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无神论-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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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撸一把脸,掌心冰凉,翻个身卷紧毯子,还是觉得冷,从心里发寒,怎么都捂不热,干脆起来在屋里的晃悠。
漫无目的的打开冰箱,看见那个昨天做的蛋糕,白色的奶油上面有三个咖啡色的花体字——我爱你。
喉间酸涩难忍,白宇帆把蛋糕拿出来抱到沙发上,小心翼翼的不碰到那三个字,大口大口的挖着蛋糕吃。
他有胃病,不能多吃甜的。
蛋糕只被吃掉一小块胃里就翻江倒海的恶心,到卫生间里吐了回来接着吃,吃了又吐,再回来就舍不得了,像只护食的落魄大狗,把肉骨头当成珍宝一样小心的抱着,只看着上面熟悉的字发呆。
龙曜轩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景象:白宇帆蓬头垢面,脸色发青,两眼通红,抱着大半个蛋糕像个老年痴呆患者。
龙曜轩叹口气要伸手把蛋糕接过来,被白宇帆一闪躲过了,防备的看着他。
龙曜轩照着那颗脑袋就一巴掌,骂道:“你他妈给我出息点!现在熊了,那你别让他走啊!”
白宇帆缓过点来,摇摇头:“他难受,出去散散心也好。”
“佛祖保佑你在他散心好了以后还能活着。”
龙曜轩在沙发上伸胳膊蹬腿,他现在的心情相当恶劣。
这些日子一直在给周舟监制专辑,卡在一首歌上快一个星期了。
歌曲讲了一个女人两世为人的爱情故事,周舟的表达总是不到位,龙曜轩带着她看了好几天的爱情电影,歌没录出来,两人的绯闻倒是在公司里传得有声有色,苏禾有天正好回公司拿曲子,正好看见他给哭得梨花带雨的周舟递纸巾,当晚踹了他一个人住客卧。
他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周舟的心倒飞到电影上去了,昨天他还没到录音室周舟就说了当天要看哪部片子。
“公司需要的是歌手不是电影观众,再不行的话就推后出道吧。”龙曜轩当即跟制作人说,直接去看新人组合的录制了。
晚上回去苏禾留了纸条说去陪外婆了,留他自己欲求不满孤枕难眠。
一早送走了谢明浩,看两个人这样心里更是憋屈。
白宇帆终于把蛋糕重新放回冰箱了,扔给龙曜轩一瓶矿泉水。
“就给我喝这玩意?”龙曜轩不满,“以前明浩都给我泡茶……”
“靠!你别他妈戳我伤疤行不行!”白宇帆一个抱枕扔过去,正中。
龙曜轩只好拧开瓶盖喝一大口:“行!那你什么时候把人弄回来?”
“我们都需要一段时间,他想想明白,我处理这些事情,到时候再不回来,我就去抓人!”
龙曜轩晃晃手中的瓶子,“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明浩一出国肯定有不少男人追,哼哼,你好自为之啊……”
白宇帆掰得手指咯咯响:“你今天绝对欠揍!”
