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诺之旅 第一部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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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出现了一道火焰的拱形门。
这道弧线很快沿着长号的顶端消失了,落在对面的地面上,燃起了一片火海。
「原来是火焰喷射器。」奇诺说着,从后腰拔出了'森中人',打开了保险装置,瞄准了男人的头,又稍稍错开一些,扣动了扳机。
炒豆似的炸裂声响了起来。PATHADA的绷簧以猛烈的速度往复着,吐出弹壳,压入子弹。
子弹擦着男人的脸呼啸而过的同时,男人已经将长号瞄向了对手,也就是奇诺。男人满是皱纹的眼角露出凶光,全身使上了劲。
但在接下来的一瞬间里,大煞风景地响起了噗哧哧——的声音。一股紫色喷泉从男人右肩喷薄而出。
「?」被喷出的液体染得一身紫的男人愣住了。奇诺右手持着'加农',左手持着'森中人',向男人说道。
「我打中了你藏在肩下的管子,虽然裂孔不大,但施加压力就会爆裂。这次该投降了吧?」
「……」男人看了自己身上几眼,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
「我拒绝。」
「你已经没有胜算了。」奇诺用'森中人'指着他说。男人不为所动,盯着奇诺说。
「杀了我。」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杀了我。」
奇诺刚想说什么,观众席上有人喊了一句。
「要了他的命!杀了他!」
尔后,观众们一个接一个地喊起来。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了那家伙!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快动手啊!杀!杀!
奇诺慢慢地转着头和身子,看着发狂一般,兴高采烈地叫喊的观众。然后举起'加农'朝天空放了一枪。轰鸣声响起,看台上霎时恢复了安静。
奇诺看了看贵宾席上的国王。
国王依旧衣着光鲜地坐在那里,奸笑着看着奇诺。奇诺和他目光相对,盯着他优雅地微笑了一下。
男人说话了。
「你还等什么?快开枪打我啊。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胜者生,败者死。我一直是这么过来的,也杀了几百人了,这场比赛我输了,所以我要死,姑娘,活下来的人是你。」
奇诺苦笑道。
「请别叫我『姑娘』,怪叫人难为情的。我叫奇诺。」
「奇诺吗?很好的名字,作为下阴曹地府的见面礼,我记住了。」
「不必客气。」奇诺说着,快步朝男人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将'加农'顶在他脑门上,拇指拉下了枪机。
咔嚓。
「请你投降吧。」
「我不。」
「那就没办法了。」奇诺扣动了扳机。
枪机由于拇指的压力慢慢地恢复了原位,男人诧异地抬头,看到奇诺正朝他微笑。
刹那间,奇诺掉转'加农',将长长的枪管握在手里。枪把向右横伸出去,一反手照着男人的太阳穴砸了下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男人一声没吭就失去知觉倒在了右边。
「这么可爱的孩子是我的对手吗?其他人都干什么去了?」第二个对手,也就是准决赛的对手站在奇诺面前说着。
是个将金色长发扎在头后的年轻女性,高挑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脸,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她穿着军服似的衬衫和裤子,还套着一件带着很多储物袋的背心,腿上还挂着一个较有深度的储物袋,有些细长码放的东西盘着搁在里面。
一把PATHADA握在她左手里。这是一支木质枪托的拉拴式步枪,每击出一发,就要手动进行跳壳和装弹。
除了能微微看到一点在扳机前的固定弹匣外,整个枪体成流线型,就像根棒子的剪影一样。
「他们一定是太大意了。」
「啊哈哈,也许是吧,我也经常使这一手呢。」
奇诺问道。
「你是为了当市民吗?」
「我吗?没错,知道为什么吗?」
奇诺摇摇头,女人喘着粗气说道。
「在我来这里之前,在森林边上看到了一个可爱得不得了的男孩子!我是为了一定要把他搞到手才来的呦!」
奇诺脸上露出了惊呆的表情。
「这就是女人的本性吧,你明白吗?」
「……不。」
「啊,是嘛?」
奇诺用复杂的表情询问道。
「……我想你可能会拒绝,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不准备投降吗?」
「这可是我正要说的话。」女人回答地很干脆。
「又是白说……」奇诺嘟囔着,右手拍了拍'加农'。
女人拉开了PATHADA的枪栓,从胸前的储物袋里取出一条带子,上面别着5发弹壳狭长的子弹,然后将带子嵌在枪上,将子弹一口气推进了枪膛,取下带子,拉好枪栓,装弹的准备完毕。
叭————!
