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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爱情它是个什么东西-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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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的十分感伤,白玉霜想,两人虽然不熟,但出于道义,自己惹得人家伤怀,似乎应该安慰,但一个因为自己太聪明而惆怅的人他还有点不知该如何劝解。章如倒是恢复地很快,转眼就涎着脸凑在白玉霜跟前皱着鼻头说,“当年我妈的婚外恋情就是这么被我观察分析出来的,我先跑去跟我爸告密,我爸一顿皮带打得我一个礼拜不敢提裤子!那年我才十三岁!”他吸吸鼻子,颇为唏嘘地道,“所以说天妒英才,聪明的人老天爷会使绊子给你的。”
  
  白玉霜抽了抽嘴角,心想老天爷能造就这样一个小小年纪就懂得侦破母亲婚外亲并向父亲告密的人才也不容易!他这嘴角还没抽完,章如就先往门口迎上去,叫了一声“学长!”白玉霜抬头恰看到低着头的叶翼被猛扑过去热情如火的章如吓得堪堪退后了半步,笑出声来。
  
  他这一笑,叶翼就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而后又低头和章如说了几句话,章如一边点头一边笑,而后才挥手向他告别。章如走了叶翼才走过来,开口就问,“他怎么也留了下来?”
  
  “不是你让我们留下来的!”
  
  叶翼好笑,“我说的是你,不是你们,我留他干嘛?”
  
  白玉霜嗤笑一声,抬头看住叶翼问,“那学长你留我干嘛?”叶翼愣了一阵,脸上的笑意如疾风扫过一样点滴不剩,一阵沉痛像是潮水一样一点一点漫上他脸庞,他似乎是忍耐了一阵才能使声音平静镇定,“我就是问问你,你身体好点没有?你这样跑来面试,吊瓶打完了?”
  
  白玉霜觉得嗓子哽着,要别过头去才能慢慢出声,“那多谢学长关心,我好多了。”他顿了一顿又道,“据说郑凯是学长叫来的?”
  
  叶翼漫不经心答应了一声,“啊,是的。”又道,“你睡着的时候叫他的名字,我想你应该想见他。”
  
  白玉霜冷笑了一声,“那好在我叫的是郑凯而不是我妈,否则学长岂不是要把廖诗岸调过来!”话说出口才觉得自己似乎语气不对,他是要冷静以对,这样子太像是无理取闹,自己有什么资格和叶翼无理取闹呢!于是笑着说,“无论如何都谢谢学长,他们都说学长帮了不少忙。”
  
  叶翼叹了口气,语气柔柔,“那没什么。”走了一段路又声音沉沉接着上述话题解释,“昨天那个时候你睡不安稳,一直叫郑凯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恰郑凯打电话找你……”
  
  白玉霜从这话里听出一股无可奈何的意味,嗯了一声算是答应,这话题再继续下去有什么意思呢,他睡里梦里都叫着一个男生的名字,这在别人看来是何其变态的一件事,除了郑凯那个没脑筋的会贴上来问自己梦见了什么之外,正常人大概都会觉得怪异难解。而况叶翼大概以为自己和郑凯是那种关系,当年就避之不及,现在又岂能容忍。
  
  但两人这样静默走路,他心底里一阵一阵发虚,胃里一阵一阵抽痛有恶心,只得找话题来聊,“刚才面试表现的很差吧?”
  
  叶翼微微笑了笑,“你们一组的想法比较实在,东西也制作精良,只是你一开始有点紧张。好在和你搭档那小子不错,他补救及时,后面你放开了,表现就很好。”
  
  他不免雀跃,“意思是过了么?”
  
