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的夫人-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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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游沧只是还没遇见那第二位圣人，但刘封不敢用一辈子等待。自从知道了地府的秘密，刘封总觉得日子才真正紧迫了。以前的确是有即使死了反正还有下辈子，以鬼魂的形态存在与人类并没有太大区别的想法。但是，人生最多剩下的六七十年加上只能以魂魄形态存在的一二十年，远远比不过这些万年存在的圣人。
他没有时间，和这些人比耐心。
万里之外的哈萨克斯坦与乌克兰交界处数万米上空，小白在稳定的平流层对耍宝圣人天神二人组咬牙：“这和没有办法有什么区别？”
恸天舞和杨戬对视一眼，杨戬严肃道：“这可是三个办法！虽然每一个难度都很大，但是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啊。”
小白咬牙：“那你告诉我，哪个办法成功率比较高？！”
恸天舞托着下巴做思考状：“都差不多嘛，你这是瘸子里面挑将军，是对我的为难！”
小白克制咆哮的欲望：“所以说，你也知道你这是要求我在瘸、子里面挑将、军！！！到底是谁为难谁？！”
“其实还有一个特别简单的办法。”
小白狐疑：“什么办法？”
杨戬双手一摊：“你忙活来忙活去不就是为了游弘幕吗？不说游弘幕还不是你老婆，就算你们真的成亲了，你们也是独立的两个个体。你放弃他，就是最简单的办法。放弃他，你可以安安稳稳地在地府待下去，与天同寿。你是准圣之体，盘古也不能真正的杀死你。你完全不用担心啊！”
小白：“告诉我怎么欺骗天道？”
恸天舞双臂交叉抱胸屁股下面被人塞进一张软椅一样坐在小白对面翘起二郎腿：“你不可能欺骗天道，就像你不可能欺骗你自己。”
“那就告诉我第二位圣人在哪。”
“这个你得自己找，不过我可以给你点提示。第二位圣人的托生一定是这世上最好奇的人，但失去了盘古，他的好奇是不会具现出来。不过如果他找到了盘古的一个分元神，他们绝对会体现出非凡的才能取得巨大的成就，你可以以此为线索。如果他还没遇见任何一个盘古分元神，那就只有大海捞针一个个打听一下谁最好奇了。”
杨戬勾肩搭背地搂着小白的肩膀道：“其实你的智商也挺奇葩的，前两个办法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小白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个肘击：“你能欺骗天道？”
杨戬痛的后退两步：“太狠了吧喂！”
“回答我的问题。”
杨戬再次举双手投降，哎，他怎么就这么容易屈服呢？！这绝对是恸天舞的错。
“你傻啊你！不可以欺骗天道，你可以欺骗另外那个主角啊。”
小白皱眉沉思：“你是说……”
“对，就是盘古！”杨戬直起身，金色剪瞳在数万里无光的平流层熠熠生辉，“盘古现在除了反击不会轻易动用圣人之力，也就失去了‘洞察’的技能。这是你欺骗他的最好的时机。只要他真的做出危害万千世界的事或者对‘创造’失去了热情，你的机会就来了。”
小白轻哼一声：“就算我让盘古失去天道庇佑，还会有新的圣人出现。难道我要一直提心吊胆地看新圣人的心情吗？”
恸天舞白了他一眼：“说你傻啊你还真傻，这个空间变成这样是因为两位圣人的共同作用。‘好奇’没有实体，‘创造’空有力气。只要他们两个不能再在一起，你应该能想象那场景吧？”
“他们怎么可能分开？没有了‘好奇’，‘创造’会死。”
“他们必须分开！‘好奇’的好奇心太重，而且不受任何道德的束缚，没有善恶的立场。他可能对毁灭一两个种族之后世界的发展走向感兴趣，也可能对静静观察人类技术的巅峰在哪感兴趣，还可能对以外力刺激这世界的进程感兴趣。但是，你永远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下一刻又在想什么。他的思维是没有定式的灵活多变的，他可能在须臾间改变兴趣，而这须臾前后的兴趣可能却是完全相悖的。但如果没有‘创造’，他永远都只是想想而已。”
“但是‘创造’没有‘好奇’会死去，天道要保存‘创造’，必不可能让他们分离。即使将他们一同赶往其他的世界或者囚禁，他们仍可以在意识的世界创造一个新的世界，还会有人像我们一样面临不可预知的灾难。”
恸天舞为小白鼓掌：“不错，我们现在都在盘古的意识空间里，他的确可以再造新的意识空间。小白，你知道我当年是为什么来到了这个意识空间吗？”
小白抛给对自己手舞足蹈的杨戬一个白眼：“秀恩爱神马的对于我这个老婆落在变态手里的孤家寡人是不是太可恨了！”
恸天舞愤怒地变身小公鸡：“秀恩爱你妹！老子要是知道我最后的情爱之美居然要靠这么一个毒舌无赖变态来圆，一定会晚点再说的！”
