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山庄(古代宫廷 虐身虐心 he)作者:maylein-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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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回雪”,看到银缨他就想到了这个词语,他知道那是箫家历代只传家主的枪法,海陵今天握枪而立,难道等会准备下场比试么?。
想到海陵身上的伤,齐襄就皱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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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场内爆发出一阵欢呼,齐襄定睛看去,是那天莽撞地拿剑搁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个先锋营的副将赵冲。此时他拄剑站在场中,威风凛凛地喝道,“还有谁,来挑战老子?别哆哆嗦嗦的,想上就赶快上。”。
听他这般叫唤,站在齐襄隔壁的李如珪轻轻笑道,“真是莽夫,一点都不改性子。”语气里却未见谴责。。
等到意识到齐襄正看着自己,李如珪连忙敛了笑容,正色道,“殿下,赵冲虽是粗人,却是军中难得一见的猛将。他在朔北就难遇对手,看来在这边也差不多。”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有猛将如此,是朝廷之幸。”。
齐襄哦了一声,他才不管朝廷幸不幸呢,这个男人那天侮辱了自己,还害得海陵离开,这笔账,总是要算一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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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你差不多可以下场了。”梅若卿看到齐襄也到了,赵冲在场中几乎无敌手了,便轻声对海陵说道。。
“再等一等,”海陵平静地道,“我这样贸然下去,会折了赵冲的面子。”
虽说教场比武,不论贵贱,不分长幼,只要能胜,就能拿百金的奖赏,可帐下各营做将军的,一般也不会下场去抢本营将士的功劳。何况赵冲是先锋营的副将。。
所以海陵只能等赵冲主动上门挑战。。
昨夜既然有约,海陵就知道赵冲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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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等了还不到半柱香功夫,赵冲见已没人敢与自己比试,就拿长剑指着海陵道,“请萧将军下场。”。
“放肆。”主帅蔺恒正要出言呵斥赵冲,却见海陵已翻身跳入场中,稳稳地落在赵冲对面。
赵冲爽朗地大笑,“你这小子,终于不逃避了。”。
海陵也不生气,抱着枪道,“请二哥指教。”话音未落,手中的长枪已经出击,赵冲连忙抬剑阻挡。一来二去,两人便迅速缠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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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襄在一旁看着,看得脸色发白。。
他看出赵冲的手劲极大,一招一式走的都是平实有力的路子,而海陵用的回雪十八式,却以灵巧见长。若是硬碰硬的话,以海陵目前的身体,未必抗得过他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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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不必担心萧将军。”李如珪发觉齐襄脸色不对,便安慰道,“以前军中比武,海陵一次都没输给赵冲过。”。
“你不是说赵冲是数一数二的猛将么?”齐襄反问。。
李如珪笑了笑,“没错,可海陵更是军中数一数二的名将。”。
听李如珪这么讲,齐襄稍微有点安心了。。
虽然海陵身上内伤外伤,又中了毒,但他既然是名将,就不会轻易言败。海陵再喜欢逞强,分寸也还是有的,若是没把握赢,就不会下场比试。。