喇叭声响起的同时,二人像脱兔般朝身后的废铁构成的掩体奔去,然后飞身跃到后面隐藏起来。女人立刻靠在掩体后猫下腰,咝地呼了口气,端好了PATHADA。
女人急速地吸着气,然后轻轻地呼出来,朝着奇诺藏身的掩体的中心部开了枪。
尖锐的枪声响起,女人由于后坐力微微仰了仰身。奇诺从掩体里飞身向另一处移动。子弹将奇诺刚才藏身的铁板打得像蜂窝一样,当然也打穿了奇诺呆过的那块空间。
女人看到了蹿出掩体的奇诺。
「有两下子啊。」女人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拉着枪栓。啪嚓!空弹壳飞出,新的子弹填装上来。
「是穿甲弹啊。」奇诺轻声说着,左手拔出了'森中人',打开了保险装置。慎重而迅速地迂回到掩体较多的女人的右侧。
当奇诺从铁板下慢慢露出头时,他看到了女人的金发一闪。奇诺朝邻近的一处掩体,石造的城墙的一部分那边蹿过去。在他趴下的同时,啪钩!传来子弹穿过石头的声音。
啪钩!啪钩!啪钩!
女人恨不能将障碍物和奇诺一起打个透心凉,连开了三枪。石块被打得直摇。
奇诺趴在地上,看到了旁边滚落的拳头大小的石头。
女人端着PATHADA,取出新的子弹带,装填弹药。正准备再次瞄准射击时,忽然头部一阵剧痛。
「好疼!」女人抬起头,看到正飞过来的石头,慌慌张张地进行躲避,石头打到了肩上。石块接连不断地落了过来。女人不得已跳到斜对面的一处掩体里,弓下身来。
她把左手捂在额头上,金发下面流出了血。
「该死的!」女人气得也顾不上别的,持枪从掩体外露出头来,一眼看到了正在瞄准自己的奇诺,气急败坏地扣动了扳机。
奇诺并没有开枪,只是端着枪躲避着。在离女人三个掩体左右远的一处,由废弃的建筑器材和废桌椅,窗框门板堆成的小山后藏了起来。
汗水和血水在女人额前流成了一条河。女人用手帕擦拭了一下。
奇诺大声地问。
「能听到我讲话吗?还是不准备投降吗?」
「开什么玩笑!你别小瞧了女人!」
「在这么近的距离,用那支PATHADA可很不利呦。」
「……」女人的回答只有这些。
奇诺靠在一扇铁门板的后面蹲下,呼——地吐了一口气,左手紧握了握'森中人'。奇诺的额头出现了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奇诺轻声道。
「看来不开杀戒,想取胜还不太容易啊,师父。」
与此同时,女人按拆除的顺序,将枪栓从PATHADA上卸了下来,然后从腰后带软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圆筒形的部件,装到枪栓所在位置上,使之完全和枪身融为一体,看起来就像原来就是那样似的。最后从腿部的储物袋里取出了细长的弹匣,女人嘴角向上翘了翘。
奇诺从掩体的左下方偷偷观察了一下前方。看到了女人藏身的废铁堆成的小山。举枪朝堆在最上面的一块废铁射击。镗的一声,废铁连带着其他的铁片向里面滚落下去。
女人抱着PATHADA蹿了出来,开了一枪。奇诺等女人打了一枪后正想跃出来时,觉得枪声和刚才的不一样,枪声很短促,啪的一声,子弹落地时发出轻轻的啪唏声。奇诺吃了一惊,慌忙停住身。
还没过3秒,子弹没有间断地扫了过来,打得奇诺身边的泥土直翻着土花。
「怎,怎么回事?」奇诺翻身滚到掩体右端,慢慢露头观察。