小白为自己浪费时间挑起话题暗暗唾骂自己，把话题扭转回来：“你当年就知道三千年后会发生这样的事？那这件事的结局你也看到了？”
“三千年前，我跨越时间看到了四个结局，”恸天舞伸出四根葱白细长的手指，“这四个结局都是悲剧，也让我意识到‘好奇’和‘创造’的组合是不可能以外力击败的。但他们的缺点也一次比一次明显，这次我稍微有点信心了。”
“什么缺点？”
恸天舞绝艳的脸上缓缓露出狐狸般狡猾地微笑，一字一句道：“他们，还没被完成。”
“比如我，代表外貌的美与心灵的美，但我并非一开始就是完美的。我的出生是一个理想体，但现实还包含着丑恶、乖巧、阴险、贪婪等成千上万种的因素，所以我要在不同的既成空间转生完成与现实的融合，经历失去痛苦渴望追求等诸多情绪感悟美善的意义。当我带着杨戬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我才最终完成了我的意义。这整个完善的过程用了三万年。”
“但是，‘好奇’和‘创造’都没被完成，所以他们一个没有实体，一个没有理智。”
小白眼前迷雾稍淡，坎坷长途似乎荆棘稍退：“所以你提议让他们托生为人，就是这个意思。”
“是的，可惜轮回台被关闭，否则他们会完全失去记忆被暂时封闭圣力。”
“轮回台不是自己关闭的？”轮回台的突然关闭一直被认为是天意，亿万生灵的烟消云散是对十殿阎君黑白无常最大的羞辱，偏偏他们所有神与准圣都无能为力。
恸天舞摇头：“地府是天道强加到这个世界来的，是惟一不受盘古控制的东西。轮回台不仅是各种族生灵转生的通道，也是对圣人的束缚。通过轮回台，盘古和‘好奇’会被投入各个已成世界轮回完成融合，会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学会其他的情感，在丛杂的意义中保持自己的特性。但是‘好奇’和盘古好像并没有完善自我意义的想法，所以他们关闭了轮回台。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关的，也不知道该怎么重新开启。但我知道，如果你重新打开轮回台，找到‘好奇’和盘古托生的人类把他们投入轮回台，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当然，这件事难度也很大，我还是建议每种方法都要着手准备。毕竟你抓住好奇’和‘创造’扔进轮回台的概率实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啦！”
小白森森的郁闷了，不管是欺骗盘古或者‘好奇’挑拨二圣感情破裂、通过盘古分元神寻找‘好奇’托生说服其签订永不将世界推入毁灭的条约还是通过盘古分元神找到‘好奇’托生将其一网打尽扔进轮回台都不怎么让人高兴。不过这三个办法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就是先找到‘好奇’的托生。
找人找人，这个世界那么多人，找剩下的四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至少他不需要在全球生命体中寻找，范围只限制在人类太好了。哎，这几个家伙怎么不托生成大熊猫啊！
小白：“你们两个，去研究怎么重新打开轮回台的办法，让十殿阎君发动所有鬼差找人。”
“那你干什么？”
“我？我自然是去看看我家媳妇，反正你们说我是准圣之体就是死不了那种吧。既然不会死，我要在娘子面前壮烈牺牲一下刷新好感度。”
“……你妹的好感度！”恸天舞怒，“我们可是很忙的！”
“是啊是啊，饿死了饿死了！”杨戬严肃点头附和。
小白愤怒：“你们这是消极怠工！不干活没饭吃，快去干活！”
杨戬横眉冷对：“你才是消极怠工，我们根本就对地府不熟，那是你的地盘，当然要你搞定。总之我们不管，再说了，你现在是魔神，已经不是准圣之体，刷个毛线的好感度啊！”
“……哎呀，忘了我已经是魔神了。”
“……”（╯﹏╰）b
☆、再相见
小白蔫耷耷地回到地府，那两只吃货已经自己找地方吃巧克力蛋糕去了。地府地域广阔，十殿次序贯穿地府，无常殿偏居东南角，毗邻鬼门关奈何桥。轮回台在地府尽头十殿轮转王殿内。三千年前那场惨烈的战争中，十殿阎君作为幸存的最后十位仙君，对盘古可谓恨之入骨。
把重新打开轮回台的事交给他们应该可行？哎呀，好忙好忙。
小黑冲进无常殿，看到雪发乌袍的小白急急道：“盘古醒了。”
小白挥手：“你消息太落后了。来来来，我跟你说明现在的状况。”
于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小黑郁闷了：“那你现在要怎么做？”
小白从怀里掏出生死薄，伸手：“把你的那一半拿过来。轮回台作用这么大，我就不信这生死薄就只是记载善恶因果的书而已。”
记载因果的一半生死薄和记载善恶的一半拼在一起，几乎两本生死薄的每一页都是相互对应的名字生平。小白把桌案上文卷推到一边，两本生死薄摊开在书桌上。看小黑还在一边站着，小白吩咐：“你别傻站着，去去去，跟十殿阎王研究一下那个轮回台怎么能打开。”
