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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糊里糊涂娶了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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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迅速地坠入情网,爱得如火如荼,如胶似漆。   
    吕翠娘为了与情郎长厢厮守,不惜背叛祖规,将秦雨窝藏在只许族长在特定日子才能进入的圣山。   
    刚开始,秦雨的心思一直放在美艳慑人的吕翠娘身上,但在无意间发现鬼族圣山藏着前人留下的奇特武学后,好武成痴的他,便乐不思蜀的钻研起鬼族异功。   
    吕翠娘因为爱他,连秘密的口诀功法也一并传授给他,让他在武学上更上一层楼。   
    由于吕翠娘始终十分小心,他们在圣山共筑爱巢的秘密一直未被发现。   
    直到几个月后,吕翠娘的肚子越来越大,再也瞒不住了,在族长大哥吕翠山严厉的逼问下,她才全盘托出一切。   
    吕翠山虽大为震怒,但爱妹心切,思想又不古板的他,仍愿意成全妹妹,只要秦雨成为鬼族一员,他就不再追究,并将妹子嫁给他。   
    这条件却使得秦雨深感屈辱。   
    自诩名门正派,又是一方之霸的秦雨,有着根深柢固的门户之见,他认为只有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才有资格嫁给他。   
    吕翠娘只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鬼族旅长之妹,又流着百年前扰乱江湖大魔头——血魔的不净血统,他肯收留吕翠娘,留下她身上的杂种,已是天大的恩惠。   
    要他娶吕翠娘,除非是天塌下来,否则——办不到!   
    秦雨狼心狗肺的言语今吕翠山极为愤怒,他无法忍受秦雨对鬼族及妹子的污蔑,于是拔刀相向——   
    一场大战,沸沸腾腾展开!   
    大战后,秦两重创吕翠山及鬼族族众,挟持着吕翠娘回到故乡,建立鬼影山庄,并将她囚禁起来,废了她的一身武功。   
    吕翠娘满心以为薄情郎回心转意,从此,可以和秦雨白首偕老,所以,她绝口不提鬼族,安心的在山庄住下,并产下秦傲天。   
    秦雨按时回山庄探望他们母子,给他们母子优渥的物质照顾,虽然神情上总是冷淡轻蔑,但吕翠娘相信,总有一天秦雨一定会跟她言归于好,爱她如前。   
    当秦傲天三岁时,吕翠娘按族规,开始教导儿子玄冥内功的口诀。   
    发现吕翠娘的举动后,秦雨大发脾气,说了许多污辱言语,还下令将秦傲天带走,无论吕翠娘如何求他、秦傲天如何反抗嚎啕大哭,狼心如铁,硬是不为所动。   
    几乎崩溃的吕翠娘以尚未失去的摄魂术控制家丁,本只是想藉他们之力夺回爱子。   
    没料到,却在无意间发现秦雨早在一年前已娶了门当户对的柳诗萱为妻,另筑爱巢!   
    她带着家丁浩浩荡荡杀至他们的家时,只有怀着身孕,带着不屑神色的柳诗萱在家。   
    她坦然告诉吕翠娘,她一直都知道她,秦雨从未瞒她。秦雨之所以会留下他们母子,并非出于好心,而是基于自诩忠义之士,不能杀害为自己生下孩子的女人。   
    可对他而言,他们母子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一辈子都必须背负的耻辱。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柳诗萱还将他们在圣山的对话以及鬼族的秘密说出。   
    这些事情若不是秦雨告之,柳诗萱如何得知?   
    想不到自己的一片真心竟换来如此冷酷的对待,吕翠娘的身心霎时陷入疯狂境界。   
    她发疯的杀人泄恨,狠心地了结身怀六甲的柳诗萱的性命!   
    得到讯息赶回的秦雨,目睹血流成河的凶残画面,又发现爱妻已被杀身亡,他也疯了,捉来秦傲天,当著吕翠娘的面,狠狠地给他一剑!   
    他说,他恨秦傲天的一张脸,跟他婊子娘长得一模一样;他还说,吕翠娘杀了他未出世的孩子,他要以秦傲天抵血债!   
