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请正常点-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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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王硕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既然王海云萌生了这样的想法,那谁去不是去,说起读书他们四兄弟中没有比王书益更适合的。
两人都各怀心思默契地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都在静候一个能水到渠成的契机,但这个契机却一直到两人反目都没有出现。
第二天一早王硕就出了门,虽然这两年和王海云住在一起,但很多时候他仍跟以前一样只是晚上回来睡觉,白天基本不见人。
王海云怀着见不得人的心思对此也没多说什么,他昨夜一晚没睡,此时站在窗前看着王硕走远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晚上他都在反省,将过去的这三十七年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小时候他的日子并不好过,甚至可以说是很艰苦,那个年代像他这样的孩子大部分都过得苦。但好在他有一个厉害的父亲,不管手段是不是光明正大,但确实是让他们一家过上了好日子。母亲却没命享福,早早过逝,而在他父亲的暴力教育下也养成了他现在的性格。
当他第一眼见到王硕时,那个还不够他手臂长的孩子刚刚会牙牙学语,他一抱起来就挥着小手朝他不停地笑,就像是认得他一样。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年轻就当爸爸,不得不承认当时他有那么一丝惊慌,但更多的是欣喜,他无法形容那种心情,也许每个知道自己升职做父亲的男人都是一样的感受。就在那一瞬间他觉得应该为这个孩子担当起责任,做一个称职的好爸爸,把他所有能给的统统毫不吝啬的都给他,更没想过要让孩子跟他走同样的路。
但后来发生的事让他不得不将孩子送走,而在孩子不在的几年里,他的想法也不知不觉发生改变,当初对孩子的溺爱在整日提心吊胆的斗争中成为泡影。再次见到王硕时他毫不犹豫的想将孩子培养成一个强者,长年在刀锋讨生的日子让他知道只有强者才能更好的在这个世界生存,这是在任何地方都适用的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所以,他希望他的儿子有足够的能力高高在上,甚至比他走得比他更远。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想的,也一直是在这样做,对于王硕他从来都很严格,更甚可以说是严苛。但变成如今的局面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在他心底产生了本不该有的感情,等他发现的时候才知中毒已深。
即使如此,这两年时间里他仍一面压制内心的邪火,一面当一个严苛的父亲,他以为他可以,比起那些年提心吊胆的日子想来这要容易得多。
可是当他看到严柏程亲王硕的瞬间,顿时他就觉得自己疯了,压制多年的欲望就像开闸的洪水吞噬了他作为父亲该有的理智。他无法忍受他的宝贝儿子被另一个男人触碰亲吻,想让王硕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想法顷刻在脑中炸开。
既然王硕能够接受男人,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一直以来压制他感情的枷锁顷刻间荡然无存,望子成龙就像个笑话,他甚至后悔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把他的宝贝儿子养成了一个牙尖爪利的狼崽子。
后悔了就要弥补,这是王海云此刻的想法。于是,站在窗前他动作悠闲地点了根烟,然后拔了一个号码,问对方要了一种吃了会发情的药,这种药简称春‘药。
王硕此刻却不知他父亲背后的心思,八月的烈日顶在头上,他站在人迹稀疏的旧仓库外面,稍动一下就能挥汗如雨,他却像不觉得热一样。
其实,他并不是不热,只是接下来的事让他忘记了炎热。
C城是个暗潮汹涌的地方,即使表面看来风平浪静,但在看不见的地方总是少不了为往上爬而踩着别人肩膀的人,比如王硕,比如胡荣,还比如周君。
周君是个孤儿,在侯公桥区长大,他不同于其他的野狗,因为他有野心,想要立于高位的野心,但他的出生总让别人忍不住嘲笑他的野心是痴人说梦。对习惯每天妄想天上掉馅饼的野狗们来说什么样的野心都是痴人说梦,但周君是个务实的人,他懂得一步步往上爬,时刻收敛住欲望的火光,步步为营。
而王硕从没想过,这只他从侯公桥区牵出来的野狗会让他陷入人生最低落的境地。
一向王硕都贯彻大隐隐于市的方针,做事小心谨慎,这一年多来基本没出过意外。却在今天一早收到消息说一批货在路上被查了,这本不是大事,一年总要查个几次。为小心起见他亲自来接应,却得到押货的人连人带货一起逃了的消息,现在正被满城追捕。
王硕顿时气得想摔了手机,把对方骂了一顿。
电话另一头的周君听王硕骂完了才说道:“荣哥已经去找上边的人谈了,小豪那边我尽量联系,重点是那批货要怎么处置?”
