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恋之三 灵魔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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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复活,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事?”皇后发火了。
“娘娘息怒。尸体并非复活,而是遭到操纵。像中了蛊。”采儿神色担忧地望着太子的脸,“奴婢在煎药了。这药是奴婢的父亲千心万苦寻来的。”她指指了不远出,小宫女看着的小火炉,上面的药罐正散发着奇异诱人的芳香。
灵嗅嗅鼻子,那药的芳香味非常熟悉,好像有段时间常闻到这股味,可一时间是什么味,她又想不清楚。
“皇上呢?”皇后环视房间,只见侍卫宫女与太医。
采儿看了看周围低声道:“太子爷也没有见着皇上,陛下几天没有露面了,好像只有兰妃娘娘伺候着。”
“这个混蛋。”皇后火大,转身就走。
“优阿姨,你去哪里?”灵担心她出问题,连忙跟上。
“找那老混蛋。”皇后气头上,口无遮拦起来。
“我也去。”灵同仇敌忾,决计要去瞧瞧那个皇帝和兰妃是什么东西。
在跨出太子房门,匆忙走在花簇间时,一道紫色的影子在灵眼前咻一下闪过,谁也没有留意到。
兰妃,人如其名,柔媚优雅,圆润的面孔清妍净丽,丝毫没有岁月留经的痕迹,嫣然淡笑间,尽显皇族的高贵典雅之气。然而,正是自持天生皇族的优越感,兰妃双目似乎长到了头顶上,原本迷人的盈盈水眸,此刻露出不屑及讥讽的神色。
而皇后见到兰妃,眼中也只有厌恶,不过,这面对面的两人,眼神无论如何的放肆,如何渴望将对方撕烂,脸上的表情却仍笑意盈盈。在一旁的灵看得暗暗叫好,愤怒的橡胶树开始显露其本性了吧。
“皇后娘娘。”兰妃首先微微欠了欠身。
“兰妃妹妹。”皇后笑得更灿烂。
“皇后娘娘别来无恙?臣妾可挂念得紧。想得臣妾面容都憔悴了。”兰妃说话的调调仿如娇柔的青春少女,嗲中带了媚。
皇后微微一笑,说了句:“是好久不见了。可你依然美丽得像一只孔雀一样,不是么。”
兰妃自恋一笑道:“真罪过,都快赶上娘娘您的年纪了,还有什么美不美的。”
“的确呀。妹妹你可小心,孔雀是美丽,胆子可厉害,莫要无端破了,害了自己。”皇后仍就笑着,眼中的冷意却越来越浓。
兰妃低了低头,神色闪过一抹狠厉,再次抬头时已经堆满了笑容,她又轻轻做了个万福,说:“娘娘说的是,妹妹记住了。”
“皇上他怎么了?”皇后也不与她罗嗦,直直走向内室,却被兰妃伸手阻挡。
“皇上最近体虚,已卧床几日了。他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兰妃着重强调了任何人的字眼。
“好,我知道了。兰妃,你下去吧,没有我和皇上的批准,你不得再进入这宫殿。”皇后一眯眼,严肃道。
“臣妾恐怕不能领命,皇上吩咐过让臣妾在一旁服侍,不得离开。”兰妃昂首道。
“我如何能知不是你假传圣旨呢?”皇后眼神万分不悦。
“娘娘请看这令牌。”兰妃突然拎出金令牌,得意道:“皇上将这令牌交予臣妾,说违令者立斩。娘娘不要为难臣妾。”
皇后气地头顶都像在冒烟,她一步一步接近兰妃,兰妃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挺直了身体,纹丝不动,毫不畏惧地与皇后瞪视。
“来人。”她喊道。
四五个侍卫冲了近来。
“皇上的命令,不得任何人打扰,违令者斩。护送皇后回东宫。”她冷凌的双眼下令。
“这里什么时候分了东宫西宫?”皇后恼火道。
“皇后请自重。”兰妃转过身。
侍卫们显然听从了兰妃的命令,上前道了:“皇后娘娘,请——”
“滚开。”皇后发火了。
“您想抗令么?”兰妃举起令牌大喝。
“去你狗娘养的——”皇后以纯正的英语低骂一声,拍掉兰妃手上的令牌,随手从一袋搜出另一金光闪闪的牌子说:“看到这是什么没有,免死金牌,就算犯了死罪,连皇上都动我不得。兰妃,你打算如何处置皇后我呢?”