    吕翠娘经此刺激,更是疯狂的要跟秦雨同归于尽。   
    中剑之后,秦傲天整整昏迷三个月,日日都在跟死神拔河,秦雨和吕翠娘的后续故事,是日后待他清醒时,吕翠山一一告诉他的。   
    自从被秦雨重创,鬼族一直休生养息,潜伏在秦雨身边,盼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   
    所以,当惨剧发生之际,他们才能迅速赶到现场,以毒粉控制秦雨,救出吕翠娘及秦傲天,并带着他们三人回到鬼影山庄住下。   
    神志紊乱的吕翠娘,除了秦雨外,任何人都不认得,连她的孩子秦傲天都被她当成是来抢秦雨的狐狸精!   
    为了妹子,吕翠山不取秦雨的性命,仅以毒粉控制他,今他四肢瘫痪,不能言语。由于已习成鬼族秘功,秦雨仅花了一个月,便突破秘药的控制,并将吕翠娘重伤毁容。   
    幸亏吕翠山及时赶到,又以毒粉秘药控制住秦雨,将吕翠娘救出。   
    只是吕翠娘伤口稍愈,就迫不及待回到秦雨身边。   
    如此反反覆覆的下药、抢救……让两个已筋疲力竭的冤家,将彼此折磨成鬼不成鬼、人不成人的模样。   
    秦傲天年纪尚小时,总忍不住渴望亲情,不断的去看他们,直到有一天,吕翠娘伤了他。   
    于是,吕翠山禁止他再去探望爹娘,直到他习成鬼族异功,在江湖闯出名号,更成为鬼影山庄主人后,每月一次向秦雨下药的责任,才移到他身上……   
    许久许久,他只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和小冬啼哭不止的呜咽。   
    「你为谁而哭?为何你的眼泪如此丰沛,我却连一滴也没有?」他的胸口萦绕着这句问话,却因说了太久、太多,已无意愿再多说一句话。   
    「来,肩膀在这儿。」好不容易止住哭势,小冬将红通通的粉颊抬起来,平视着他,向他做出邀请。   
    看了半天,不知她是何意?本已无意开口的秦傲天,忍不住以嘶哑的声音问:「我知道那是你的肩,但请问,要做什么?」   
    「给你靠着,咱们一起哭啊!」小冬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还哭不够,要找人陪?」他哑然失笑。   
    「不是小冬哭不够找你陪哭,是你爹娘如此待你,你该好好哭上一场,要是伤心搁在这儿太久——」小冬摸摸他心口的部位,轻声叹息。「这儿是会发臭的。」   
    「胡说八道!」   
    「瞧你,就是没好好的哭一场,脾气才变得别扭古怪。小天天,在人家面前不须逞强。」小冬爱怜的盯着他。   
    「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有话便说、有泪便哭,我就是没有伤心的感觉,你就算再激我,我一样哭不出来。”   
    顿了顿,他神色疲惫地说:「觉得我脾气古怪可以明说,何必拐弯抹角,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你。」   
    「小天天,哭没想像中的难,伤心就一定要哭,心情才会好起来,你瞧!我就是这样,才能一直保持愉悦的心情面对人生。」   
    瞪着热切的粉颊,冷艳面孔发出挫败低呜,「我究竟在期望什么?跟一个脑袋简单的小姑娘说出如此复杂的故事,她怎么会懂?以为哭一哭就可以解决,哈!就这么简简单单解决将近三十年的恩怨?天真!真是大天真了!」   
    瞧他并不认同自己的说辞,小冬露出不服气的表情。   
    「你试过吗?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这方法不管用。」   
    「哼!」   
    「小天天,你说我想得简单,我却觉得你想得太多,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太复杂?做人何必如此辛苦?」   
    「是我想大多?是我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他苦涩的咽下唾沫。   
