明,我在暗,只要我找到机会,他就跑不掉。可这家伙太狡猾,稍微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能察觉然后迅速反击,我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我一边盯着他,一边留意着四周动静。太好了。咱连的搜查小队已经朝这里赶过来了,只要等待,只要等待就行。
  然而,世事不会尽如人意。
  虽然那家伙没有我这么好的耳力,可他显然不会在这儿耗着坐以待毙。他开始慢慢向后撤离,可我却不能动,我知道他的枪法究竟有多神奇,他就算在奔跑中也能准确击中隐蔽处的成才,何况现在。我相信,哪怕我就只是轻轻挪一毫米弄出一丝动静,他的子弹就会立即准确击中我。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他已经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了,并且开始迅速奔跑,没再停下。
  我立刻起身追上,不能让他跑出我的耳力侦察范围。
  于是一路追赶。
  我没敢再出现在他的射程内,他却发觉了我的追踪。
  最后,终于没有路可走了。前边已经是一道陡峭的绝壁。他回头看看我,又看看绝壁,似乎想爬上去。
  这太不理智啦,我手上有枪!
  他也只是看看,因为他转过了身子,用冲锋枪向我瞄准。我还在射程外,可当他举起枪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他这枪能打中我。
  我赶紧扔了微声枪停下脚步,举起步枪,也向他瞄准。
  于是对峙。
  其实这境况对我并不是很有利。他枪法高过我太多,而且他也太灵活太能蹿了。我没十足把握能打中他,但他一定能打中我。
  于是,我朝他喊话,“同归于尽,值吗?”
  他很自信,“不,击毙你,我还可以走。”
  “你走不了。我们搜查小队一分钟内就可以到达。你觉得你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能爬上去吗?”我笃定地说。
  他的声音忽然带了笑意,“怎么,你还想抓我舌头?”
  “你放心,我们不虐俘的。”我也笑了,我听到班长和其他战友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靠近,不出三十秒就能到达。
  “既然注定被捉舌头,你就不怕我先击毙你,泄泄愤?”声音里透着玩味。
  “我死了还有战友在。而且,既然注定做舌头,你确定你这是泄愤而不是引起公愤?”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班长他们来了。
  显然他也看到了,却是笑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枪。我端着枪小心翼翼走过去,确定他不会反击后,这才卸了他的武装。
  “你很小心嘛。”他笑着说。
  “你们太狡猾啦。”我闷头退了他的武装带,给他结结实实绑起来,“我们班副就被你们一支枪给坑了。”
  指导员也在小队里,一看我绑得那家伙,就有些哭笑不得,让人赶紧给松了绑。
  原地休整的功夫,连长匆匆赶来,指导员给指了指,“许三多抓了个活的,比咱们官大得多。”我这才注意到那家伙的肩章,是副团职。
  可连长看不出任何喜色,他走过去看着坐在地上的俘虏,后者正由医务兵包扎着在刚才格斗中造成的轻伤,连长看他的军衔,他的军装,也看他的武器。
  那俘虏也看看连长,正打算翻出身上的白牌。被连长拦住了,“不用翻牌,你没阵亡,只是被我们抓了活的。”
  俘虏还真就不翻了,“我好像有点冤。”
  嗯,这么说的话,仔细想想,他好像还真是有点儿冤。其实他当时完全可以立即开枪击毙我,然后向树林转移。只要进了林子,凭他的能力要撤离还是相当容易的。尤其是在小队以纵队形追赶的情况下。可他不但没击毙我,还由着我喊话拖延时间。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所以只能说,他真是个善良的好人。嗯,我的运气也很不赖,遇到了这个好人。
  见对方的口气硬,连长也不软,“折在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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