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它是个什么东西-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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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翼心疼又生气,一边伸手拉他一边训他,“看着我干什么,还不起来我给你止血,去医院。”那边屋里叶翔听见动静,长长身子立在门口,“大清早起来吵什么!”看见白玉霜额头上伤口,眉头一皱,“怎么弄得?”
白玉霜被按在床上坐着,浑身酸痛难忍不说,最重点这一坐下去,身后某处立刻疼出一身冷汗,随即羞红了脸,叶翼忙着给看他头上的上并没注意,叶翔看出不妥来,过来试了试白玉霜额头,狠狠瞪一眼叶翼,“这人都发烧了,先送医院看看。”
白玉霜想想昨晚的事情,对自己发烧的原有也猜出几分,他现在一点也走不动路,更何况叶翔眼睛这么毒,要是进了医院把自己送进肛肠科,他这脸皮也就可以不要了,故而支支吾吾,“我不去医院,不去成不成?”求助眼神扫向叶翼。
叶翼关心则乱,“这脑袋磕地这么狠,能不去看看么,万一有什么事呢!”
白玉霜一个人拗不过叶家兄弟两个,又不想在人前示弱,换好衣裳后强撑着站起来,努力想走出个正常的姿势来,却是两个膝盖打颤,叶翼伸手搂住他的腰,“你不是晕吧,不会真的磕出脑震荡吧?你试试能不能站得住?”
叶翔看一眼满脸绯红的白玉霜再瞪一眼自己的弟弟,“你不会抱着他背着他么!”叶翼手臂一弯就将他打横抱起。
医院里叶翼被叶翔拉在楼梯间训话,“你怎么头一晚上把人带回来就给人家……”叶翼被问到尴尬处,本来靠墙站着的人,更往墙上挤了几分。昨晚上他都做到那一地步,白玉霜那家伙却又是躲又是逃的折腾,他一个正常的大男人,自己朝思暮想的恋人就在身边,还到了那一地步,怎么忍得住!
但他也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当时他过于激动,小霜又是个一声不吭的,他也就没注意太多,完事了也只是帮两人擦了擦就睡,没想到这就又是发烧又是疼的走不动道。小霜面嫩,自己不说,要不是叶翔算的个过来人看出端倪,他还真以为是小霜脑袋磕在桌角给磕晕了!
但是自家老哥也是,这种事跟自己说说就成了,当着小霜的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瞪自己,窘地小霜差点哭出来。
“哎,小霜又好强脸皮又薄,你们两个忽然这么一下子好了,他心里估计诚惶诚恐,故而什么事情都顺着你,但你也别太放肆!”
叶翼心想,小霜哪里有什么事都顺着他,要是都顺着,他昨晚也不至于摁住他强来。但叶翔毕竟年长,事情看得开,他只能闷着头答应一声。
“过去看看他吧,哄着他点,这段时间别让他吃些刺激性的东西,你也检点一点。”
叶翼脸一红,这事他虽然做的不对,但怎么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就像个流氓一样。看叶翔转头要走,又忙叫一声哥。叶翔回头瞪他,“还有什么事?”
叶翼有些被他严肃神情镇住,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一句,“你……呃,你那个谁和你到底怎么样了?”
叶翔白了他一眼,“操心你自己的事情!”转身潇洒走了。叶翼很有些郁闷,叶家老大很潇洒么,在那文学院的大才子跟前,还不是照样由着别人捏圆捏扁!
由于只是打个吊针消炎,并没有安排床位,还是叶翼千辛万苦弄了一个加床位在楼道里给白玉霜,他过去时白玉霜正闭目养神,叶翼瞥见左右无人,才要低头偷偷亲他,白玉霜手机偏偏适时想起。白玉霜狠狠瞪一眼图谋不轨的叶翼,拿起手机要接,却在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怔了一下,往叶翼脸上看了一眼。
叶翼凑过去,赫然是白玉霜的老妈,廖诗岸打来的电话。
父母心
白玉霜接到家里的电话,能看他的脸色,叶翼心里十分高兴,伸手轻轻揉揉他头发,“我们的事,找个时间,我们面对面跟家里说,你看怎样?”
