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事迷踪(蝶骨)-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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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女是谁?”待风灵兔道谢离开后,于寒才忍不住好奇:“风灵兔不就是医生吗,为什么还吃别人的药。”
“恩,姜女是个非常优秀的苗族巫医,虽然不是紫雷会的人,不过我们常常合作。阁主先天不足,连小兔也束手无策,吃了她配的药丸,现在情况一直很好。”李疑仙赶紧收拾了一下,拿出一些干枯的,长得很像豇豆的一些藤类植物,分别装了几大盒:“姜女虽然有求必应,但是也得弄点好东西讨好她。”
“几包干巴巴的草根算什么好东西。”于寒无语了。
“你可不要小看这些不起眼的干草,这东西叫噬魂草。三百年生根发芽,又三百年开花,再三百年才结出这样细细长长的果实,是非常非常稀有的灵药。长服此草不但能延年益寿,还可永保青春。”
“你当是人参果呢。”于寒拿起一根噬魂草,凑到鼻尖,一股说不出的奇异芬芳立刻侵入骨髓,竟然产生了一种腾云驾雾的快感:“好香,可是为什么叫噬魂草,听起来像害人的东西。”
“嘻嘻,当然还得看用法了,也可以用来害人。喂喂,你不要老闻它,会上瘾的。要是戒不掉我可供不起你,这玩意很稀有的,有钱也买不到。”李疑仙一把抢过于寒手里的干草,统统装好以后,发现于寒还是一副痴迷的样子,于是一个爆栗敲在他的头上。
“很痛哎。”于寒捂着头,不满地看着始作俑者。
“痛死算了。”李疑仙笑嘻嘻地说,完全没个正经:“走吧,见了姜女我们再去找李海文的恋人。”
准备离开紫雷会时,于寒看见惜人坐在经过简单修复的大厅里吃早餐,一脸倦容,脸色苍白得可怕。
李疑仙简单地报告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听说要去见姜女,惜人眼里一亮,居然祈求着:“带我一起去吧,天天关在这里,我都快憋死了。”
“不行。”李疑仙拒绝得斩钉截铁,于寒看到惜人眼里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忽然觉得心里很难过,就说:“让惜人和我们一起去吧,自从加入紫雷会,我还没见过惜人出门呢。每天关在一个地方,就是没病也会憋出病来,还是应该出去走走,散散心。”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不要任性。”于寒有些分不清楚这句不要任性是对惜人说的,还是自己。但是他清楚地看见惜人很失落地低下头,沮丧地用勺子搅动碗里的粥。
“你想吃什么,回来的时候我给你买。”也许是那种低落影响了于寒,他故意提高音量,愉快地说:“想吃冰激凌吗?还是巧克力蛋糕?我知道一家甜品店很棒,常常给我弟弟买。”
惜人先是一愣,然后轻轻地笑了起来:“我最近特别想吃红油抄手。”
“好,一定给你买回来。”看见惜人笑了,于寒也笑,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他觉得自己对惜人有种特殊的感情,无关情爱,但却怎么也放不下他。他曾经问过李疑仙,自己和惜人前世究竟是什么关系,但那个人并没有正面回答他。
到底是亲人,恋人还是仇人……
去拜访姜女的一路上,于寒都试图询问为什么不让惜人一起来的原因,李疑仙说是因为阁主身体不好,不能劳累。于寒觉得这个答案实在敷衍,但是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作罢。
他坐在副座上胡思乱想,看窗外渐远的风景,整个人都在放空。
汽车穿越了整个城区,在郊外一栋两层层高的民房前停了下来。周围有菜地,绿油油的蔬菜长势正旺,两只黄狗到处跑,汪汪地叫。于寒打趣地说:“好像回到乡下老家一样,还是菜园子里住着舒服。”
“那以后我们就隐居到大山里去,你织布我耕田,夫妻双双把家还,怎么样。”李疑仙嬉皮笑脸地说,还得瑟地唱了几句。
“就你那小身板耕田行不行啊,我估计你还没犁高。所以你呢,就等着当织布浇园的小娘子吧。”于寒也贫上了。
“为夫是超级赛亚人,一个能定十个用,你要不要试试?”李疑仙看于寒见红的脸邪笑,两人正闹着,屋内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年纪大约四十出头,身形健硕。
“原来是李先生,真是稀客,快请进。”中年男子热情地招呼着,又是端茶又是递水果:“您先坐,我去叫我娘。”
“姜女一共有十个儿子,他是最小的那个,在姜女身边当助手。”李疑仙跟于寒嚼耳朵:“一会姜女出来,你可别太惊讶,记得把嘴合上。”
于寒看着窃笑的李疑仙,还来不及问个为什么,就听见内室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先生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门帘掀开,里面走出一个十来岁的少女,穿着色彩艳丽的民族服饰,明眸皓齿,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窝。全身散发出青春的活力,让人无法移目。