“几箱酒而已,送给他们得了!叫小豪他们别乱说话。”王硕对着手机交代完重重地挂断,这种毫无大脑的人才会干的事一想起他就气不平。
最后,想了想还是给胡荣去了个电话,结果手机通了半天了没人接,他隐隐感觉到一股不安升起来。没等他细想,街角忽然就窜出来几个人,手提砍刀二话不说就朝他砍过来,不及他大脑做出反应脚已经先跑一步。
对于打架王硕从来不逞匹夫之勇,尤其是这种敌多我少的情况下。他转身跑进了一条小巷子,企图甩掉跟在身后的人,但那些人就像装了雷达探测似的紧跟不放。他转身跑出小巷,路边刚好停下一辆摩托车。
几乎是直接通过条件反射将车上的人拉下来,骑上车后才想起什么,对旁边目瞪口呆的年轻人说了句:“我现在要征用你的车。”说完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被撂下的年轻人呆立在原地不禁想这个便衣警察是不是太年轻了?
王硕骑上高架桥以为摆脱了跟踪,结果没到两分钟就发现后面有两辆轿车紧跟着他,时不时猛冲上来,像是准备随时制造一场惨烈的车祸。
此时他不禁开始想,到底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要将他赶尽杀光绝的仇人?
如果被追杀的结果一定要碰到王海云,那么王硕觉得这完全是个满是恶意的玩笑。
玩笑的开端是先让他骑的摩托车毫无预兆地熄火,而在他觉得他的人生也快熄火时,王海云如同从天而降般出现在他身旁。
其实王海云的出现并非是巧合,他知道王硕在这里等一批货,而那批货的消息在几个小时前被他透露给了警察。
C类的酒类市场,除了正规经销的一部分,剩下的大半都在酒叔手里,而王海云这一招为的是给警察提供一个声东击西的机会。将王硕当作出头鸟推出去,暗地里却是为对付酒叔。当然他真正的目的不是为打击酒叔。
只要王硕想要,他就拱手相送,无论是酒叔的位置还是他的地盘。
车还没停稳,他就探头对王硕喊了一声:“上车。”
王硕没时间考虑,丢下摩托就拉开车门坐进去。
“怎么回事?”王海云看着惊魂未定地王硕皱了皱眉,这追杀的戏码可不在他的计划之类,隐隐觉得不对。
王硕往侧视镜看了看,说:“鬼知道!”
王海云闷哼一声,也看了看跟上来的车,狠狠地踩下油门,高性能的路虎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但后面的车显然没打算就此放弃,也猛踩油门冲上来,全然一副玉石俱焚的气势两辆同时撞上来。王海云也是一惊,连忙将方向盘往边上一打,眼看刹不住直接朝右手边的车挤过去,插掉了那辆车的侧视镜撞在路边的灯杆上。
“靠!”王硕一头撞在车窗上骂了一声,转头看到王海云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担心地问道:“没事吧?”
王海云顿了一下抬起头来,没理王硕,立即闷声倒车又往前冲出去,以不要命似的的车速开下高架桥,方向盘一转直接开进了商业区,并且丝毫没有减速的打算。
然后,没过一分钟就听到警笛声在车后响起,紧追他们的车也换成了警车。王海云嘴角上扬看了王硕一眼,仿佛意气风发的小青年似的跟交警较上了劲。
那一刻王海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正常了,仿佛身体里沸腾的血要将他吞噬一般,无法安定下来。
王硕目瞪口呆地盯着打过兴奋剂般的王海云,对方却如感觉不到那刺人的目光一般,最后还辗过路障撞翻警车将车开出了城。王硕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爸爸,超速最多罚款而已。”
王海云嗯了一声,冷不防地刹车一踩,车稳稳地停在路中间,王硕没坐稳差点把头撞到前窗玻璃上,他却转头淡淡一笑。
不过跟在后面的警车就没有那么好的性能,刹车没踩住便一头撞在前面的车屁股上,还是三连撞。早就气急败坏的交警此刻更是怒不可遏,叫骂着冲下车来。
王海云稳如泰山地坐在车上,脸色并不好看,王硕自觉地下车不等交警开口先声夺人,“交警同志,这车还挺贵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交警这他这句呛得双眼发直,几乎恨不得一拳先呼上去再说。但是作为一个严苛明律的公职人员他保持着良好的气度,冷冷瞥了王硕一眼,再朝车里看去,见到王海云面无表情的脸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没等他调整好说词对讲机先响起来,命令他停止行动,潜台词就是这人惹不得。
他带着一队人追了这么半天一句话就要他灰头土脸地回去自然心有不甘,还想在争辩什么,另一头却下的是死命令。最后不得不口服心不服地应下,然后转头瞪了瞪王硕,转向王海云机械地说:“超速、违规、妨碍执法,请出示驾照。”
王硕见王海云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上前对交警同志客气地一笑,“罚款我们会及时去交的,回头我家老板亲自去跟你们李局长办手续。你们工作也辛苦,这车撞了就算了。”
这话意尽言明,交警同志自然也听得清楚,他不是刚出来的热血小青年还抱着所谓的公正执法,这种事遇到的也不只这一回。他把罚单交到王硕手里,冷冷地说了句:“以后注意点。”然后转身带着七位同事三辆车黯然离去。
王海云烦闷地抽着烟,见王硕上车他用无名指弹了弹烟灰说:“车坏了。”
王硕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心说这是路虎不是奇瑞QQ撞个车屁股还能熄火?