    小冬不许他躲回壳内,捧着他的脸,以坚持的火吻逼他与自己喘息不已的相对。   
    “这事真的很简单。」她开了头。「你爹娘不成熟、不负责任、自私自利,所以伤害了你,这事不该怪你!也不是你的错。」   
    他惊愕的扬高双眉,这种说法,他倒是头一次听到。   
    「他们不懂爱别人,只爱自己,所以,只要对方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他们便不顾一切地反抗,完全忘了包容、忍让,只想给对方最可怕的反击,不顾后果。”   
    吸吸鼻子,她心疼的凝视着他。   
    “他们完全不顾你是最无辜的人,不停地伤害你,而你一次次向他们索爱,结果呢?你遍体鳞伤!再也不敢爱人——」   
    「胡说!」他咆哮打断小冬的高论。   
    「请问,我哪里讲错了?」小冬戳戳他的胸口,不甘示弱的回嘴。「爹出题目考我跟姊姊,我的推理逻辑、分析能力常使爹竖起大拇指,我不信我有说错,请把我胡说八道的地方指出来。”   
    「你不懂!我不需要他们,他们是恶魔!不是爹娘,我从没求他们爱我,我只愿自己不是他们的儿子,没有流着他们的血液,不像他们一般疯狂!」   
    秦傲天抱着脑袋,痛苦呻吟,冷汗急骤的从他的体内不断涌出,强烈巨大的恐怖阴影彷佛要将他扯入深渊,将他吞没……   
    似乎又重回年幼时代,一睁开眼,他哭喊着「我要爹!我要娘!」,舅舅的安慰发挥不了作用,小小秦傲天一心一意要爹、要娘……   
    下一瞬间,他找到他们了,他们却像两具鬼魅般伤害着彼此,也伤害了他。   
    自那以后,他失去表情,失去体温,失去欢笑的能力,更失去一切感觉……他不过是一条寄住在人间的……幽魅鬼影。   
    「小天天——」她急切的要跟他说些什么,却被他的内力弹开。   
    「别碰我!别逼我伤你!」   
    看着他仿如被地狱热焰焚烧的痛苦神情,小冬也觉得身上像给千百万只针刺着般疼痛。   
    她懊恼自己仗着小聪明,鲁莽的逼迫他太快面对自己不愿面对的过去,不过,逼都逼了,如今再来懊恼也没用,倒是该想想,要如何收拾这局面。   
    越慌乱越想不出好主意,只能绕在他身畔瞎打转。   
    「走开、走开!」他不要自己的虚弱被瞧见,尤其是她。   
    「不要!人家要陪你。」小冬直觉认定,此时此刻不该抛下他,让他独自一人默默忍受苦痛。   
    「好!让你陪、让你陪!」   
    粗暴的热情瞬间从小冬的唇瓣灌入她的胸臆,不管她的反应如何,他的脑袋只留驻着伤害她的念头。   
    浑身焦躁的他,被陌生的情绪牵制着,一古脑的只想发泄,而不怕死的小冬却不时对他死缠烂打,是她活该被蹂躏、侵犯。   
    可当耳膜传进她细碎的呜咽呻吟,被炙火烧红的脑内宛如当场被浇了一盆冰水般,令他为之一愣。   
    「小、天……一定……还不对……人家、人家……还是疼……」她在他耳际啜泣,但双手却始终将他抱得紧紧的,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他又伤了她一回,可是——   
    「你为什么还不放手?」   
    「失败……是成功的……那个……娘,别担心……总有一天……你会做对的……」好可怜喔!如此不舒服,还得安慰他。   
    要不是脑袋身体塞了太多东西,秦傲天真的会给小冬忍辱负重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摸摸她苍白的脸,脑门迅速掠过连日来她的努力,即使最终仍无法留在她身边,那么,至少可以为她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例如:做对。   
    缠绵悱恻的吻上她,顺着她柔嫩的曲线缓缓移动着绵密的细吻,并细心的观察,每次接触时她展现的不同风情……   
    他从未如此细腻的看着身下女子的反应,每一个他要过的女人,全是供他发泄欲望的工具罢了。   
    当他开始试着给小冬欢愉,克制自己奔驰的欲望时,他才发现以往交欢经验中所感到的空虚,已在小冬的回应中得到饱满的充实感。   
    这原是一场双人舞,所以,非由两人共同完成不可!   
