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士兵突击同人 作者:拾-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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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弃权。”终究还是听到了这句话,这是被我亲手逼出来的。
我抱着脑袋蹲在坑里,我想拉他一把,不想让他走得不明不白,可到头来,最后使劲把他推出去的人却是我……我懊恼地恨不得搓平了那撮板寸头。
结束
拓永刚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他坐着,在等送他走人的车。我们几个同寝都站在旁边陪着。我站得最远,在床柱边靠墙缩着。可即使是这样,在这狭窄的寝室里,也就几步的距离。
我真觉得自己对不住他。如果注定了是他要走的结局,还真不如让他找袁朗做射击演示,他也就能看到老A真正的射击水准,那输也输得心甘情愿,死也死得心服口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走得不明不白。
是的,不明不白地就这么被我一小步不明不白毙掉了,真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反正本来我就不想待了。但是认识你们很高兴,尤其是41和42,以后这两个数字对我会有特殊的意义了。”拓永刚说,他看向我,“42你别缩在那儿,其实我一直就看你不顺眼,不管被人老A怎么折腾,你都认认真真去干,还干得比我好得多……我真很郁闷,一尉官还比不上一小步……”
你终于说出来了,虽然以前你也没憋着,可今天你说得很透彻,也没带着怨愤。我苦笑起来,却听他继续说道,“可今天看到你那样用枪,我就真服你了,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天外有天……”
我听着觉得特羞愧,那根本就不是我真正的射击水平,我只是靠耳力作弊才顶过去的。可我却不能这么告诉他,我现在要是跟他说了实话,那他就真死不瞑目了,满腔不甘怨愤,指不定气得吐血,喷我一脸一身。
我这,我这不是羊肉吃不着空惹一身臊了我……
“……我得谢谢你,你一直想拦着我,甚至因为我被扣十多分……我就该一直忍下去的,可我一听……”
“别说了,是我对不住你。要不是我,你就不会走得这么憋屈。”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不,不关你的事。自个儿的性子我自个儿知道,如果你不拦着,我是一定会找教官演示的……所以,也一定会被,轰走的。”拓永刚很认真,看起来也有些凄凉。
楼下传来了停车声。
“真想给你们留点什么做个纪念,可我现在身无长物了……”拓永刚站起来,“该走了,别等棺材钉上来给脸子看。”我们几个拥上前要送。
“不要。别送……哥几个,头个被轰走不是光彩事,你们不用陪我丢人……我说,你们几个得顶住,千万不能放弃。我弃权,错了,真后悔了……42你这么好的枪法都自认不如,一声不吭任他嘲笑,他们就一定有货……”
走廊传来脚步声,是齐桓。
门开了,齐桓站在门外,“你的行李已经装车了。”意外的,他今天没有给我们扔狠话,只退后一步,在门外等着。
“不要再输了,咱们已经输到底了。”拓永刚走出去,齐桓轻轻带上门。
我们看着门,以后,这宿舍里,就只剩我们仨了。
我站着,听汽车远去。
训练还在继续。越野车依旧在前面中速奔驶着,我们仍然跟着吃灰。训练项目越来越多,游泳、机降、射击、潜伏、夜袭……我觉得自己就好像是电子文档,明明已经满满当当写到最后一页,可按下了回车,又出现新的一页,于是再写,永远也写不完……
如果说泅渡,是我的噩梦。那么水库,就是我的地狱。
我们被直升机扔到水库中央,好吧好吧,是跳。我们是从高高悬停在水库上方的直升机上跳进水库的。直升机在我们头顶盘旋了一圈,悠哉着远去。
而我则带着枪械和三十公斤负重全力在水里扑腾,这可以说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游泳,第一次,就是十公里武装泅渡。
自打狐狸说要罚我十公里武装泅渡,我就开始刻苦训练着游泳,在被褥上。手脚上还绑着沙袋——武装泅渡是要带负重的。我已经很努力练习了,可那跟在水里完全是两码事。我已经很努力的把自己浮起来了,可还得更卖力的朝前划。
旁边的吴哲两下就超过了我,他回头说,“许三多,划得不错!”