白玉霜不说话,大眼睛在他脸上转过一圈,自去接电话。叶翼看着液体没了叫来护士换药,护士照例要问,“加14床,白玉霜?”这轻轻一声被廖诗岸听在耳里,急着问儿子,“你在医院?”
白玉霜自知瞒不过,只得安慰,“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打吊针好的快些。”
“是感冒不是肠胃的问题?你一个人么?”
“没……”白玉霜咬咬嘴唇,“叶翼在陪我。”电话那边好一阵沉默,白玉霜自知在叶翼这件事情上,廖诗岸可谓操了不少心。当年叶翼一走,他多少消沉堕落廖诗岸看在眼里,后来脾气暴戾乖僻,时常打架闹事,作为家长的廖诗岸没少被请去学校。
后来他终于耐不过心里执念,偷偷跑去看小城唯一一家心理医生,那时同性恋这个词,在大陆刚被从精神病例里移除,说他这并不是疾病。那时叶翼已经去当兵,就是家人也根本见不到面,他心里一片决绝,天天在咨询室外徘徊,终于得偿所愿,开药加心理干预,他都偷偷进行。
当时的心理医生给他的治疗方案形同戒烟,想起叶翼时要想起让自己生理上排斥的事情,加以药物,他每每恶心头晕,呕地饭都吃不下,胃抽搐着疼,却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出声。廖诗岸作为单亲母亲,忙着养家糊口,对他们姐弟都是放养政策,但弄出这么大的事她又岂能不知。他只记得那次他吐得虚脱,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依旧胃疼恶心干呕,廖诗岸抱着他哭了许久。
那是他记事以来廖诗岸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哭,那女人平时不拘小节,遇事总是嘻嘻哈哈,养活一家三口的生活艰辛在她也像是饮水加餐一样正常,从不见抱怨委屈。即便他们父亲一走数年,音信全无,她也淡然面对,那次却哭得昏天暗地。
他当初临了改志愿报Z大,气的白银月从千里之外飞回来对他一顿脚踢拳打,他自然不敢反抗,还是廖诗岸拉开了疯癫中的白银月。
他从认识叶翼至今,对叶翼的点滴心思,廖诗岸都看在眼里,他如今终于还叶翼在一起,廖诗岸肯定不像别人一样立刻阻止,但是想一想,她含辛茹苦将自己拉扯成人,自己却成了个人人唾弃的同性恋,很是对不起廖诗岸。因此廖诗岸在电话那头沉默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忍耐不住地眼眶发红,怯生生叫了一声,“妈”。
廖诗岸在那边笑了,“叫的这么亲,不会是要钱吧?”他知她苦心,忍着眼泪装镇定,“怎么会!我有钱。”
“你和叶翼好了?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
白玉霜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嗯了一声,往叶翼脸上瞟了一眼。廖诗岸接着问,“没被同学欺负吧?”
这事闹开来才两三天功夫,他已经打了架,学校给的是警告处分,他还走在路上被别人泼过水,当时觉得心寒,如今和叶翼在一起,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况且报喜不报忧,只说没有。
廖诗岸这次倒似乎是字字斟酌,说了一堆才挂电话。叶翼一把将他揽在怀里,“不是说好了我们当面给阿姨交代,你怎么先说了!”他早年去白玉霜家见过廖诗岸,还得她照顾,给他做了好长时间的早餐。他对廖诗岸这个女人印象深刻,深有敬意,心想小霜这么轻描淡写就说了这事,廖诗岸嘴上不说,心里肯定难受,她独居多年,身边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想来也很凄清。
白玉霜也是心情激荡,靠在叶翼怀里觉出一些安心,但医院里人多眼杂,他们又在走廊里,不易招摇,只得轻轻推开叶翼坐直了身子,眼睛还四顾瞟了一圈。
叶翼岔开话题,“没挨骂吧?”