  叶翼嗯了一声,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他下意识抬头,叶翼脸色隐在昏黄路灯的阴影里,看不清神色,但他的声音沉稳平静,语气严肃认真,他说,以后我们就在一起做事了,实践俱乐部虽然不像别的社团那样人员庞大,里面却有许多牛人,你好好学习就会有进步。
  
  他又伸出手来揉揉他头顶,不无感慨地说,“小霜,你都长这么大了,都到我眉头这里来了。”
  
  是呢,高中三年他个子拔高的快,初三时候还被老师安排在第一排,而后每年往后挪几排,高二后半学期挪到最后一排,就再也没能挪到前排去。而叶翼以前明明比他高出半个身子,他跟着叶翼的时候只到他胸口以下。
  
  不管人们愿不愿意,时间就是这样地改变着所有人,也许过不许久大家都要华发苍苍,那时叶翼大概会对他说,“小霜,你都长出了白头发。”
  
  他如此想着便有很多伤感,觉得生命短暂,自己心里那点小小怨气微不足道,一句柔柔的“叶翼”就要冲口而出,叶翼却已收回搁在他头顶的手,转身走了。
  
  他站在灯影下看那个细长细长地踩在叶翼脚下的影子,心潮起伏,觉得自己多年来的努力似乎要毁于一旦,但竟也并没有十分难过。
  
  他想,一直没有忘掉叶翼也没关系,不需要强迫自己去忘记,终有一日,时间会让自己忘记这个人,甚至名字都想不起。倒是想到此处,他才有些伤心。
        
惊疑
  白玉霜宿舍三个人,两个进了社团,只有乐正继面试失利,有些小小失落,贺从安慰他,“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既然进不了社团高层那就当班干部,竞争个班长什么的来玩玩也很过瘾。再说要是宿舍的人都去了社团,派谁去联系班级感情呢!
  
  纵然贺从如是安慰,乐正继失落依旧,于是贺从表示,他先下手为强,去隔壁宿舍和女生宿舍帮他拉票,贺从说到做到,穿过阳台钻进隔壁宿舍,隔着一堵墙的距离,对面宿舍里的对话一清二楚,贺从如是卖力地拉票,乐正继终于笑了。
  
  劳累说笑中军训很快过去,全校会操时他们班是第三,学生们各个欢欣鼓舞,只有教官陆威脸色不甚好,贺从跑上去问,“第三名啊教官,你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庆祝?”陆威盯着贺从的脸看了三分钟之后很认真得问,“我大二那年带军训时,会操我们排是全校第一,大三带军训时全校第二,我觉得已经够丢脸了,结果你们拿了个第三,你让我庆祝什么?庆祝这世上没有最丢脸,只有更丢脸么?”
  
  贺从听了瞠目结舌,半晌后才态度诚恳地劝陆威,“教官,学长,你要看开,蝇头微利,蜗角虚名,人生一场大梦。”白玉霜听得一脸惊疑,贺从什么时候说话竟然如此引用还不错词了?乐正继看着那边的情况淡淡道,“我教他的苏轼词,他把两阙整合了一下。”白玉霜笑着点头,心想这只怕不是整合而是记串了吧。而那边的陆威听了贺从的劝后很慎重的点了点头,对贺从竖起拇指道,“你说的对!”
  
  而后潇洒的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头又问贺从,“哎,你说我还想读个研究生,明年我要是带军训会不会得个全校第四。”贺从战巍巍答,“不……会吧。”陆威走了,留下一帮学生穿个军训服各种拍照,一时之间帽子上衣丢得满操场都是,辅导员是学校的研究生,一边跟在新生屁股后面捡衣服一边喊,“衣服别丢,以后实习的时候要穿的,哎,别丢啊!”
  
  学生转眼即散,瞬时操场上只剩下抱着衣服帽子的辅导员摇头叹息,而后相互安慰,“算了算了,谁没个年轻的时候!”
  