    「做……对了吗?」气息不稳的停滞在她体内,延长着甜蜜的折磨。   
    小冬抬起酡红的脸蛋,嘤咛喘息,娇羞的吻上他的唇。   
    不需言语,他们已开启甜蜜的身体对话。   
    在很深很深的夜里,最后一次放送欲望种子之后,他浑身再也榨不出一丝气力,那些曾干扰他的痛,似乎也随着火热欲望流尽而消失——   
    在小冬柔软的娇躯旁,他找到多年来最安稳的睡眠。   
    *****************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   
    在他心里,他已默认小冬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而小冬是他的妻子。   
    无时间细想,小冬一觉醒来,便兴致勃勃的着手想法子挣钱!   
    “你不是喊腰疼?怎么有力气上大街庙口卖艺?”他黑着脸,口气酸溜溜的。只要一想到身材曼妙的小冬要到大街上抛头露面,他就是不爽!   
    “小天天。”她十分小心的不伤他男人尊严的开口。“在你银子露脸前,先让人家跟娘去挣点零用嘛,其实,在这儿咱们也不愁吃穿,不过——」   
    「不过什么?」这丫头就是小观他,不信他有钱到可以砸死人。   
    「闲闲没事很无聊耶!」   
    「过来,立刻让你很有聊。」邪魅的眼勾魂的觑着她。   
    小冬没志气的咽下一口口水,身子被催眠似的朝他靠去。   
    就在要碰到他的前一刻,于婉娘的呼唤阻止小冬的沉沦。   
    「我、我还是先去赚点老本,咱们不能一辈子靠姊姊、姊夫养。」   
    说完话,送记飞吻给他,小冬柳腰款摆的取了营生工具,和于婉娘会合去了。   
    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秦傲天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呃……那个、妹夫……」被秦傲天一瞪,高大的唐正熙赶忙改口:「傲天大哥,小春说,娘忘了带铜锣,您可否替她送去?」   
    秦傲天瞄了瞄唐正熙,又看看他手上的铜锣,脸色更加青黑。   
    「那个……傲天大哥……」明明看起来比自己小很多,却要叫他大哥,唐正熙心里也不大乐意,不过,看在他是救命恩人的份上,叫他大老爷,他也无怨。   
    「什么?」秦傲天等得不耐烦。   
    「什么什么?」   
    「你不是有话要说?」他快受不了这家人的呆病。   
    「哦!是这样的,小春要我转告大哥,庙口有一帮专管场子收保护费的地头蛇,其中有个叫沙老虎的头目。是马霸的换帖兄弟。他曾在市集扬言要替马霸报仇雪恨……」   
    听到这儿,秦傲天扭身就要往小冬失去踪影的方向奔去——   
    「等等,你得带着锣!」   
    瞪着拽住他衣袖的那只手,和那张粗犷善意的大笑容,秦傲天重哼一声,夺了锣飞身掠出翰林宅第。   
    「哇——好厉害!」唐正熙看着那黑色小点消失许久后,才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得去告诉小春,沙老虎那帮恶棍完蛋了——利用小冬去除地方害虫,这方法真管用。嗯!让我再想想,这附近还有没有害虫?又怎样才能跟小冬扯上关系……」   
    自从秦傲天废了马霸后,成天有人上翰林宅第求英雄出马,再为他们除害。   
    但小冬实在没把握说服小天天出马,于是,几个臭皮匠凑凑凑……凑出了这个妙方。   
    事实证明,秦傲天非常非常在意小冬,一听小冬有危险,便奋不顾身地赶去救援。   
    一上长安街头,就有热心民众为他指引庙口方位。到了庙口,小冬笑嘻嘻的跟一名满脸横向的家伙在「聊天」,四周围了满满的一圈人,每个人脸上都……很轻松。   
    他不懂这是什么状况?   
    眼见秦傲天已踏入人群中,小冬给沙老虎最后一次机会。   
    「肯不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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