兰妃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但仍只扯开嘴角道:“娘娘误会了,臣妾也只是按照皇上的命令行事而已,请娘娘包涵。”
皇后不再看她一眼,尽自走进内室。灵跟随其后,远远地就看见奢华的大床上,坐着一男人,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绸缎睡衣松松跨跨,一双眼睛半垂着,仿佛在沉思,又似乎睡着了的样子。
这就是风流倜傥的皇帝殷历恒?灵仔细把他打量了一遍,根据祖母的说法,这个人年轻时可是罗乙最有风度的翩翩美男子。不过现在这个颓废的样子可看不出来。
“历恒。”皇后站在他的面前轻轻唤了一声。
男人没有反应。
“殷历恒,你想离婚么?”皇后提搞了声量。
“娘娘,请不摇打扰皇上,他正在闭目养神。”兰妃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坐在床边,依上皇帝的身体。
“出去。”皇后突然对她说。
“什么?”兰妃不可思议道。
“我以皇后的身份命令你,马上——滚——出——去。”皇后大吼一声,把一旁的宫女太监都吓地浑身打颤,“都出去。”
所有人都缩着脑袋离开,最后,在皇后凶恶的目光瞪视下,兰妃黑着脸,终于走到外面。
“灵!”皇后突然不知从哪里抽了一把剑递给灵,吩咐道:“在门口,谁进来,把谁砍了。”
“你说真的?”灵张口结舌。
“如过那黑心毒胆孔雀敢走近一步,就把她的脸给划了。”皇后说地似真似假。
恐怖的愤怒中的榴莲!
灵咋舌,真的走到内室的门口,一边盯着外头的人,单手把玩起那把剑,一边看着里面的动静。
皇后坐上床沿,在皇帝的耳边说了好些话,半天,皇帝的眼睛终于睁开一些,灵偷偷看了一眼,大吃一惊,那个人的双眼浑浊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膜。非常明显,这个人并不是在生病,而是中了蛊降术。平时在皇宫中受到严密保护,连吃饭前,食物必须经过专人尝试的皇帝若是中了蛊,那只有亲近的人才有下蛊的机会。皇后屡遭袭击,太子遭突变尸体的攻击,这些都应该发生在皇帝中蛊之后。那么说,是有人想毁掉皇室,又或者只是想毁掉皇后和太子。得益的人会是谁?灵悄悄转过脸,对上兰妃探视的视线。那双剪水大眼中,充满了幽邃与算计的色彩。而且,以这样的年龄,这个兰妃实在太年轻了。
再回头看房内,皇后一脸的着急,似乎皇帝并不认得她,只呆愣着不知所云的模样。灵走过去,低声将自己的看法告诉皇后。皇后震惊之余更是不离开皇帝半步。接下来忙将安闲居里自己的人都调到皇宫中,秘密接见了禁卫军统领云将与老将军司空观武等人商量对策,考虑到对皇帝忠心的总管太监遇害,皇宫中必定已经藏匿了阴谋者,兰妃也不能排除在外,皇后与下令,由司空观武带领亲兵亲自镇守皇宫,各个宫殿都在严密的守护中,侍卫长吴言带人二十四小时轮流在皇帝寝宫值勤。兰妃与其她嫔妃都不得接近皇帝。
灵开始回忆恩刹讲述过有关灵降的事情,依稀只记得灵降这种降头术的破解法是施降者的死亡或着使用大量的维生素B。在古代,没有人懂得提炼维生素B,只有通过吃大量的含维B地蔬菜水果来减缓受蛊降控制的程度。于是,皇帝的饭菜中多了芹菜、萝卜、土豆、荷兰豆、西红柿等菜。为了避免皇帝受到灵降的控制,灵让皇后每天在皇帝耳边唱歌说话奏琴,希望唤醒他的意识。
