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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墨之瞳by 未夕-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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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的脸刷地红起来,捏着那个信封不知所措。 

  墨瞳说,“那个。。。我走了,妈。” 

  母亲突然伸手拉住他,“瞳瞳,快过年了。妈以前也很少给你压岁钱的,这个,你拿回去,算是妈给的压岁钱。你。。。自己要多小心。那种环境,不容易的。” 

  墨瞳低头看着地面,“他。。。待我挺好。” 

  一切,不过如一张窗户纸,这一刹那间捅开了,墨瞳突然觉得轻松起来。 

  “走了,妈。” 

  “瞳瞳!” 

  母亲在身后叫。 

  墨瞳转过头,母亲上前把一个小纸袋塞到他手里。 

  “你喜欢的小蛋糕,水果口味的。拿着。” 

  墨瞳走出门,沿着马路慢慢地往前走。手里紧紧地捏着那个装着蛋糕的小纸袋,突然有酸楚冲上来,生生地堵在喉间。他用力地吸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以后有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看她了,不会了。 

   

  墨瞳茫茫然地拐进一条小巷,挺僻静的一条巷子,等他发现有三个人总跟在他身后时,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一个男人冲上前来,用一块纱布捂住了他的口鼻。 

  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是一间很大很黑的屋子,有一股很浓的皮革的味道,象是一间仓库。 

  没等他的眼睛适应周围的黑瞳,边上有三个男人慢慢地逼近了。 

  墨瞳无法也无暇去看清男人的面容,因为,他们的拳脚已经落了下来。 

  有剧痛,在他的胸腹间炸开,然后,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密集的拳脚招呼下疼痛无比,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口中弥漫着血腥气,有热热的液体顺着口鼻流下来。 

  神智开始模糊,心头却是清醒的。 

  耳边响起那一把恨毒的阴冷如冰的声音,“你等着吧,你等着瞧吧。” 

  墨瞳血流如柱的脸上绽开一点点扭曲的笑意,他想,“这样,也好。”便陷入了黑瞳之中。 

   

  等到再次醒过来时,男人们已经离开,墨瞳的身体仿佛被生生支离,痛,火热地升上来,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跳跃,肆虐,再聚拢来,一路烧到心间。 

  手边,是被踩碎了的手机。 

  墨瞳望着头顶气窗上露出的小小的一角天空,身上的血流依然流个不住,一点点地带走了热量。 

  也许,这样结束了也好吧,他想。 

  这种想法把他自己吓了一跳,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喊,不不不不!不!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凄楚,一声比一声倔强。 

  挣扎了许久,墨瞳终于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出去。 

  已是午后,光线刺进眼中。 

  周围环境很陌生。 

  他身无分文。 

  他用羽绒服擦掉脸上的血,再反过来穿在身上。一步一步地挪着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路熟悉起来。 

  墨瞳记起,周释怀的公司就在附近。 

  进入闹市,周遭惊骇诧异的眼神越来越多,墨瞳咬紧牙关往前走。 

  终于走到那幢大厦前,墨瞳推开门走进去。被保安拦住了。 

   

  已是六点多钟。陈昊天跟在外地的周释怀通了电话之后,收拾好了走出办公室。 

  来到大厅时,有保安过来打招呼,说是有人在这里等了半天了,要找他。 

  陈昊天问人在哪儿,保安指了指大厅一角的沙发,那里躺着一个人。保安喂了一声。那个慢慢地站起来,转过脸。 

  陈昊天一个箭步朝他冲过去。 

  正好接住他软软倒下来的身体。 

   

  24 

  周释怀坐在黑暗中。 

  隔着沉沉的暗色看着病床上的男孩子。 

  他还记得他出差去的那天,那个男孩站在门边,对着他微微地笑。 

  清如水,淡如风的笑容,在暗夜里绽开的一缕微光。 

  回来的时候,却见他昏沉地躺在这里。 

  有别样的情绪水似地漫过心头。 

  他曾坚信,这个孩子是一只风筝,远近飘摇,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一根细线。 

  这些日子里,他掌控着与他的距离,把握着与他的冷热,看着他小小的快乐与期盼,看着他隐隐的失望与惆怅,却发现,那根线渐渐地不再是握于手中,而是牵绊在心中。 

  周释怀对自己说,我岂是能被这样的牵绊所左右的人? 