“没有!”廖诗岸倒是很苦口婆心地劝他,说他虽早年为叶翼吃过很多苦头,但是人要往前看,过去的事情就过后不记,已经和叶翼在一起了,两个人踏实过日子就要相互忍让,不要太执着于过去自己的付出。
“小霜。”叶翼伸手我这他放在外面的手,“找个时间我们回家看看吧,先回你家,再回我家。”看白玉霜又要抽回自己的手,他两只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不让挣开,“小霜,我是打算长长久久和你过日子的,你也一样对不对?”
白玉霜一愣,迟疑了一阵才点头,他倒不是不肯定,只是不由自主想起以后都能有这人陪伴,无限神往。叶翼轻轻抚着他的手背,“我们不可能永远都躲躲藏藏,我们并没有犯错,为什么要躲着别人呢?别人不理解我们,敌视我们,这些我都和你一起面对,你不要有压力。”
白玉霜嘴角一咧笑了一下,叶翼看地心旌动摇,飞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你啊,自打和我在一起,就一直哭了,终于也肯笑一下了!”
自古爱情多磨人
虽然室友贺从和乐正继再三挽留,表示他完全不必搬出去住,大家对他没有任何不好的看法。但是当晚三人对坐而谈的时候,隔壁宿舍同学进来借扑克,一看见白玉霜,顿时在门口呆愣了三秒钟。
贺从当然没给这位仁兄借扑克,倒是一张扑克脸地赶了人。这一出小闹剧之后纵使贺从再怎么耍宝卖萌,白玉霜也是打定了非搬出去住不可的主意。何况他打架的处分已经出来,每栋宿舍楼下的公告栏上都贴着对他的通报批评的大字,进宿舍楼实在是惹人伤心。
找房子的事情他和叶翼两个人留心,叶翼作为这一事件的另一主角,虽然仗着一张帅气的脸庞和两年苦心经营的人脉,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与理解,但人怕出名猪怕壮,对他不屑唾骂的人更不在少数。他也就懒得再回宿舍去住。
再说,搬出来两个人有个二人世界,能时时刻刻照料小霜,何乐不为。
这天白玉霜出门看房子时天还是微阴,走到半道却忽然下起雨来,开始只是毛毛细雨,他想赶在雨下大之前到房东家,谁知南方的雨下起来十分变态,前一分钟还是毛毛细雨,后一分钟就呈倾盆之势,瞬间就淋了个透湿。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衬衫一件长裤,浑身冰冷,只得冲到别人楼下避雨。环顾四周,这地方触目可及没有一家商店,买把伞都不能,回去拿伞和去房东家看房距离相当,不觉气馁,抱着胳膊瑟瑟缩缩站着,想起中考完那次去叶翼家找叶翼,被叶翔赶出来,他也是在别人家楼下等着,浑身湿腻冰冷,心里一片寒凉。
虽然都是过去的事情,但桩桩件件都是亲身经历,想起来难免心情郁郁,呆呆站着,惊醒过来时发觉手机响地震天,一看是叶翼打来的电话,哆哆嗦嗦接了,那边叶翼的声音又急切又愤怒,喝问他,“怎么半天不接电话?”