皇宫中的星相师包括采儿的父亲窦勤都被传唤,这些人都说看不出皇帝究竟得了哪一种病。起初。皇后认为这些人中个个都可疑,后来在灵的细想下,似乎又并不是那么回事。灵降术的起源并不久远,古代的人一般多用蛊虫作为媒介给人施蛊,能够影响人的意识的蛊降术必定有着非常高深的功力,这些人看不出来,只证明他们的功力不到位,又或者他们根本只懂得观天象,不懂得蛊术,当然,窦勤除外。
灵这些天都陪在皇后身边,太子那一边倒是少去了。根据宫女所传,太子在采儿的救治下,伤口以奇速恢复痊愈着。意识一清醒的太子马上诏来部下,布置各处的防御工事以及加紧皇宫怪事的切查预防。
灵一时好奇采儿究竟用了些什么好药,能起到这样的效果,于是早饭过后便溜到太子的房间来。
才进到室内,便见采儿依偎在太子的身边,眼睛发红,而太子则温柔地拍着她的头,低声安慰着什么。
“‘表哥’?”灵反手在身后,扬着眉毛看这暧昧的一幕。
“灵小姐。”采儿红着脸抬头瞧了灵一眼,那眼神似乎在不满她的打搅。
“灵,我母后可好。”殷子昱见到灵的到来,脸色即可亮出光彩,他靠在枕头上自然地朝她伸出一手。
“好,好!”灵忙不迭用力点头,绕过他的手,打量他的伤口道:“她让我过来看看你的伤口。都好了?”
殷子昱笑笑道:“多亏了采儿的药,好七八成了。”
“究竟是什么药这么厉害?采儿,可以让我瞧瞧么?”灵转头问采儿。采儿却忙着做这些做哪些活儿,支吾着,似乎不愿意说出来,最后才含糊其词说:“那是冰山出的花,我父亲只认得花,不认得名。“
“原来还有比红蛇兰更有用的药材,我真是孤陋寡闻了,记录下来才行。”灵手指点着嘴唇,点点头。
“红蛇兰?”太子感兴趣问“就是你提到过的那种花?”
“一种奇花,这么大一朵,很珍贵呐,你见过的,就是我上回包裹里剩下的那一朵。”灵用手比划起来。殷子昱一听,看了药罐一眼,眯了眯眼,又将视线转向采儿。
“太子爷,该敷药了。”采儿突然插到他们中间,神色有些许慌张。
“你忙,我走开一点。”灵退开几步笑。
“灵小姐,太子爷换药需要解衣裳,您也要在这儿看么?”采儿不高兴看灵,仿佛嫌她在此碍手碍脚似的。
“表哥你介意?”灵不理采儿,她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伤口的情况,怎么能什么都没有弄明白就走呢。
殷子昱,看到灵一双好奇的大眼滴溜滴溜地转,不由得笑起来。
“殿下,这怎么行,您是太子,被一个姑娘家看,那——“采儿急道。
“喂,采儿,你也是个姑娘好不好。表哥,别厚彼薄此。况且,你那副瘦不溜秋的排骨身段有什么可看性的。要看我还不回家乡看健美先生有看头。“灵撇了撇嘴,扫了他的身体一眼。
“小——姐。你究竟在说什么。”采儿瞪大了双眼。
“采儿,你别是喜欢上我表哥了吧,不幸啊,这种桃花眼的男人不可靠啦。”灵故意把‘喜欢’和‘不可靠’的字眼说得特别大声。
“灵,我有这么不堪么?”采儿还未说话,殷子昱便不悦地插话进来。
灵绕过采儿走到他面前,像个评估师一样打量了他一番才说:“没错。选择题,表哥请告诉我,在获得江山、美人的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的矛盾,那么,您会选择江山还是美人呢?”