李如珪看着场中的局势,却渐渐皱起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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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刻,梅若卿轻轻击掌叫了声“好。”。
海陵手中的长枪,擦过了赵冲的右肩。赵冲一扭头,正想继续反击,忽然发现脖子上的红巾,已挑在海陵的枪尖。也就是说,刚才海陵那一枪,是完全可以击中他的颈部的。
赵冲一怔,继而弃剑服输。。
“你赢了。”这三个字吐得有些咬牙切齿。。
海陵心知有愧,赶紧道,“是二哥让了我。”。
“你赢了就赢了,少说废话。”捡起剑转身就走。。
他身后的人群沉默了片刻,又爆发了一阵欢呼。齐襄也很开心,脸上浮现了久违的笑意。李如珪皱着眉看了海陵一眼,起身去追赵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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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冲赵冲,赵冲,你站住。”李如珪在回大营的路上拦住了赵冲,“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样离开算什么?”。
“你觉得我输了么?”赵冲站定,回过身来,高大的身子对着李如珪,语气里含着怒意。
“海陵的招式是有些取巧,但你既然故意让他,又何必生气?”。
“我是气他没用,胆小,明明试出我只用了三分力道,却仍然不敢正面迎敌。比武还好,能用巧劲,若真上了战场,他现在这副样子顶个屁用?”。
李如珪静静听他说完,又低头想了一会,才拍着赵冲的肩膀道,“不是海陵胆小,他身上恐怕有伤。”。
“你别给他找借口。”。
“不是我找借口,赵冲你听我说,你不觉得海陵回来后,有点奇怪么?”李如珪道,“他不喝酒,也不和大家玩闹,更奇怪的是从不在你我面前换衣。军中都是兄弟,以往海陵根本不会顾忌这些的。我暗示过他行事不够爽快,他不可能没听出来,却随便敷衍过去了,明显是不想说原因。之前我也不明白,但今天看他的招式,左肩似乎不太灵活,我没猜错的话那里大概有伤,而且伤得并不轻。”
“谁敢伤他?”赵冲刚反驳了一句,忽然想到那天接风宴上,齐襄说过的那句话。
——海陵一生一世都是我的奴隶。。
当时齐襄确实是这么说的。加上梅如卿说过的理由,海陵这五年,应该是与齐襄在一起的。难道海陵是在他手下受的伤?。
赵冲看了看李如珪,李如珪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两人正好想到了一处。
他便阴沉了脸色,道,“今晚老子定要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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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篝火燃起。还沉浸在节日里的将士们,依然围火而坐,行歌喝酒。海陵白天的胜利,随着酒香迅速在先锋营中传扬开来。。
能打败赵冲的人并不多,一般的将士,在他手下走不过三五招,海陵不仅与他打了许久,最后还赢了,自然让之前对他有疑义的将士心服口服。军中的道理,就是这么简单的。
话题里的两人,并没有待在帐中。。
赵冲是硬生生地把萧海陵重新拖到了教场。。
“上午我和你比过了,我认输。现在你和老三比一场。”。
海陵觉得奇怪,“三哥打不过我的。”李如珪的武艺比三脚猫好不了多少,这个事实以前整个朔北大营都知道。海陵自忖就算自己重伤了,要打败李如珪也不会太难。。
赵冲寒着脸,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地道,“你、们、比、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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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李如珪在军中,是以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法闻名的,而萧海陵少年从军之时,最初入的便是李如珪所在的弓弩营。起初海陵的箭法远不如李如珪,但在他的倾心相授之下,很快便不分上下了。
射箭要求的不过是快、稳、准,考验的是目力和臂力。李如珪提了灯笼过来,扔给海陵一张角弓道,“今晚月色不错,不至于看不清靶子,让三哥看看海陵自以为傲的左弓右枪如何?”