  军训之后紧接着就是国庆假期,乐正继家就在本地,当晚就收拾行李回了家,留下贺从白玉霜孤家寡人两个在宿舍,商量着国庆去干些什么好,贺从一心想着出去旅行,但是人生地不熟,他一个人出门一不好玩二心里没底。白玉霜兜里票子不足出去旅游显然不成,想着出去兼职,临近国庆,学校到处都贴了招聘兼职的信息,虽然都是些派发传单,市场调查和货架整理之类的事情,技术含量不是很高,但聊胜于无,目前他愿意将就。
  
  次日纠结的贺从选了就近的地方;终于踏上了去旅行的路。而白玉霜却在一堆兼职信息里千挑万选,去了学校附近的酒店当服务员。上班第一天他负责一个楼层客房的各种服务及卫生,正埋头收拾客房的时候听见走廊里说话声音,“这才是08,我们的房子还在后面啊!”是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另一个声音笑意深深,“走廊这么深,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白玉霜愣了一下,不确定似的站到客房门口往外张望,那沿着走廊走过来的不是叶翼是谁,他胳膊上挽着的一个长发女生,正是他报道那天给叶翼拿水且趴在叶翼耳边说悄悄话的那个人,他不由地脸色一白,这两人竟然已经到了能来开房的地步了么?
  
  他搞不清自己紧张个什么劲,心里只愿他们的房间号码不是自己所在的这间,思想间已然退到床边,机械地低头换着床单被罩,心里鄙视自己,明明在这里打工是自力更生,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躲着叶翼!转念又想,为什么叶翼要带着女朋友来开房?几年不见他都带着女朋友来开房了,这算是什么事情!他虽努力还是管不住自己,竖起耳朵听着叶翼两人的脚步响过门前,往更里面走了,直到听见走廊那头刷卡开门的声音他才舒出一口气。
  
  他听见叶翼进了那道门,却没听见叶翼出来,一边漫不经心地抹着桌子清点桌上的物品,一边思绪纷飞,如今酒店真是服务周到,男女内裤,避孕套,润滑剂,精油等物品备地齐全,矿泉水泡面榨菜火腿肠等食物也一样不缺,而况还有送菜上门的服务,只要愿意,尽可以呆在里面三五天都不出来。
  
  他拎着垃圾出门,把旧床单堆在推车上,觉得似乎就是看见叶翼的这点时间里浑身的力气都用了个精光,如今走路都是脚步浮虚,才走了两步就听见后面声音,“小霜?”他愣了一尚回头,身后站着的果然是叶翼,他自觉头皮一麻,浑身一阵紧绷,但还是笑着打招呼,带着惊疑的语气,“学长?好巧好巧!”这就是睁着眼睛的瞎话,但还是得面不改色说出来。
  
  叶翼看了他一阵才说话,“你自己找的兼职?”
  
  “嗯。”
  
  “出来做事也不错,只是难免会受气,自己小心点做事,谨慎待人,别太意气用事。”
  
  叶翼脸上并没有什么轻视嫌恶神色,也没有什么尴尬难堪的神色,就像是平常在路上碰上了他亦一样,一派平静且带点认真的劝告让他精神稍缓,缓缓点了点头。叶翼走上两步伸手贴了贴他额头,“我看你脸色十分地不好,要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出来兼职以后有的是机会,别硬撑。”
  
  白玉霜微不可查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叶翼的手,才说没事,自觉让开一条路让叶翼通过,叶翼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姐说她过两天回来……”“我知道,她打电话给我了。”“到时候一起吃个饭。”白玉霜弯起嘴角笑,“好啊,到时候请一天假。”既然已说到此份上,他还有什么资格摆出一份难看脸色给别人看,因为看见他和别的女生来开房就摆脸色给世人看,未免卑鄙又低贱。
  
  叶翼走了,剩下的活他还得干,一个楼层的床单被罩换下来送去洗衣间时已经是十一点,他腰酸背痛,在楼层的值班点趴着装死,偏有人来电话,房间的电脑上不了网,他只得拖着残躯去看,敲开房门,看见站在面前的女生时他一阵头晕,这女生是叶翼带来的那个女生,这房间是叶翼他们开的房,他们上不了网,让自己来维修?
  
  但职责所在,他虽没有急智想出在这间房里碰上叶翼时该是什么表情,还是硬着头皮一步一挨走了进去,但一走进房间他就又狠狠地头晕了一阵,眼前简直一片金星,定了定神仔细辨认,确定那坐在床上只穿一件大裤衩的男生竟然真的不是叶翼,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叶翼的女朋友和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共处一室?他怀着无限的疑惑看着大咧咧坐在床边的人看了半天,那人咧嘴一笑,“我说你不看电脑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路由器还是网线?”
  