殷子昱感到有趣,毫不犹豫道:“不会有这样矛盾。美人怎能成为江山阻碍?不会有让让人牺牲江山的美人。”
灵呵呵笑了两声,点头对采儿说:“诺,这就是事业型的男人,他是那种过分追求事业成功的男人。过分看重名利的人往往会牺牲感情,而选择那些能在金钱、权势、能力等方面助他们一臂之力的女性,比如说一个公主,而不是真正可患难与共的伴侣。采儿,你可想清楚了。”
采儿羞涩地看了太子一眼,娇嗔道:“小姐别胡说了。”
“谬论。”殷子昱不接受这种说法。
“当然,表哥还有另一种特质,您风流不羁,不打算一辈子对著一个女人。但又想用您的甜言蜜语和无穷魅力诱使天真的小姑娘付出蠢蠢又纯纯的爱情,网罗天下美色。我说对了么?”灵靠近殷子昱的脸,看入他的眼睛深处,发现那其中的狼狈。
殷子昱怔怔对上灵碎烁闪耀着光华的黑哞,一时无语。灵看着他的愣样,突然噗嗤笑了出声,而且越来越止不住,连得腰都弯了。
“比我拉格舅舅老实多了。”灵边抹着眼角的泪边喘气道:“我瞎蒙也能把你蒙住。真是驴蛋!证明你这花花公子还不算过分风流了。不过,采儿和你应该很般配。”都是狡猾的狐狸!灵在心中加了一句。等她控制住笑意,看向他时,却发现他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什么?玩不起呀。”灵摸摸鼻子。
“在你眼中,我似乎不是个好男子!”他轻道,轻得仿佛怕一大声就吓跑她一样。
“也不是了,但你是个太子。在我们的世界,像你这样拥有一切,养尊处优的人通常都是猎艳高手,不专一。”
“不专一?” 殷子昱消化着陌生的词。
“总之就是只适合做情人,不适合做丈夫的人。”灵点着头总结。
“胡言乱语!” 殷子昱半垂下脸,似笑非笑,从随身香囊里取出两根天蓝色的丝带,将手伸到灵的面前。
“什么?”灵扫了那丝带一眼,有点眼熟,心也为这熟悉感而咯噔地蹦了一下。
太子小心翼翼地将微皱的丝带抚平,低低道:“小时候,我曾经误闯进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在那里,我见到一个小仙女,她救了我一命,留下这样东西。这么些年,我一直在找她,想要跟她道谢,想要得到她,把她留在身边。”
是采儿嘛!灵转过头看了采儿一眼,却发现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一双捧药的手在微微颤抖。
“灵,谢谢你。”太子抬头对上灵莫名其妙的脸,将丝带递了给她。灵接过,大吃一惊,丝带上面绣着图案,还有Veneer的字样。这是她小时候常用的牌子,母亲最爱给她买这个牌子的丝带、袜子和手绢等等的小东西。
“啊?哈哈,原来你欠我人情呢。”灵一击掌。她终于明白,所谓的小美女英勇救落难少年事件的原主角之一正是自己。那采儿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终于见面了。想要怎样的谢礼呢?”他展露出如朝阳般温暖迷人的笑容,伸手要摸摸灵的头。
“哎,这可有得算了。不行,可不能轻易就给你机会把人情还掉。还是,等你登基之后再讨回更占便宜呢?”灵果真摸着下巴算计起来,“不行,你还要很久之后才登基呢。我可不能等,到时要回去的呢。啊——!”
太子微笑地看她,问:“想到了么?”
“有了,就给我找回去的通道吧。就这个,别的不要。”灵高兴地拍起手掌。如果可行,这样可省了她不少的工夫呢。
太子眼中闪过狡诈的色彩,他但笑不语,看一眼在旁边颤抖着、不知所措的采儿后,对灵说:“让我先治伤口再说。你在真的要看我这伤口么?肉烂了有些难看,虽然结了痂,不过还是一片的淤痕。”
“呃——”听他这么说,灵倒是真的有些反胃,转身便走。
“告诉母后,我处理完事情后,去看她和父皇。”太子喊道。
“好的。”灵的声音已经在庭外了,“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你欠我的哦。”
“就这个不行,灵,任何东西都可以,就这个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