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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三儿--士兵突击同人 作者:拾-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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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六一没有回答,他走开,走两步又停下来,“什么时候来?”
  伍六一问这个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直到百顺爸来得那天,我才知道。
  他找来了钢七连所有还在三五三团的兵,在百顺爸面前给我壮声势,可劲儿讨好百顺爸。他甚至为了让百顺爸高兴,开动了他们班的步战车。这是私自动用装备,因为这个,他被记过一次。
  这是他军事生涯上的唯一一次。而这个唯一的污点,是因为我犯下的。他还笑着跟甘小宁说,判轻了。
  六一不说话,但他总想扛起一座山。
  可百顺爸并不是个轻易会改变主意的人。喝足了酒,坐过了战车,照够了相,百顺爸扯着我,“你,跟我走!”
  我早料到会是这样,可现在我已经打定了主意,我不会回去,“爸——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我已经没它不行了——爸!”我一手把刚从车库捡的砖头拍在额头上,那是块烧得起了黑泡的砖,比死树疙瘩还结实,但拍在我脑袋上却应声而碎。
  “我要当兵!我离不开军营了,我也离不开他们了!”我看看周围所有的战友,冲百顺爸喊着。
  百顺爸看看我,再看看伍六一,看看甘小宁,看看周围的兵,终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爸,您上哪儿?”
  “我,回家去!”
  “爸,我送你。”我追向百顺爸有些苍凉的背影。
  “老子不用人送。你再跟我身边,我就揪你回去。”我停下了,看着百顺爸大步流星地走远,走得义无反顾。
  一个月后,我转成了士官。
  我仍然在七连扫地,一样是看守、维护、打扫,和以前一样。扫帚从地上划过,没有错漏,费尽力气才争来继续在七连扫地的权利,它不再是落在我头上的命令,而是我争来的,值得珍惜。
  我仍然是独自一人在跑步,但眼睛开始活跃地观察着其他队列的情况。甘小宁向我挤眼,我也给挤回去,伍六一仍旧面无表情,我冲他乐。
  转了一大弯后得到的和以往没变化,只是不再心烦意乱。不怕失去,不怕得到。
  我没想到我还能看到袁朗,还是在军部赛场军事十项全能比赛上。他和他那几个老A做射击表演,看得人心旷神怡……
  可我一想到他那笑容,就开始有点儿不自在了,我老觉得碰到袁朗这家伙准定没好事儿,上一次是钢七连,那这一回……
  我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再见

  回到连队时,天已经有些暗了。但我早已经习惯了不开走道的灯。一个人嘛,能节约就节约点。
  刚走到宿舍门口,我忽然觉得不对劲了,我发现身后不远的楼梯拐角多了个呼吸声。
  自改编后,七连宿舍一直都是静悄悄的,那个静,真得是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大半年了,我早就已经习惯这宿舍里除了自个儿,再没第二个人的呼吸。这突然就多出来了一个,我不可能离这么近还发觉不了。
  这家伙倒会选位置隐蔽,从我这儿看那里就是个视线死角,可他躲在后头看我那是一清二楚。看来是个老手啊。
  我掏出钥匙,一手扶把手,装作要开门的样子——如果那家伙要出手,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果然他动了,迅速而果断。
  这脚步……
  他动手的瞬间我也立即闪避,退出了他的攻击范围,“中校同志,你们部队就困难到这地步?居然跑到我们钢七连来顺东西了?”我拉开了灯绳。
  还是那一身奇特的作训服,还是那样子一副奸诈的……啊不,奸诈没了,换成惊讶呐。我笑了,特得意,“怎么?你那什么表情啊?我可没拿单兵火箭瞄准你啊?”
  袁朗一听我这话就开笑啦,“你要真是拿单兵火箭我可就不会是这表情了。”他上前两步伸手勾住我肩膀,冲我挤挤眼,“诶,说说看,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呢?我都没吭声呀?”
  我瞥了他一眼,“真想知道?”