见王硕不信王海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那你来开。”
王硕肯定不会真的去开,除了摩托车他什么都不会开。王海云自然知道他不会开车,见他一脸鄙夷的表情顿时心情大好,笑着说道:“有空的时候我教你!”
“没兴趣!”王硕冷冷回了一句,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他转看向王海云。
王海云目光瞟了一眼自己的上衣口袋说:“自己摸。”
这时王硕才注意到王海云的右手一手放在方向盘上,已经肿得将袖子都撑了起来,烟也只用左手拿着,想起之前撞的那一下。
“你的手?”
“可能有点骨折。”
这两句对话都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最后两人都沉默了几秒,王硕试探地戳了两下王海云的手臂。王海云龇牙抽了口气,说道:“你不知道会疼?”
顿时王硕心里忍不住想大笑,一种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曾几何时王海云都是这样戳着他的伤口嘲讽地说你还知道疼。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再戳两下的想法,在他的印象中王海云从来没受过伤,曾经听说过有次他的小情人情到浓时没忍住咬了他一口,他就直接把人的牙给拔了,王硕还真担心他一个不高兴也砍了他一只手。
于是收住恶作剧的动作将手转向王海云的口袋摸出了手机,然后他发现——没电了。
“他妈,玩我!”他骂了一句想把手机砸了,但一想那是王海云的也就没敢,最后耸了耸肩说:“我去拦车。”
王海云没有吭声,皱紧眉头又点了一根烟。
王硕突然顿住下车的动作回头问他:“车上没有止疼药什么的?真的骨折了?”他说着就自顾在车里翻起来,然后就把王海云藏的两粒暗红色胶囊翻了出来。
“这是什么药?”
这个问题对于王硕来说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如果他能预知接下来的事他一定会直接将药扔出去。
但是他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当看到王海云伸过来的手时自动理解成了某种能缓解疼痛的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药确实有缓解疼痛的作用,至少王海云非常深刻的体会到了。
王海云接过王硕递过来的药,毫不犹豫地一口将两粒一起吞了下去,然后缓了半天才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王硕,一字一句地说:“硕儿,这是春‘药!”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人想对作者说点什么吗?←_←§
☆、番外
王海云二十岁的生日,王父给他办了一个隆重盛大的生日宴,在C城一家规模不小的度假山庄里摆了百余桌,到场的不乏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王海云这天喝得够多,若不是酒量平日练得够好可能早已倒地不起。当敬酒敬到第三轮的时候,门厅一阵嘈杂,吵闹的声音都传到了会场里面,原本王家是包了场,前前后后都有人守着,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蚊子也飞不进来,但是闯进来的是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口口声声说着是王海云的儿子,也就没敢拦得太狠,怕那孩子真是王家的种,若伤了谁都讨不到好。
那孩子不哭不闹,倒是女人哭得伤心欲绝,王海云酒劲上头,不仅没怒反而乐呵呵地走过去,问了句:“怎么回事?”
只是他一开口女人就扑了上来,两名安保人员也没能把她从王海云身上拉开。
王海云也是心情确实不错,吩咐两名保镖退下,一手抬起女人的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是看得模模糊糊,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你是谁?”
女人瞪着王海云,怒吼般说道:“你忘恩负义也好,喜新厌旧也好,但这是你儿子,你若不认林薇在地下也会诅咒你不得好死的。”
王海云没因女人骂他的话而恼,怔住半晌,清醒了不少,他记得高中时有过一个叫林薇的女朋友,印象很是不错,却如何也料想不到会有一个孩子。王海云突然笑了笑,伸手抱过女人怀中的孩子,认认真真地看了半天,自言自语地问了句:“这真是我儿子?”
孩子也不认生,挥着小手拍到王海云脸上,直对王海云笑,这一笑让王海云乐得心花怒放,在孩子粉嫩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对女人说道:“这孩子我留下,你走吧!”
女人一惊,想说的话还没出口,王海云就闻到一股销烟味混着血腥味,女人惊恐的脸近在眼前,她背后开了一个血洞,顿住两秒接着整个身子往前倒去。王海云往旁边一让,女人想抓住他的手落了空,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顿时场内一片混乱,前前后后开了锅,孩子被吵得哭了起来,王海云护着孩子转了两圈,宣告一样的大声说道:“乖儿子,别哭!以后老爸罩着你,啥也不用怕!”
最后袭击的人被逮住送进了局里,谁都心知肚明,并没去深究主谋,王家的家底是黑的,袭击王家的人自然也不干净,摊开来说毫无益处,只是公开场合的一场闹剧,抓住现行犯就算了结,背后的事自有王家私下去解决。只是可怜那女人无端成了枪靶,命丧当场,恐怕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