还没等白宇帆的拳头招呼到龙曜轩的帅脸上,暴风急吼吼的打来电话:“少爷不好了,老爷那边派人把苏禾接回老宅了,你赶紧,赶紧回来吧,还有……”
龙曜轩啪的一声合上手机,“我走了。”
暴风在那边听着忙音吐出另半截话:“大小姐也回来了……”
看来今天真的不是个好日子,白宇帆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想。
七月十二,宜出行、开市、祈福、入宅,忌动土、破土。
第46章 高端对话
对于公司里龙曜轩的绯闻,苏禾其实一早就知道了。
自回来养伤后,迷迭香几个人经常会打来电话,对他既羡慕又担忧,羡慕的是他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对艺人来说没什么比充足的睡眠更能打动人心的了,但是同样,对艺人来说,也没什么能比减少曝光更让人沮丧无望的了。
娱乐圈这个地方,每一个日升日落都会有大把大把的新人出现在公众的视线,每一个月沉月起都有会大批大批的过期明星消失在耀目的镁光灯下,娱乐圈永远充满着更年轻的肉体,更漂亮的面孔,更红艳的嘴唇。
苏禾感激他们的关心,并婉转的暗示,等石膏拿掉以后他会出席一些方便的通告。
放下心来的几人就会聊些八卦解解压,于是总裁大人的花边新闻就飞到了苏禾的耳朵里。
苏禾入行不是十天半个月,自然知道公司里一群长舌妇每天就靠着八卦绯闻滋养延续生命,这一行,无风能掀三尺浪,龙曜轩监督每一个新人的出道曲,赶上年轻貌美,本人又非常乐意作为茶余饭后谈资的异性,没有绯闻反而比较奇怪。
亲眼目睹了美人半倚靠着自己早晨整理过的衬衫低泣,苏禾当时对上龙曜轩的目光只是淡淡的,任谁也没有窥测到他因为阳光灿烂一路飘高的好心情指数小小上扬。
终于找到一个完美的理由来踹掉大灰狼,独占整张床,终于能够捉住暗夜大神的衣角,薅住午夜灵感的尾巴,终于能够神清气爽声音一如平常的去看看外婆……
老子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谢明浩之前跟苏禾说过,不希望有人去送机,无论是离别的伤感和出逃的狼狈,苏禾想他都不需要有,只在疗养院的花园里,看着天空中飞机划过的一道道痕迹,在心中道一声珍重。
在疗养院的侧门,准备回去的苏禾两个男人拦住,说龙毅丰先生想请他喝杯茶聊一聊。
三伏的天气,苏禾只穿一件白色牛仔裤,水蓝色短袖T恤还一直流汗,挡在他身前的两个男人深色正装西服严严实实,白衬衫的领口板板整整,言辞客气,是精明能干的人。
苏禾在他们的协助下坐上车,心想着终于还是来了,不过谈判对象好像升级了。
这是苏禾第一次到龙家的老宅,第一感觉就是大:汽车在进入大门后大概又行驶了十几分钟才拐进一条稍窄的廊道,穿过廊道,绕过一个小型喷泉走半圆,终于在高高的台阶上停了下来。
进门后又被推着走了很长一段路,所到之处佣人都一心一意的做着手上的工作,与他目光相撞也是极有礼貌的微微欠身低头,规矩得体。
一阵高跟鞋敲击光亮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在头顶响起,节奏规律,显然接受过良好的礼仪教育,在通往一楼的台阶上停顿了几秒,很快就映入苏禾的视野。
妩媚的卷发,衬得大气美丽的面孔几分可爱,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腰间松松笼着根精致的手工腰带,勾勒出苗条身材和姣好的线条,纯白色的高跟凉鞋大方靓丽,整身装扮有点灵动的淑女风格,纤细的手指顺过一缕腮边的发丝掖在耳后,一个随意的动作优雅韵致,立在原地微微偏头打量的姿势优美大方,渐渐地浮现的笑容从眼睛里慢慢溢出来,纯粹而明艳……无一不在散发着女性独特魅力的气场。
在苏禾不动声色的观察中,龙宜佳也默不作声的观察着轮椅上镇定大方,从容不迫的男人。