  袁朗很诚恳地看着点头,我不由叹了口气,“枪林弹雨,硝烟弥漫。你身上就有这么一股子味儿,让人想忽视都难……”
  袁朗眯起了眼,那眼神似乎在说,“真是这样?”
  嘿,还真就是奸诈的狐狸。
  “……当然了,这不是我发现你的原因。虽然你刚才射击表演给熏了一身硝烟,可都过这么久了,我又不是军犬有那么灵的鼻子,闻不着的……”
  袁朗收紧了手臂,勒住我的脖子,“好你小子,拿我消遣寻开心呐,啊?”
  “哎哎,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想先设置点悬念不是。待会儿你就算听到结果,也不会太过失望了。我这可是为你好。”我有些哀怨地喊着。
  “那你说说,看我到底会不会失望。我要没失望的话,你可就……”袁朗嘿嘿狞笑着微微收紧了手臂。
  威胁!这绝对就是威胁!毫不掩饰的威胁!实在太目无军纪了这!
  “哎哎,留点气儿啊。”我摸摸脖子,愤愤地瞅了袁朗一眼,“我一个人待这儿大半年了,七连宿舍就没有我不熟的东西。这儿飞的蚊子我闭着眼都知道哪只是公哪只是母。一不属于本连出品的大活人蹲这儿,我当然不可能没知没觉的。”
  “嗯……”袁朗点点头,“发现有人这点勉强算是说得通。接着说说,你怎么就认定是我而不是其他人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不过这属于技术性的问题……”我看看袁朗,又低头瞥了瞥他勒着我的手,再看看袁朗。我这意思很明显啦,摆明了就是‘你想知道就先松开’,怎么他好像就是不明白。
  “你接着说啊,不用担心,我对技术性东西的理解力是相当高的,你只管说,真听不懂我会问的。”他摆出了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理解你个头啊!跟我玩装傻充愣是吧,你这狐狸!不,你这死狐狸!你这死老A。
  俗话说得好,说理儿的就怕遇上厚脸皮的。遇上啦,就不是有理说不清了,那根本就是完全无视你说的话。
  你说我这么一明察事理的人,怎么就招上这么只针扎不进刀砍不疼的厚脸皮狐狸啦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事儿就让您惦记住了我?您能不能说个明白,您说了我改还不行吗?
  我无奈地看着袁朗,满脸一副‘便宜你了’的表情,“好吧好吧,告诉你。这可是我唯一的秘密。都没跟人说过的。不过我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这也算是有缘千里啦吧。你别跟别人说啊,我就告诉你一个……”
  一听这话吧,袁朗的手不经意地松了一下,脸上那无赖式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他似乎打算开口说什么。
  “……嗯,汽修班的战友也算知道。其实我呐……”我还没说完,袁朗两指一曲就敲了我一脑壳儿,他眼里带笑嘴角微翘两眼放光地盯着我,“你还真是拿我寻开心啊,行啊你!”
  “我还没开始说呐,你就说我寻你开心,我真有点冤啊我,这至少得等我说完你再下判断吧?”我揉着脑门觉得特委屈。
  袁朗咳了声,又挂上了那个能掩盖他狡诈真面目,却让人倍觉亲切的笑容,“那你说接着说。”
  看他那笑得那个奸诈,我就觉得他肯定有阴谋,真想拿胶布就给他遮住了我,我白了他一眼,“其实是你拿我寻开心吧?我觉得你挺聪明的一人,刚才我也算说过原因,你应该已经分析到了的。对,你这是找借口打我吧。”
  袁朗开始眯起了眼,“你说……闭着眼都知道蚊子是公是母……你靠听声儿辨认得啊!”