  周释怀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男孩的面颊,触手处有无限的凉意,他把头低下去,听他清浅的呼吸。 

  床上的男孩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点含糊的呻吟。 

  周释怀拧亮了床头的小灯。 

  刹那间,面上又罩上了那温和无害的表情,成熟而老道的,水火不进的,周密得那么真实可信。 

  男孩子慢慢地睁开了眼。 

  湿润的睫毛,迷蒙的眼神,半天才找到焦距,看向周释怀,渐渐地眼神清明起来,情绪一点一点地浮上眉睫浮上眼。 

  “天黑了吗?”开口发出的声音如此的暗哑,吓了墨瞳自己一跳。 

  “是,天黑了。只是,已经是第二天的天黑了。”周释怀说,“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了,墨瞳。” 

  墨瞳咬牙撑过同时苏醒的疼痛,“你。。。回来了?” 

  周释怀点点头。“回来了。不要动。你伤得挺重,肋骨断了两根,不能乱动。” 

  墨瞳轻轻地嗯了一声。 

  “墨瞳?” 

  “嗯?” 

  “你知道是谁干的?” 

  “我。。。遇上打劫的了。快过年了。。。这种事多。” 

  周释怀微眯起了眼,没有作声。 

  墨瞳闭上眼,转过头去,牙齿用力的咬进下唇。 

  周释怀撩开挡在他眼睛上的流海。“痛得厉害?” 

  墨瞳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有一点。” 

  “医生留了止痛片,先吃下去,实再撑不住的时候再叫他们来打一针。”周释怀拿来药片,放进墨瞳嘴里,倒了一杯水,又在杯中插上吸管送过来。 

  墨瞳咽下药片。 

  周释怀说,“如果还是痛不过,要告诉我。” 

  墨瞳点点头。 

  痛感让人非常的疲累无力,他却不想睡,只把眼睛看向周释怀,静静地一直那么看着。 

  周释怀也看着他。 

  一时间,两人之间静得异常。 

  周释怀慢慢的搓着墨瞳小小的圆圆的耳垂,那里也是凉凉的。 

  他问,“墨瞳,我总想问你,如今的日子,你觉得过委屈吗?” 

  墨瞳微微有些讶异,半晌他答,“我不大去想这些事。。。委屈不委屈。。。日子总要过下去。” 

  周释怀轻轻地笑了,“知道吗墨瞳,你常常让我意外。象你这个年龄的孩子,竟然会有这么通透的想法。”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不。。。没有什么。我只是。。。不想。。。象祥林嫂那样。。。反复的纠缠于过去。” 

  “呵,对。你是个男子汉呢。” 

  “那么。。。你呢?你曾感到过委屈吗?” 

  周释怀缓缓站起来。 

  “呵,怎么会没有过委屈?那种印象,深刻至骨。” 

  “什么?” 

  “那时候,我象你一样的年青。。。”周释怀有瞬间的失神,很快又回至从容淡定。 

  墨瞳却没有能听清他这句话,因为疼痛如潮水般涌来,药力完全抵挡不过。他的额上很快渗一片细密的汗珠,神智也有些涣散。他伸出手,无力地拉拉周释怀的衣襟。 

  周释怀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回身按下呼叫的铃。 

  “医生就来了。”他说。 

  墨瞳喃喃地说着什么,周释怀凑近他喊:“墨瞳?墨瞳?你怎样?想说什么?” 