龙宜佳微微点头,站在苏禾身后的男人马上退开一步,龙宜佳推起苏禾继续走:“苏禾是吧,我是阿轩的姐姐,你也叫我姐姐好了。”
龙宜佳似乎是不想苏禾紧张局促,像邻家姐姐一样自然地自我介绍,又说:“爸爸在书房等着,我带你过去。”
“嗯,谢谢。”苏禾很恭谨的回答。
龙宜佳看出苏禾有些紧张,心中笑了一下,想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紧张也是必然的,赶在进门前悄声告诉他:“我父亲其实很开明讲理,慢慢说。”
苏禾还没来得及道谢,龙宜佳就抬手在门上轻叩三下,房门应声而开,一个老人站在他面前,精神矍铄,腰杆笔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情严肃。
苏禾微抬着头与他对视,这个时候,却步就是失败,深吸一口气微笑:“伯父您好。”
片刻过后,老人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示意苏禾与他对面。
龙宜佳帮苏禾停好轮椅就去端已经泡好的茶,老人看了龙宜佳一眼:“你先出去吧。”
龙宜佳后退两步做到一边的沙发上,“苏禾腿不方便,我在这儿随时伺候端茶倒水,不会多嘴的爸爸。”
老人哼了一声,马上明白她已经被小儿子收买了,索性随她去。
转过头来看苏禾的目光停留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怔了一下,端起茶盏喝一口:“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很美。”苏禾其实对于老人在书房里挂这样一幅画有些吃惊,目光就多停留了一会。
那是德加的《舞蹈课》。
德加是一位印象派画家,尤其擅长画舞女。这幅作品中舞蹈老师严苛的侧影渲染了女孩儿的性感优雅,她们每一个形象动作都是独一无二好不雷同的,自然真实,将光与色完美结合,让人感慨冗长排练的辛苦和不自觉地即将上演的梦幻舞台期盼。
“他画里的舞者都是有生命的,能让人听见音乐看见灯光,随时都在舞蹈。”苏禾看着老人回答道。
“没想到你还懂画。”老人有些意外。
苏禾想老人也许认为艺人都是分不开《红楼梦》里林黛玉和薛宝钗的人,当然他不会说出来,只是轻轻的点点头,低头喝茶。
“现在家里都有什么人?”老人随口问道。
苏禾坐直了身子,“父亲已经过世了,还有母亲和外婆。”
老人缓和了脸色,看着苏禾说:“苏禾是吧,我有话就直说了,我不赞同你们的关系。”
苏禾点点头:“我理解。”
老人脸色又好看了几分,“曜轩现在还年轻,你更是如此,年轻人都图个新鲜,这我理解,也不是什么大错,你们从事的这个行业到处都是诱惑,年轻人没有定性,当真不得。”
苏禾笑了,他静静地等老人说完才道:“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伯父,你比我更清楚,龙曜轩他从20岁就算入行了,现在早已经不是十几岁冲动的年纪了,浸染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和圈里的人发展过关系,我相信比我长得好比我讨人喜欢的人还有很多,既然这样,这个决定就不是觉得一时刺激才有的,至于我,只一次见面就让您相信放心也是不现实的,我只希望您给我们一个机会。”
老人高深莫测的摇摇头:“年轻人,不要这么信誓旦旦,曜轩当初爱苏菲也是轰轰烈烈非卿不娶的嘛,现在一样能等闲视之,更何况你只是一个男人呢?”
“苏菲?”苏禾迅速从记忆力翻找这个名字,没有结果。
“难道他没给你说过?”老人这么问着,确实意料之中的表情,一边喝着茶一边把当年的事情细细说给苏禾。
“孩子,一个人其实是能爱很多次的,你又能让他喜欢多久呢?或者你会喜欢他多久呢?”