  “你看你看,你这不是知道嘛!没错,听得就是声儿,你的脚步声。你不动我还不知道是你,可你一动,那就暴露身份啦。”袁朗听了立时就给愣住。
  我嘿嘿一笑,拍拍他肩,“不用伤心,你脚步声很轻,真的。出去执行任务,绝不会因为这个暴露的。当然了,除非对方也有耳力很强的家伙。不过这种情况属于特例,你应该没那么幸运遇到。”说着,我肯定地点点头。
  袁朗只愣怔了一会儿,忽然就笑了起来,看起来非常开心。他放下勾着我的手,站到我面前,冲我挤挤眉头,“这么说的话,那次演习,你也是靠你的耳力追踪得我吧?”虽然是问,可他的语气十分笃定。
  我上下打量了眼袁朗,“说起来你观察力挺强的,分析能力就更强了。这么久也就你一个问过我这个问题。对,没错,要不然我怎么会让你大摇大摆撤离我的视线范围。”
  我发现我话还没说完,袁朗的眼睛就开始发绿了。他看我那眼神儿,就跟匹狼盯上了猎物似的。我赶紧得就扯开了话题,“今儿你怎么有空到这儿来?别还真是瞧上咱七连的物件了吧?”
  袁朗笑,笑得高深莫测。这让我觉得,其实我刚开玩笑的一句话还真就是事实。
  “来三五三看个朋友,等半小时还没回。穿这身又老被人瞄,只好在你们连过道里猫着。”
  我松了口气。那是,你这一身儿,在我们这儿是挺稀罕的。
  “半小时没回你就走啊,要说你赶时间吧,可你还有功夫跑我这儿猫着。这太没诚意了不是……你,你找谁啊到底,不会是……”我忽然醒过神来,瞪着眼睛僵着身子,伸出一根指头抖着指向自己。
  不会吧,这死狐狸是来我的!不会吧……
  显然我的表情娱乐了他,他笑弯了眼都,还有空点着头伸出一根指头得瑟着指向我,“可不得诚意!我一直猫这儿等着呐,半步都没离开过,够诚意了吧!”
  我忍不住抖了一下,寒颤。

  招兵

  诚意你个大头!谁稀罕你诚意来着……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家伙来了准没好事儿,准没好事儿……麻烦,麻烦,这整个儿就一大麻烦!
  “嘿,什么表情啊?”袁朗笑得越发得瑟了。
  “不是,很少有人来看我。你在这儿挺稀罕的,比你身上那衣服还稀罕。”我看着他很诚恳地说。
  “……那真谢谢了,这儿也就你觉得我人比衣服稀罕。”袁朗有点儿哭笑不得,他拍拍我肩膀,“开门,请我喝口茶。”
  “茶?我这儿没茶,要不……”要不您先回去吧。
  我满怀期望地看着他,他拍拍我,全神贯注盯着门,“不用那么客气特地为我去买。开门,请我喝口水。”
  谁想去买了!
  我垂头开了门给袁朗倒了杯水,他接过,打量着我这间四面光板的宿舍,显得很感兴趣的摸样,好像这儿不是一个小单身汉的房间,而是,而是个关着珍稀动物的栅栏。
  “我知道你们改编的事,咱们认识的时候就知道。”
  我默然了一会儿,“嗯,七连开始改编的时候,我就琢磨出你们话里的意思了。那时候你说很多人和事会离开我,我就一直在想,会有多少人和事离开。原来是都离开。这是我唯一没猜到的。”
  “你们?还有人跟你说过类似的话啊?”袁朗看着我问道。
  “我们团长,你应该认识的。我从师部回来路上,团长跟我说,我会和战友分离,团长问我,挺得住吗?我不知道,只能坚持。”我眨了眨眼看向那十一张空铺板。
  “这样待着好吗?”袁朗问。
  “挺过去了。”我舒了口气,笑道,“就好了。还不错,我觉得。”
  “听你这话,好像有故事啊里边儿?”袁朗又开始笑。
  “故事?没有。只是守着七连,想该想的事儿,干该干的事儿,过日子而已。嗯,这听起来是不是已经不像是个野战部队的兵了?……”我有些自嘲地笑笑,看向袁朗,“可这日子,我珍惜。”
  袁朗看着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这次来是……怎么说?形同你们招兵。你们的兵从地方上招,我们的兵从兵里招。看了你简历,又听人说你的事,就很想看看你。上次看见的是个看清现实后受了点打击的大孩子,这回看见的是个会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借你的话,不大像野战部队步兵的一个兵。”袁朗看着我,语气很平和。
  “嗯,还是个兵。“我点头应着,对袁朗说的话并不是很感兴趣。
  “很安心的一个兵,不焦虑,我们很多人无时无刻不在焦虑,怕没得到,唯恐丢失。我喜欢不焦虑的人。”袁朗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反应。
  “所以说……你是想让我去试试,看能不能招上?”我综合袁朗话里的信息总结道。
  袁朗点点头,“对,现在……就当是家访吧,招兵除了家访还要干什么?”