  他又回头去看电脑,一伸手桌子上的水杯就被他碰在了地上,虽然地上铺了毯子不至于摔碎杯子但弄湿地毯也够麻烦,又一边道歉一边去找东西收拾地面,顺便找人收拾电脑,出了门还听见里面两人调侃,“这哪来的愣头青,笨手笨脚!”
  
  “还不是你不穿好衣服,一副流氓样,把人给吓到了!”
  
  “他又不是个小姑娘怎还被我吓着了?你这个小姑娘都没被我吓着!”而后是一声尖叫和一阵欢快笑声。白玉霜靠在走廊墙壁上,低头便可看见自己裤脚都在簌簌发抖,伸出手来,手指颤抖似风中树叶。
  
  这明明是和他无关的事,他为什么要如此紧张气愤无措?他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他们还等着自己找人来收拾湿了的地毯,来修电脑,那才是他的工作,他该关心的事。至于叶翼的女朋友到底在搞些什么,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误会
  
  十一期间校园冷清,而况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天气依旧闷热,幸而夜风习习,送来些微清凉。
  
  白玉霜站在叶翼宿舍楼下,路边灯柱上绕着一圈又一圈飞虫,一遍一遍振翅飞翔,直直撞在灯罩之上,掉了下来,所谓飞蛾扑火,大抵如是。楼道安静,听见脚步声,便可肯定是叶翼下楼了,抬头看去,叶翼似乎才洗完澡,一身清爽,头发上渗着水珠。
  
  他看着叶翼走过来,才觉得嗓子梗着棉花球一样噎地人不由地把冲出口的话重新咽下去,眼泪却争先恐后往出涌。但是今次这些话他必须说出来,即使说出来的结果是叶翼比以前更加憎恨自己,甚至和他在一个社团呆不下去,即使说出去的结果是,别人都觉得他是一个长舌妇,乌鸦嘴,看不起他,说话都提防他。与这比起来,他更不能接受叶翼爱着的女孩子和别人搞在一起,而叶翼还被蒙在鼓里。那太有损一个男人的尊严。
  
  他咬咬嘴唇,使自己更有勇气一点,更坚定地走出这一步。
  
  “叶翼”,他说,听得见自己嗓子里的暗哑与哽咽,但却不得不继续,“我……你那个女朋友,你还是别和她交往下去了吧。”他清楚看见叶翼的脸色在昏黄的路灯下变换着,也明确觉得自己的心跳随着叶翼的脸色变化而变化着,整个人都被不确定感包围起来,想要抓住点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他忽而想起章如,那个刚认识的男孩,说他十三岁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母亲有婚外恋时跑去跟父亲告密而赢了一顿皮带的事,这种事向来不讨好,即使亲生父母处都难得原谅,而况他和叶翼之间。
  
  会不会,他说出来,叶翼反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杜撰污蔑,是嫉妒中伤呢?章如的父亲会赏章如一顿皮带,那是因为他们血浓于水,打不散。那么自己和叶翼呢,早在很久前就散了,再来这么一出,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可笑?
  
  但自己给叶翼打电话时的勇气是怎么来的呢?当时,当时是去打扫卫生,看见丢在垃圾桶里用过的避|孕|套,那时叶翼刚从那个房间出去不久,他出去不久,之前那个在房间里只穿着大裤衩的男生就进来了,如今那两个人在房间边吃烤串边说笑。他听着那两个人的欢声笑语,看着垃圾桶里那被丢掉的那种东西,想着叶翼刚离去时的笑脸,觉得难过从心里地漫出来,一波一波,潮水无情拍打石头一样拍打着心房。
  
  他是多久没有这样深切的难过了呢,觉得连胃里都是一阵酸痛,想把胆汁连同整个胃都呕出来,拼命叫自己冷静也觉得脑中杂乱如麻。是当时那种实在的,像是大石头挤压着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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