苏禾花了一点时间来消化龙曜轩曾经这么深爱一个人的消息,很快调整了自己,吸一口气道:“您说的很对,谁也没办法保证永远这回事情。或许他以后也会喜欢别人,也或许我会移情别恋爱上别人,”他顿了顿,笑着说:“但这不影响我们的现在,不能因为这样的顾虑就放弃现在,我们曾经做过约定,如果有一天,我们彼此倦怠了,我们会好聚好散和平分手。我不知道能把他的心留多久,伯父我不敢说,但我可以保证,如果有一天他厌倦我了,我决不会纠缠。”
老人显然没想到两人会有这样的约定,他仔细的又打量一遍这个孩子。
就在不久前他刚推开门时与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孩子对视,他就有些意外。这个孩子并不如他想象中的好看,浑身透着干净清爽,没有一点风尘轻浮的味道,眼神勇敢倔强,细看可以找到紧张,却也是坦坦荡荡的。
接下来的谈话也出乎他的意料,看得出来对他说的每一句话,这个孩子都认真用心听,回答有条不紊,有理有据。
持之有据,言之有理,龙老爷子喜欢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个男孩子就好了,他至今也没有说出这关键一点,白家的事他也知道,作为一个父亲,自诩开明的父亲,他并不想把儿子也逼到这个地步,但现在看来不提不行。
“其实,您最在意的还是我是个男人,是吗?”苏禾先道出了他的顾虑。
“的确如此。”老人也大方承认,“别人怎么看那一套我们先不说,天底下大概没有哪个父母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作为父母也是自私的,既然他错过了苏菲能遇到你,我们当然希望在你之后他能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苏禾只笑了一笑,反问道:“可您为什么认定他还有机会呢?天下很多人连一次都遇不到,而他已经错过了一次,再遇到已经是幸运了,再放弃一次不是太不懂得珍惜了吗?他可能会再遇到,也可能再遇不到了呢。与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结婚生子,这恐怕也不是你们想看到的吧。”
老人目光灼灼,盯着苏禾道:“没有哪个父母不是为自己的孩子着想,等你们以后为人父母才有资格这样说。”
显然老人已经开始动怒,苏禾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迎难而上,“伯父我当然明白,我的父亲也很爱我,虽然他已经离开我了,但我还记得他说过的话,教导过我的道理。可是我还是想说,您想给他并不一定是他想要的,如果我说龙曜轩是真的爱我,您可能觉得恶心,但是您刚才也告诉我了,当初失去苏菲的时候他有多痛苦,现在如果我们分开,您应该知道我们会是什么状态,您肯定也不会希望他如此啊。”
“如果我同意你们在一起就是给他想要的了吗?你们有什么共同语言?我看你们的兴趣爱好也未必一致,你自己还靠他的支持,又能给他什么事业上的帮助?!” 老人面无表情的大声质问苏禾。
刚才苏禾的回答正戳中老人的心病,当初他反对小儿子的婚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父子关系紧张,那阵子龙曜轩的状态让他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心想以后如果有他中意的人,自己绝对不会再如此反对,谁料,谁料,还是如此。
“爸,茶凉了,我给您换一杯吧。”龙宜佳赶紧走过来岔道,给苏禾使了个眼色。
苏禾轻叹一口气,不敢再出声。
老人也察觉到自己激动了些,说的有些过分了,刚要再说些什么,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书房里安静的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更别提电话那边的报告了:“老爷,二少爷回来了。”
老人无声的挂掉电话,抬手示意谈话到此为止,让他们出去。
龙宜佳马上推着苏禾出门,在一个矮矮的台阶上卡住走不了了。
苏禾扶着龙宜佳的手站起来,让身旁的佣人把轮椅弄下来,边说道:“没事儿的姐姐,已经好差不多了。”
龙宜佳被把嗓子喊得心花怒放,在书房里听了苏禾的回话,现在越看苏禾越顺眼,心下暗想,阿轩这小子眼光还算不错。
龙曜轩冲进来正好看见龙宜佳扶着苏禾单腿站着,摇摇欲坠的,马上大惊失色,直喊:“腿腿腿……”
龙宜佳白了他一眼,嗔道:“还不知道腿,我以还为电视机卡碟儿了呢。”
又故意拍了拍苏禾,“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哪有那么娇气。”
苏禾对龙宜佳心存感激,又很喜欢她的性格,笑眯眯的让她拍,又让她扶着坐进轮椅。
“你怎么回来了?”龙曜轩抹了把汗才来得及问。
“听说你被老爸的镇纸开瓢儿了,我回来看看热闹。”龙宜佳用一根手指戳龙曜轩脑袋,“什么事都没有嘛,真失望。”
“姐,我到底是不是你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