  墨瞳含糊的声音说着一句话,“其实。。。有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委屈的。” 

   

  25 

  年青的身体,有着很强的恢复能力。 

  一周以后,墨瞳好了很多。周释怀把他接回家,找了看护。 

  周释怀并没有每天陪着墨瞳,他照常去上班,但会有电话来,晚上,他也会早一些回来看看墨瞳。 

  有两次,墨瞳迷迷糊糊的一个午觉会睡到五六点钟,醒来的时候,会看见他坐在窗口,腰肝笔直,膝上是手提电脑,侧影英挺如石像,墨瞳只觉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一处沉下去,越陷越深。那种滋味,让人的心在欢喜与惧怕中辗转纠缠,几番来回。 

  陈昊天也来看过墨瞳两次。 

  笑微微地看着墨瞳,他说,“果然是小孩子,病得吓人,好得也快。” 

  病,他们都说是病。 

  一切都被这一个字轻轻带过。 

  他们都这样地周密,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但是,至少,会让墨瞳心里不那么为他的尴尬身份与尴尬遭遇而生更深的尴尬,所以墨瞳是感激的。 

  何况,墨瞳觉得陈昊天很是亲切,他的背影与他记忆中父亲的身形十分相似。 

  又过了三天,周释怀将墨瞳送到远郊的渡假村休养。 

   

  除夕到了。 

  墨瞳一个人呆在渡假村设备齐全,布置清雅的一幢小木楼里。 

  屋外,鞭炮声炒豆似地响个不停,在这样空旷宽敞的地方听来格外的响亮。 

  今天的除夕分外趣致,从前一天下午开始,雪就下个不停,渐渐越积越厚,漫天漫地,一片晶莹。 

  墨瞳看着窗外依旧纷扬飘坠的雪花,想着,今天,他是不会来了吧。 

  钟,已敲过十二点。 

  墨瞳对自己说,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没有红包,年也照过,我是独狐求败。 

  他窝在沙发中,半睡半醒,电视里是一片五彩缤纷,声音却被他关掉了。 

  迷糊之中,恍惚听到门外汽车马达的声响。 

   

  进来的,果然是周释怀,一件黑色半长的皮衣,浅灰的洋绒围巾。 

  墨瞳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他。 

  突然他笑起来。 

  完完全全的孩子气的笑容铺满了整张面孔。 

  周释怀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笑。 

  “喂,”墨瞳说,“新年好啊!” 

  “新年好!” 

  周释怀到卫生间洗手,看见台子上的卡通杯里插着两只新的牙刷。玉米形状的,渡假村配好的牙刷完好地放在那儿没有开封。 

  他拿起一支,探出头去,对墨瞳笑说,“这个,你买的?” 

  墨瞳看了,脸色微红。“嗯。” 

  “好象是儿童牙刷。” 

  “真的?好象是哦。我买的时候没在意。管他,形状挺好玩儿。” 

  他始终记得父亲给他买的第一柄牙刷就是这样的形状。困苦的时候,安宁的时候,总是陪在他身边,象是一个小小的温情的符号。 

  周释怀了然地笑笑。“今晚想守岁吗?” 

  墨瞳点点头,“嗯。可惜,你来晚了。烟花已经放过了。” 

  “想去放?” 

  “嗯。” 

  周释怀走到茶几前,拨了个内线电话,说了些什么。 

  不多一会儿,有渡假村的工作人员送过来一捆各色烟花。 

  周释怀说,“穿上厚衣服,我们也去放烟火。” 

   

  周释怀将烟花分成五组放在雪地上,一一点燃。 

  在尖锐的呼啸声中,五彩的烟花,直冲上天,在空在炸开,破开深浓的夜色,也照得清白的雪地一片五色斑斓。 

  周释怀朝着男孩子看过去。 

  他微仰着头,痴痴地看向夜空,脸上一片纯净,眼中,象洒下一捧繁星一般,莹彩纷呈。 

  然后,他回头看向周释怀。慢慢地走过来。 

  搂住他的腰,他轻轻地说,“谢谢。” 