少女头上戴着华丽的银饰,有花有簪,垂下来的银叶沿着额头整齐地贴着;狭袖的上衣是红白二色,蜡染做底,细细绣着百鸟朝凤图;□是超短的百褶裙,同样是蜡染的款式,露出一双修长的腿,小腿上打着绑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整整一身穿戴了几十件银饰,一路走过来叮当作响。
于寒看得目瞪口呆,这哪像十个孩子的母亲?看上去最多十五六岁,完全还是个孩子。他侧眼看李疑仙,只见他从容地站起来,握住姜女的手:“好久没来拜访夫人,我该先告罪才是。不过这次来,的确是有事相求,姜夫人可要帮帮我啊。”
“那是自然,是为了情蛊反噬的事情吧,我已经在电话里听风灵兔说了。”姜女坐下来,向李疑仙细细说明。
根据姜女的说法,蛊术是苗族先祖用来保护自己,杀害敌人的一种防身术,同时也是可以治病救人的医术。蛊分很多种,能杀人于无形,也能救人于水火之中,而情蛊就是其中一种。种下情蛊的人,能让原本对自己没有兴趣的人产生爱意,至死不渝。
据说苗族的少女们,从小就会在身体里养蛊虫,当他们第一次和男□合时,蛊虫便会潜入男方的身体,如果男方变心,蛊虫就会在他的体内大量繁殖,吃光他的内脏……
“不过这种蝴蝶情蛊并不是原始的蛊术,是经过改良的现代巫蛊。它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很大的危害,是相对安全的,所以我才会把这种蛊推荐给你们。”姜女说着,吩咐儿子拿来几个玻璃瓶,指着其中一个瓶子里的小虫说:“这只就是比较原始的蛊虫,一旦反噬会把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姜女又拿起另外一只瓶子,里面蜷缩着一只水蛭一样的小虫:“这个是蝴蝶蛊的幼虫,用法是把它吞到肚子里,他靠人的体温孵化,三天就能成虫。”她纤细的手指在玻璃瓶上敲了几下:“这种蛊是我母亲改良的,她当年与我父亲相爱,许下山盟海誓,可我父亲最后却因为变心而死。爱一个人到刻骨铭心,大概就连他背叛也是可以容忍的,我父亲死后,母亲一直觉得传统的情蛊太残忍,她花了十几年的时候才研究出这种新蛊,经过很过试验,所以是很安全的。”
“会不会是变异?”于寒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插嘴,如果像姜女说的那么安全,为什么李海文还会死。
“我想并不是什么变异,因为这种蛊就算很安全也是会反噬的。”姜女把玻璃瓶放下:“蝴蝶蛊只会因为一个原因反噬——那就是他的意中人已经死了,成虫的蝶找不到人,才会反噬杀害宿主。”
“原来如此。”李疑仙若有所思地回答:“看来还是要从那个阿惠身上下手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中涉及到的苗族蛊术的问题都是我胡编乱造的,不可当真。
小说乃消遣读物,作者没有抹黑任何少数民族朋友的意思!
25
25、天才恋人 。。。
确定目标后,李疑仙立刻给龙九打了电话,让他用最快速度查出李海文恋人的全部信息,又借用了姜女的传真机,拿到详细的资料。
“调查的事情,我恐怕就插不上手了。”姜女抿了抿嘴唇,抱歉地说:“当一次百科全书还拿你这么多噬魂草。”
李疑仙笑弯了眼“夫人太客气了,没有你的帮助,我们还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呢。而且,这本来就是紫雷会的责任,不敢劳你插手,不过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你们阁主的药我早就准备好了。”姜女话声刚落,中年男子就捧上一个锦盒。李疑仙笑着道谢,立刻打开锦盒拿起一颗药丸闻了闻:“姜夫人,这药和平常的不太一样。”
“加了点特殊的材料,效果更好。”
“那我就先谢谢了,有机会再来拜访夫人。”两人寒暄了几句,李疑仙就起身告辞。于寒走在前面,隐隐约约听到他低声问姜女,那个人有消息吗?姜女也压低声音说有些眉目了。于是李疑仙又说,尽快,再拖就来不及了。
于寒听得一头雾水好生奇怪,转过头去,正好看见李疑仙寒着脸,那种冷血的表情让于寒心里咯噔一下,很不舒服。
上车后,他赶紧问:“刚才你们说谁呢,什么叫再拖就来不及了,你们要干坏事吧。”
“你觉得像坏人吗?哪有我这么帅的坏人,你看我真诚的微笑。”李疑仙握着方向盘,侧过头来露出一个标准的露八颗牙齿的微笑。
于寒翻了个白眼:“长得帅和坏不坏是两码事。”
“念。”李疑仙把手里的资料塞到于寒手里:“地址我看过了,念其他的。”
于寒知道他在岔开话题,也不好再说什么,扫了几眼资料念了起来:“程惠,30岁,超高智商天才;4岁加入门萨俱乐部,12岁被多位教授联名推荐保送Z大就读人类学专业;20岁时获得包括人类学、辩证人类学、法医学和犯罪心理学在内的四个博士头衔;一直致力于考古学的研究和发现,是当今最优秀的人类学家之一。”