他微有些委屈,回起话来也是声音冰冷,“没听见而已。”雨声哗哗,楼房两边的下水管里更是流水汩汩,响成一片。他抬眼看一眼朦胧雨雾,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不在一起的时候,无论如何想念叶翼,如何关心叶翼,都知道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从来不敢奢望回报,多委屈也是自己忍着,觉得一切都是应当。如今在一起时叶翼多加呵护,但有些时候想起过往,他却不免更加委屈。
可见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愣着,那边叶翼的声音带着许多无奈传来,“你个傻瓜出门没带伞吧,你在哪儿,我给你送过来。”
他心底一暖,嘴上犟着,“我没出门!”语气里几多撒娇的意味,只是自己不觉。
“在家怎么电话没人接?我都能听见雨声了!你在哪儿,我开叶翔的车,很快就过来,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才说出一句,就听近处有人和他异口同声说了同样一句话,只是人家那语气堪比九月飞霜,冰冷渗人的可怕。一回头就见是乐正继低着头沿着楼梯跟走了过来,那家伙穿的比他还凉快,是短袖大裤衩,早已经湿透,水淋淋贴在身上。
白玉霜咬咬嘴唇,“我看见乐正继了,他带了伞,我俩一起回家,你不用管我了。”为师叶翼放心,再加一句,“晚上我熬绿豆粥,你早点回来。”才挂了电话。
乐正继低头走路不看人,差点撞到白玉霜身上时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面沉如水,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我挂了。”收起电话才淡淡道,“你怎么在这里?”
白玉霜苦笑,“我还要问你呢。”
“网上看到这边小区有房子出租,过来看看。”
白玉霜倒是很想问问这人怎么忽然间要搬出来住,但看乐正继脸色比天空还阴,心想人家必定这时候不愿意说,也就不便再问。想着问问他贺从干什么去了,但想到自打除了他和叶翼的这档子事以来,乐正继和贺从之间一直冷淡疏远,似乎问他打听贺从也不好。一时找不到话题,只得敷衍,“这雨好大,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
乐正继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又响起来,他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挂了,似乎又觉得不解气,掰开手机后盖抠出了电池,才装在兜里。
一直以来乐正继是淡定从容,波澜不惊的代表,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气度,这为了不接别人电话而抠手机电池的行为倒叫白玉霜吃惊,而况他一眼扫见来电显示是贺从。
乐正继倒还很淡定,见白玉霜看着自己,只是微微一笑,接着白玉霜的话题道,“是啊,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呢!”
白玉霜惊呆,这人已然修炼成妖,寻常肉体凡胎是不能耐他何了,自己只得再淡定一阵,没话找话地和他扯。乐正继却有正事相告,“后来我问了团支书,你做梦叫叶翼学长的事,是被隔壁班一个女生放到网上的。那帖子你仔细看了没?”
“没……”他哪有心情仔细看。
“那女生的世界观与我们不同,就是所谓‘腐女’,她觉得你们这样很是温暖幸福才发的贴,帖子我仔细看过,她确实是个人支持这种事才如此的,只是舆论走向……”见白玉霜眼光越过自己一直盯着身后看,不由地回过头去,就见磅礴大雨中一人踩着积水,气势汹汹走过来。豆大密集的雨滴砸在他的伞上,伞沿是结成串的水珠,地上积水没过他的脚踝,他走一步,水花就溅起尺高打湿衣衫,那狼狈的样子叫人侧目。
那人赫然是贺从。
他虽撑着伞,但风吹雨斜,也淋得湿透,像是泅水而来。走到他们面前站定,任由雨水噼啪打着伞面,他只面如寒霜,狠狠瞪着乐正继,一副恨不得扑过来厮打的样子。
乐正继也是一副好男儿无所畏惧的样子,一脸坦荡地回瞪过去。
气氛凝滞,白玉霜瞬时想起古龙小说里的场景,此情此景是两个高手较量,他说一句话都是多余,但他想闪人还无处可闪,只得僵直站着。
来救场的人是叶翼,果然开着叶翔的车来的,一挥手叫白玉霜,“上车回家!”
白玉霜嗫喏,“他们……”
叶翼扶额,“那不是你管的事。”
同是天涯沦落人
白玉霜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找到满意的租屋,虽然和叶翼两人已完全没有睡两张床的必要,但为了掩人耳目,租的还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一个月七百块,先交了半年的房租,这样一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