  把脸贴在他的皮衣上。 

  凉的面颊,凉的衣,煨在一起。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人,象你,待我这样好。” 

  周释怀看着男孩子的发顶上小小的发旋。没有作声。 

  他点燃了最后一组烟花,把墨瞳转了个身,从后面轻轻的拥住他。 

  籍着夜色,他允许一丝真正的纯粹的温暖从眼中流泄而出。 

  就这一晚吧,他想。明天又是千里冰封。 

  但是,就这一晚,就这一时,就这一刻。反正,这一晚,也快要过去了。 

  他把唇慢慢地贴在男孩的头顶上。 

   

  26 

  初一的早上,两人起得很晚。快十一点的时候,才各自从房间里出来。 

  洗漱之后,周释怀叫人送来了早餐。其中有两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周释怀说,“过来尝尝这奶。很新鲜的。这里后山就是一处养牛场,这两天可以去看看。” 

  墨瞳扑哧一声笑出来。 

  周释怀坐进沙发,悠闲地问,“笑什么?” 

  墨瞳说,“我想起了以前的邻居,一个老太太,她家旁新建起一座变电站,她欢喜不得了,好象捡了个大便宜,以为有新鲜的电可以用。” 

  周释怀放声大笑起来。 

  墨瞳看着他的笑容,突然间红了脸,心里突突地跳,掩饰地朝窗外看去。 

  天已经放晴了,木楼前的人工湖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这在南方是十分少见的。雪色映得天地一片幽幽地蓝光,真正的冰清玉洁。 

  湖边,坐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破冰垂钓,似乎是父子。 

  墨瞳倒底是孩子心性,叫道,“我去看人家钓鱼!“ 

   

  周释怀站在窗边看着他。 

  墨瞳穿着蓝色的羽绒服,深色的牛仔裤,身形秀致修长,站在湖边,往手上呵着气,偶尔低头和小男孩说着什么,浅笑盈盈,是从未有过的轻松,直让人忆起他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孩子。 

  那个小男孩的父亲已钓上了几条,过来交待了两句,便走开了。 

  不多一会儿,那孩子似乎也钓上了一条,钓勾却好象被水里的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用力地拉着,墨瞳也过去帮忙。 

  一切都只在刹那之间。 

  那孩子好象踩破了一块冰,身子往前栽去。 

  墨瞳拦腰把他抱住,旋转身子把他推向岸边,自己的身体却再也控制不住平衡,直直地往湖中落去。 

  湖边的工作人员冲了过来。 

  透过玻璃窗,一切宛若无声电影的画面。 

  周释怀有那么几秒完全失去了意识,接着猛地拉开门,也冲了过去。 

  几个七手八脚地把墨瞳从水中拉出,半扶半抱地弄进小楼,他已完全地说不出话来。 

  周释怀边大声说,“快去烧姜汤来。”边把墨瞳抱进卧室,踢上门,拉上窗帘,把暖气开到最大。 

  三下两下剥下墨瞳所有湿透了显得特别厚重的衣服,扯起床上的一床厚厚的毛毯,把墨瞳紧紧裹住,又抓过枕巾用力擦开他的头发,那上面已挂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墨瞳完全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面上颜色如雪,嘴唇一抹浅灰,表情也被冻结了似的,一片木然,整个人在毛毯下扑蔌蔌地抖个不停。 

  姜汤很快送了来。 

  周释怀一把把依然颤抖不止的男孩固定在怀里,捏着他的下巴把姜汤给灌下去,也顾不得烫不烫了。 

  墨瞳几乎不曾被呛得背过气去,好一会儿,才觉得有一缕热气自下腹慢慢升上来,缓缓流向四肢,脑子也开始一点点地转动起来。这时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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