“这人也太牛了,还长得这么帅,龙九不会找错人了吧。”于寒翻完资料,上面附录了不少程惠的生活照片,是个身材高大,气质儒雅的帅哥;中间更是记录了很多非常精彩的个人经历:比如说他曾参与鉴定Republika y'u Rwanda大屠杀死难者的遗体,差点被反对派杀害;也因有着检验骸骨的特殊才能,能根据受害者的尸骨找到常人难以发现的线索,常常协助警方侦破那些因尸体严重腐烂、烧毁或被破坏而使得普通的尸检方法无能为力的凶杀案件。
“我想龙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李疑仙正色道:“至于这个程惠反而比较辣手,一个天才科学家,精通犯罪心理学,这种人就算要杀人也不会留下蛛丝马迹。如果真的是他通过某种手段杀了李海文,正常的法律途径也不可能审判他。”
“按照姜女的说法,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可说不准,旅馆老板的女儿不是说过,李海文曾经打电话给他,说自己找到了失踪已久的恋人。”
“可是他是个科学家,会用巫术杀人?”于寒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人不一定是他杀的,不过他常年考察古代墓葬,也许发现了什么秘术也说不一定。再说,一个前途似锦的科学家和一个高中小男生闹出丑闻,对他的学术生涯绝对会产生严重的后果,也许他也想摆脱这种生活,无奈李海文太痴情了。”李疑仙凝神想了一会,又问:“他最后一次行程记录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让我看看。”于寒把资料翻得哗哗作响:“有了,人类学家程惠辞去在R大学的任教工作,并对外宣传由于身体问题将暂停一切工作。这是最后一条消息,日期是今年的3月12号,离现在四个多月了。”
“四个月吗?我总觉得这个数字有点奇怪。”
“怎么了?”
“希望是我多心了,不管怎样,我们先去程惠家看看吧。”
按照龙九给出的地址,他们来到一个住宅区,程惠那栋楼正对着一个小花园,有不少老人在凉亭里闲聊。李疑仙走过去假装记者和他们攀谈了一会,大叔大妈们对这个小区出了个大天才显然很得意,争先恐后地说了许多程惠小时候的事情。
唯一一条有帮助的信息就是,程惠已经四个月没有回来了,据说是因为身体不好,和母亲一起出外就医。
“你觉不觉的这里很眼熟。”于寒总觉得好像来过,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当然眼熟,李海文的死亡残像里,他在这里坐了很久。”李疑仙抬起手,指着住宅楼的二楼说:“那间应该就是程惠的家。”
正对着他们的二楼,窗户紧闭着,拉着厚厚的窗帘,从外面看不出个所以然。两人准备上楼一探究竟,正好遇到张晨夫妇从楼上下来,四个人都傻眼了。
“别告诉我你们找到母石了,更别告诉我是二楼这家。”李疑仙面色不佳,眉头紧锁。
张晨不好意思地笑了,摸着头说:“我仔细检查了那些巫术袋的外面,没有使用过法术的痕迹,因此推断凶手并不是使用奇门异术把袋子藏到受害者家去的。你觉得这么多户人家,他是怎么拿到受害者的贴身物品又怎么再次进入受害者家去放置巫术袋?”
原来,张晨发现凶手应该是个普通人已经,就把焦点放在能随意进入别人家的职业里。在排除了推销员、水电工、煤气检修等诸多嫌疑后,他们又把目光放在受害者的家庭环境上。
“受害者绝大部分都是孤寡老人和特困户,你们说什么人能随便进出他们的家不但不会受到怀疑,主人还会相当欢迎。”
“社工或者志愿者。”于寒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之前打工的时候,都是托社区的志愿者来照顾弟弟。
“果然如此,所以你们通过排除法最后找到这里。”李疑仙抱着手:“我猜里面没人。”
“几乎已经确定就是这家了,我们还有个奇特的发现,这户人家在养小鬼。”妤涵轻声说:“而且是恶鬼。”
正说着,楼上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个年轻的妈妈带着孩子走了下来,疑惑地看了几眼僵持在楼道里的四人。李疑仙摆出招牌笑容解释说要找的人不在家,在这里等等,年轻妈妈才收起怀疑下楼去了。
“去程惠家里,这里太显眼了。”李疑仙发号施令,带着几个人走到程惠家门口。
“我们这样进去不太好吧。”见李疑仙轻易地打开防盗门,于寒刚发出疑问,就看那三个人跟回自己家一样大大方方地闯了进去,只好也跟了进去。
程惠的家很简单,装修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屋内到处都堆积着书籍,上面蒙了厚厚一层灰尘,看样子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一间书房,阳台上的植物已经死去很久了。在妤涵的带领下,他们在书房的立柜后面发现一个暗格,用灵符封了开头。张晨结了一个印,小心地揭下几张符纸将暗格打开,里面是一只封着黄纸的陶罐。张晨取出那只陶罐,用写了符文的白布条扎好,咬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