是划,我这真还算不上是游,也确实是不错。从他知道我家乡那儿,最深的水顶不过两尺的时候,他就完全能预见我有今天。这是鼓励,我知道。
可游泳这档子事,不是光靠鼓励就能给我鼓出劲儿来的,我觉得我手都快划断了,可速度还不如乌龟快。我错了,水里的乌龟它根本就一定会比我快。应该这么说,我在水里划的速度,还比不上乌龟在地面爬的速度。
冷不丁地我呛了一大口水,边上几个看了,都争先恐后游开了。
这是在水里,而且都还背着几十公斤负重。万一被拉住了,指不定就跟着一起沉底儿了,所以我不会怪他们不拉一把。
实际上,自从拓永刚走后,他们就不大搭理我,看我眼神不是像在看叛徒,就是像在看走狗。就连成才看我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我知道,他心里还梗着上回我那所谓的合格成绩。他曾经是钢七连的枪王呐。我也一直想跟他说清楚,可他却不愿意谈起这件事。
吴哲对我倒是跟以前没两样,直对我笑着说,“平常心平常心……”
我也只能苦笑着平了这颗心。
当吴哲精疲力竭爬上岸的时候,我和成才还在水里挣扎着。
然后,更要命的声音传来,那对我来说,就像是催命符,“你们属乌龟的?教官都等不耐烦了!十一公里外三点方向集合!”
我倒真希望自个儿属乌龟的,至少能憋气,会游水,快淹死了还知道往上浮。
我被整整淹了两个星期。其他人休息时间,那死狐狸还不放过我,众目睽睽下,亲切无比,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拉我上车,然后拖到水库另一头再扔进水里去。
整整两个星期,我压根儿就没体会到过口渴的滋味儿,从早到晚,都是一肚子水直晃荡。于是,我终于也晃荡成了乌龟。
受训者队列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这些日子每天都有人掉队。在这里的掉队,是指分数被扣光不得不走人,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他。
我们在搞单兵对抗坦克的训练,狐狸说,中东战争后期就有很多这样的老手,一次战役单兵摧毁数辆坦克。关键就是冷静,冷静地找隐蔽找死角找软肋。
吴哲这次没干好,他被打冒了烟,于是扣分。
齐桓告诉他,“39,你还剩两分,特此通知!”平常心的念叨声儿停了下来。
曾经住满四十二个人的宿舍现在凄凄惨惨零零落落,已经只剩下九个人,宿舍楼几乎已经空了。
来这儿已经二个月零二十九天了。我还剩二十五分,成才是全队被扣分最少的,他还有四十五分,而吴哲……所以吴哲他很紧张,他很奇怪以前念两个学士一个硕士的时候怎么都没现在紧张。
他怎么可能不紧张,他一直以来都是第一,也已经习惯了第一。可现在却成了最后一名。这让他罕有地感到很吃力。
但最终,吴哲却朝我笑,他说自己是书呆子,习惯在上下五千年纵横十万里的书山学海里找寻自己的精神力量。可他现在发现,即使没有读书万卷脚行千里,我这小步竟然有着让他为之侧目的精神力量,他一定得留下研究清楚。
我笑了,心甘情愿当你的小白鼠,随时随地,欢迎研究,。
三个月期满,我们九个人列队进入饭堂,空空荡荡的饭堂里只有一张可容十多人的大圆桌,上面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以及酒。
袁朗风风火火春风满面进来,拿出一摞狼头臂章放桌上,“你们的臂章,以后你们都得佩戴自己的军衔,对了,还有,欢迎你们成为A大队的一员,九个死老A。”
敬酒
沉默。
没人愿意信这话,或者说,没人敢信这死狐狸的话。
如果有人连续三个月拎着只烤鸡,在只能啃青菜萝卜的你面前晃悠,引诱你勾着你去吃。等你终于忍不住想冲上去的时候,他一闪身露出后面的狼,咬得你遍体鳞伤。你还会相信他,和他手上的烤鸡吗?