他看到女人躲在有两个掩体远的地方,她持的PATHADA上,朝右面斜伸出一个刚才还没有的细长的弹夹。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奇诺压低头嘟囔道。刚才还是必须每打一发就要手动进行装填的PATHADA,不知何时变为了可以连发数十枪的自动式了。
等她射击的时候,自己以连射快速接近,不给对方以装弹的时间来降伏对方。这个作战方案在奇诺头脑里一闪。
「行不通。」奇诺嘀咕道。这时,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向掩体右边扫来,废铁被打得直飞。奇诺退到了掩体正中。女人卸下还剩着几发的弹夹,装入新弹夹。将PATHADA架在腰间,堂堂正正露出了头,慢慢朝奇诺藏身的瓦砾跟前走过来。
「你表现得不错,现在让大姐姐来结束这场比赛吧,我不会开枪的,你出来吧。投降的话我会接受的。」女人说。
「真的吗?」掩体后传来奇诺的回答。女人瞄准了掩体的右端,又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另一面,朝右边缓缓走过来。
刹那间,女人突然边开着枪,边冲锋似的绕到掩体对面来。枪声,弹壳落地声,铁板碎裂声响成了一片。
子弹横扫了掩体对面一遍,但并没有奇诺的影子。倒是一扇门板斜立在那里,有几发子弹打到门板上,弹到了一边。
女人一时判断奇诺可能逃到了掩体对面,就停止了射击,正想要回头的时候。
「?」她注意到从门板侧面伸出了一只握着PATHADA的手。另一边斜着露出了半个人脸。一只大大的眼睛正看着她。
「你骗人喽。」奇诺乐呵呵地说。女人脸上浮现出惊愕的表情。
炸裂声响了起来。'森中人'的三发子弹贯穿了女人的右肩。PATHADA从女人手里落到地上。
奇诺持枪指着女人,从门板后站了出来。
女人一瞬间笑了一下,然后摇着头说。
「没有办法,我投降了。」
「谢谢。」奇诺说完,女人头和肩汩汩地流着血问道。
「你看起来也蛮可爱的嘛,待会儿想不想和大姐姐做些有意思的事呀?」
第四话 角斗场 (下)
第四话 角斗场 (下) — Avengers —
奇诺回到了房间。依然熟睡的艾鲁麦斯被吵醒了。
奇诺抱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沉的纸袋。
「你回来了,奇诺,你平安回来就好。那是什么呀?比赛输了得的参加奖?」
奇诺将纸袋小心地放到床上。
「不是,是明天需要的东西。」
「嗨呀。」
奇诺从纸袋里取出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瓶子,这是'加农'射击时使用的液体火药,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纸盒,里面装的是点四四口径的子弹。弹头很钝,就像火山口一样,中央凹陷下去一块,这是达姆弹的一种。
奇诺从行李里取出一个小型炉子,加了几块固体燃料后,点燃起来。接下来洗了洗平时喝茶时用的杯子,注入了液体火药,放到了火上。
「奇诺,你在干嘛呀?」
谨慎操作着的奇诺没有回头看艾鲁麦斯,答道。
「在煮液体火药。」
「这不是在玩火吗?好危险的。干什么用呀?」
奇诺等杯中的液体火药变得黏稠起来时,将杯子从火上撤下,补足液体火药,然后再放到火上。
「这样一来,液体火药的浓度就会增加,爆发力也会增强,子弹的初速度也将随之提高。」
奇诺一边轻轻搅拌一边蒸煮着,直煮到液体火药变成糖浆似的。然后在洗面池里蓄满水,将杯子底部浸在水里冷却。液体火药的黏度和颜色又加深了,就像坚硬的深绿色颜料。