小黑领命离去。
小白从自己那一堆案卷里找出所有案卷资料摊开在左边，从小黑那一堆找出历年所有案卷资料摊开在右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点一点地对比。
于是日子就在小白查案卷刘封查八卦小黑和十殿阎君围着轮回台抓耳挠腮团团转中倏然而逝。
半月后，小白在无常殿仰天长笑，声震地府。
小黑一脸“…_…！”的从轮转王殿赶回来，“⊙﹏⊙b”的看着他。
小白不满：“我可是发现了很重要的信息，笑一下怎么了？”
小黑：“你是大爷行了吧！快说，有什么重要发现？”
小白指着两本生死薄翻开的一页得意道：“一直以来，我主审你主刑，我们的职责仅是按照生死薄所写处罚鬼魂或者给予考核，但我们从不知道轮回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只知道轮回台自行安排鬼魂的投胎。你能想到什么？”
小黑面无表情地鄙视他：“两万三千年没有想过的事就是你这半个月来的成果？”
小白瞪他：“白痴！生死薄为什么需要我们两个分管？因为生死薄没有思维没有选择的能力，所以要借助我们两个准圣的力量运行。但是轮回台呢？”
“你想说轮回台是有思维的？我觉得这在过去的两万三千年里已经显而易见了。”
小白恨铁不成钢地加大力度瞪他：“你觉得轮回台那么个破洞会有思维？”
“喂喂，说什么破洞，小心天谴。”小黑面无表情冰山脸诅咒小白，“你难道认为，轮回台也是有负责管理的准圣的？”
小白一副“孺子终于可教也”的表情：“是的。轮回台和生死薄是同一级的圣物，如果生死薄需要准圣的协助，轮回台一定也是无法自己运作的。”
“但是没人见过那个准圣。”
“所以我猜测，那位准圣是住在轮回台内的空间里的，这位准圣应该掌管着通往不同空间的通道。”
小黑皱眉：“但是轮回台既已封闭，是不是意味着那位准圣已经……”
小白摇头：“也许他被抓住了，也许被关在轮回台内了，但是准圣是不会死的。只要找到他，我们就有希望打开轮回台入口。”
小黑叹息：“又是找人，需要找的人越来越多了。这又不是解谜游戏，需要找的人已经全部出现。这是真正的漫无目的地大海捞针哪！”
小白没有理他，继续指两本生死薄翻开的一页：“看这里。”
那是三千年前的某一天的记录，一个叫王成的人弱冠而亡，却没有记录生平善恶事，也没有记录其身上的因果债缘。这是第一起也是唯一一起生死薄上没有留下前因后果亦没有记录前世判定今生的人。这个王成好像被生死薄刻意忽视了一样。小白和小黑虽然身揣生死薄，但这二人都是根据鬼魂姓名查找生死薄，还真没有关注过生死薄的异样。
“从这一天开始，轮回台关闭，生死薄对生灵的记载由仅记载阳寿扩充到连同记载阴寿。”
“这个王成的记载挺像是你说的圣人轮回转生历经万千世界的情景。”
“对。所以，这位圣人是最后一个使用了轮回台通往万千世界通道的圣人。应该也是最后一个见到轮回台内准圣的人。”
“你想找到这位圣人？”
“让恸天舞和杨戬去找。”
远在英国品尝着英式美味茶点的圣人和天神心头同时涌上不祥的预感。
恸天舞甩头，丢掉不舒服的感觉：“要不我们待会再去巴黎逛逛？听说那里是时尚之都，像我这种美丽的人当然要去影响一下时尚潮流。”
杨戬点头：“暂时还是不要回中国了。”
小白虽然不知道这两只准备跑路了也知道他们不会乖乖干活，于是小黑的工作变成了再多找两个人。
小黑郁闷地向符清辞行：“等我找到人就回来。”
符清点头：“那你一定要在我老死之前回来啊。”
小黑：“……”清清你是对我多没信心啊！不过，这事还真说不准。万一真的找人找一辈子……啧，好可怕。
小白冲进轮转王殿，大小鬼差吓得吱哇乱加，轮转王手持长剑剑眉倒竖：“呔，哪里来的魔神？”
小白扬起下巴露出漂亮的小脸：“呸，别闹。我要看看轮回台。”
轮回台在轮转王后殿，三千年前的轮回台前总是排满长长的队伍，鬼哭狼嚎声不断，三层基座的轮转台上一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漩涡孤单地昼夜旋转。但现在的轮转台，空余三层基座，其上空空。年轻的鬼连轮转台的存在都不知道。
小白围着三层黑色基座打转。基座每层约有半米高，是依次递减的正方形，纯黑无暇，平滑整洁。没有文字，没有符号，甚至连划痕都没有。
这三千年来没有圣人再来这个世界历练过吗？
小白郁闷的叹气，发现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比前两万三千年的叹息多了几倍。
轮转王拍了拍小白的肩膀：“我们试过输出法力，用重物撞击石台，火烧水浇，甚至挖了土来种蔬菜，蔬菜倒是种出来了，味道还不错，但是根只扎在了土壤里没有进入的了石台。
小白囧了一下：“继续尝试吧，肯定有开关的。有没有试过往地下挖？”
“挖了，轮回台是悬空的。”轮转王打量着小白，“你下半辈子都是这种形象了？”
小白骄傲地蔑视他：“等我让我家娘子看一眼再变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