不会。
所以当烤鸡诱饵不管用了,死狐狸就干脆撕破了那人皮面具,他直接唤出了狼。
几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习惯这死狐狸变幻无常喜怒不定的一面。
这回死狐狸唤出了只兔子,皮脆肉香热气腾腾的兔子。
当你习惯一个人拎着烤鸡唤出头狼扑你,或者他干脆直接唤头狼咬你的时候,他忽然又拎着只兔子出来,你还会相信他吗?
相信。
后面一定跟着头更厉害的狼。
“为什么不开酒?我还以为你们会欢呼呢。”袁朗笑嘻嘻地说。几个兵用手指捏开酒瓶盖,默默地开始倒酒,可还是没人说话。
“你们不相信我?我会开这种玩笑?或者说我把你们训傻了?”袁朗开心地笑着。
“报告教官,人经历太多的坏事就有不相信好事的权利。”吴哲开口说道。
没有错,吴哲同志。尤其是这话还是从死狐狸嘴里说出来的。
袁朗笑了,惯常的狐狸制式笑容,“怎么?你们做了很多坏事还是我做了很多坏事?许三多,你那是什么眼神?怪怪的。我像个坏人吗?我是个坏教官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仍旧保持着沉默。
“什么意思?说说?”袁朗笑得天真无暇,拍拍他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我梗着。齐桓居然也冲我笑着说,“坐过去呀,你可得陪队长多喝几杯啊。”陪死狐狸喝酒?凭什么让我陪这死狐狸喝酒啊,我跟他一又不熟二也没啥感情!我瞪眼。
见我仍站着不动,袁朗唰地站起来,一把扯我过去按在他旁边的位置上,“说说,你又点头又摇头的是干什么?”他一双眼睛就盯着我,然后举起只手,随意挥了两挥,“都坐吧,随意坐!今儿这顿饭算是迎新!大家伙好好乐乐。啊!不要紧张!”
不紧张不紧张……怎么可能不紧张!都训练完了你干嘛还这么对我,你是什么居心啊你!
我给袁朗那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坐都坐不安稳,又听到齐桓冷冰冰的声音,“愣着干什么?就这张桌,不想坐的走人。”于是按人头入座。
这……这到底唱得是哪一出啊!搞分裂也不带这么折腾的,我觉得我都满背冷汗了我,还让不让人活啊!
袁朗拿过瓶酒捏开盖,亲自给我倒上,“你说说看法,我就认你说的,你的话都能在理上,对我有很大的启示。”
我还能不说吗?您酒都亲自给我倒上了,“您确实是一流的教官。您的训练,能让我们做到了那些,我们曾经只能惊叹仰望的事。可我们也不得不随时随地提防着您,因为您给我们的印象实在不大像好人。”
要你这死狐狸真是好人,你能这么对我?又请坐又倒酒的,却正眼都不瞧别人一眼,你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受憋屈吗?
袁朗又开始笑。
“您别笑了成不。您一笑我就觉得没好事儿,要搁昨天,您这么一笑,估计我就得又少个十分八分的。”我瞪着死狐狸。
袁朗开怀大笑,“三个月的训练,或者说审核期已经过去,你们现在正式成为老A的一员,以后你们和他……”袁朗指了指齐桓,“……没有区别。还反应不过来?好吧,再多说点吧,我坏,坏得是有目的的,我是比坏人还坏的好人。”
我忍不住翻了白眼,真翻,冲着袁朗。
袁朗却是乐呵呵地拍拍我肩膀,对着八双疑惑的目光,开始蛊惑人心,“战争就是逆境,我们在战争中是站前排的,以寡击众,就是没有前方后方,那是逆境中的逆境。可这天下承平的环境给我们什么?国家是后盾,人民是源泉,班长哄着,连长罩着,物资有人供给着,你们有谁面临过真正的逆境吗?孤立无援,全无依靠?”