左手弓箭右手枪,这是海陵多年在马背上与敌军厮杀练出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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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知道两人想干什么了,李如珪向来心细,必然已经看出他左肩有伤。
想到这点,海陵的脸色暗了下去。。
但他还是接过弓,跟着李如珪走到了箭靶前。。
李如珪道,“既是夜晚,就不要离靶子太远了,以五十步为限如何?”。
海陵默默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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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珪先射了一箭,正中靶心。。
海陵把角弓换到左手,右手拿箭,试着拉了一下弓弦,如他预料的紧绷。他深深吸了口气,拉弦、满弓,羽箭飞了出去,贴着李如珪的箭并排插在箭靶上。。
肩头一阵撕裂的剧痛,萧海陵把弓递给李如珪道,“三哥,这下可以了吧。”他可以忍着痛不让自己的右手去按左肩的伤,额头上的冷汗却止不住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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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局,”李如珪仔细地盯着海陵,上下看了一遍,然后伸手拍了拍他左侧的肩,“好了,赵冲,一起回去了。”赵冲便也过来揽他的肩膀,“你这小子,一点都没退步嘛。”疼得海陵暗自咬牙。
心底则松了口气,终于瞒过去了。。
于是他任由赵冲揽着肩,一起走路回去,可还未走出教场的大门,海陵的身体忽然一僵,“三哥,你……”。
原来李如珪趁他不备,点了他全身几处大穴。因此海陵僵在那里,是一动都不能动了。
李如珪严肃地道,“若是往日,以你的敏锐不可能让我偷袭成功,今天让我这么轻易得手,是因为你的心思都放在忍痛上了,是不是?”。
他解开海陵胸前的软甲,小心地褪下他左侧的衣袖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一看之下,赵冲简直要暴躁了。。
海陵的左肩锁骨处,明显有铁链穿刺的痕迹,而肩胛上,仍留有暗红的伤疤。
“怎么回事?谁弄的?齐襄那个混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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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没有说话,嘴角慢慢流下了一丝鲜血。。
赵冲粗心没看到,仍想要脱他的衣服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伤,李如珪则发现不对了,赶紧解了封上的穴道。。
“海陵,别干傻事。”他以为海陵想用内力冲开穴道,才会吐血,结果解开穴道后海陵仍是刷白了脸,身子摇晃了一下就倒在了他怀里。。
李如珪心急地按了他的手腕,而后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赵冲道,“气血不稳,有严重的内伤。”
第二十五章 赵冲抱了昏迷中的海陵,想也不想就往大营方向跑去。李如珪赶紧拦了他道,“你要回哪里?”
“先锋营,”赵冲气鼓鼓地道,“这外伤内伤,都得治吧?”。
“你这样抱了海陵回去,营中将士会怎么想?”李如珪提醒道。。
赵冲一想也对,便停了脚步,“那你说咋办?”。
李如珪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海陵的额头。很烫。。
便道,“我在这边守着他,你去军医营把卢霄叫出来,记住,别惊动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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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冲听他这么说,立刻像豹子似的飞速奔了回去。李如珪看他走了,便在教场边上的观礼台盘腿坐下,让海陵的头部枕着自己的腿,静待军医卢霄的到来。。
卢霄来的很快。他一到就命令李如珪扶着海陵,然后脱去海陵的上衣查看。上次海陵让他包扎过伤口,他身上的伤处,卢霄还是清楚的。。
几层衣物剥去之后,赵冲和李如珪看到了海陵背上累累的伤痕。。
李如珪闭了闭眼,转头看向别处,不忍再视。。
赵冲则忍不住骂出声来,“他|妈的,哪个狗娘养的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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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霄却道,“除了肩上的旧伤微有撕裂,背上的伤基本没有大碍了,不至于昏迷不醒。”
李如珪连忙说,“麻烦卢大夫看一下内伤,我只是略通医术,感觉海陵的内伤实在不轻。”
卢霄闻言便从李如珪怀中抽了左臂出来,按住手腕细细诊断了一回。渐渐的,一向淡漠的脸上,也出现了惊疑的表情。。
李如珪自从到北营以来,从未见卢霄露出过这样的神情,暗中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赵冲盯着海陵左臂上数十道蜈蚣一般丑陋的伤疤,这回气得都骂不出话来了。心里自然恨不得一刀宰了齐襄。怪不得海陵从不在两人面前换衣,甚至从不卷起衣袖,原来衣衫底下,竟藏了那么多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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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霄诊断了半天,收回手指道,“还是先看外伤吧。”。
“很严重?”李如珪听出了卢霄的言下之意。。
卢霄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说,“等海陵醒了,我有事问他。现在还不能确定。”
他想了想,又道,“我没带那么多伤药出来,不如让他到我帐中歇几天,如何?”