奇诺这一次把子弹拿在手里。达姆弹比起贯穿力而言,更注重的是破坏力。因此在击中目标时,弹头成扩散状粉碎开来。弹头有个窟窿,边缘磨得很薄。
奇诺取出一发子弹,小心地在弹头的窟窿里填入煮好的液体火药,只留出一点空隙作为点火口,剩余的空间都填满了液体火药。
奇诺取出一只雷管,塞到窟窿的中央。
接着又取出了泥(4声)子,这是在艾鲁麦斯的零件欠缺,修补螺丝帽和螺母时用的,这种泥子一旦凝固后相当有硬度。
奇诺把泥子A和B适量进行了混合。然后慢慢地涂抹到刚才装好的雷管的顶部。
中央凹陷的弹头呈漂亮的圆锥形,像个小火山似的。奇诺用小刀深深地在弹头刻了个十字形。抹上的泥子干得很快。
「完成了!「奇诺捏起手工做的子弹,高兴得像个孩子。
艾鲁麦斯还在熟睡。
来到这个国家第三天的清晨,奇诺在黎明时分起了床。
奇诺将'森中人'分解开来,进行了维护,重新装好了子弹,然后照旧做了训练。
适当地吃了些早饭后,奇诺拜托了看守的卫兵拿来有关这个国家历史,法律的资料。
「给你。」
奇诺认真地查阅起士兵拿来的书来。
那是发生在距今七年前的事。
施行严谨的政治而被人民爱戴的前任国王,被自己的儿子,也就是现任国王暗杀了,而且是用相当残忍的手段。
现任国王似乎早就对管教自己很严厉的父亲十分厌恶,后来终于常年的积怨爆发了出来。他把反对自己的人全部进行了肃清。当时王室的人几乎都惨遭杀害。连现任国王自己的兄弟姐妹和叔父叔母也都包括在内。
尽管他没有杀自己的妻子,但她悲愤过度,自杀了。两个孩子也被放逐到国外,去向不明。有人说他们被杀了,也有传闻说他们至今还被囚禁在地下的牢房里。
王子成了国王,于是在这个自然资源富饶的国度里,制定出为所欲为的条例,开始过起自甘堕落的生活。还鼓励一贯勤奋朴素的国民也这么做。
民众一开始还有抵触,但渐渐地也习惯了只知享乐的生活,很快现任国王成了受人尊敬的人物。直至今日。
艾鲁麦斯醒来的时候,已是将近正午了,奇诺被叫去参加最后的比赛。
奇诺在'加农'上装好一个空弹仓,在一个装弹孔里塞进了煮好的液体火药,足足硬塞了有平时一倍的量,然后没放毛毡的碎料,就直接填入了子弹,也就是昨晚做的那发子弹。
奇诺使用的是点四四口径的空弹壳,按着那粒子弹的边儿塞进了弹仓。
然后奇诺在弹仓反面的孔里塞进了一些毛毡碎料,用短棒往里捅了捅。
最后奇诺只在装了子弹的装弹孔上安装了雷管。
「这样就行了。」奇诺微笑着说。
说着,像要开一枪似的转了转弹仓,然后将'加农'收回了枪套里。
接下来,奇诺把所有的行李装上艾鲁麦斯,牢牢地固定住,披上了外套说,
「行了,咱们走吧,我也希望艾鲁麦斯在一旁观战啊。」说着,撤掉了艾鲁麦斯的支架,推着他出了屋。
「为什么?」
「比赛一结束,我们就要离开这个没有淋浴的国家了。」奇诺高兴地说。
在一片热烈欢呼声中,奇诺走向角斗场的中央。外套挂在艾鲁麦斯身上,他在赛场出入口看着奇诺的背影。在他上边就有观众的看台。还能看到在看台正中,靠在座位上品着酒的国王。
奇诺来到赛场中央,决战的对手也从对面出来了。在缓缓往中央走的时候,奇诺仔细观察了自己的对手。
这是一个约20岁左右的青年,个子高高的,身条匀称。头发和奇诺一样乌黑。穿着蓝色的牛仔裤,和一件肩部和肘部打着补丁的绿色毛衣。
奇诺和这个男子目光相对。他的表情和以往的对战者完全不一样。看不出有临战的样子,显得十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