我还真没体会过,就算一个人守七连那会儿,我至少也还能去汽修班找老班长他们学修车。但现在我很能很肯定的确定,你要还这么继续捧我踩人的干下去,不出两星期,我就能真孤立无援了我。
吴哲瞥了眼袁朗,“我想这三个月就是我们有生以来最大的逆境了。”
“好的,这就是目的,都很想来老A吧?”
有人斩钉截铁地点头,有人犹犹豫豫地点头。
“对,因为前期的选拔已经让这成为一个必须实现的理想,然后我让你们的理想碰上一个非常惨痛的现实——没有安慰没有寄托,甚至没有理想没有希望,只能靠自己。从这里边走出来的人,才是我要的人。”
沉默。
我哼哼着,有些小高兴。知道你这狐狸很会蛊惑人心,可经过这仨月,光凭你轻轻松松两句花言巧语,就想让咱们轻易相信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想我能理解您说的一部分……”吴哲打破了这沉默,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铃声响起,来自袁朗身上,那只能是手机。
袁朗起身,接电话,立刻夸张地大笑起来,那是我们三个月来惯常听到的虚假笑声——在我们没能超过越野车越过终点时,在我们射击成绩没能超过老A时,在我们泅渡泅到抽筋时,在我们潜伏不小心暴露时……
一桌子人等着袁朗讲电话。“啊?在公务呢……没什么大不了,陪几个新兵吃饭……你有请,我就来……哪儿……你订你订,找个有特色的地方嘛,我还没吃呢……好,就来就来。”
袁朗挂了电话,笑眯眯朝桌边走来,拿起倒满酒的杯子冲我举起,“三多,我得走了,本来想带你去见几个人,不过现在你也不方便。下回,下回我给你约好啦。今儿就先敬你一杯,吃好喝好!”
然后他一口干了酒,拍拍我肩,看也没看旁的人一眼,扬长而去……
桌上的气氛诡异而凝重,我被这杯酒敬得冷汗湿透了背心手心。我攥紧了拳头又僵硬着松开。一桌子人僵直地坐着,包括齐桓,“还要等我给你们敬酒吗?”
于是九个人生硬地举杯,沉闷地开始吃饭。
我觉得自个儿捏筷子的手都使不上劲儿了我。
这一顿,我是吃得食难下咽,食不知味。
这看起来似乎是庆功宴,可却不是。
这是鸿门宴,一定能害惨我的鸿门宴。
狐狸接个电话便中途退席,去赶另一个饭局。他再没回来,整个月都再没回来。或者说其实是我们再没见过他。我绝对不相信死狐狸这会儿躲起来,会是觉得阴得我太狠,极度过意不去。他一定又有什么阴谋!我肯定!
九个人沉闷地回来,沉闷地回各自房间,各屋的灯也沉闷地灭去。
我直到躺在床上,身子都还僵着。
尴尬
“三多……你以前得罪教官了?可真够狠的他。”吴哲的声音从下铺传来。
我觉得自个儿冤死了我,“没呐,我就见过他两面,一次老A跟咱们团搞对抗,一次是他来咱们团作射击表演。也就说了几句话而已,没惹他生气啊。”
吴哲却是扑哧笑了起来,“不不不,你得罪过,至少,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你得罪过!”
我回忆着,“没呐,虽然被他训了三个月,可我也没跟他说多少话啊,就算被留下来加餐,一离开你们的视线范围,他立马脸就硬了,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啊。”
吴哲笑得更大声了,“我开始确定,你以前一定也得罪过他。虽然你跟他就见过两次,统共也没说上几句话。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