李如珪郑重地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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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便偷偷地把海陵运到了军医营卢霄的主帐之中,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
卢霄仔细给海陵身上的外伤上了药,然后对李如珪道,“要弄明白他身上那些伤究竟怎么来的,恐怕要请教一个人。”他的语气不像李如珪那么焦急,也没有赵冲的愤怒,反正萧海陵之于他,不过是先锋营将军与军医的关系。。
“谁?”李如珪和赵冲异口同声地问道,他们心里则急得不得了。。
卢霄淡淡地道,“襄殿下身边的蔺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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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李如珪连夜去请了蔺和蔺太医。好在蔺和是个宽厚慈祥的老人,到了军中后没事做也挺担心海陵的身体,一听到李如珪说了海陵昏迷的大概经过,便立马背着药箱过来了。
卢霄瞥到了他手中的药箱,微微露出嘲讽的表情。。
太医有用,就不会让海陵的伤一层未愈再加一层,最后积重难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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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珪他们却很焦急地向蔺和询问着伤情。。
蔺和掀开被褥,看了一眼海陵身上的伤,叹息道,“肩上的伤有三年了,一直没好。”
“怎么伤的?”赵成恶狠狠地问道。。
蔺和犹豫了一下,他担心如实说了眼前这个凶狠的男子就会对齐襄不利。但最后他还是如实说了,告诉两人是受了吊刑,之后又没有好好休息,没得到及时的治疗,为此他还不得不把吊刑的意思解释给两人听。。
赵冲听了一半,就“啪”地拍碎了眼前的木桌。。
李如珪则相对冷静一些,问道,“为何没得到及时医治?”。
蔺和摇了摇头,“这个老夫就不知道了,海陵受伤后一向都是药阁的大夫看的。”蔺太医没说的是,那次受刑后,海陵被齐襄赶着连夜去外地执行了杀人的任务,之后才回来治伤的。安乐山庄暗卫的事,杀人的事,都是不能向外透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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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赵冲继续问道。。
海陵背上的伤不用问也能看出来,不过是鞭子板子棍子,连续不断伤上加伤而已。可手臂上的伤太奇怪了,疤痕如此显著丑陋,看着像刀伤,但什么刀能有这样的效果?。
蔺太医长叹一声,道,“是襄殿下用匕首割的。”那时蔺太医还未被排斥,海陵手臂上的伤口还是他亲自清洗上药的。。
“就这样?”这回连李如珪都拧眉了。。
蔺和看着两人质疑的神情,知道这伤是瞒不过经常受刀伤的武将了,便和盘托出道,“先用匕首割开伤口,再上盐水,最后浇上辣椒水,那样伤口会又痛又肿,短时期内不清洗的话,就会溃烂,之后再治,伤疤便消不掉了。”。
赵冲刷地站起身来,双目尽赤,“这五年,他就是这么对待海陵的?”。
蔺太医缓缓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赵冲再也不说什么了,他只做一件事,转身掀开帘帐冲了出去。。
而李如珪,这次并没有去阻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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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从昏迷中醒过来,已是两天之后。他一醒来就发现床边围了一群人,梅若卿、李如珪、卢霄、蔺太医,甚至还有萧纹。。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大家就开始和他讲这两天发生的事。萧海陵拧着眉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发生了什么。。
原来那天他昏迷后,李如珪与赵冲便知道了他身上的伤,又听蔺太医讲了受伤的经过,一听之下赵冲就气得跑督军帐找齐襄问罪了。光问罪还不够,也不知那天赵冲是气昏头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居然跑军法处找了绳索和军棍过去,把齐襄捆起来结结实实打了一顿。。
那时齐襄身边只有萧纹和陆原,两人都被赵冲一棍子打昏了,好在没打到要害,伤并不重,昏睡了几个时辰就没事了。。
可齐襄伤得很重,蔺太医无奈地看着海陵说,“全身淤血,双手脱臼,左腿骨折,我昨天把骨头接上了,