  明明谁都知道的程序,你这狐狸还吊着不说。这么看,狐狸说的招兵怕是不简单吧。尤其是那个,他存心慢条斯理想着的程序——体检。
  招兵程序的体检,是检查服役者在硬件上是否合格。可我看袁朗这神情,我可以肯定那死老A的招兵体检一定不寻常。
  见我满脸的怀疑,袁朗显得挺乐呵,“对咯,是体检。过几天会有命令让你们体检,我是检查的人。”
  这狐狸笑得实在是不怀好意,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弄得那招兵体检会跟他一样那么……那么让人记忆深刻,那么难搞定?
  一定会是这样的。
  我开始为自己哀悼,袁朗却摇着狐狸尾巴笑起来,“看在咱俩交情份上,我透露点体检内幕给你——难度很高。”
  你说跟不说有啥差儿啊。再说啦,谁稀罕你透露什么什么内幕了。
  我鄙夷地看着他,他却连连摇头,“不能再说了,再多说就要违规了。”
  谁让你说了。我会需要这点儿完全没用处的内幕吗?
  我真恨不得把他给一脚踢出去我。算了算了,我一明察事理通情达理的人,不跟他计较。我闷头不吭声。
  袁朗又问,却是很真诚的语气,“我问你,如果通过了,你愿意离开这,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吗?别不吭声儿,士兵,我们不会强令要人,我的部下也都是真爱这个行业的人。”
  我一下就愣住了,我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守着七连,总会有新的连队来。可我现在也并不想离开,“我不知道。”我看看周围,我守了半年的空屋。
  袁朗也看了看:“这里有些东西,进了你的心里。你怕到了别的环境,它们也就没了?”
  我想着袁朗的话,点点头又摇摇头,“那些东西进了我心里,就跟声儿进了我脑子里一样,我一辈子也不会忘。我就是想能在这儿多待待,待到它不需要我的时候。”
  袁朗忍不住冲我翻了个白眼,然后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着我,“贵庚啊?”
  他翻白眼?袁朗这狐狸还会翻白眼?我被袁朗的白眼震惊,愣愣答道,“二十一。”
  袁朗又瞧了我一眼,“还不是守候一生的年岁嘛。二十一应该是跑着跳着,论追求就两字,新鲜。”
  我确定,我十分确定,这狐狸刚才又想冲我翻白眼来着!天,什么时候这奸诈狐狸会做这么不精练的动作了?
  我还震惊于那个发现,张口结舌了半晌,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我瞧您看起来挺年轻的,这岁数刚四十吧,您二十一岁的时候在跑着跳着追求新鲜?”
  还没等我说完,我就瞧见袁朗的表情变了,有些僵硬,有些哭笑不得,不不不,升级了,是欲哭无泪,“我才三十呐,看起来年轻那我就四十了,要看着不年轻我得多少岁啊?”
  骗人!就你那沧桑的褶子脸还三十呐,那我不就刚小学毕业了我。你至少三十二了。
  “三十?不可能。你可不能为了说服我就谎报年龄啊。你要真跑着跳着追求新鲜还能成这德……这样儿?”我不信,更是鄙夷地看着他。
  “……我那时候追求新鲜不易……你已经学会珍惜曾经,也珍惜着现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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